45岁父亲陪女儿高考,考了685分,清华招生办:多年前录取过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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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成绩出来那天下午,董雨萱把手机摔在茶几上。

屏幕碎了,碎玻璃扎进她手指,血流出来,她没感觉似的。

她蹲在沙发边,抱着头,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

467分。

比去年还低12分。

我站在客厅中间,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北京的。

我接起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说:“请问是董平先生吗?我姓李,是清华招生办的。我必须先跟您确认一件事——二十多年前,我们是不是曾经录取过你?”

我猛地攥紧手机。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雨萱的呼吸声。

她抬起头,红着眼睛看我。

“爸,你什么时候考的清华?”



01

高考前夜,董雨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翻身的声音很大,我在隔壁房间都能听见。

我看了看表,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我下了床,走到她房门口,轻轻敲了两下。

“雨萱?”

里面没声音。

我又敲了两下。

“爸,你别管我。”她闷闷地说。

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孩子从小就不喜欢我说话。她说我说话不好听,嗓门太大,像在吼人。

我讪讪地转身,路过客厅的时候,看见茶几上放着她的准考证。

我拿起来看了看。

照片拍得不好,她皱着眉,好像很烦的样子。

考点在城东的第三中学。

离家挺远的。

我回到房间,徐丹已经睡了,打着小呼噜。

我躺下来,盯着天花板出神。

脑子里乱糟糟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高考。

这个词离我太远了。

远得我都快忘了,自己当年也考过。

而且考得不差。

不,不是不差。

是很好。

好到这辈子我都忘不了那个夏天。

我翻了个身,背对着徐丹。

她翻了个身,手搭在我腰上,含糊不清地说:“明天早点起来,给闺女买早饭。”

“嗯。”

“买她爱吃的那个煎饼果子。”

“别加香菜。”

她又不说话了。

我睁着眼睛,一直躺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我买了煎饼果子回来,雨萱已经起床了。

她坐在餐桌前,脸色很白,眼底下发青。

一看就是没睡好。

我把煎饼放在她面前,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徐丹从厨房里探出头:“吃一口,别饿着肚子考试。”

雨萱拿起煎饼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又放下了。

“怎么了?”我问。

“吃不下。”她说。

徐丹急了:“吃不下也得吃,考试要考那么久呢!”

雨萱没理她,站起来回房间了。

徐丹冲我使眼色,让我去劝劝。

我跟着进了雨萱的房间。

她坐在床上,抱着书包,眼睛直直地看着窗外。

“爸。”她说。

“嗯?”

“你说我这次能考上吗?”

我说:“能。”

她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不信任。

“你说得倒轻巧。”她说,“你又没考过。”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想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她是觉得,我一个在工地上待了大半辈子的人,有什么资格跟她说“放心”?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我转身走出她的房间。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听到她说:“爸,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说:“没事,走吧,我送你去考场。”

一路上,她都没说话。

我开着我那辆破面包车,拐了两个弯,到了考点门口。

考点外面已经堵满了车。

我找了个地方把车停好,她从车上下来,背着书包,往考场门口走。

“雨萱。”我叫住她。

她回过头看我。

“加油。”我说。

她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我看着她走进考场,心里突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感觉。

她好像长大了。

又好像还没有。

我在考场门口站了很久,直到周围的人都散了。

一个卖卷子的老头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沓试卷。

“老哥,给孩子买的?”他问我。

“不是。”我说。

“那你买不买?这是今年高考的模拟卷,做几道题热身用的。”

我拿过来看了一眼。

数学卷子。

第一页,前面几道题不算难。

我翻了一页,看到后面的大题,手突然停住了。

我盯着那道题看了很久。

老头问:“老哥,你还会做这个?”

我没搭理他,掏出手机扫了码,把整本卷子买了下来。

然后我在考场外面的树荫下坐下来,翻开卷子,开始做题。

第一道大题。

我看了看题目,脑子里突然冒出很多数字和公式。

那些东西,我以为早就忘了。

但没有。

它们就在那里,一直没动过。

我从口袋里摸出笔,开始算。

越算手越抖。

这些题,我全都会。

都还记得。

二十分钟后,我做完了一道大题的三个小题。

旁边一个家长凑过来看:“大哥,你这是……”

