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子借钱不还又出事,丈母娘连打81通电话,我只笑回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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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在工具箱上震动,屏幕上一個熟悉的名字亮了又灭,灭了又亮。从晚上十点到凌晨三点,整整81个未接来电。全是丈母娘打的。

我靠在车间休息室的墙上,机器轰隆隆地响着,那声音像潮水一样往耳朵里灌。

最后一遍。

我按下接听键。

“明轩!你哥出事了!你快来啊!人家要30万!30万!”丈母娘的声音撕心裂肺,像是要把手机屏幕震碎。

我笑了。

那是我这辈子笑得最轻松的一次。

“没钱。”

挂断。

拉黑。

车间外面的雨下得很大,雨点打在铁皮棚顶上,噼里啪啦的响。我点了一根烟,蹲在墙角,看着烟雾往上升,慢慢消散。

两年前,也是这么大的雨。



01

两年前那个晚上,我在车间里盯着机器上的仪表盘发呆。

仪表盘上那排数字跳来跳去,我一个都没看进去。

脑子里全在想下个月的房租,还有婉婷前两天跟我提起的那件事——她想要个孩子。

我算了算账,工资卡上还剩三千二。房租一千五,生活费一千,再存点钱,一个月能落下一千就不错了。生孩子?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手机突然响了,吓得我一个激灵。是婉婷。

“明轩,你快来医院!我哥不行了!”

她声音抖得厉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句话断了好几回才说清楚。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胰腺炎...医生说是急性的...要马上做手术...你快来!”

我扔下手里的活就往外面冲。电动车停在棚子里,我推出来的时候手都是抖的。钥匙插了好几回才插进去,拧油门的时候才发现腿也在抖。

雨大得睁不开眼,打在脸上生疼生疼的。

路上有几个水坑,我绕过去的时候差点滑倒,心跳得快要蹦出来。

脑子里乱糟糟的,就想着一件事:千万别出事,千万别出事。

到了医院,走廊里灯火通明,白得晃眼。

远远的就看见一堆人围在急诊室门口。

丈母娘曾秀云坐在长椅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魂,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急诊室那扇紧闭的门,一动不动。

两个小姨子一左一右扶着她的肩膀,一个在抹眼泪,一个在打电话。

岳父彭林站在角落里,低着头,手里的烟已经烧到了烟屁股,他也没发觉。

“妈,怎么回事?”我蹲到她面前,抓住她冰凉的手。

“明轩...”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红肿得厉害,“你哥他...医生说要做手术,要20万...20万啊...”

20万。

我脑袋嗡的一下,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棒。

我和婉婷结婚五年,省吃俭用攒了14万,是要买房的。

首付还差一截,我们想着再攒两年,等够数了就买套小的。

现在这14万,是我全部的家底。

“明轩!”丈母娘突然从长椅上滑下来,膝盖磕在地板上,咚的一声,在安静的走廊里特别响。

“妈,你起来!”我赶紧去扶她。

“我不起来!”她死死抓着我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明轩,你救救你哥!他就你一个妹夫!你要是不救他,他就没命了!算妈求你了!”

旁边两个小姨子也围过来,一个拉着我左边的袖子,一个拉着我右边的袖子。

“姐夫,你帮帮忙吧!我们就这一个哥!”

“姐夫人最好了,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看着她们,再看看紧闭的急诊室大门,门缝里透出一丝光,像是一把刀扎在我心上。

婉婷站在旁边,眼泪汪汪地看着我,嘴唇抖了抖,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那是她亲哥。

她从小到大,这个哥虽然不争气,但没少疼她。

小时候有人欺负她,她哥第一个冲上去。

这些事,她跟我说过很多回。

“行。”我说,“我想办法。”

丈母娘一下子瘫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明轩,你是咱家的救命恩人啊...”

我没说话。拿着手机走到走廊尽头,靠在墙上,翻开通讯录。

第一个电话打给我姐赵春华。

“喂?明轩?这么晚了什么事?”她声音里带着困意。

姐,我大舅子出事了,急需要钱做手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要多少?”

“我想跟你借两万。”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我听见她叹了口气:“明轩,你想清楚了?那是你大舅子,不是咱亲哥。”

“我知道。”

“那钱可不是小数目,你们攒那么久...买房怎么办?”

