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年救哑女她非要嫁我,回城见4辆军车停门口,爸愣住:谁都敢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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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年深秋,我带着哑了两年的媳妇回天津。

火车上她靠着我肩膀睡了一路,小手攥着我衣角,指甲都掐进我皮肉里。

我以为她紧张,没当回事。

下了火车,她突然拽住我,在地上划了八个字:我走了,你可能会有事。

我当时还以为她舍不得离开乡下。

真没想到,她说的“事”,会是四辆军车堵了我家胡同,一个穿军装的中年男人冲进来,直直盯着她。

我爸看见那人肩章,手里的拐杖“咣当”掉在地上。

而那个被我当成哑巴的姑娘,突然张嘴,用沙哑得不大人声的嗓子,喊出了一句话。

那句话,让我整个后背都凉了。



01

1976年冬天,我插队到东北一个叫靠山屯的地方。

村子在大山沟里,出了门就是雪。我这人从小在天津长大,没见过那么大的雪,从十月下到第二年三月,雪堆得比膝盖还高。

我被分到村东头的一间土坯房里,隔壁住着一个姓吴的姥爷和他外孙女。

那外孙女,就是叶瑾萱。

我第一次见她,是在后山。那天我去山上拾柴火,走到一片白桦林边上,听到有哭声。那哭声很奇怪,闷闷的,像是被人捂住了嘴。

我顺着声音找过去,看见一个姑娘蹲在雪地里,赤着脚。一双布鞋扔在旁边的河沟里,漂在冰面上。

她身边站着个胖女人,叉着腰冲她骂。

那胖女人就是孙菊英,村里出了名的泼皮。她一口咬定叶瑾萱偷了她家鸡蛋,把人家姑娘堵在山里教训。

你个哑巴,我让你偷!让你偷!

孙菊英说着,抬手就是一巴掌。

叶瑾萱也不躲,就那么硬挺挺挨着。脸上立刻浮起五道指印,血从嘴角渗出来。

我这人有个毛病,见不得人欺负弱的。

“住手!”我冲过去,一把推开孙菊英。

孙菊英没站稳,一屁股坐在雪地里。她愣了两秒,嗷地一声哭起来:“王老三!有人欺负你媳妇!”

没过两分钟,一个黑脸汉子扛着锄头跑过来。那是孙菊英的男人,王老三。他一句话没问,举着锄头就朝我砸过来。

我本能地侧头闪躲,锄头没打中脑袋,砸在我后肩上。我趴在地上,耳朵嗡嗡响。

王老三还不解气,又抬脚要踹我。

叶瑾萱突然扑过来,挡在我前面。她张开双臂护着我,整个身体都在发抖,但眼神像头狼崽子,死死盯着王老三。

王老三被她那眼神吓退了一步。

“你……你这哑巴抽什么风!”

他说完,拉着孙菊英走了。

我撑着手想爬起来,发现右胳膊使不上劲。叶瑾萱蹲在我面前,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她比划了一阵,我大概看懂了:她问我疼不疼。

“没事,皮外伤。”我冲她笑笑。

她不放心,扶着我去村里卫生所。卫生员给我包扎伤口时,我才发现自己后脑勺也在流血。原来锄头擦过去的时候,磕了个口子。

卫生员说:“缝几针吧。”

缝针的时候,叶瑾萱一直拉着我的手。她的手指冰凉,却攥得很紧。

回去的路上,夕阳把雪地照得通红。她走在我左边,低着头,脚上穿着一双我从卫生所借来的旧鞋。

我见她没穿袜子,就把棉袄脱了,撕了条袖子包住她的脚。她抬头看我,嘴巴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但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我没在意。

后来才知道,那天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对一个外人哭。

也是她这辈子,第一次想让一个人知道,她想说话。

02

缝了七针后,我请了三天假在家养伤。

第四天早上,我推开门,看见叶瑾萱蹲在门口。她怀里抱着一个瓦罐,里面是热腾腾的鸡汤。手冻得通红,嘴唇都发紫了。

她比划着说:趁热喝。

我问她哪来的鸡。她指了指村口,我懂了,那是她养的。

“这鸡你养了大半年吧?杀了不可惜?”

她摇头,又比划着说:没有你,我连鸡都没有了。

我端着鸡汤,心里不是滋味。

我爸妈在天津,虽是普通人家,但也没到揭不开锅的地步。可这姑娘,每天吃的都是苞米碴子,还养鸡给我,这份人情太重了。

从那天起,叶瑾萱天天来我门口。

有时是早上,送一壶开水。有时是晚上,抱一捆柴火。她从不进屋,放下东西就走,也不给我说话的机会。

村里人开始传闲话。赵高懿,我那知青战友,专门跑来问我:“卫国,你跟那哑巴好上了?”

“别瞎说。”

“那你天天吃人家的喝人家的?”

