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月薪9000,新人竟拿25000,我愤而裸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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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的空调开得很足,发出嗡嗡的声响,像有人在耳边低语。我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住了,看着电脑屏幕上刚刚弹出的那份薪资调整通知。

我的名字赫然在列——赵铭,工龄六年,月薪九千,调薪幅度为零。

我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又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扫了一遍。这份通知是给销售部所有人的,每个人的薪资变动都罗列得清清楚楚。我看到了我的名字,看到了那个刺眼的“0%”,也看到了排在名单末尾,一个入职才三个月的新人。

李恒,试用期薪资,两万五。

两万五。

我眼睛盯着那个数字,觉得它像是烧红的烙铁,在我心里烫出一个窟窿。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很重,砸得太阳穴突突地跳。手心里的汗水浸湿了鼠标,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电脑风扇转动的细微声响。

我不信邪,把眼睛凑过去,几乎贴在屏幕上,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李恒,岗位:高级销售工程师,薪资标准:25000元/月。”

错了,一定是数据出错了。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椅子腿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办公室里没有人抬头,大家都埋着头,好像什么都没听见。我走到茶水间,给自己倒了一杯冷水,一口气灌下去,嗓子眼还是紧得要命。

我拨通了人力资源部王姐的电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王姐,我是赵铭。我想问一下,刚刚发的那份调薪通知……我的数据是不是有点问题?”

电话那头,王姐的声音很公事公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赵铭啊,我正想找你呢。这个……是你们部门王总监报上去的,我们只是执行。你的调薪申请,这次被驳回了。具体原因,你最好还是去问问王总。”

被驳回?

我握着电话的手微微一紧。这六年来,我从未被驳回过一次调薪申请。每年涨薪虽然不多,但总是有的。今年这是怎么了我?业绩比去年增长了百分之十五,手头几个大客户的维护也一直很稳定。凭什么他一个新入职三个月、连基本的业务话术都背不全的毛头小子,能拿这个数?

而且,凭什么拿这个数的不是我?

我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水花溅了出来,打湿了桌面上的一份合同。我盯着那水渍发呆,心里的火却越烧越旺。九百和两万五的差距,不是一千块钱,而是我六年如一日的付出,在领导眼里,可能还不如一个会来事的新人。

“嗡——嗡嗡——”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是老婆陈雪发来的微信:“老公,下个月小雨的舞蹈班要续费了,四千五。还有爸妈那边的体检,你说是不是也该安排上了?”

我盯着那条微信,突然觉得喉咙里堵了一团棉花,什么都说不出来。想了想,我打下两个字:“好的。”然后按灭了屏幕。

我走到销售部总监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请进。”

推门进去,王建国正坐在办公椅上喝茶,看见是我,脸上堆起和煦的笑容:“小赵啊,来来来,坐。”

我没有坐,而是直接站在他面前,把手机屏幕转向他:“王总,我想问一下,这个调薪通知……我是不是搞错了?”

王建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自然,他把茶杯放下,叹了口气:“小赵啊,公司有公司的考量。你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很踏实,很敬业。但是,我们部门需要注入一些新鲜血液,需要一些新的思路。李恒虽然来的时间短,但是学历高,有冲劲,而且……”

他说着顿了顿,眼神往我这边瞟了一眼:“而且,人家上面有人。”

“上面有人?”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就因为他上面有人,所以新人可以拿两万五,而干了六年的老员工,连九千都保不住?”

“小赵,你这是在哪里听说的?”王建国皱起眉头,语气也冷了三分,“公司有公司的薪酬体系,适合的人放在适合的岗位。你不要觉得不平衡,这很正常。你要做的,是反思一下自己,为什么这么多年,你还是只拿这个数?”

我的脑子嗡嗡的,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反思?我反思什么?反思我没有一个“上面有人”的关系?

我盯着王建国那张写满虚伪的脸,攥紧的拳头在裤兜里捏得发白。

我一句话没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是走出了一个人生舞台的边界外。

回到工位,我坐在椅子上,看着那台我用了六年的电脑,桌面上整理得井井有条的客户资料,我忽然觉得这一切都荒唐极了。

我默默地拿出手机,打开招聘APP。一个上午,我投了十几份简历。其中有一家公司,薪资范围赫然写着“1525k”,岗位要求与我高度匹配。

下午,我的手机响了。是那家公司的人事,声音很客气:“赵先生,您好,我是宏图科技的HR。我们看了您的简历,觉得非常合适,您看明天上午方便来面试吗?”