先救急吧,房子的事以后再说。

“行,”她说,“我给你转过去,明天一早。”

第二个电话打给发小刘伟。

“伟哥,江湖救急,借我三万。”

多少?三万?”刘伟在那边愣了一下,“你要这么多钱干嘛?

“我大舅子住院了,急用。”

“哦...行吧,我手头就这么多,明天给你转过去。”

接下来我又打了十几个电话,有同事,有同学,有平时不怎么联系的亲戚。一个一个打完,凑了五万块。

加上卡里的14万,一共19万。

还差一万。

我又去找丈母娘,她抹了把眼泪,说家里还有两万,是准备养老用的棺材本。

手术很顺利。

大舅子丁长江在ICU躺了七天,转到普通病房。

我去看他的时候,他还在输液,脸色蜡黄,嘴唇干裂,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看见我进来,挤出一点笑:“妹夫,辛苦你了。”

没事,你好好养病。

等我好了,”他拍着胸脯,“这钱我一定还你。你放心,我丁长江说话算话。

丈母娘在旁边削苹果,一边削一边附和:“对对对,明轩你放心,这钱妈记着呢,明明白白的,不会少你的。”

婉婷站在旁边,握着我的手,眼睛里全是感激。

02

大舅子出院那天,全家人都来了。

丈母娘在小区门口的饭店订了两桌,说是要给儿子冲冲喜。

菜点了不少,有鱼有肉还有虾,都是大舅子爱吃的。

一家人挤在两个包间里,推杯换盏,热闹得很。

大舅子端起酒杯敬了一圈,敬到我这儿的时候,他拍着我的肩膀说:“妹夫,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咱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我也喝了。

可从头到尾,没一个人提那19万的事。

我看了婉婷一眼,她低着头扒饭,装作没看见。

岳父坐在角落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面前的烟灰缸堆得满满的。

丈母娘忙着给大舅子夹菜,嘴里还念叨着:“多吃点,身体才能好。”

回家的路上,我终于忍不住了:“你妈他们是不是忘了?”

“忘了什么?”婉婷装傻。

“那19万。”

婉婷沉默了一会儿,扭过头看着车窗外:“我哥身体才好一点,你就不能等等吗?

我不是不等,”我说,“但你好歹让他们提一句吧?哪怕说一句‘先记着’也行。这算什么?装失忆吗?

“你别这么说。”婉婷的声音有些发抖,“他们不是那种人。”

“不是那种人?”我冷笑了一声,“那他们是什么人?”

她没说话,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我不忍心再说下去,叹了口气,把车骑得更快了些。

三个月后,厂里一个同事说城南有个二手房要卖,问我有没有兴趣。

我跟婉婷去看了看。

房子不大,五十多个平方,两室一厅,在四楼,没有电梯。

但是采光好,装修虽然旧了点,收拾收拾也能住。

房主要23万。

“首付差8万,”我在饭桌上跟婉婷算账,“你把妈那19万要回来,加上咱们手里剩下的,够付首付了。”

婉婷放下筷子,沉默了很久。

“我去说说看。”

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回了娘家。

我一个人坐在家里等,心里七上八下的。

电视开着,我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客厅里的挂钟滴答滴答地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我心上。

一直等到十点多,她才回来。

门一开,我看见她的眼圈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了。

“怎么了?”

“我妈说...我哥还要复查,叫咱们再等等。说胰腺炎这种病容易复发,得定期去检查。现在手头紧,等过了这阵子再说。”

“复查要19万?”

“明轩...”婉婷的眼眶又红了,“你别逼我行不行?那是我妈!我能怎么着?我总不能跟她吵吧?”

我看着她的眼泪,心里堵得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天晚上,我们俩背对着背睡了一夜。谁都没说话。

一个礼拜后,我没忍住,自己找上了门。

丈母娘正在院子里洗衣服,低着头在一件一件地搓,盆里的水都是浑的。

看见我进来,她愣了一下,很快又扯出一张笑脸:“明轩来了?吃饭了没?

“妈,”我站在她面前,“我想跟您谈谈那19万的事。”

她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她把手里那件衣服使劲搓了两下,抬头看着我,声音一下子就冷下来:“明轩,你哥身体还没好利索,你就来催债?你是不是人?”

“妈,我不是催债,我就是想跟您商量商量...”