我说不上来了。

赵高懿叹了口气:“我说卫国,你别犯傻。咱们迟早要回城的,你带着个哑巴怎么过日子?”

我没吭声。

但心里已经起了念头。

真正让我下决心的,是半个月后的一天。

那天下大雨,我去河边提水,看见叶瑾萱蹲在河边洗衣服。她穿着一件补了十几个补丁的棉袄,袖口都破了,露出里面的棉花。

她说的哑巴丫头,但洗的衣服是我那天的脏衣服。

我走过去,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淌。她把我的衣服一件一件洗得干干净净,搓得骨头都往外凸了。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她就是我要找的人。



03

1977年春天,我正式跟村里人说了,要跟叶瑾萱结婚。

消息传到天津,我爸的信当天就到了。

信不长,但字字带刺:“卫国吾儿,听闻你要娶一个哑巴为妻。那姑娘听说还是个没爹没娘的野种,你让咱家在亲朋面前怎么做人?你要是执意如此,我与你母,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我看了信,把信纸揉了扔掉。

叶瑾萱不知道信上写了什么,但看我的神色就明白了。她拉着我回屋,在地上写:你爹不同意吧?

“我自己的事,我说了算。”

她又写:你要想清楚。

“我想清楚了。”

第二天我去公社领了结婚证。

没有宴席,没有鞭炮,没有亲朋好友。就是我去后院跟吴姥爷说了一声,然后把叶瑾萱的铺盖搬进我屋里。

吴姥爷把我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卫国,老爷子我对不住你。我这外孙女命苦,她……”

说到一半,他突然停了。

“她怎么了?”

吴姥爷摆摆手,从柜子里摸出一个布包,打开是一本手抄的药书。纸都泛黄发黑,但字迹工整。

这丫头会点东西,不会拖累你。她姥姥活着时教的。

我接过药书,里面夹着一张照片。黑白旧照,上面是个穿军装的女人,眉眼跟叶瑾萱有几分像。

“这是?”

吴姥爷把照片抽走:“没什么。”

他动作很快,但我还是注意到他手在抖。

那晚我回到屋里,看见叶瑾萱坐在床边,正在一针一线地缝被褥。灯光照在她脸上,安静得像画中人。

我走过去,把药书放在桌上。

她看了一眼,愣了一下,然后把书翻开。她指着一张草药图,冲我比划:你们天津有柴胡吗?

“有吧。”

她又比划:我妈的病是寒湿引起的,用这个泡脚能好。

你认识字?

她点头,在桌上写:姥姥教的。

我又问:“你妈这辈子都待在村里,谁教你的药?”

她停了,看了我一眼,低下头继续写字:不记得了。

那天夜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她有些不对劲。她说的话,写的字,举止做派,完全不像一个从小在山沟里长大的姑娘。

但我也没深想。

日子就这么过着。我白天去田里干活,她在家养猪养鸡,洗衣做饭。晚上她就教我认草药,在煤油灯下一笔一画地写药名。

邻居们都觉得我傻,娶个哑巴当累赘。

可我心里清楚,她不是累赘。

她是我想护一辈子的人。

04

婚后一年多,我越来越觉得叶瑾萱不简单。

她写的字,是正宗的楷书。她会背《汤头歌》,会认一百多种草药。我头疼脑热,她抓几味药一熬就好。

有一回我发烧到40度,村里的赤脚医生都没办法。

她连夜上山,采了半筐草药回来,熬成黑乎乎的药汤灌我喝。第二天烧退了,她反而病倒了。

我问她哪学的这些本事,她总是在地上写:姥姥教的。

我又问:“你姥姥是做什么的?”

她摇头,不肯说。

1978年秋天,回城政策下来了。我又是第一批可以回城的知青。

消息传来那天,我高兴得一把抱起叶瑾萱转了三圈。

她躲在我怀里,却没有笑。

夜里,她突然拽着我的胳膊,嘴巴一张一合,像是想说话但又发不出声音。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什么吓着了。

我只能安慰她:“没事,回天津就好了。我妈脾气好,我爸看着凶,其实心软。”

她摇头,使劲摇头。

我在她手心写字:“怕什么?”

她把我的手推开,在地上写了七个字:我走了,你会没命。

我愣住了。

“为什么没命?”

她又写:有人在找我。

“谁?”

她低下头,像是不敢写。

那个晚上她没再说话,只是抱着我的胳膊,一夜没睡。我也没睡,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那些细节。

她手里那本药书,那张旧照片。吴姥爷看到她写字时惊慌的眼神。

她嘴里说不出,但她心里装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第二天早上,我拉着她的手说:“不管谁找你,只要你不想走,我就不让人带走。”

她抬头看我,眼眶红了。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我到现在都记得。

可我也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05

1978年11月19日,我带着叶瑾萱回天津。

绿皮火车跑了整整一天一夜。她一路攥着我的衣角,手心里全是汗。

快到天津的时候,她把头埋进我怀里。我摸着她的头发说:“别怕。”

她点头,但依然攥着我的衣服。

火车站出站口,赵高懿已经等着了。他骑着自行车来接我们,看见叶瑾萱,打了声招呼:“嫂子好!

