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三代传“时”
一生方寸
![]()
![]()
推门进去,没有喧闹
只有此起彼伏的“滴答”声
像时光在耳边轻轻流淌
县城的一角,有一家不起眼的修表店。玻璃柜台里摆着各式待修的钟表,修表台上的工具码得整整齐齐。65岁的支成明戴着放大镜,正摆弄着一枚细小的机芯。
他是支家第三代修表匠人,家中排行老五,街坊们都叫他“支老五”。这门祖传的手艺,他已经守了四十多年。
“这门手艺,是刻在骨子里的”
![]()
修表是刻在支家骨子里的传承。从祖辈起,支家人就靠一把镊子、一把螺丝刀,在方寸之间讨生活。
支成明的童年,几乎都是在父亲的修表铺里度过的。别的孩子在街上疯跑的时候,他就趴在柜台边,看父亲拆解、组装钟表。耳濡目染之下,还没上学就认全了钟表的各个零件。十来岁开始跟着动手,十五六岁初中毕业,便专职学起了修表。
![]()
![]()
年轻时赶上“上山下乡”,在农村干活的间隙,他也没丢下这门手艺,随身带着工具,给乡亲们修钟表。“那时候能有块手表,是特别体面的事。”早年修的大多是上海、丹东、天津产的国产腕表,还有烟台落地大钟——谁家有块表,都当宝贝一样爱惜。
![]()
![]()
![]()
四十多年过去,他经手的钟表早已不计其数。从最初的国产机械表,到后来的浪琴、万国、劳力士,甚至价值二十余万的18K金质名表。最让他自豪的是自己的眼力:不管高仿表做得多么逼真,拆开机芯,他一眼就能分辨出真假。
![]()
从人民路肯德基旁的老门市,到居委会、商业大厦的铺面,再到如今的小店,店铺几经搬迁,可老主顾们始终记得他。“找支老五修表”——这句话在一些老街坊那里,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修表最怕心浮”
![]()
![]()
在支师傅眼里,修表是天底下最精细的活。一块普通机械表里有上百个零件,最细的螺丝比头发丝还细,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他有一整套自己的绝活:先贴在耳边听机芯走时声响,大致判断故障所在;再用消标仪测误差、防水检测仪测密闭性。经他手修好的标准机械表,24小时走时误差控制在正负10秒以内。就连机芯有六层结构,零件繁杂,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的多功能计时表,他早也驾轻就熟。
![]()
![]()
他的修表台永远收拾得干干净净,工具摆放井然有序——一把跟了几十年的尺子和一把见证无数时光的毛刷,是他最珍爱的老伙计。“工具顺手了,活才能干好。”修高档名表时,他更是全神贯注,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一个手抖损伤了价值不菲的零件。
“每一块表背后,都藏着一个故事”
![]()
![]()
四十多年的修表生涯,支师傅攒下了一大批跟了他几十年的老主顾。不少人从孩童时就戴着家里的老表来找他修,如今早已成家立业,又带着自己的孩子来——一修就是两代人。
![]()
“每一块表背后,都藏着一个故事。”有人拿着爷爷传下来的怀表来找他修,说是家里的传家宝;有人拿着结婚时买的情侣表来保养,说看到表就想起了当年的时光。每把一块坏了很久的老表修好,看着指针重新走动,那种成就感,任何东西都替代不了。
![]()
![]()
![]()
但修表这个行当,确实不如过去热闹了。像他这样开着正规门店、设备齐全、专心修表的师傅,在建湖已寥寥无几。有人问为什么不再收徒,他说得平实:“高端名表动辄几千上万,学徒一旦失手,这个责任担不起。年轻人愿意静下心来钻研基本功的,也越来越少了。”
![]()
![]()
每天上午9点前开门,晚上7点半收工,午间随性歇一歇。有活静心修表,无事悠闲度日。年过花甲的他,并非不知道时代在变——短视频、直播修表,这些他都懂。但他更习惯坐在自己的修表台前,把一块表打开、检查、清洗、调校,再安安稳稳交还到顾客手里。
![]()
![]()
![]()
![]()
“这辈子就干了修表这一件事,干了一辈子,也爱了一辈子。”
修表,修的是分针秒针,也是时间里的细枝末节。
![]()
![]()
![]()
![]()
一张修表台,摆得下螺丝、齿轮和表带,也摆得下一个手艺人四十多年如一日的专注。
从祖辈到父辈,再到支成明——三代人守着这门手艺,也守着一声声属于旧时光的“滴答”。
只要还有人带着老表走进这间小店
“支老五”就会坐在修表台前
把那些停下的时间
一点点修回来
来源 建湖发布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