我几乎是脱口而出:“方便,非常方便。”

挂了电话,我看着天花板,上面有细小的裂纹。我知道,我的路走错了方向,但我必须走下去。

下班前,我写好了辞职信,打印出来,签上字。

我没有去找王建国,而是把辞职信拍在他的办公桌上,转身离开。

第二天一早,我去面试。面试很顺利,部门总监对我很满意,当场就定了下周一入职,薪资,三万二。

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我心跳漏了一拍。不是激动,而是像一记重拳,把我六年来的委屈和隐忍,全部打散。

我走出宏图科技的办公楼,站在路边,看着车水马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阳光有些刺眼,我眯着眼睛,却觉得胸腔里那股闷了六年的浊气,终于散出来一些。

我掏出手机,看着通讯录里王建国的名字,停顿了很久。

然后,我笑了。

我笑我自己,月薪九千的活当下酒菜,干了六年还当宝贝。原来换个地方,我值三万二。

辞了职,这边的离职手续也在走流程。间隙里,我开始整理办公桌。桌子很乱,六年东西太多。我拉开最下面的抽屉,里面塞满了各种文件、便签、还有一些过期的打折券。

就在我把一叠文件拿出来准备扔掉的时候,一个淡蓝色的文件夹掉了出来。

我愣了一下,弯腰捡起来。这不是我的东西,是之前某个客户送来的一份旧合同,我一直没在意,随手扔在了抽屉最底层。

我翻开文件夹,里面是几份A4纸。纸张已经有些皱了,页眉上印着我们公司的Logo。我正准备把它扔进碎纸机,目光却忽然被一行标注吸引住了。

那是一份个人分红协议的复印件。

协议的一方,是公司。

而另一方,我看着上面那个熟悉的名字,瞳孔瞬间放大。那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李恒入职三个月内,如果能够成功让我错失本季度最大客户——张经理的单子,公司将额外奖励他十万元作为“渠道开拓奖”。

而在这份文件的最下方,签署人那里,赫然盖着我们王总监的私人印章。

我的脑子像被雷劈了一下,一片空白。

我原以为,我只是被一个关系户挤掉了工资。我没想到,他们不只是想压榨我,他们从一开始,就做好了要毁掉我的准备。

这份协议,就是我最失败的地方。

我攥紧了那份文件,指节发白。

手机忽然“嗡”地一声响了,屏幕亮起,是王建国发来的微信。

我深吸一口气,点开消息。

他发来的是一条语音,我把它转成文字,上面只有一行字:

“小赵啊,听人说你要去宏图科技了?恭喜啊,不过我得提醒你,有些地方,水比咱这儿深着呢。”

我看着这条消息,嘴角慢慢地,慢慢地,浮起一丝笑意。

我笑出了声。

01

回到家,妻子陈雪正在厨房里忙碌,油烟机的轰鸣声也掩盖不住锅里翻炒的滋滋响。女儿小雨趴在客厅的茶几上写作业,看见我回来,抬起头甜甜地喊了一声:“爸爸!”

我在她脑袋上揉了揉,感觉心里压着的那块石头暂时松懈了一点。陈雪端着菜走出来,看见我表情不对,问道:“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我把辞职和面试的事简单说了一下,包括公司待遇的事,只字没提那张该死的协议。陈雪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把筷子摆好,轻轻地说:“吃饭吧,辞职了就好好休息几天,新工作定下来就好。”

她的平静让我更难受了,我知道她是怕给我压力。她没问我新工作工资多少,可能怕问了会让我更难堪。我端起饭碗,扒了一口饭,觉得米饭嚼在嘴里都没什么味道。

晚上,小雨睡着了,我和陈雪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黑暗里,陈雪忽然开口:“老公,你不用有压力,小雨的舞蹈班,我可以不让她上了,或者换一个便宜点的。爸妈那边的体检,我可以和我姐商量一下,两家一起去,还能打个折。”

她的话让我眼眶有些发热。我转过头,看着她的侧脸,在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里,她眼睛亮亮的,像是在安慰我,又像是在忍着一股劲。

我握住她的手:“不用,新工作马上就要入职了,三万二一个月,放心吧。”

陈雪的手抖了一下,然后攥紧了我:“什么?三万二?”她的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

“嗯,宏图科技,做销售工程师,行业和我们有重叠,上手应该不难。”我的语气尽量显得轻描淡写,但心里确实浮起一丝得意。

陈雪没有再说话,只是往我怀里靠了靠。我感觉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别的什么。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闭上了眼睛。

但我睡不着。

我脑子里全是那张淡蓝色的文件夹,还有王建国发给我的那条微信。“有些地方水比咱这儿深着呢。”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提醒我别去,还是另有深意?

