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晚清识人天花板,那曾国藩绝对排得上第一。李鸿章左宗棠这些撑起半个晚清朝堂的重臣,全是他一手提拔出来的。他写的《冰鉴》到现在还是不少人枕边的识人指南,连《清史稿》都夸他看人几乎从没走眼过。谁能想到,这位阅人无数的相术大师,嫁女儿连翻四次车,四个亲手选的女婿没一个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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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女儿六岁就定了娃娃亲,男方是曾国藩翰林院老同事、著名藏书家袁芳瑛的大儿子。那时候曾国藩觉得老同事人品学问都没得说,虎父哪会出犬子,想都没想就拍板定了亲。等孩子长大才露馅,这女婿根本不爱读书,就爱喝酒赌博,没结婚就偷偷先纳了妾,老爹去世后还把老爹一辈子收藏的珍贵藏书全卖了换钱还债。
大女儿在袁家常年受冷落,一辈子没生儿育女,不到三十岁就肝郁气痛,年纪轻轻没了命。后来曾国藩把这个不争气的女婿接到身边亲自管教,谁想到对方直接吞鸦片自杀了,连改的机会都不给。
二女儿曾纪耀嫁的是曾国藩同榜进士陈岱云的养子,陈岱云战死之后,陈家早早家道中落。这女婿没什么吃喝嫖赌的大恶习,就是科举一直考不上,心气不顺脾气还特别差,动不动就对二女儿发火。二女儿一辈子活得压抑,几乎没露出过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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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靠着哥哥曾纪泽的帮助,二女儿跟着去了英国,本以为能换个环境苦尽甘来,结果去了没到一年就病逝了,去世的时候才三十八岁。
三女儿曾纪琛嫁的是湘军名将罗泽南的二儿子,罗泽南是曾国藩组建湘军时的老战友,战死之后曾国藩想着帮老友照顾后人,就定下了这门亲事。谁想到这个女婿从小没了爹,被母亲宠得无法无天,性格古怪脾气暴躁,稍不顺心就对三女儿大发雷霆。
连婆婆都凶悍刻薄,三女儿在婆家天天受气,据说还被罚过刷马桶,熬了一辈子最后孤独终老,一辈子都没尝到过婚姻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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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女儿曾纪纯嫁的是郭嵩焘的大儿子郭刚基,郭嵩焘是湘军创始人,还是中国第一位驻外使节,这个儿子遗传了老爹的聪明,人品也没得挑。可惜就是天生身子弱,二十一岁就英年早逝了。
四女儿刚结婚三年就守了寡,一个人拉扯两个年幼的孩子,积劳成疾,三十五岁也跟着走了。四个女儿,四个悲惨结局,说出来真让人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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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国藩后来自己写信反思,说过去选女婿,根本不是选女婿,其实是选女婿的爹。这话一针见血,当时曾国藩选女婿,标准看着滴水不漏,门当户对知根知底,亲家不是好友就是同僚,父辈个个都优秀。
可他偏偏忽略了,龙生九子个个不同,虎父也完全能养出犬子。而且那时候定亲定得太早,大女儿六岁就定了娃娃亲,几岁的小孩你能看出二十年后长成什么样?小时候看着聪明可爱,长大后长歪太正常了。
还有个很多人没注意到的点,曾国藩的识人本事,本来就是为选下属准备的,根本不适合用来选女婿。他看人的时候,想的是这个人能不能用,能不能干活,不行就换岗不用。
可婚姻不是招手下,女婿不是来给你打工的,不行你还能开了他?哪怕曾国藩早早发现女婿不成器,碍于和老友的情面,也不肯悔婚,硬生生把女儿往火坑里推。一个能统帅几十万湘军的大佬,连自己女儿的幸福都护不住,想想都心酸。
吃了四次大亏之后,曾国藩终于学乖了,给小女儿曾纪芬选女婿的时候,不再执着什么名门望族门当户对。这次选中的是好友聂亦峰的儿子聂仲芳,只是个普通知县的儿子,科举屡试不第,当时只是江南制造局的一个普通小职员。
这次曾国藩没自己凭经验拍板,他把聂仲芳请到家里吃饭,让夫人和小女儿躲在屏风后面亲自考察。聂仲芳知道曾国藩不喜欢文人嗜酒,全程滴酒不沾,一顿饭踏踏实实吃了三大碗,看着就精气神足身体好。
吃完饭后曾国藩拿出十段洋布,让他挑给母亲和姐姐,聂仲芳挑得细致妥帖,给母亲选了庄重耐穿的黑色毛呢,给大姐选了合适的小花格子,给二姐选了漂亮的亮缎,细节里全是贴心。曾夫人看完直接拍板,这小伙子靠谱,就选他。
事实证明这次真选对了,聂仲芳后来官做到安徽巡抚、浙江巡抚,辞官之后在上海创办了纺织厂,成了近代有名的民族资本家。小女儿曾纪芬一辈子婚姻美满,活到了九十岁,是五个女儿里唯一一个福寿双全的。
有意思的是,这次选对女婿,根本没用到曾国藩那套邪正看眼鼻的相术口诀,靠的全是看实实在在的人品细节。曾国藩最后也总结出教训,联姻不必富室名门,这句话不是什么大道理,是四个女儿的血泪换回来的。
放到今天来看,这事照样值得我们琢磨。现在多少父母帮女儿挑女婿,还是抱着门当户对、看亲家不看女婿的老想法,觉得对方爹妈好人就差不了,知根知底就放心。可曾国藩用血淋淋的教训告诉我们,这些标准和能不能给你女儿幸福,真没有必然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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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找的,是那个要跟女儿过一辈子的人,不是跟你结亲的亲家。曾国藩一辈子会看天下人,到老才明白,最难的不是看透别人,是别拿自己的经验迷之自信,别搞错了自己到底要选的是什么。
参考资料:中华书局 曾国藩家书,中华书局 清史稿,中华书局 冰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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