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薪46万把工资卡放爸那,儿子病重要钱他说没动,我报警后他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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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的灯亮了一夜。

我站在门外,攥着儿子的病危通知书,手心里全是汗。

医生说先交20万,马上手术。

我打给父亲,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很轻:“儿子,卡里没钱了。”我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叫“没钱了”,他就挂了。

再打,关机。

我站在医院走廊里,脑子里反复就一句话——三年,每个月两万五,我存了一百来万,怎么就没了?



01

王哲是凌晨两点开始发烧的。

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十一点多才到家,梁紫涵抱着儿子坐在沙发上,眼圈发红。

我一看王哲的小脸,烧得通红,嘴唇都干了。

我伸手一摸额头,烫得厉害。

我说去医院。

梁紫涵说去过了,社区诊所看了,说就是普通感冒,开了退烧药。

可是吃了药也不退,一直烧。

我抱着王哲,感觉他身上像个小火炉。

他迷迷糊糊地睁眼看了我一眼,叫了声“爸爸”,然后又闭上了。

我说去大医院。

急诊室里人很多,我等了快一个小时才排上。

大夫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眼镜,看着很严肃。

他看了看王哲的喉咙,又摸了摸肚子,然后问我们有没有做过血常规。

梁紫涵说没有。

大夫开了单子,让赶紧去抽血。王哲怕疼,抽血的时候哭得撕心裂肺,我抱着他,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揪成一团。

结果出来的时候,大夫的表情变了。

他把我叫到办公室,关上门,然后把化验单推到我面前。他说白细胞异常高,血红蛋白偏低,怀疑是血液系统的问题,建议马上住院做进一步检查。

我问是什么问题。

大夫看了我一眼,说可能是白血病。

我当时没反应过来,又问了一遍。大夫重复了一遍,每一个字我都听清楚了,但我觉得自己像是在听别人的事。

我站在办公室门口,梁紫涵抱着王哲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王哲已经睡着了,小脸贴在妈妈的肩膀上。梁紫涵问我大夫说了什么。

我说没事,就是有点贫血,得住院观察几天。

我撒谎了。我不敢告诉她。

那天晚上我几乎没睡,坐在病房的陪护椅上,盯着王哲输液的手。

他手上扎着留置针,胶布贴了一小块,白白嫩嫩的小手肿了一圈。

梁紫涵趴在我旁边睡着了,我听见她做梦都在哭。

第二天一早,我去找大夫问情况。大夫说需要做骨穿确诊,让我先交两万押金。

我掏出手机打给父亲。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父亲的声音听着有点沙哑:“儿子,大早上的,啥事?”

我说爸,哲哲病了,得住院,你从卡里取两万给我。

父亲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好,我下午去取。”

我说急,上午就得交。

他说行,行,我这就去。

然后他挂了。

我等到中午,父亲的电话一直没打过来。

我又打过去,响了好久他才接。

我问取了吗,他说取了取了,打在我卡上了。

我说我没收到啊,他支支吾吾的说可能银行系统慢,让我再等等。

我起了疑心,说那你发个转账截图给我。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儿子,卡里可能没那么多钱。”

我愣住了:“什么意思?”

“就是,那个,钱我用了点。”

“用了多少?”

“呃,反正,剩的不多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爸,哲哲可能得的是白血病。”

电话那头彻底没声了。

我挂了电话,从手机银行查了一下那张卡的余额。平时我从来不查,因为信我爸。三年来,这张卡就像进了保险柜。

手机屏幕上转了几圈,然后跳出来一行字:

可用余额:325.6元。

02

我给梁紫涵说公司有点急事要处理,把她一个人留在医院。

我说谎了。我得回去看看,看我妈,看那张卡,看我爸到底把钱弄哪儿去了。

开车回去要四个小时。平时我走高速最多三个半小时,那天我开了四个半小时,因为路上我走错了一个出口。脑子乱得很,手都在抖。

我想起三年前把工资卡交给父亲那天的场景。

那时候我刚升职,月薪涨到了两万五。

梁紫涵说工资卡还是自己拿着吧,我说我爸一辈子不容易,让他管着,他放心。

梁紫涵没吭声,但从那天起她就很少跟我提钱的事。

我也想起父亲接过卡时脸上的表情。

他笑着,笑得挺开心,眼角皱起来,说我儿子出息了。

他说钱他帮我攒着,等我买房的时候一起给我。

我当时还觉得挺感动,觉得这才是当爹的样子。

现在想想,我他妈就是个傻子。

下午三点多到家。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父亲正坐在客厅看电视,茶几上摆着一碟花生米,旁边放着半瓶白酒。

看见我,他愣了一下,然后说:“你咋回来了?”

我说哲哲病了,我回来拿钱。

他没吭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我说卡呢?

他从裤兜里摸出那张建行卡,搁在茶几上,眼睛没看我。

我拿起卡,翻了翻手机银行的交易记录。

最近一笔是昨天,ATM取现2000块。

再往前翻,上个月,柜台取现10万。

再往前,两个月前,ATM取现5万。

每个月至少有一笔大额支出,多的时候十几万,少的时候也有两三万。

三年,每个月都在取。

我问父亲,钱都取出来花哪儿了。

他说花了。

我问花哪儿了。

他说反正花了。

我声音大了起来,说哲哲在医院躺着,等着钱救命,你知道白血病是什么吗?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睛红红的,说:“我知道。”

“那你告诉我钱去哪儿了!”

“我、我借给别人了。”

“借给谁了?”

他没说话,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这时候母亲从厨房出来了。她看了父亲一眼,又看了看我,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

我看着母亲的眼睛,里面全是眼泪。

她不敢说。

那一刻我什么都明白了。



03

我直接去镇上的ATM机查卡。

我不信只有三百块。也许是手机银行显示错了,也许是系统问题。我插卡,输入密码,等屏幕跳出来。余额显示:325.6元。

我又查了一遍。

还是325.6。

我把卡取出来,站在ATM机前面,半天没动。

后面排队的人在催我,我让到一边,靠着墙站了一会儿。

脑子里嗡嗡的,像有一群蜜蜂在飞。

我想起上个月王哲过生日,我打电话给父亲说想拿一万块给孩子买个礼物。

父亲说卡里暂时没钱,等过几天他存进去再说。

当时我没多想,觉得可能钱定期了,取不出来。

现在想想,那时候卡里应该就没什么钱了。

我用手机又看了一遍交易记录。最近三个月,父亲取钱的频率特别高,几乎每个星期都要取个一两万。取出来的钱去哪儿了?我不知道。

我又想起另一件事。

上个月父亲打电话给我,说表弟张健想开个洗车店,问我能不能借点钱。

我说钱不是都在你那儿吗,你看着办。

父亲说那行,我借他五万周转一下。

五万。

现在想想,这笔钱估计也打水漂了。

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说她出来一下,我有话问她。

不一会儿,母亲出来了。

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红的。

她走到我面前,低着头,双手握在一起,像做错了事的孩子。

我问她:“妈,爸的钱到底给谁了?”

她抬头看了看四周,声音压得很低:“你表弟。”

张健?

她点头。

“借了多少?”

她算了算,说不清楚,但少说也有五六十万。

我脑子嗡的一声。五六十万,三年的工资,全给了张健?那个游手好闲,整天就知道赌博的张健?

我说妈,你怎么不告诉我。

她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我不敢啊,你爸不让说。他说那是他亲外甥,他帮一把怎么了。我劝他两句,他就骂我,骂得可难听了。我不敢啊……”

我沉默了。

我妈这辈子就是这个命,怕我爸,一辈子都怕。她不是不想帮我,是真的不敢。

我说妈,你别哭了,我知道了。

她说你去哪儿?