我想起李恒入职时,那副青涩的模样,连客户的基本资料都记不清楚,需要我手把手地教。我当时想着,年轻人嘛,总要有个过程。我没少帮他,加班给他改方案,带他去见客户,教他怎么和客户周旋。

可笑的是,我教的人,拿着两万五的工资,同时被安排着拿我的人头来换钱。而拿我人头去换钱签字的那个人,刚好是我的直属上司。

想到这里,我心里一股凉意猛地窜上来。

我忽然意识到,也许李恒能拿两万五,根本不是为了他有多大的能耐,而是王建国要用他来顶替我。我手里那几个大客户,张经理那边的最重要,光是季度订单就有近百万。如果我能在这个季度失手,让李恒接手,那么公司不但能平稳过渡,还能白赚那笔“开拓奖”。

好一招釜底抽薪。

可是我凭什么就得乖乖让路?

第二天,我去公司交接,收拾自己的私人物品。同事们的眼神都有些复杂,有人悄悄凑过来问我去哪,我说去宏图科技。有人就露出羡慕的神情:“那可是个大厂啊,待遇好吧?”

我笑了笑,没说话。

离开的时候,我在电梯口碰到了李恒。他看见我,有些不好意思,打了声招呼:“赵哥,听说你要走了?”

“嗯。”我看着他,这个年轻人,脸上还没有多少风霜,干干净净的,一看就是没被社会毒打过的小白兔。我想着他背后签的那份合同,心里一阵发冷。

“赵哥,我……有些事我想跟你聊聊。”李恒欲言又止,眼神闪烁。

我想起那份协议,心里冷笑一声。聊?聊你拿了那十万块钱该怎么分吗?

但我的职业素养让我没有表露丝毫,只是淡淡地说:“有什么话,就在这说吧。”

李恒左右看了看,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说:“赵哥,我觉得……王总他在针对你。我总觉得,他能把我招进来,好像是有别的目的。”

我的脚步停了下来,看向他。

他这个反应,不太对劲。难道说,他对那份协议一无所知?或者说,他也是被利用的棋子?

02

李恒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我心里那潭平静的水面,荡开了一圈涟漪。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对王建国的计划毫不知情?还是,他在用这种方式试探我?

我没有表现出震惊,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哦?什么目的?说说看。”

李恒的脸涨得通红,他似乎很紧张,声音压得更低了:“赵哥,我入职这三个月,你对我很照顾,教我很多东西。我觉得……王总他对你,好像有很多不满,他总在我面前说你不够灵活,说你的思维太僵化了,已经跟不上公司的发展需求了。”

我心里冷笑,面上不动声色:“那你是怎么想的呢?”

“我……我觉得赵哥你挺厉害的,那些老客户对你也都很信任。王总总让我去接触张经理那边的业务,说你和他关系太稳固了,需要新人来冲一冲。”李恒说着,搓了搓手,“可是,张经理那边我去了好几次,他根本就不见我,说要谈业务只找你。这让我很为难。”

我理解了。王建国在背后使了多少绊子,如今却想通过李恒来削弱我。但张总那信誉是我十几年经营出来的,岂是一个毛头小子能动摇的?

我看着李恒那张青涩的脸,忽然觉得他也是个可怜的提线木偶。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扮演着别人刀子的角色。

“李恒,”我收起心里的冷笑,正色道,“职场这趟水很深的,有些事,你未必看得清楚。你只需要记住,别人的评价也好,公司的安排也罢,只有你自己的真本事,才是谁也抢不走的。”

李恒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电梯到了,我没有再多说,走进了电梯。

关上电梯门的那一刻,我透过逐渐闭合的门缝,看到李恒还站在那里,像是在发呆。

我走出办公楼,站在路边,司机师傅问我:“先生,去哪?”