我没说话,翻到第二页。

继续做。

外面阳光很大,晒得我脑门冒汗。

但我停不下来。

手一直在写。

脑子里有个声音,像是二十多年前的自己,在喊——

别停。

继续。

02

邻居老张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正在算最后一道大题。

“老董,你在哪儿呢?你家雨萱不是考试吗?你咋不陪着?”老张在电话里喊。

“陪着呢。”我说,“在考场外面呢。”

“那你过来一下呗,我在学校对面的小卖部门口,弄了两瓶啤酒。”

“我不去,我等雨萱出来。”

“还有两三个小时呢,你等个屁!”老张说,“快过来。”

我挂了电话,看了看手里的卷子。

最后一道大题还没算完。

我犹豫了一下,把卷子揣进兜里,往对面小卖部走。

老张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面前摆了两瓶啤酒和一袋花生米。

他看见我走过来,招了招手:“快点,酒快凉了。”

“这天气,热得跟蒸笼似的。”我说。

老张递给我一瓶啤酒,我接过来喝了一口。

“你手里拿的啥?”他指着我的口袋。

“卷子。”

“啥卷子?”

“数学卷子。”

老张瞪大眼睛看着我:“你买这玩意儿干啥?给你闺女做的?”

“不是。”我说,“我做的。”

“你做的?”老张愣住了,“你还会做这玩意儿?”

我没说话。

老张看了我一眼,没继续追问。

我们坐在小卖部门口,喝着啤酒,看着来来往往的家长。

很多家长跟我们的年纪差不多,都是四五十岁的样子。

有的穿着西装,有的穿着汗衫,有的手里还拿着保温杯,里面泡着枸杞。

“老董。”老张突然说,“你说咱们这辈子,是不是就这样了?”

“什么意思?”我问。

就是……一辈子在工地上干活,一辈子受那点苦。”老张说,“你看看人家,再看看咱们。

我没接话。

老张又说:“我是觉得吧,咱们这辈子是没啥指望了,但孩子不能跟咱们一样。”

“所以你闺女一定要好好考,考个好大学,以后找个好工作,别像咱们似的。”

“你老是嗯个啥。”老张不高兴了,“我说的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我说。

其实我听到了。

但我脑子里想的是那最后一道大题。

它到底该怎么解?

我喝完一瓶啤酒,站起来:“我去解个手。”

老张摆摆手:“去吧去吧。”

我走到小卖部后面的公厕,进去蹲了一会儿。

蹲着的时候,我又掏出卷子,看了最后一道题。

它考的是导数与函数单调性结合的题目。

我盯着题目看了很久,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不对。

这道题我见过。

二十多年前,我见过。

那次模拟考,最后一道压轴题就是这个思路。

我当年做过。

做过完整的。

我站起来,把卷子折好塞进口袋。

走出公厕,回到小卖部门口,老张已经喝完第二瓶了。

“老董,你闺女出来了。”他指着对面考场门口说。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了,考场大门打开,学生们慢慢走出来。

雨萱走在人群里,低着头。

她看起来不太好。

我快步走过去,喊了她一声:“雨萱!”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有点发呆。

“考得怎么样?”我问。

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转身往前走。

我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

跟在她后面,走了一段路,到了停车的地方。

她上了车,系上安全带,还是不说话。

我发动车子,开出停车场,拐上大路。

“爸。”她突然说。

“数学好难。”

“我最后一道大题没做出来。”她说,“完全不会。”

我握紧方向盘,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觉得我完了。”她说。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我知道她在忍。

忍着一滴眼泪都不掉。

我把车停在路边,转头看着她。

“雨萱。”我说。

“没事的。”

“什么叫没事?”她突然转过头,眼睛瞪得很大,“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这次考试付出了多少?我每天都在做题背题,我连睡觉都在背公式,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累?”

我张了张嘴。

她又说:“你懂什么?你一辈子就在工地上搬砖,你懂什么是高考吗?”

这句话像一把刀。

我从来没想过,女儿会这样跟我说话。

但我不能说她说错了。

因为她说得对。

我确实不懂。

我把头转回去,看着前面的路。

“回家吧。”我说。

她没再说话。

一路上,我们都没再说过话。



03

晚上,徐丹下班回来,看见雨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

她问我:“怎么了?”

