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觅临终支开众人,只留棠樾道真相,她含泪揭破:爹爹印记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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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觅躺在寝殿的榻上,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

她挥手遣退了所有人,只留下八岁的儿子棠樾。

"樾儿,过来。"她的声音虚弱却坚定,"娘要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关于你父亲的秘密。"

棠樾跪在榻前,泪水模糊了双眼:"娘亲……"

"你父亲右臂上的凤凰印记,是假的。"锦觅一字一句地说,"这些年,娘亲一直在隐忍,只为了护你平安长大。"

01

我记得那天下午的阳光特别刺眼。

我躺在寝殿里,感觉浑身的神力都在流失,就像漏了底的水缸,怎么也补不回来了。

穗禾站在榻边,眼圈红得像兔子:"夫人,您再撑一撑,润玉殿下去请医仙了。"

我摇摇头,心里清楚得很,这伤根本不是医仙能治的。

天后送来的那些所谓灵药,我一颗都没吃,全让侍女试过了,那丫头现在还躺在偏殿说胡话呢。

旭凤守在外殿,脸上满是焦急,可我看着他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心里只觉得悲凉。

八年了,整整八年。

我每天对着这张脸,明知道他不是我的夫君,却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为了棠樾,我必须忍。

"都出去吧。"我开口道,声音比我想象中还要虚弱,"让我和樾儿单独待会儿。"

穗禾犹豫了一下:"夫人……"

"出去!"我加重了语气,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

润玉走进来,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复杂。

他什么都明白,却也什么都不能说。

"樾儿留下,其他人都出去。"润玉沉声道,转身把穗禾和侍女们都带了出去。

旭凤想进来,被润玉拦住了:"火神殿下,夫人有话要单独和世子说。"

我听见旭凤在外面说:"她是我的妻子!"

润玉的声音很冷:"正因如此,您更该尊重她的意愿。"

殿门关上了,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

棠樾跪在我榻前,小脸上满是泪痕:"娘亲,您别死……"

我抬手摸了摸他的脸,这孩子长得真像他父亲,真正的父亲。

"樾儿,娘问你,你记得你父亲右臂上的印记吗?"

棠樾愣了一下,点点头:"记得,是凤凰火焰的印记,在右臂肘下,鲜红如血。"

"那印记是假的。"我盯着他的眼睛,"你父亲从魔界归来之前,右臂上根本没有那个印记。"

棠樾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娘亲……这……这怎么可能?"

"樾儿,娘要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娘隐忍了八年的秘密。"我深吸一口气,"现在陪着我们的这个人,他不是你真正的父亲。"

三天前,我带着棠樾去了星湖。

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的。

我让侍女们都守在岸边,只带着棠樾泛舟到了湖心的星台。

棠樾很开心,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娘亲,今天怎么突然想来星湖了?"

"想陪你散散心。"我笑着说,心里却沉甸甸的。

我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有些话不说,就再也没机会说了。

船停在星台边,我扶着棠樾上了台。

星台是天界的圣地,据说站在这里,可以看清一个人的真面目。

当然,这只是传说。

"樾儿,你记得你父亲右臂上的印记吗?"我突然问道。

棠樾点点头:"记得啊,娘亲,您怎么突然问这个?"

"那印记是什么样的?"

"凤凰火焰啊,在右臂肘下,鲜红如血,特别漂亮。"棠樾说着,还比划了一下位置,"父亲说那是凤凰真火觉醒时留下的印记,是我们凤凰一族的标志。"

我看着他天真的笑脸,心里一阵绞痛。

"樾儿,你父亲从魔界归来之前,右臂上没有那个印记。"

棠樾愣住了,小脸上满是不解:"娘亲,您在说什么?"

"八年前,你父亲奉命去魔界平叛,战斗中身受重伤,被魔族俘虏。"我缓缓说道,"天界收到消息,说他已经被救出来了,可是救回来的那个人,昏迷了整整七天。"

"然后呢?"棠樾睁大了眼睛。

"然后他醒了,右臂上多了一个印记。"我盯着他,"医仙说是真火失控,烙下的印记,可是樾儿,你知道吗?如果凤凰真火天生就有,为什么你父亲以前的法衣上,右臂处从来没有灼烧的痕迹?"