我说去找张健。

04

张健在城郊租了个单间。

我找到那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那地方是个城中村,巷子又窄又脏,墙上贴着各种小广告。

路灯坏了好几盏,到处黑乎乎的。

我摸到他住的那栋楼,三楼,楼道里堆着各种杂物,气味很难闻。

我敲门。

里面有人问谁啊。

我说是我,你表哥。

门开了。张健光着膀子,穿条大裤衩,头发乱糟糟的,嘴里还叼着根烟。看见是我,他愣了一下,然后挤出个笑脸:“哟,表哥,你怎么来了?”

我没跟他客套,直接说你借我爸的钱该还了。

他的脸变了变,但很快又笑起来:“借钱?表哥你说笑了,我什么时候借过钱?”

我说你别装了,我妈都告诉我了。三年,最少五六十万。我儿子病了,在省城医院住着,等着钱救命。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他往后退了一步,靠着门框,把烟头弹到地上:“表哥,话可不能乱说。那是我舅舅给我的,我又没写借条,怎么能算借呢?”

我说那是我赚的钱,不是他的。

他笑了:“你赚的钱?你给你的钱了?”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他继续说:“你爸愿意给我,那是他的事。你要钱,找你爸去,找我干嘛?”

我说你还有没有良心?

他说良心值几个钱?

我表哥你现在是城里人了,大房子住着,好车开着,你一个月赚好几万,你不差这点钱。

我困难,我舅舅帮我一把,不是应该的吗?

我说我儿子在等着救命。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那是你的事。”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人很陌生。

小时候我们一起长大的,夏天去河里摸鱼,冬天去山上捡柴,他比我小几岁,总跟在我屁股后面叫表哥。

那时候多好啊,谁能想到他会变成现在这样?

我说张健,你给我听好了。钱的事我已经报警了,你自己掂量着办。

他脸色一沉:“你敢?”

我转身就走。

他在后面喊:“你报警试试看!你爸给的钱,我看警察怎么管!”

我没回头。

走出那条巷子,我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像堵了一团棉花,喘不上气。我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的那个号码,停了好久。

然后我按下了拨通键。



05

何龙警官约我第二天上午在派出所见面。

我一大早就去了。

派出所不大,一楼大厅摆着几张桌子,墙上有面锦旗,写着“人民公仆”四个字。

何龙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件蓝色的警服衬衫,面前摊着一个笔记本。

我坐下,把事情说了一遍。

从三年前开始,把工资卡给父亲,每个月两万五。

三年下来,总共一百来万。

三个月前儿子查出白血病,急需钱治疗。

找父亲要,父亲说没钱了。

查卡,只剩三百多块。

后来母亲告诉我,钱全被我表弟张健借走了。

不少于五十万。

我找张健要,他不认账。

何龙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他在笔记本上记了几行字,然后抬头看着我:“你父亲的银行卡在你手里吗?”

我说在。

“你确定钱是你父亲主动取出来给你表弟的?”

我愣住了,想了想说应该是。

“有没有可能是你表弟偷偷取的?”

我说应该不会吧,我爸说密码就他知道。

何龙说那行,我查一下银行取款的监控记录,看看有什么线索。你回去等消息。

我说儿子在医院等钱,我等不起。

他说我知道,但这个案子要查清楚,需要时间。你先想办法凑钱给孩子治病,这边我帮你查。

从派出所出来,我站在门口,看着手机发呆。

王哲做了骨穿,确诊了。

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

最少要化疗半年,费用至少三十万。

公司那边我先预支了两个月的工资,加上梁紫涵从她妈那儿借的五万,勉强凑了八万。

八万。

离三十万还差得远。

我蹲在派出所门口的台阶上,想给父亲打电话,又不想打。

手机响了。

是父亲。

我接起来,他的声音很急:“儿子,我听说你报警了?”

我说是。

他骂了一句:“你疯了?那是你表弟!你报警,你让你姑怎么想?你让村里人怎么想?”

我说爸,我儿子在等着救命。

他说:“那也不能报警啊!你让你表弟怎么办?他要是进去坐牢了,你姑还活不活?”

我说那我的儿子呢?

他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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