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你捡回来的那条流浪狗怎么回事啊?怎么一到深夜就狂吠,弄得我们都睡不好觉了!”
潘扬皱着眉头向妻子韩玉梅抱怨道,韩玉梅也不堪其扰,但心里又觉得异常古怪,流浪狗大黄一直很听话,为什么现在一到晚上就会无端大叫呢?
几乎每个晚上,韩玉梅都要起床制止,每一次她都看到大黄对着那张没人的婴儿床狂吠。
她不明白这张前房主留下的婴儿床到底怎么惹怒了大黄。
为了搞清楚事情的真相,她在这个房间安上了监控。
然而等第二天韩玉梅查看昨夜的监控时,却被录像上的画面吓得差点失声尖叫!
01
暴雨如注,甚至让人难以看清前方的路,此时已是深夜,天边的闪电和雷鸣让人感觉到一种莫名的不安和恐惧。
韩玉梅撑着伞艰难地走在回家的路上,怀孕五个月的肚子让她行动不便,举步维艰,雨水打湿了她的裤脚和运动鞋。
一般她八点就下班了,她刚从客户那里回来,一个难缠的广告商反复要求修改设计方案,这才让她加班到了晚上十点。
“早知道就让潘扬来接我了。”
韩玉梅小声嘀咕着,小心翼翼地避开人行道上的水洼。
就在她转过小区最后一个拐角时,一声微弱的呜咽穿透雨声清楚的传入她的耳朵,就像是冥冥之中命运的指引一般。
韩玉梅停下脚步,循声望去,发现在垃圾桶旁的纸箱里,蜷缩着一团金黄色的东西。
“天啊!这是谁家遗弃的,你也太可怜了!”
她走近一看,发现那是一只成年的金毛犬,金毛犬浑身湿透,右前腿有一道狰狞的伤口,血迹被雨水冲淡,在它身下形成粉红色的水洼。
当韩玉梅靠近时,狗狗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充满警惕,张着嘴汪汪的小声叫着。
可因为受伤,它站都站不直,刻意摆出的示警姿势没有一点威慑力。
韩玉梅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她从小就是动物爱好者,家里养过三只猫和一只狗,直到上大学离家。
眼前这只金毛的状况显然很糟糕,如果不及时救助,在这种暴雨中很可能撑不过今晚。
她怎么忍心见死不救。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她蹲下身,尽量放轻声音,慢慢伸出手。
金毛警惕地往后缩了缩,但没有表现出攻击性。
韩玉梅将这只小狗带去了宠物医院,并给丈夫潘扬发了条信息,简单说明情况,并说自己会晚些回家,让丈夫不要担心。
幸运的是,兽医说这只小狗只是皮外伤,并无大碍,伤了些药,包扎好了就行了。
就这样,韩玉梅带着这只被遗弃的金毛犬回了家。
推开家门,温暖干燥的空气扑面而来,丈夫潘扬正坐在沙发上翻看设计杂志。
他抬头看到妻子淋得透湿,抱着一个同样湿漉漉、散发着异味的大型犬进来。
虽然韩玉梅已经提前告诉了他自己要带一只狗回家,但他还是不悦的撇撇嘴。
潘扬的语气也有些冲:“韩玉梅,你这是什么意思?
家里很快要有孩子了,养个大型犬,还是个流浪的,谁知道有没有病?精力顾得过来吗?”
韩玉梅也有些不悦:“我这不是看它被遗弃了,还受了伤,可怜它才把它带回来的吗?
你看看它多可怜啊,潘扬,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亏你大学还是动物救助站的呢!”
“你已经给它看了医生,仁至义尽了,干嘛还要把它带回家?到时候照顾得过来吗?万一它咬人怎么办!”
韩玉梅知道丈夫向来吃软不吃硬,软下脸色,温柔的撒娇道:“老公,你知道的,我一直很喜欢小动物!