棠樾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查过了,你父亲以前所有的法衣,右臂处都完好无损。"我继续说道,"如果印记是天生的,常年穿着法衣,右臂处怎么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

"可是……可是娘亲……"棠樾的声音在发抖。

"而且,给你父亲疗伤的那位医仙,三个月后就离奇陨落了。"我冷笑一声,"知道真相的人,都死了。"

棠樾的脸色刷地白了。

"娘亲,您的意思是……"

"你父亲从魔界归来后,变了。"我看着远处的湖面,"他以前最喜欢喝甘露,现在却只喝苦茶。他以前惯用右手,现在却常用左手。他以前性情温和,现在却动不动就发脾气。"

"娘亲……"棠樾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试探过他无数次,提起以前的事,他要么说不记得了,要么就说是魔界改变了他。"我转头看着棠樾,"可是樾儿,一个人的习惯可以改变,但童年的记忆,怎么可能全忘了?"

棠樾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娘亲,您别说了……"

"不,娘今天必须说。"我握住他的手,"樾儿,你要记住,这些年陪着我们的那个人,很可能不是你真正的父亲。"

"那……那我父亲呢?"棠樾哭着问。

我没有回答,只是望着远处的天空。

那里,曾经是我和旭凤并肩作战的地方。

那个温柔的,会笑着给我摘花的旭凤,那个会在我生气时故意装傻逗我开心的旭凤,那个说要护我一世周全的旭凫,他还在吗?

02

从星湖回来那天晚上,我就发病了。

突如其来的寒毒,冻得我浑身发抖,神力全无。

医仙来了一拨又一拨,都说是旧伤复发,治不了。

旭凤日夜守在殿外,脸上满是焦急。

可我透过珠帘看着他,只觉得陌生。

那双眼睛,不是我熟悉的眼睛。

"夫人,天后娘娘派人送来了灵药。"穗禾端着药进来,小声说道。

我冷笑一声:"把药给翠儿试试。"

翠儿是我的贴身侍女,听了这话吓得脸都白了。

"夫人,奴婢……"

"去吧,放心,不会有事的。"我安抚道。

翠儿颤抖着接过药,当着我的面喝了下去。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她就开始胡言乱语,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夫人……夫人……奴婢看见火神殿下了……他……他不是火神殿下……他是……他是……"

翠儿的话越来越乱,最后直接晕了过去。

穗禾吓得花容失色:"夫人!"

"把她抬到偏殿去,好好照顾。"我平静地说,"这药,我一颗都不会吃。"

穗禾咬着嘴唇:"夫人,天后娘娘这是……"

"她想让我永远闭嘴。"我闭上眼睛,"可惜,我还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

当天夜里,旭凤要进来看我,被穗禾拦住了。

"火神殿下,夫人说了,她想静一静。"

"她是我的妻子!我要见她!"旭凤的声音带着怒意。

"殿下,夫人说了,您若真心为她好,就让她安静休息。"穗禾硬着头皮说。

隔着珠帘,我听见旭凤重重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那个背影,看起来是那么的陌生。

我的旭凤,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的。

我的旭凤,会不顾一切冲进来,抱着我说别怕,有他在。

可是这个人,他转身走了。

第二天夜里,旭凤终于忍不住了。

他推开殿门,大步走到榻前。

"锦觅,你到底在隐瞒什么?"他盯着我,眼神里带着质问。

我看着他,心里一片冰凉。

这个眼神,我太熟悉了。

那是审讯犯人时的眼神,不是看妻子的眼神。

"我能隐瞒什么?"我虚弱地笑了笑,"不过是旧伤复发罢了。"

"旧伤?"旭凤冷笑,"你以为我不知道?天后送来的药,你一颗都没吃,全让侍女试了,现在那丫头还在偏殿说胡话。"

我心里一惊,脸上却不动声色:"所以呢?"

"所以你在怀疑什么?"旭凤俯身,凑近我,"怀疑天后要害你?还是怀疑我?"

"我怀疑的事多了去了。"我盯着他的眼睛,"比如,你为什么会从魔界活着回来。"

旭凤的脸色变了变:"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别过头,"我累了,你出去吧。"

"锦觅!"旭凤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你最好说清楚!"

他的力气很大,抓得我手腕生疼。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你松开。"

"说清楚!"

"我说,你松开!"我猛地提高了声音,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旭凤愣了一下,松开了手。

"天后的药有问题,这是事实。"我揉着手腕,冷冷地说,"翠儿喝了药之后,神智不清,说了很多胡话。这种药,你说我该不该吃?"

旭凤沉默了。

"如果天后真想害我,你打算怎么办?"我盯着他,"去天宫对质?还是直接杀了她?"