我说:“随便开开吧,绕着二环。”

车子缓缓开动,我看着窗外不断掠过的风景,心里却在快速盘算着。

王建国到底想干什么?他不仅打压我,还急着让李恒去收老张那边的资源?甚至不惜画下十万块的巨饼来激励他。这已经超出了普通的人事变动范畴。

难道,公司内部在酝酿什么大的变动?或者,我触动了谁的利益?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就在上个月,张经理在一次吃饭的时候,跟我透露过一个消息,说他正在和另一家巨头公司谈合作,如果谈成了,明年的订单规模能翻两倍。我当时只觉得是个好消息,但现在想来,张经理对这个合作非常看重,也想让我参与到供应链的改造中,一起做个全盘规划。

如果这个合作谈成了,那对于公司来说是泼天的富贵。而王建国作为销售总监,自然也功劳巨大。但如果这个时候,负责对接的人是我,那么在论功行赏的时候,我的地位可能会超过王建国。这才是他最害怕的地方。

他想在合作落地之前,把我踢出局。

这件事的最后一环,就是那个张经理。

王建国想让我失手,让张经理对我失去信任,然后他再派李恒或者其他新面孔去接手,把功劳全部揽在自己身上。

我越想心越凉。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职场倾轧了,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局。而我,就是那个被算计的傻子,兢兢业业玩了六年,差点被当众卸磨杀驴。

出租车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停了下来。我掏出手机,给我关系最好的客户之一老周发了一条微信:“周哥,最近咱行业里有什么风声吗?尤其是关于张经理他们公司的。”

消息发出去没两分钟,老周的回复就来了:“小王啊,你可算问对人了。听说最近几家头部供应商联合起来,在同时接触张总,要给一个大单子搞内部竞价。这事挺隐秘的,我也是从侧面打听到的。你们公司,是不是也想掺一脚?”

看到这条消息,我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

果然如此。一切都对上了。

王建国想争那个大单子,但他嫌弃我是块绊脚石,所以要用新人来对我进行釜底抽薪。他把宝押在了连客户面都见不到的菜鸟李恒身上,而我,则被他一脚踢到门外。

我收起手机,对司机说:“师傅,掉头,去民航路那家宏图科技总部。”

不,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要去确认一件事。

我来到宏图科技的总部大楼,前台帮我接通了部门总的电话。电话里,那位总监的声音很沉稳:“赵先生?你明天的入职材料准备的怎么样了?”

我顿了顿,问了一个大胆的问题:“赵总,我想问一下,我能进入贵公司,是因为王建国王总的推荐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那位总监忽然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赵先生,你很敏锐。看来王建国没有完全蒙混过关。是的,你过去的表现打动了我,但同时,也因为你提到的这位王总,他很‘热心’地向我推荐了你,说你是他手下最得力的干将,强烈建议我把你挖过来。”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

所以,我进入宏图科技,从头到尾都不是我简历优秀的结果?而是王建国和这家公司的部门总认识,甚至可能是刻意安排我过来的?

他把我推到一个更难管理的对手公司,然后呢?

我忽然想起王建国那条微信:“有些地方,水比咱这儿深着呢。”

他的意思,不是让我小心,而是,他在那边已经布好了局,等我跳进去。

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愤怒。

原来,我自以为的荣光时刻,不过是从一个火坑,跳进了另一个被人精心设计的陷阱。

03

我在宏图科技的前台大厅里站了足足两分钟,大脑飞速运转着。那位总监爽朗的笑声还回响在耳边,像是一记无声的耳光。

我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用最平稳的语气回了一句:“谢谢赵总,我会珍惜这个机会的。”

挂了电话,我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走到大厅一侧的休息区,在沙发上坐下来。

我拿出手机,打开百度,输入了宏图科技销售总监的名字。

搜索结果很快出来,几条关于他的采访和活动报道。我又翻了翻,发现他有一个很明显的共同点——他毕业于某著名大学。这所大学,恰巧是王建国的母校。

两个人是校友?