但自从大学后一直没机会养,我虽然嘴上没说,但一直觉得很遗憾,你就满足我这一次好不好!”
潘扬把打算继续责问的话语咽了下去,看着那狗舔舐妻子手背的样子,脸色缓和了那么一些。
“亲爱的,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这只小狗的!”
韩玉梅见潘扬依旧沉默,但知道潘扬这是默许的意思。
她满意的轻轻抚摸着金毛湿漉漉的头顶,它也温顺地蹭了蹭她的手心。
韩玉梅兴奋的说道:“以后我们就叫它大黄吧!她就是我们的新家人了!我相信我们的孩子也一定会喜欢这个新成员的!”
潘扬没有反对,只是起身去拿吹风机,低声说:“先把它弄干,别感冒了。”
就这样,大黄成了这个家的一员。
最初的几天,潘扬和大黄保持着距离,不怎么待见大黄,也不太理解妻子捡动物回家的行为。
大黄体型不小,尽管瘦弱,骨架在那里。它在客厅走动时,潘扬会下意识地后退,仿佛生怕大黄突然发狂咬他一口。
毕竟不是从小养大的,潘扬会有这种顾忌也是人之常情。
大黄似乎也敏锐地察觉了男主人的疏离和戒备,总是乖巧地待在离潘扬稍远的地方,或者蜷在韩玉梅脚边。
然而,一些细微的改变在悄然发生。
潘扬深夜在书房对着电脑赶稿,疲惫地揉着眉心时,脚边会传来毛茸茸的温暖触感。
低头一看,大黄不知何时悄悄进来,安静地把下巴搁在了他的拖鞋上。
它没有索求,只是那样静静地陪着。
潘扬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光标,紧绷的肩膀不知不觉放松了一点。
一次,韩玉梅挺着越来越明显的孕肚在厨房准备水果,一个没站稳,身子晃了一下。
离她几步远的潘扬还没反应过来,一道金黄色的影子已经箭一般地冲了过去。
大黄稳稳地挤到了韩玉梅腿边,用自己整个身体支撑住她微微倾斜的重量。
韩玉梅扶住了流理台,大黄则仰起头,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关切般的呜呜声。
潘扬冲过来扶住妻子,看着义无反顾护主的大黄,眼神复杂。
真正让潘扬心防松动的是韩玉梅孕吐最厉害的那段时间。
那天,韩玉梅抱着马桶吐得天昏地暗,浑身脱力。
潘扬忙着端水拍背,一转头,发现大黄不知何时叼来了韩玉梅落在沙发上的薄毯,笨拙地拖拽着,一直拖到卫生间门口。
然后趴在那里守着,眼神紧紧追随着韩玉梅,就像虔诚守卫的骑士。
潘扬看着那被拖得皱巴巴的毯子和狗眼中纯粹的担忧,沉默了很久,伸手揉了揉大黄的脑袋。
大黄受宠若惊般,尾巴在地板上轻轻扫了两下。
潘扬发现,自己心里那块关于养狗的不情愿的坚冰,在那双纯粹的眼睛注视下,正悄然融化。
从此,潘扬彻底接受了大黄这个家庭新成员。
02
日子一天天过去,韩玉梅的肚子像吹气球般鼓了起来。
家里朝南的那个小房间,光线充足,被精心布置成了婴儿房。
淡蓝色的墙壁,堆着柔软玩偶的摇椅,这些都是夫妻俩去家具城亲手选的,一切都充满了他们对新生命的甜蜜期待。
唯独那张白色的婴儿床是夫妻俩在杂货间里找到的,似乎是前房主留下的,他们看做工细致,还很信就留下了。
这时候的他们还没想到,这将会成为他们之后最后悔的决定。
在那架婴儿床搬进去后,大黄变了。
它总是安静地趴在婴儿房门口,巨大的身躯几乎把门框堵住一大半,头朝着里面,眼神专注,像是在看守着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
韩玉梅整理小衣服时,它也会跟进去,小心翼翼地嗅着那些散发着婴儿洗衣液香味的柔软布料。
然后围着那张空空的婴儿床转圈,最后选定床尾正对面的位置趴下,下巴搁在前爪上,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婴儿床上。
起初,韩玉梅和潘扬只觉得有趣又温馨。
“大黄比我们还期待小宝宝呢。”
韩玉梅抚摸着大黄光滑的背毛笑着说。
潘扬也点头附和:“它好像知道那是它的新主人,真好!”
