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原来，哥哥是烦我了。
我小心翼翼地跟着他回了家。
推开门，满地狼藉，鸡笼空空如也，只剩些许鸡毛散在地上。
哥哥叹了口气：
这洛洛，一点没把我的话听进去。
可我明明听话的啊……
哥哥留的五只鸡，我一天三顿惦记着喂。
它们都长成了下蛋的小肥鸡，鸡蛋多得吃不完。
是刘光说了，娶了我，家里东西就得归他。
不给他，他就烧了这院子。
娘临死前交代过，这院子要留给哥哥娶媳妇的。
我不敢违抗，只能躲在角落里，看着刘光把家里搬空，哭都不敢出声。
宴南哥，你们……回来看洛洛了？
小青站在院门口，脸色苍白。
哥哥收起失落，勉强挤出一个笑：
小青，洛洛在她婆家吗？
你帮哥喊她回来，就说我不生她气了，让她别怕。
小青的手死死抠着门框，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宴南哥，我不是托人把糖罐子给你了吗？
洛洛前不久……已经死了啊。
小青，洛洛傻也就罢了，怎么你也跟着胡闹。
小青张了张嘴，还没出声，迟宁已笑着上前，将几张钱塞进她掌心，压低声音叮嘱：
洛洛今晚不愿回来就算了。
这钱你拿回家交给你爸，请他明天来帮忙张罗顿席面。
洛洛的事，总得请全村吃顿饭，热闹热闹。
小青张了张嘴，终究把话咽了回去，攥着钱转身走了。
隔天，小青一家推门进来。
看见满院张灯结彩，红灯笼挂了一圈，当场愣在原地。
小青爸就连说话都有些磕巴：
宴南，今天这顿席不是给洛洛办的吗？
哥哥一边忙着挂红绸，一边连连点头：
是给洛洛办的。她出嫁那会儿我没赶回来，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洛洛身子有缺陷，这顿席面的钱，我们娘家人总得替她赔给男方家，算是补上这份人情。
话音未落，小青爸气得浑身发抖，把钱狠狠摔在地上，扭头就走。
临出门，还不忘骂骂咧咧道：
当年洛洛为啥变成这样，全村心里都清楚。
果然进了城就变得狼心狗肺，还反过来帮着刘家办喜酒，我看你迟早遭雷劈！
说完，小青一家人便走远了。
只不过，迟宁姐姐追出来拽住小青，非要问个明白。
小青指着荒山方向，眼泪夺眶而出：
洛洛死了，硬生生被刘光折磨死的，大人孩子都埋在坟堆里呢。
你们不回来替她撑腰，把她推进火坑也就罢了。
人都没了，你们还帮刘家补什么喜酒？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迟宁踉踉跄跄回到院里，哥哥正闷头刷锅。
哥哥嘴里也跟着生气：
也不知道这一家人中什么邪了，他不赚这钱，咱们就找别人办席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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