我心里冷笑一声,果然如此。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王建国推荐我过来,分明是想把我塞到一个完全属于他势力范围的地方,让我在这边寸步难行,最后自己灰溜溜地走人。

他根本没想让我在这个行业里有个好去处。他只想把我赶到一个他更容易掌控的地方,然后继续打压我。

不,不是继续。他把我推过来,根本就没想过要我好好干。他甚至可能都跟这边打过招呼,让我过来直接安排最棘手的客户,逼我辞职,或者业绩不达标直接被开除。这样,在我的职业履历上,就会留下一个“在宏图科技背锅”的污点。

这才是他要的。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握紧了拳。手指甲掐进掌心,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我站起身,朝电梯口走去。既然来了,我总不能不上去报到。

人事部的小王接待了我,给我办理了入职手续,又领我去了工位。工位在办公区的靠窗位置,阳光很好,视野也很开阔,可以看到整个CBD的景色。

我坐下后,小王笑着对我说:“赵工,我们部门赵总说了,新同事来了,先熟悉一下环境。不过你比较特殊,赵总特意吩咐过了,说你经验丰富,不用太长时间磨合,三天之内,要让你直接上手。”

这话听着像是夸奖,但我听在耳朵里,却像是吹响了冲锋的号角。

“赵总让我,负责哪一块业务呢?”我问道。

小王看了我一眼,脸上的笑容有些意味深长:“赵总说了,你原来在那边就是做供应链优化的,正好,我们这边最近有个最重要的客户,是联盛集团的张总,他们的一个大型项目下个月就要招标了。赵总点名了,让你负责前期对接和方案设计。”

联盛集团张总?

我一愣,这名字和之前王建国计划让我失手的项目,正好是同一个客户。

王建国,赵总,这两个人,真的是精心计算好了每一步啊。

把我调过来,让我直接对接我最熟悉的老客户,表面上是重用,实际上是把最难啃的骨头扔给我。联盛这个项目的招标迫在眉睫,而我已经从原来的公司离职,之前和老张建立的关系,现在全归李恒他们去维系了。我在这边没有任何资源,等于要从零开始,跟一个已经被自己老东家死死绑定的客户去抢单。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小王走后,我坐在工位上,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招标资料”文件夹。

我忽然笑了。

很轻,很凉薄的笑。

我想起老张,想起我们合作六年的点点滴滴。他信任我,是因为我给他的方案总是最划算、最合适的。我为他省过钱,也为他解决过无数技术难题。

我没有立刻开始看资料,而是拿起了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头传来张经理有些疲惫的声音:“喂,小赵啊?”

“张总,是我。”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我听说,您那边有个大项目要招标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张经理的语气有些微妙:“小赵,你这消息可真灵通。是啊,这个项目不小,我们内部很重视,正在广泛邀请供应商报价呢。对了,我听说,你好像离开你们公司了?”

“是的,张总,我上个月刚办完手续。现在在宏图科技。宏图在咱们这个行业,技术实力和供应链能力,您是知道的。”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挑明了来意。

电话那头又是沉默,时间比刚才更长一些。

良久,张经理才缓缓说道:“小赵啊,我跟你也打了好几年交道,你的能力和人品,我是认可的。但是……这个项目,定得比较急,而且,你们之前公司,已经派人过来谈过一轮了。价格方面……”

他没把话说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现在是买方市场,公司方面和王建国那边肯定已经做了很多前期工作,甚至可能已经用更低的价格签了部分意向协议。而我这边,即使是熟脸,也很难从零开始重新建立优势。

“张总,”我没有气馵,“我能理解您现在的情况。但我还是想说,标书不是看谁报价低就是谁的。设备质量、后续服务、技术方案的优劣,这些我比任何人都更自信。我不愿看到您为了一个低价,而耽误了工程的质量。您能给我一个机会,把我们的方案呈报给您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息:“小赵,你很有诚意。行吧,三天之内,我要看到你们的初步方案。如果能打动我,我们再谈后续。如果不行,那我们也只能按规矩办了。”

“好的,张总,谢谢您!我一定全力以赴!”

挂了电话,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三天,只有三天。

三天之内,我要做出一份能够力压老东家多年合作关系的方案,让一个合作多年的老客户,甘愿冒着风险,选择我这个新东家。

我打开电脑,调出宏图科技的全部产品资料和技术参数,开始疯狂地工作。

04

这两天我几乎住在了公司,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咖啡是一杯接着一杯地喝,胃里早就不舒服了,但我顾不上。

方案已经改了四版,每一版都被我推翻了重来。老张那边的需求我已经心知肚明,但要在这个基础上做出碾压式的方案,就必须结合宏图的技术优势,找出一个绝对的利基点。

第三天下午,我终于完成了一份自认为天衣无缝的方案初稿。我揉了揉发胀的眼睛,打印出来装订好,拨通了老张的电话:“张总,方案做好了,我现在可以给您送过去吗?”