“不是催债是什么?”她站起来,声音拔高了好几度,“当初你可是说过,那是救命钱!怎么?救完了就要往回要?你这不是逼命吗?”

我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

大舅子从屋里走出来,靠在大门框上,叼着一根烟,眯着眼看着我:“妹夫,你这也太急了吧?我这才出院几天?”

“长江,我不是急,我就是...”

“行了行了,”他把烟头掐灭,往地上一扔,用脚碾了碾,“那钱少不了你的,改天再说。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说完转身进了屋。

岳父彭林一直坐在院子角落里的小马扎上,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只是低着头抽烟。

烟灰落了一地,他也不掸。

我看见他的手指,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微微有些发抖。

我看着他,心里突然有点发酸。

这个家,根本没有我做主的份。



03

大半年过去,我慢慢明白了,那19万不是他们不还,是他们根本就没打算还。

每次我去丈母娘家,一提起钱的事,她不是装糊涂就是岔开话题。

要么说自己身体不舒服,要么就说大舅子最近在忙什么生意,反正总能找到一个理由。

那个月,我跑了四趟娘家,每回都是空着手回来的。

我跟婉婷说这事,她就叹气:“明轩,你再等等吧,我哥那边正谈一个生意,谈成了就有钱了。”

“什么生意?”

好像是跟人合伙搞蔬菜大棚。

搞大棚?他懂那个?

“他说他朋友懂,他出钱就行。”

我总觉得这事不靠谱,但也没再多说什么。

果然,到了年底,大棚赔得血本无归。

听说是行情不好,菜价跌得厉害,光肥料钱就亏进去好几万。

大舅子从信誓旦旦变成了垂头丧气,连过年都没怎么出门见人。

过年的时候,一大家子人又凑在一起吃年夜饭。

亲戚们都知道了这件事,酒过三巡,有人提了一句:“长江,你妹夫对你可真是没得说。那19万,可不是小数目。”

大舅子端着酒杯,脸涨得通红:“那是!我心里有数!我丁长江不是那种不讲信用的人!等翻过年去,我再搞个别的生意,肯定把钱还上!”

丈母娘也跟着帮腔:“我家长江最讲信用,说了还肯定还。你们都是看着他长大的,他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过?”

我在旁边坐着,面无表情。

婉婷在桌子底下拉了拉我的衣服,小声说:“别这样,大过年的。”

我没理她,自顾自地喝酒。

年夜饭吃到一半,大舅子突然站起来:“妹夫,你出来抽根烟。”

我跟着他走到院子里。月亮很亮,照在地上白惨惨的。他递给我一根烟,我摆摆手说不抽。他自己点上,深吸一口,烟雾在月光里慢慢散开。

“妹夫,那钱的事,你别急。”他说,“等我明年翻个身,一次性还你,连本带利。”

“你打算做什么?”

“我看好了,搞养殖,养羊。”他说得眉飞色舞,“现在羊肉价格好,一只羊能赚好几百。我朋友那边有路子,只要投个几万块,一年就能回本。”

“养殖投入也不小。”

“你放心,我有门路。”他拍拍我的肩膀,“明年这个时候,你来看。”

我看着他那张神采飞扬的脸,不知道该说什么。

婉婷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院子里来了,站在我们身后,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那天回家的路上,我们谁都没说话。冬天的风冷得要命,吹在脸上像刀子割。我骑着电动车,婉婷坐在后面,两只手插在我的口袋里。

“明轩,”她突然开口了,声音在风里飘飘忽忽的,“你说我哥...能行吗?”

不知道。

“要是又赔了怎么办?”

“那就赔了呗。”我说,“反正是他自己的事。”

婉婷没说话,把脸贴在我的后背上,抱得更紧了些。

回到家,我坐在沙发上,婉婷去给我倒了杯水。

“明轩,”她端着杯子,站在我面前,“那钱...咱们要不别要了?”

我抬起头看着她:“你说什么?”

“我是说...那是我亲哥,他要是一直还不上,咱们总不能逼死他吧?”

“我没逼他。”我说,“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19万,不是小数目。”

“我知道,可是...”

“婉婷,”我打断她,“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该要这个钱?”

她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看着她那副为难的样子,突然觉得很累。

那19万,就像一把钝刀子,慢慢地割着我们俩。

04

过完年没多久,就有人在县城里看见大舅子开了一辆新车。

黑色的别克,看着挺新,少说也要十几万。

那天我下班回家,厂里的同事小刘跟我走一路,无意中提起:“明轩,你大舅子最近发财了?我看他开了辆新车。”

“新车?”