叶瑾萱冲他笑了笑。

我坐上自行车后座,叶瑾萱坐在我怀里。赵高懿一边蹬车一边说:“卫国,你爸现在脾气好多了,你妈天天念叨你们。”

“真的假的?”

真的。你们寄回去那包药,你妈用了半年,老寒腿好得差不多了。你爸嘴上不说,心里是记着恩情的。

我心里踏实了点。

到了胡同口,远远看见我妈站在门口张望。她一看见我,眼泪就下来了。

“儿啊,你可算回来了!”

我跳下自行车,把我妈抱着。她哭得稀里哗啦,又去拉叶瑾萱的手:“闺女,路上累坏了吧?”

叶瑾萱摇头,眼睛也红了。

我扶着她往院里走。刚迈过门槛,就看见我爸站在屋檐下。

他拄着拐杖,冷冷地看着我们。

“爸,我回来了。”

他没说话,又看向叶瑾萱。那目光不好看,像刀子一样在她身上刮了一遍。

我挡在叶瑾萱前面:“爸,这是你儿媳妇。”

“我知道。”我爸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沉,“我眼没瞎,看得出她是谁。”

气氛僵住了。

我妈赶紧打圆场:“进屋进屋,饭都准备好了。”

我拉着叶瑾萱往里走,叶瑾萱的腿有点僵。她回头看了一下巷口,像是在看什么。

“怎么了?”

她摇头,但眉头皱着。

刚进堂屋,外面传来汽车声。一开始我没在意,但那声音越来越近,轰隆隆像打雷。

然后“吱”的一声,停在了胡同口。

接着第二辆,第三辆,第四辆。

我爸杵着拐杖,脸色变了。

“卫国,去看看。”

我走出院子,刚拐出胡同,就看见四辆军用吉普车把小巷堵得死死的。车上下来十几个穿军装的,一个个身板挺直,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我心里“咯噔”一下。

最后一辆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中年军官。他五十岁出头,肩膀上的肩章亮得晃眼。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大步冲进院子。

“叶瑾萱在哪?”

里屋传来一声闷响。

我回头,看见叶瑾萱摔倒在地上。她浑身发抖,脸白得像纸。

那军官蹲在她面前,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闺女,爸找了你十九年。”

我爸怔在那里,看看军官,又看看叶瑾萱。

他手里的拐杖“咣当”掉在地上。

“这……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

叶瑾萱突然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喊叫,断断续续,像是什么东西卡在嗓子里,又被硬生生挤了出来。

“……卫……卫国……”

她喊了两个字,拼尽全身力气。

“卫国……快……快跑!”

那军官脸色一变,猛地朝院墙看去。

一个黑影,正顺墙头往上爬。

06

我还没反应过来,叶瑾萱已经冲到了我前面。

她死死抓着我的手,浑身都在抖。

闺女,没事,有爸在。”军官站起来,举手指着墙头,“把他给我按住!

两个当兵的翻上墙,把那个黑影拽了下来。

那是个瘦长脸的男人,穿着一件灰布中山装,被按在地上还在挣扎。

“你们干嘛抓我!我是路过的!”

“路过?”军官冷笑,“爬人家墙头路过?”

“我……我认错门了……”

“认错门?”军官蹲下身子,目光像刀子一样盯着他,“十九年前,你在军区医院往一个女娃娃的饭里掺过什么药,还记得吗?”

那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叶瑾萱紧紧抓着我的胳膊,指甲都掐进我肉里。她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想说话,但声音断断续续。

我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感觉天旋地转。

我爸拄着拐杖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卫国,你告诉我,你知不知道她是谁?”

“我不知道。”我声音都是哑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爸看着我,又看看叶瑾萱,叹了口气。

“那你现在知道了。”

军官站起身,走到叶瑾萱面前,手想碰她,又收回去了。

“闺女,爸对不起你。当年你妈死的时候,我不在你身边。你被人带走的当天夜里我才知道,可你已经被藏起来了。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

叶瑾萱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掉在地上。

她张了张嘴,还是发不出声音。

军官又说:“我知道我欠你的。可你现在不安全。今天来抓你的人,只是一个探子。真正想害你的人,还在军区后勤处藏着。他要是知道你还活着,绝对不会放过你。”

叶瑾萱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回头看着我。

她在衣服口袋里摸了半天,掏出一张纸条递给我。

上面写着:卫国,你别丢下我。

我接过纸条,鼻子都酸了。

“你是我媳妇,我不丢你。”

我爸站在旁边,看着我们,眼眶也红了。

军官转过身去,声音低了下来:“既然你娶了我女儿,我认你这个女婿。跟我回部队,我给你们安排。”

我没回答。

我去看叶瑾萱。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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