老张似乎有些惊讶:“这么快?好,你过来吧,我在办公室。”

我拿着方案,驱车赶往联盛集团的总部大楼。前台帮我登记后,我坐电梯上到十八层。

推开老张办公室的门,他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看见我进来,微微颔首:“坐吧。”

我把标书递过去。老张接过去,没有马上翻开,而是先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才缓缓问道:“小赵,我听说,你这次跳槽,跟你们那边王总监闹得挺不愉快的?”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直接问这个。我如实回答:“是的,张总。他在待遇上对我很不公,而且我离开后,也发现自己被设计了。但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我现在只想为您这个项目,做出最好的方案。”

“很好,”老张点了点头,并没有深究,而是低头翻看起我的方案来。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他翻动纸张的沙沙声。我坐在他对面,手心里全是汗,心里有些紧张。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老张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小赵,你这个方案,确实比你之前公司报给我们的那一版,要更成熟、更合理。尤其是在这块新材料的选用和供应链优化的模块上,你很用心。”

我心里一喜。

“但是,”老张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来,“你是不是小看了你原来那个老东家?”

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告诉你一个消息,”老张把方案合上,“就在你今天来之前,你们公司那边,主管销售的副总亲自给我来了电话,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说你现在已经不再是他们公司的人了,而且非常隐晦地提醒我,要小心与你的合作,因为你‘不正派’,可能会在项目里做一些不干净的勾当。”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不正派?不干净的勾当?

王建国!他竟然用这种下作的手段!

我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攥紧了拳头:“张总,这是污蔑!我跟您合作这么多年,我的为人,您还不清楚吗?”

“我当然清楚,不然我就不会让你进来了。”老张站起身,踱步到窗边,“但是小赵,做生意的,最忌讳的就是听到这些话。就算我不信,但我们公司其他决策层的人呢?他们信不信?这个项目,牵扯的利益链很广,我不想因为你个人的事情,让整个项目的决策变得复杂化。”

他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我的心口。

原来,王建国不仅仅是把我踢出局,他连我东山再起的退路都已经堵死了。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败坏我的名声,让整个行业都不敢再用我。

我是有多天真,才会以为换个地方就能大展宏图?

我坐在那里,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精心熬了三天三夜做出来的方案,此刻在我手里,像是一张废纸。

老张看着我的表情,叹了口气:“小赵,我也是看着你一步步成长起来的,我不想你走到绝境。这样吧,这个项目,我这边可以给你一个旁听名额,你可以代表宏图科技来参加正式的投标会。但能不能中标,我就不能打包票了。后续的事,要看你自己的造化。”

旁听?投标会?

我一个刚入职的新人,连公司的岗位流程都没完全摸透,去参加一个注定要被层层设卡的投标会,这不是去送死吗?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老张拍了拍我的肩膀:“小赵,我言尽于此。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脸色太难看了。”

我浑浑噩噩地走出联盛集团的大楼,站在马路边上,看着车水马龙的城市,第一次觉得如此迷茫和愤怒。

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拿起来一看,是妻子陈雪发来的微信:“老公,小雨说想你了,晚上早点回来吃饭吧?”

我看着那条消息,鼻子一阵发酸。

我抬起头,看了看天空。阳光很刺眼,我眯着眼睛。忽然,我想起那张淡蓝色的文件夹,想起那份带着王建国印章的协议。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认栽。

王建国想毁了我,我不能让他如愿。他越是如此,我越要在这泥潭里,把自己的路走出来。

我深吸一口气,翻出手机通讯录里一个几乎从未联系过的号码。

那是一个老同事,叫宋涛。他和我差不多时间入职,几年前因为公司内部倾轧被排挤离职。当时我给他凑了一笔钱,帮了他一把。

他离职后,去了深城的一家新公司,听说混得不错,专门做项目咨询的,跟很多公司高层都有交情。他的消息,一定比我灵通。

我拨通了宋涛的电话。

“喂,宋哥,是我,赵铭。”电话接通后,我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赵铭?你小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哈哈,好久不见啊!”