然而,当韩玉梅怀孕进入第七个月时,大黄的行为开始变得难以理解。
第一次异常发生在深夜。
韩玉梅被一阵低沉的、持续不断的狗吠声惊醒。
那声音压抑在喉咙深处,充满了焦灼与忧虑,让人不安。
她推了推身边的潘扬,两人侧耳倾听,声音清晰地来自婴儿房的方向。
他们轻手轻脚地下床,走到婴儿房门口。
门虚掩着,从门缝里,他们看到大黄正背对着他们,面向那张空荡荡的婴儿床。
大黄脊背上的毛发微微炸起,喉咙里持续滚动着那种不安的低吠,就像是在面对一个可怕的敌人。
韩玉梅轻声呼唤:“大黄?”
大黄猛地转过头,看到他们,奇怪的是向来懂事乖巧的大黄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摇着尾巴跑过来。
大黄反而几步退到婴儿床边,用自己的身体微微挡在床前。
大黄的目光却并非落在他们身上,而是死死地盯住婴儿床正上方的空气,可在韩玉梅和潘扬眼中那里,空无一物。
“怎么了,大黄?”
潘扬皱眉,上前一步想安抚它。
大黄却瞬间绷紧了身体,吠叫声陡然拔高,变得尖锐而充满威胁。
它甚至微微伏低了前身,龇出了牙齿,完全是一副防御和阻止的姿态,眼睛死死盯着想要靠近婴儿床的潘扬。
韩玉梅的心一下子揪紧了,手下意识地护住肚子。
潘扬也被这从未有过的激烈反应惊住了,停下了脚步。
他低喝一声:“大黄!安静!”
大黄的吠叫停止了,但身体依旧紧绷,眼睛死死盯着那片空气,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
尾巴紧紧夹在后腿间,全身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抖,像是在和什么可怕的东西对峙。
房间里只有它粗重的喘息声,空气仿佛凝固了。
过了足有几分钟,大黄紧绷的身体才一点点松懈下来,炸起的毛发也慢慢平复。
它最后看了一眼婴儿床的上方,然后才垂着头,慢慢地、无声地走到韩玉梅脚边趴下,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
韩玉梅想起自己以前听老人说过,狗可以看到一些普通人看不到的脏东西。
她的脸色变得难堪,声音也有些发颤:“老公,你说它刚才在对着什么叫?”
潘扬的脸色也很难看,他环顾着空无一物的婴儿房,强自镇定:“做噩梦了吧?或者听到什么我们听不到的动静?”
