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那个时候的红十三团,团长位置是铁打的——彭雪枫。
但政委这个角色,一连几个人都不愿意接。
不是没人选,是没人敢接。
听起来怪,但确实是当时没法回避的问题。
1935年,红军刚刚四渡赤水,部队人数锐减,整个红三军团被压缩重组。
彭德怀下了命令,把原有的建制重新整合,只留下4个团:红十、十一、十二、十三。
十三团的政委刚调走,就得马上补人。
可就在这时候,问题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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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雪枫是个有名的猛将,打起仗来不要命,决断极快,从不拖泥带水。
可也正因为这股子劲儿,很多人觉得他不好惹。
脾气大,主见强,说话冲,还特别讨厌被掣肘。
你要做他的政委,除了得有胆量,还得能和他对得上脾气。
彭德怀最先想到的是王平,十一团政治处主任,老资格,人也稳重。
可王平直接去了彭总那儿,说得很实在:“我以前是他下属,现在让他听我指导,恐怕不合适。”意思就是说,这活他干不了。
彭德怀没说什么,换人。
第二个找了张爱萍,十一团的政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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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爱萍那时候年纪不大,但能力突出,留过苏,理论和军事都很扎实。
可他也摇头。
他的理由和王平不一样,他说:“我跟彭雪枫性格太像,怕合作不来。”
这下彭德怀火了。
红军打仗正吃紧,谁都知道红十三团是主力之一,政委的位置不能空太久。
一个两个都说不合适,那合适的人去哪儿找?他当场就批评了张爱萍,说这是不服从组织安排,严重的话要给处分。
张爱萍没再说话。
第二天就收拾行李,去了十三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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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春天,贵州的山里还带着点湿冷。
张爱萍到了团部,一下车就愣住了。
彭雪枫带着全团官兵列队欢迎他。
不是那种形式上的欢迎,是战斗部队标准列队,武器整齐,军帽压得低低的,气势很足。
彭雪枫走到他面前,笑着说:“张政委,欢迎你来十三团。”停了下,低声补了一句,“听说你不愿意来?”
张爱萍脸一下红了。
他没想到彭雪枫会直接提这事儿,也不知道怎么接话。
彭雪枫却拍了拍他肩膀,说:“没事,咱俩早认识,只是以前没机会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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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没想到,这次硬着头皮来的张爱萍,竟然和彭雪枫配合得特别好。
彭雪枫虽然性子急,但作战前从来都主动找张爱萍商量,方案拿出来一条条讲,听取意见不说,还主动让张爱萍拍板。
他也不是传言里那种“我说了算”的人,凡事讲章法。
张爱萍后来回忆,说一开始确实是带了成见去的,可真接触之后才知道,彭雪枫是个极讲道理的人,尤其在战场上,冷静得让人佩服。
他说:“那种关键时刻的果断,是打仗的人最该有的。”
这对搭档很快成为红三军团里最默契的一组。
十三团打了几场硬仗,屡次完成急难险重的任务,成了彭德怀最信得过的部队。
没过多久,前线的人都知道,十三团的两个头儿,不光能打,还能拧成一股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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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的是,这种搭档没能一直延续下去。
1944年8月,河南确山,彭雪枫在带队突围的过程中中弹牺牲。
那年他才37岁。
张爱萍听到消息后,沉默了很久。
后来别人问起,他只说了一句:“这么好的一个人,就这么走了。”
此后几十年,张爱萍始终照顾着彭雪枫的遗孀和儿子彭小枫。
彭小枫后来回忆,说:“我从小就知道,张叔叔不是亲人,却比亲人还亲。”
2004年,彭雪枫牺牲六十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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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爱萍的妻子李又兰对儿子说:“你爹这一生,关系最近的干部里,就跟彭雪枫不一般。”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觉得彭雪枫“难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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