我苦笑了一下,“宋哥,无事不登三宝殿。兄弟我遇到麻烦了,想跟你打听点事。”

我把最近发生的这一切,包括王建国打压我、设计我,以及老张这边的事,原原本本地跟他说了一遍。

宋涛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赵铭,”他再次开口时,语气已经变得非常严肃,“你被王建国盯上,不单单是因为你不合他的心意。我告诉你,张经理那个项目,背后牵扯到了更上面的角力,甚至有公司股东的影子。王建国只是被推到前台的卒子。”

我心一沉:“什么意思?”

“详细的我不能跟你说太多,但我要提醒你,你现在能从张经理那里拿到一个旁听证,已经是万幸了。你如果要参加投标会,就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把宏图的底牌和你的专业能力全部亮出来。王建国他们肯定也没闲着,在你身上下了血本,就等你一头栽进去呢。”

挂了电话,我站在路边,风吹过来,吹得我衣角猎猎作响。

原来,我不过是一盘大棋里的弃子。从一开始,王建国的目的,就是要让我在张总这个项目上彻底失败,然后声名扫地。

我攥紧了手里的文件袋,指节发白。

我好不容易从泥潭里爬出来,挣扎着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结果却发现,泥潭外面,是一片更大的沼泽。

但我不甘心。

我拿出手机,看着陈雪那句“小雨说想你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回了一句:“好,我今晚一定回去。”

回到公司,我坐在工位上,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方案,久久没有动。

晚上,我回到家,推开门,屋里飘着饭菜香。小雨看见我,跑过来抱住我的腿:“爸爸,你回来了!”

我弯腰抱起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陈雪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看着我的脸色,欲言又止,只是说:“洗手吃饭吧。”

饭桌上,气氛有些沉默。我吃着饭,忽然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放,对陈雪说:“老婆,我可能……又要失业了。”

话出口后,我发现我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过。心里反而有了一种豁出去的平静。

陈雪夹菜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然后她垂下眼皮,轻轻地说了一句:“没事,大不了,我去上班,你在家带孩子。”

我的眼泪差点就掉了下来。

05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躺在床上,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白天那些事。

王建国的嘴脸,李恒那张无辜的脸,老张意味深长的警告,还有宋涛说的那句话:“这个项目背后有公司股东的影子。”

股东?我一个小小的销售工程师,怎么会惹到股东级别的人物?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几个月前,有一次加班到很晚,我去开水间接水,无意间听到王建国和一个人在走廊尽头的角落里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听到了一句:“放心吧,那个姓赵的事情,我会处理干净。你那边张董的事情进展如何?”

当时我没放在心上,以为他是在处理其他同事的事情。现在想来,那个“姓赵的”,不就是我吗?而“张董”……

我猛地坐起来,脑子像被一道闪电劈中。

张董?难道张经理那个项目的背后,是公司一个叫张董的股东在插手?而王建国就是他推出来的马前卒,目的是要彻底把我清理出销售体系,免得我碍事?

如果是这样,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我手里的客户资源和良好口碑,在某些高层眼里,可能已经成了阻碍他们进行利益输送的障碍。

王建国要收拾我,不是因为我的能力不够,反而是因为我太有能力,挡了他们一条财路!

这个认知让我浑身发冷,却也让我心里那股不服输的火焰,烧得更旺了。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了公司。前台看见我,有些惊讶:“赵工,您今天怎么这么早?”

我没有回答,径直去了档案室。我要调阅宏图科技最近三年所有的核心客户招标档案,尤其是那些和我们公司有潜在竞标关系的。

我不知道自己能找到什么,但我知道,我不能再坐以待毙。我必须找出一条路来,哪怕是死路,我也要走一趟。

我在档案室翻了一个上午,手指在那些泛黄的文件夹上划来划去,记了一堆笔记。

午休的时候,我回到工位,正准备吃饭,手机忽然响了。我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你好,请问是赵铭先生吗?我是宏图集团董事长的助理,我姓刘。孙董想约您下午三点,在他的办公室见一面。”

我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宏图集团的董事长?孙总?他要见我?一个刚入职不到一个星期的普通员工?