“是啊,前两天在信用社门口看见的,一辆黑色的别克,看着得十几万。”

我心里咯噔一下。

回到家,婉婷正在厨房里做饭,油烟呼啦啦的往外冒。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切菜。

“你哥买车了?”

她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切:“你听谁说的?

“厂里小刘看见了,说他开了辆新车。”

婉婷切菜的手慢了下来,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这事。”

“你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她把菜刀放下,转过身看着我,眼睛里有躲闪,“他可能是借的别人的车吧?”

“借的?小刘说他天天开着。”

婉婷不说话了,转过身继续切菜。菜刀落在砧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一下的,像是敲在心上。

那天晚上,婉婷打了电话回娘家。

“哥,你买车了?”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我听得出来,她在忍着什么。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心虚:“一个二手的,不值钱...也就几万块...”

“我听人说,花了十几万?”

“哪能啊!你别听别人瞎说!一个二手的,破得很,修了好几次了。就是代个步,没花多少钱。”

婉婷挂了电话,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儿,她站起来,从衣柜最底下翻出一张存折,盯着看了很久。

“怎么了?”我问她。

“没什么。”她把存折塞回衣柜里,“我去打电话。”

后来我才知道,她那个晚上偷偷查了账。

她发现大舅子买车的时间,正好是我们借钱后的第八个月。

也就是说,他刚能下地走路,手头就开始宽裕了。

只是那些钱,从来没到过我们手上。

从那以后,婉婷变了很多。

她不再主动回娘家了。

以前每个月至少要回去两三趟,现在半个月都不回去一次。

丈母娘打电话来,她也只是嗯嗯啊啊地应付几句。

有时候我跟她说话,她半天才反应过来,眼神飘忽不定的,像在想什么事。

有好几回,我半夜醒来,发现她不在身边。转过头一看,她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也不开灯,就那么在黑漆漆的客厅里坐着,望着窗外发呆。

“你怎么不睡?”

睡不着,就想坐一会儿。”她扭过头看着我,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明轩,你说,我是不是特别没用?

“怎么这么说?”

“我想了想,这些年,你在我家受了太多委屈。”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被风刮走,“我妈说什么,我从来不敢不听。我哥说什么,我也从来不敢反驳。我就是个软柿子,谁都可以捏一下。”

我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握着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冰得像是刚从井水里捞出来的。

“别瞎想。”

“我没瞎想,”她说,“我就是想明白了。我想清楚了一件事:我不能让你再受委屈了。”

那是我第一次觉得,婉婷变了。她开始有了一点脾气,有了一点自己的主意。

后来我听说,大舅子又赔了。这次不是大棚,是养殖。羊倒是买了,还没养大就得病了,一死就是一大片,投进去的钱全打了水漂。

他来家里找过我一次。

之前他来过那么多次,我都没仔细看过他那张脸。

现在再看,才发现他好像老了不少,眼角的皱纹很深,眼底下挂着两个大眼袋,整个人显得有些苍老。

“明轩,”他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搓来搓去的,“那钱的事,你再宽限我一阵子。最近手头有点紧。”

我说:“你那辆车卖了不就够了吗?”

他愣了一下:“那车...不值钱的,卖不了几个钱。”

“那你买的时候不是花了十几万吗?”

他没回答,低下头不说话了。

婉婷从厨房里端了杯水出来放在他面前:“哥,你回去了。”

大舅子抬起头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他端起那杯水,一口就喝完了,站起来,也没打招呼,直接就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婉婷站在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低声说了一句:“人怎么可以这个样子?”



05

两年三个月后的那个晚上,我记得特别清楚。

那天厂里加班,我一个人在车间里守着机器。窗外又开始下雨,雨不大,就是淅淅沥沥的,打在屋顶上沙沙地响。

我蹲在角落里抽烟。车间里的机器轰隆隆地响着,我一个人蹲在那里,脑子里什么也没想,就那么呆呆地看着烟雾飘散。

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

是丈母娘。

我接起来:“喂?”

“明轩!明轩!你快来啊!”丈母娘的声音很响,像是要把我的耳膜震穿,“你哥他...他又出事了!这次是大事!你赶紧来!”

“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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