"我……"

"你什么都不会做。"我打断他,"因为你知道,一旦轻举妄动,受牵连的不止我一个人,还有棠樾,还有整个凤凰一族。"

旭凤的脸色更难看了。

"所以,你现在知道该怎么做了吧?"我闭上眼睛,"按兵不动,等我查清真相。"

"你要查什么真相?"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我转过身,"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旭凤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转身离开了。

殿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外面传来棠樾压抑的哭声。

这孩子,又在偷听了。

棠樾是个聪明的孩子,太聪明了。

他偷听到我和旭凤的对话,吓得好几天都不敢见我。

我知道他心里害怕,可有些事,他迟早要知道的。

那天夜里,我躺在榻上,突然听见窗外有动静。

不是棠樾,是另一个人。

我闭着眼睛,装作睡着了。

一个黑影翻窗进来,动作轻得像猫。

"醒了就别装了。"黑影开口,是个男人的声音。

我睁开眼睛,看着他:"你来了。"

黑影摘下面具,露出一张俊美的脸。

是润玉。

"查到了?"我问。

润玉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你要的东西。"

我接过锦囊,手都在抖。

"他……还活着吗?"

润玉沉默了一会儿:"线索断在魔界,但可以确定,当年给旭凤疗伤的不是医仙。"

我心里一沉。

"那是谁?"

"幽冥海的人。"润玉说,"幽冥海背后,是天后的势力。"

我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

"锦觅,别查了。"润玉叹了口气,"知道真相的人,都已经死了。你继续查下去,你和棠樾都会有危险。"

"我必须查清楚。"我睁开眼睛,眼神坚定,"为了棠樾,我必须知道真相。"

润玉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真的做好准备了?"

"做好了。"我点点头,"不管真相是什么,我都要知道。"

润玉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好,我帮你。"

"谢谢。"

"不用谢。"润玉转身,"保重。"

他翻窗离开了,来得悄无声息,去得也悄无声息。

我握着锦囊,手还在抖。

窗外,棠樾躲在柱子后面,眼睛瞪得滚圆。

这孩子,又在偷听。

03

第二天一早,棠樾就偷偷溜进了我的寝殿。

他以为我睡着了,蹑手蹑脚地走到榻边,在枕头下面摸索。

"在找这个?"我睁开眼睛,举起那个锦囊。

棠樾吓得一哆嗦,差点摔倒。

"娘……娘亲……"

"过来。"我拍了拍榻边。

棠樾乖乖走过来,低着头不敢看我。

"昨晚的话,你都听见了?"

棠樾点点头。

"想看?"我晃了晃锦囊。

棠樾犹豫了一下,又点了点头。

我叹了口气,把锦囊递给他:"看吧,早晚要知道的。"

棠樾接过锦囊,颤抖着打开。

里面有一封密信,还有一块玉佩碎片。

密信上只有一句话:"旭凤的魂魄被困在幽冥海封印塔,生死不明。"

棠樾看完,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父亲可能还活着。"我说,"但他的魂魄被困在了魔界。"

"那……那现在陪着我们的……"棠樾的声音在发抖。

"是另一个人。"我平静地说,"一个被天后安插进来的人。"

棠樾手里的玉佩碎片掉在了地上。

那块碎片上刻着半个"凤"字。

"这玉佩……"棠樾弯腰捡起来,"我见过。"

"在哪儿见过?"

"父亲身上也有一块,刻着另外半个字。"棠樾说,"如果拼在一起,应该是完整的'凤凰'二字。"

我心里一动。

"你父亲的那块玉佩呢?"

"一直贴身戴着,从不离身。"棠樾说,"他说那是他独一无二的贴身玉佩,是凤凰一族的传家宝。"

我沉默了。

如果真旭凤有一半,假旭凤也有一半,那就说明……

"娘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棠樾急切地问。

"樾儿,你要记住,从今天开始,不要相信任何人。"我握住他的手,"包括你父亲。"

"可是……"

"听我的。"我打断他,"你父亲的身份存疑,天后又在暗中搞鬼,你现在唯一能相信的人,只有润玉和穗禾。"

棠樾咬着嘴唇,眼里满是泪水。

"娘亲,我害怕。"

"我知道。"我抱住他,"我也害怕,可是我们必须坚强,为了活下去,为了查清真相。"