“刘助理,请问……孙董找我有什么事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这个,我也不清楚,孙董只是说想和你聊一聊。时间就是下午三点,希望您能准时到。”

挂了电话,我的手有些发抖。

我不知道是福是祸。

下午两点五十分,我提前十分钟到了董事长办公室门口。刘助理把我请进了会客室,沙发很软,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木香气。

三点整,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中山装,面容清癯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看上去大概五十五岁左右,目光锐利,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孙董好。”我连忙站起来。

孙总摆摆手,示意我坐下,他也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亲自给我倒了一杯茶。

小赵,恭喜你加入宏图。这杯茶,就当是欢迎你的入门礼。

我受宠若惊,连忙双手接过茶杯。

孙总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看着我,缓缓说道:“小赵,我请你过来,是因为有件事,想跟你求证一下。”

“孙董您请问。”

“我听说,你在原公司被排挤,是因为一个叫王建国的人,对吗?”

我心头一紧,没想到董事长会直接提起这件事,但他既然问了,我也没必要隐瞒,如实回答:“是的,孙董。”

孙总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那我还听说,王建国和我宏图这边的销售总监罗总,是大学校友,而且私交甚密。这件事,你知道吗?”

我的心猛地一沉。

原来,连董事长都知道这件事了。那罗总和王建国私下里搞的那些小动作,孙总是不是也全部了如指掌?那他今天找我,是想做什么?借我的手敲打罗总?还是,想把我也当成一枚弃子?

我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快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开口:“孙董,我不确定罗总和王建国私底下的关系如何。但我的离职,的确是王建国一手策划的,他甚至在我离职后,还到处散布谣言,试图封杀我的前程。”

“封杀?”孙总抬起眼皮,眼神变得有些锐利,“怎么封杀?”

我咬了咬牙,把那份淡蓝色的协议复印件的事情,以及我被建议到宏图、然后立刻接手那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的事,全都说了出来。

“孙董,恕我直言,我现在怀疑,我能来到宏图,以及被分到联盛集团张总的这个项目,都是王建国和罗总联手设计的局。他们的目的,可能不是让我好好工作,而是想让我在宏图栽一个大跟头,彻底断送在这个行业里的所有生路。”

我说完之后,办公室里安静得几乎能听到心跳声。

孙总沉默地看着我,目光深邃,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

许久,他缓缓放下茶杯,声音低沉而威严:“小赵,你说的这些事,我已经掌握了一些信息。今天找你,也是想亲自确认一下。”

他从座位上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我,说道:“公司内部有人吃里扒外,损害公司利益,打压人才,这是我绝对不能容忍的。你去把联盛那个项目拿下来。只要能拿下来,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你拿不下来,你在这个行业里,是什么结局,应该不用我多说了。”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我:“这个项目,是你目前唯一的筹码。能不能翻身,全看你自己了。”

我心里一凛。

“孙董,我保证拿下!”我用力点了点头,目光坚定。

从董事长办公室出来,我走路的步伐都比之前稳了一些。虽然前路依旧艰难,但至少我知道,在最高层有人看着。

回到工位,我正准备着手细化方案,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条微信语音。我点开一看,是王建国发来的。

我犹豫了一下,然后按下了播放。

语音里,王建国的声音带着一丝阴恻恻的笑意:“小赵啊,听说你在宏图日子不好过?联盛那个项目,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还有点机会?我劝你别费力气了。你以为只有我在关注你吗?我背后的人,你要真动了他们的蛋糕,你会死得很惨。我给你一条明路,乖乖认输,把项目让出来,我可以考虑让你体体面面地离开,否则……”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冰冷:“你会后悔一辈子。”

我盯着手机上那行文字,嘴角缓缓地浮起了一丝笑意。

然后,我笑出了声。

笑王建国的愚蠢,笑他以为我还会被他牵着鼻子走。

也笑我自己,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终于明白,在这个吃人的职场里,逃避和忍让换不来活路。

我拿起手机,直接打开他和我的聊天框。

然后,我按下了语音键,用最平静、最清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王总,麻烦你转告你背后的人,我赵铭,就在联盛这个项目上等着他。”

“不管他想用多脏的手段,我都接着。我就是想把事情搅得更大,大到让所有人都看看,是谁在把公司的利益,当成自己中饱私囊的工具。”

发送完毕,我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那份标书文档。

窗外,夕阳西下,橘红色的阳光洒满了整个办公室。

我敲下方案的开头:“针对联盛集团张总项目,宏图科技基础优化方案(第三版)……”

我知道,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

但这一次,我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赵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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