我说:“考试没考好。”

“没考好就没考好呗,又不是上不了大学。”徐丹说。

“她说数学很难。”

“难就难呗,大家都觉得难,分数线会往下降的。”

徐丹说着,走到雨萱房门口,敲了敲门。

“雨萱,出来吃饭。”

“我不想吃。”里面传来雨萱闷闷的声音。

“多少吃一点,妈妈做了你爱吃的红烧排骨。”

“我不饿。”

徐丹回头看了我一眼,使了个眼色。

我走过去,轻轻推开门。

雨萱坐在床上,抱着腿,头埋在膝盖里。

“雨萱。”我轻声叫她。

她没动。

“爸想跟你说几句话。”

“不想听。”她说。

我在她床沿坐下来。

沉默了一会儿。

“你考完最后一门那天。”我说,“我在考场外面,买了一份数学卷子。”

她抬起头,看着我。

我做了一下。”我说,“最后一道大题,我没做出来。

她愣住了。

“真的?”她问。

她看着我的眼睛,好像在判断我是不是在骗她。

“你骗人。”她说,“你连高中都没上过,你怎么可能看得懂那些题?”

我说:“我上过。”

“什么?”

“我上过高中。”我说,“而且成绩不错。”

雨萱瞪大了眼睛:“你什么时候上过高中?”

“高二那年。”我说,“你爷爷病了,我就退学了。”

退学了?”雨萱愣住了。

“退学了。”

“那你……你成绩真的很好吗?”

还行。”我说,“有一次模拟考,考了全班第一。

雨萱看着我,半天没说话。

“爸。”她说,“你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事。”

“没什么好说的。”我说,“都过去了。”

“可是……”她想了想,“那你为什么不让我爷爷供你上大学?”

这个问题,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站起来,走出她的房间。

雨萱在后面叫:“爸!”

我没回头。

晚上,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抽烟。

徐丹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你今天怎么了?”她问我。

“没怎么。”

“你骗不了我。”她说,“你跟雨萱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你家里的事,你从来不说。”徐丹说,“我现在才知道你高二就退学了。

“没什么好说的。”我说。

“怎么会没什么好说的?”徐丹说,“你从来不说你自己的事,你心里装了多少东西?”

我掐灭烟头。

“真的没什么。”我说。

徐丹看着我,叹了口气。

“你这人,就是藏着掖着。”她站起来,拍拍裤子,“我去睡了。”

她走了几步,又回过头说:“你也是,早点睡。”

“知道了。”

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灯光。

这个城市很大,我在这里待了二十多年。

但从来没觉得这里是我的家。

这里只是一个我待着的地方。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也许是因为,我一直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

可我又能去哪里呢?

我想起二十多年前的那个夏天。

那一天,我拿到了一封信。

清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我拿着它,站在县城邮电局门口,看着上面那几个字,心跳得很快。

然后,我把它收好了。

没跟任何人说。

因为我知道,我爸爸病了。

要花很多钱。

我家没钱了。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走到城外的河边。

把录取通知书撕碎了。

碎片扔进河里,顺着水流走了。

我在河边站了很久。

脑子里就一个念头——

你完了。

你这辈子,完了。

回忆像一把钝刀,钝钝地割着我的心。

我闭上眼睛,吸了一口烟。

苦的。

04

后面几门考完,雨萱的状态一直不好。

每天晚上她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

徐丹急得团团转,但也帮不上忙。

她让雨萱对答案估分,雨萱不干。

“我不估。”她说,“估了又怎样?反正已经考完了。”

徐丹气得直跺脚。

但也没办法。

半个月后,出分数了。

那天下班回到家,我看见雨萱坐在沙发上,抱着手机。

徐丹坐在她对面,紧张地看着她。

“查到了吗?”我问。

雨萱点了点头。

“多少分?”

她张了张嘴:“467。”

徐丹愣了几秒:“多少?”

“467。”雨萱又重复了一遍。

她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我都觉得不正常。

徐丹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怎么会这样?你不是说数学很难吗?别人也觉得难啊……”

“难是难。”雨萱说,“可我确实没考好。”

徐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站在门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雨萱站起来,走到我面前:“爸,你说得对,没事的。”

她说完,转身回了房间,关上了门。

徐丹看着我:“怎么办?”

我说:“让她静一静。”

那天晚上,雨萱一直没出来吃饭。

徐丹去敲门,她也不开。

徐丹急得团团转:“这孩子到底怎么了?不会出事吧?”

我说:“不会的。”

“你怎么知道不会?你不了解她……”

“她是我的女儿,我了解她。”我说,“她需要时间。”

徐丹听了,没再说什么。

但她一整晚都没睡好。

第二天一早,我起来做早饭的时候,发现雨萱的房门开了一条缝。

我走过去,往里面看了一眼。

她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

我仔细一看,是课本。

她抬头看见我,说:“爸,我想复读。”

我看着她:“你确定?”