棠樾靠在我怀里,哭得像个普通的孩子。

他才八岁,本该无忧无虑,可现在却要承受这么多。

都是我的错。

如果当年我再小心一点,如果当年我能早点发现端倪,或许就不会有今天这个局面。

可是世上没有如果。

三天后,旭凤说要带我去灵泉疗伤。

灵泉是天界的禁地,能净化一切污秽,疗愈一切伤势。

我知道他的用意,他想用灵泉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可惜,灵泉恰恰会暴露他的真面目。

"夫人,火神殿下说灵泉能治好您的伤。"穗禾小心翼翼地说。

"我知道。"我点点头,"去吧,正好我也想试试。"

穗禾愣了一下:"夫人,您……"

"放心,我有分寸。"我拍了拍她的手。

灵泉在九重天之上,需要天帝特许才能进入。

旭凤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居然拿到了天帝的手谕。

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棠樾非要跟着,我拦不住,只好带上他。

灵泉位于一座仙山之巅,泉水清澈见底,泛着淡淡的金光。

"下去吧。"旭凤扶着我,声音难得温柔,"灵泉能治好你的伤。"

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如果他真是我的夫君,这该是多么温馨的场景。

可惜,他不是。

"你也下来吧。"我突然说,"咱们一起,也好相互疗伤。"

旭凤愣了一下:"我没有受伤。"

"你不是说魔界的伤一直没好吗?"我盯着他,"灵泉正好能清理体内的魔气。"

旭凤的脸色变了变。

"不用了,我……"

"下来。"我加重了语气,"难道你不想陪我?"

周围的人都看着我们。

旭凤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脱了外袍,下了泉水。

泉水没过膝盖,他站在我身边。

"好了,可以了。"他说。

"再往里走走。"我拉着他,"泉心的疗效最好。"

旭凤的脸色更难看了,但还是跟着我往里走。

泉水越来越深,没过了腰,没过了胸。

突然,旭凤的右臂开始发光。

那是印记的位置。

"啊!"旭凤痛呼一声,想要退出泉水。

"怎么了?"我死死抓住他,"是不是魔气在作祟?"

"不……不是……"旭凤的额头冒出冷汗,"是印记……印记在发热……"

"让我看看。"我拉起他的手臂。

印记正在剥落,像烧焦的纸片一样,一片片往下掉。

底下的皮肤光滑如新,根本没有任何疤痕。

"这……"穗禾惊呼出声。

岸上的棠樾也看见了,小脸煞白。

"住手!"旭凤猛地甩开我的手,冲出了泉水。

他跌跌撞撞地爬上岸,右臂上的印记已经恢复了原状,只是颜色淡了一些。

"你……你早就知道了!"旭凤指着我,眼神里满是惊恐和愤怒。

我站在泉水里,平静地看着他。

"我知道什么?"

"你知道我……你知道……"旭凤说不下去了。

"我知道你的印记是假的。"我冷冷地说,"我还知道,你不是真正的旭凤。"

全场一片死寂。

旭凤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惨白一片。

"你胡说!"他嘶吼道,"我就是旭凤!我就是火神!"

"是吗?"我走出泉水,"那你告诉我,旭凤七岁那年,在花界迷了路,是谁救了他?"

旭凤愣住了。

"是……是穗禾……"

"错。"我摇摇头,"是我,那时候我还是个孩子,根本不认识穗禾。"

旭凤的脸色更白了。

"你……你这是诈我……"

"那我再问你。"我步步紧逼,"旭凤右手臂内侧,有一颗朱砂痣,这你总该知道吧?"

旭凤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右臂。

"在……在这儿……"他指了指肘窝。

"又错了。"我冷笑,"那颗朱砂痣,在手腕内侧,不在肘窝。"

旭凤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他瘫坐在地上,像个被戳穿的骗子。

04

"你到底是谁?"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旭凤现在在哪儿?"

旭凤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绝望。

"我……我不知道……"他喃喃道,"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不知道,那谁知道?天后吗?"

旭凤浑身一抖。

"我……我只是听命行事……"他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们说,只要我按照吩咐做,就能保住我全家的性命……"

"所以你就假冒旭凤,骗了我整整八年?"我的手在发抖,"你知不知道,旭凤是我的夫君,是棠樾的父亲!"

