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77年2月14日,腊月二十七,辽北平原的冬天像一块冻透的铁,冷得发脆。
天还没亮透,开原县庆云堡公社老虎头大队的周庆山老伴就揣着一肚子不高兴出了门,她要去隔壁巩秋生家,催那小子赶紧过来拧蒸年糕的帘子。铁丝和钳子昨儿晚上就备好了,说好了的事,不能黄。
她踩着积雪咯吱咯吱走到巩家院门口,拍了几下门,里头半天没动静。又拍,门才吱呀一声开了条缝,巩秋生的媳妇吴玉莲探出半张脸,脸上挂着不耐烦,眼皮都没抬:“拧什么帘子,他上锦县战友那儿去了!”说完就把门关了,门栓咔哒一声,像是把什么秘密也一并锁了进去。
周庆山老伴站在雪地里愣了好一会儿,心里嘀咕:这人,怎么说走就走,大正月的,天底下哪儿不过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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巩秋生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
巩秋生的老妈是个小脚老太太,两三天没见着儿子,心里就发慌。她问儿媳妇,吴玉莲说秋生出远门找工作去了,要挣点钱,拦也拦不住。
老太太更纳闷了,就是找工作,怎么也得过了年再走,况且秋生在公社砖厂当电工,活计不算差,犯得着大年根底下往外跑?
过了三个月,吴玉莲从镇上拿回一张汇款单,黑龙江嫩江寄来的,五十块钱,在当时那是一笔不小的数目,相当于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
老太太看着汇款单,心里稍微踏实了点,可还是犯嘀咕,找人按地址给儿子写了两封信,不久都被邮局贴上“查无此人”的条子退了回来。
从那以后,老太太夜里总做噩梦,梦见儿子浑身是血地站在门口,嘴里说不出话来。她逢人便说“秋生回不来了”,一双小脚颤巍巍地往各级政府和公安司法部门跑,申诉这件怪事。可那时候没有证据,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县公安局只能将此案列为记录待查,成了一桩无头悬案。
巩老太太不是没怀疑过。
她发现儿媳妇吴玉莲对儿子的下落漠不关心,反倒时常往本村的光棍富占彪那儿跑。富占彪四十多岁,十多年前媳妇跟他离了婚,扔下一个儿子,此后一个人过活,游手好闲,吃喝嫖赌样样不落,心狠手黑,为一点小事就能出拳抡棒,在村里不算一霸也算一毒。
巩老太太心头升起不祥之感,怀疑儿子是被媳妇和富占彪给害了,可她一个裹脚老太太,除了哭和跑,还能做什么呢?
次年十二月,吴玉莲带着三岁的女儿突然出走,去向不明,至此巩家一家三口全部失踪,像被这片黑土地悄无声息地吞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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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到了1980年初,开原县公安局清理积案,把这桩无头案列为重点。侦查人员把目光集中在富占彪身上,疑点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多。
与此同时,他们在老虎头村一个村民手里获取了一封巩秋生从黑龙江逊克县军马场邮来的家信信皮,还有1977年5月从嫩江寄发的汇款单。经文字检验,信皮上的字迹与汇款单上的字迹相符,为一人所写,但与巩秋生的笔迹截然不同。侦查人员密取了富占彪的字迹进行比对,结果认定那封信信皮和汇款单上的字,全都是富占彪伪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