他走过去,仔细检查了窗户,外面只有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他又检查了婴儿床下、角落,什么都没有。
房间里一切如常,只有大黄刚才异常激烈的反应,像一个突兀而诡异的噩梦。
03
谁也没想到,这次事件只是个开始。
自那以后,大黄面对婴儿房时变得愈发神经质。
白天,它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婴儿房门口或里面。
每当有人,尤其是韩玉梅,试图单独进入婴儿房,哪怕只是去放一件新买的婴儿服,大黄都会立刻变得异常警惕。
它会迅速起身,挡在来人和婴儿床之间,喉咙里发出持续的、充满警告意味的低吼。
它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来人和婴儿床周围的空间,仿佛那里存在着一个看不见的威胁。
更让韩玉梅心慌的是,有好几次,她看到大黄独自在婴儿房里,对着婴儿床的方向,不是低吼,而是发出一种极其悲切、仿佛在哀求什么的呜咽声。
那声音听得人心里发酸发毛。
大黄的身体健康也受到了影响。
它变得食欲不振,有时候食盆里韩玉梅早上放下的狗粮,等到她晚上来看会发现里面的狗粮依旧原封不动,水也喝得很少。
整条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憔悴下去,原本因为精心喂养而恢复光泽的毛发又变得粗糙黯淡。
它不再像以前那样依偎在韩玉梅脚边享受抚摸,所有的心神似乎都被留在了那个空空的房间里。
不仅如此,大黄还日日对着婴儿床狗吠,导致韩玉梅夫妻俩辗转难眠。
他们多次教育大黄试图不要再让它深夜狂吠,可却一点用都没有。
一天晚上,韩玉梅再次被大黄的狗叫声吵醒。
她靠在床头,疲惫的看着守在婴儿房门口的大黄。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很心疼大黄,女人敏锐的第六感告诉她大黄也许在守护一个非常沉重的秘密。
她的声音带着令人心碎的压抑的哭腔:“大黄以前从没这样过。它是不是感觉到那个房间里有什么不好的东西?
她为什么不让我靠近婴儿床?这不好的东西难道是冲着我们的孩子来的!
我想起我们老家的老人就和我们说过,狗叫是为了驱赶那些脏东西!”
这个可怕的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潘扬搂住妻子的肩膀,能感觉到她在微微发抖。
他沉默了很久,看着门口那个固执的金黄色身影,安慰韩玉梅道:“别瞎想。你要是实在想不明白,我们直接在婴儿房里装个监控吧。
高清带夜视的那种,连到我们手机上,不管大黄在对着什么狂吠,我们都能看清楚!”
韩玉梅坚定的点点头:“我一定要弄清楚,大黄到底在害怕什么!”
监控很快装好了,一个小小的黑色镜头,像一只沉默的眼睛,安装在婴儿房角落的墙壁高处,正对着婴儿床。
安装那天,大黄显得格外焦躁,它围着安装师傅的梯子烦躁地转圈,喉咙里不断发出低沉的咕噜声,甚至几次想要咬安装师傅。
最后不安分的大黄被潘扬强行带去了阳台。
夜幕降临,大部分疲惫一天的人都陷入安睡之中。
可韩玉梅和潘扬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两人都拿着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婴儿房的监控画面。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光线柔和的壁灯,婴儿床、摇椅、收纳柜都安静地待在各自的位置,空无一人。
大黄趴在婴儿床附近的地毯上,头枕着前爪,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画面宁静祥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韩玉梅的眼皮开始发沉,就在她意识即将模糊的时候,手机屏幕里,原本安静趴着的大黄突然毫无征兆地抬起了头!
它的耳朵警觉地竖起,转向婴儿床的方向,身体也瞬间绷紧了。
韩玉梅的睡意一下子跑得精光,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潘扬也猛地坐直了身体,两人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只见大黄缓缓地站了起来,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它面朝着婴儿床,背对着摄像头,但能清晰地看到它全身的毛发正一点点竖立起来,尾巴也紧紧夹着。
它微微伏低了身体,做出了一种准备扑击的防御姿态。
它在看什么?看哪里?
镜头忠实地记录着房间,婴儿床周围,空空荡荡。
壁灯的光线柔和地洒落,没有任何异常的阴影。
突然,大黄的身体猛地向后挫了一下,仿佛受到了无形的推力或惊吓!
它发出一声短促而尖利的吠叫,对着婴儿床正前方的空气,龇出了牙齿!这是动物如临大敌的一种表现。
就在这时监控画面出现了新的变化,在看清监控里的景象后,韩玉梅死死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尖叫出声。
潘扬也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怒目圆瞪得血红无比。
04
监控画面里,婴儿床旁边,靠近床头的位置!
空气,或者说光线,似乎极其轻微地扭曲了一下。
紧接着,一个极其模糊、半透明的轮廓,极其短暂地显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