"我知道……我都知道……"旭凤,不,这个假旭凤哭了,"可是我也没办法,我的家人都在天后手里……"

我松开了手。

原来如此。

天后用他的家人做要挟,逼他假冒旭凤。

而真正的旭凤,不知道被关在哪里,生死不明。

"娘亲……"棠樾跑过来,一把抱住我,"娘亲……"

我摸着他的头,心里一片冰凉。

这孩子,从小到大叫了八年的父亲,居然是个冒牌货。

"带他下去。"我对穗禾说,"关起来,等我处置。"

穗禾点点头,招手让人把假旭凤押走了。

假旭凤临走前,回头看了我一眼。

"对不起……"他说,"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

我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去。

对不起有什么用?

这八年,我每天对着一个陌生人,强颜欢笑。

这八年,我明知道真相,却不敢说出来,只能日夜担惊受怕。

这八年,我眼睁睁看着棠樾叫一个陌生人父亲,却无能为力。

这一切,都是天后造成的。

回到府里,我就病倒了。

灵泉不但没有治好我的伤,反而让伤势更重了。

润玉说,这是因为我强行动用神力,伤了根本。

"你就不能消停点?"润玉坐在榻边,神色复杂,"为了揭穿他,值得吗?"

"值得。"我虚弱地说,"至少现在棠樾知道真相了,不用再被蒙在鼓里。"

"可是你……"润玉欲言又止。

"我知道自己的身体。"我闭上眼睛,"撑不了多久了。"

"别胡说!"润玉难得动了怒,"我会想办法救你的。"

"不用了。"我摇摇头,"润玉,我有件事要拜托你。"

"你说。"

"如果我死了,帮我照顾棠樾。"我睁开眼睛,看着他,"还有,帮我找回旭凤。"

润玉沉默了很久。

"好。"他最终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谢谢。"我笑了笑,"还有,帮我查清天后的阴谋,不要让她得逞。"

"这个不用你说,我也会查的。"润玉站起身,"你好好休息,我去一趟天牢。"

"天牢?"

"审问那个假旭凤。"润玉说,"他知道的东西,可能比我们想象的多。"

润玉走后,棠樾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娘亲,您真的要死了吗?"他的眼睛红红的。

"樾儿,过来。"我招手让他坐下,"娘跟你说实话,娘的时间确实不多了。"

"不……"棠樾摇着头,"我不要娘死……"

"听我说完。"我擦去他的眼泪,"樾儿,你要记住,你父亲还活着,他被困在魔界。娘现在没有能力救他,但你可以。"

"我?"棠樾瞪大了眼睛。

"你是凤凰族的后人,身上流淌着凤凰真火。"我握住他的手,"等你长大了,修为足够了,去魔界找到你父亲,带他回家。"

"可是娘亲……"

"还有,天后是个恶人,她一直在暗中策划什么。"我压低声音,"你要小心她,千万不要相信她说的话。"

棠樾点点头,泪水滚滚而下。

"娘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我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碎片,"这块玉佩,你要好好保管。"

"这是什么?"

"这是凤凰族的信物。"我说,"另一半在你父亲身上,如果有一天你找到了他,把两块玉佩合在一起,就能证明你的身份。"

棠樾接过玉佩,紧紧攥在手里。

"娘,我一定会找到父亲的。"他哽咽道,"我一定会为您报仇。"

"傻孩子。"我抱住他,"娘不要你报仇,娘只要你平平安安。"

母子俩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这一刻,我心里满是不舍。

可是我知道,我必须走这一步。

只有我死了,天后才会放松警惕。

只有我死了,润玉和穗禾才能更自由地行动,去查清真相。

只有我死了,棠樾才能真正成长起来,不再依赖我这个母亲。

这是我唯一能为他们做的了。

当天夜里,润玉从天牢回来了。

"审出来什么了?"我问。

润玉的脸色很难看。

"那个假旭凤,是幽冥海的人。"他说,"八年前,天后派人去幽冥海,用夺舍之术,把他的魂魄移入了旭凤的身体。"

我心里一沉。

夺舍之术,我听说过。

这是魔界最邪恶的禁术,可以让一个人的魂魄,占据另一个人的身体。

但这个禁术有个前提:被夺舍的人,必须是濒死之人。

也就是说,当年旭凤被俘后,已经快要死了。

05

"那旭凤的魂魄呢?"我颤声问。

"被困在幽冥海的封印塔里。"润玉说,"那里关押着无数魂魄,都是天后这些年的牺牲品。"

我闭上眼睛,泪水滑落。

旭凤,你这八年,到底受了多少苦?

"还有一件事。"润玉顿了顿,"天后这么做,是因为旭凤发现了她的秘密。"

"什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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