“确定。”她说,“我不想这样结束。”

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行。”我说,“爸支持你。”

雨萱看着我,眼眶突然红了。

“谢谢你。”

我笑了笑:“谢什么,你是我女儿。”

那段时间,雨萱开始重新复习。

她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看书做题。

我下班回来,看见她还在学习,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

有时候我会站在她房门口,看着她低头写作业。

她长得像她妈,眉清目秀的。

但性格像我,倔,不服输。

我想,如果当年我也有她这样的机会……

算了,不想了。

那几天,工地上的活不多。

我有时候会一个人开车去郊外,坐在那里发呆。

脑子里想的都是那最后一道大题。

那道题,我到底该怎么解?

我回到家,在雨萱的书桌上找了一本高中数学复习资料。

翻开一看,全是公式和例题。

我看了几页,觉得脑袋发涨。

但我没有放下。

我把它拿回房间,每天晚上翻。

反复看,反复算。

有一天晚上,我算出了一道题。

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把答案抄下来,又算了一遍。

还是对的。

我坐在那里,手里拿着笔,脑子里乱哄哄的。

那些公式,那些数字,它们真的还在。

没丢。



05

查分那天下午,我正从工地回来。

雨萱坐在客厅里,抱着手机。

她的脸很白,手在发抖。

徐丹在她旁边,一直念叨:“别紧张,没事的……”

我洗了个手,走过去:“怎么了?”

“查到分数了。”雨萱说。

“多少?”

“467。”

我愣住了。

“比去年低了12分。”她说。

但我知道她在忍。

徐丹急了:“怎么会这样?你是不是算错了?”

“没错。”雨萱说,“就是467。”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钟。

徐丹突然站起来:“不行,我去找他们学校理论去!校长说了,你这次一定能考上……”

妈!”雨萱喊了一声,“你别闹了。

徐丹愣住了。

“我不想再考了。”雨萱说,“我认了。”

她站起来,往房间里走。

走到门口,她突然回过头:“妈,你查一下爸的吧。”

查你爸的干嘛?”徐丹说。

“我准考证上有一栏‘家长陪同考试情况登记’,我填了爸的身份证号。”雨萱说,“说不定系统里也有记录。”

徐丹看着我:“查不查?”

我犹豫了一下:“算了,有什么好查的。”

徐丹没听我的,拿过雨萱的手机,点开查分系统。

她输入我的名字和身份证号。

几秒钟后,页面刷新了。

雨萱走过来,看了看屏幕。

她也愣住了。

“爸……”她声音有点抖,“你考了685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不可能。”我说。

“你自己看。”雨萱把手机递到我面前。

我低头看了一眼。

上面写着:董平,语文128,数学149,英语139,理综269,总分685。

我傻眼了。

这是什么意思?

“爸!”雨萱突然喊了一声,“你是不是用我的准考证号查了你自己?”

“没有。”我说。

“那为什么你的分数会在我准考证上出现?”

“我不知道。”

雨萱冷笑着看着我:“爸,你在骗我。”

“我真的没骗你。”

“你没骗我?”雨萱的声音越来越大,“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能考出685的分数?你不是连高中都没上过吗?”

我说不上来。

徐丹也在旁边问:“老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要说什么,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的号码。

北京的。

我接起来。

“您好,请问是董平先生吗?”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是我。”

“我姓李,是清华招生办的。我打电话来,是想问您一件事。”

“什么事?”

“我查了一下系统,发现考号尾数0990的考生,考出了685的高分。”她说,“而这个考号对应的,是董雨萱同学的准考证。但您女儿的成绩,我们查到的只有467分。”

她停顿了一下。

我想确认一下,这个685的成绩,到底是谁考的?

我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是我考的。”我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董平先生。”她的声音有点迟疑,“二十多年前,我们是不是曾经录取过您一次?

客厅里死一样的安静。

雨萱和徐丹都看着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董平先生?”对方又说,“您还在吗?”

“在。”

“我想说的是,系统里显示,1998年我们有一个叫董平的考生,成绩是678分,被机械系录取。但后来一直没有报到。我想确认一下,那个是不是您?”

我闭上眼睛。

“是我。”我说。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说。

“确实是。”李老师说,“但我一直记得,因为那年,您是全省第七名。”

我没有说话。

董平先生。”她说,“我想问问您,这次……您还打算放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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