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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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婚宴上的不速之客
我叫陆征,今年三十二岁,在大连一家外贸公司做业务经理。谈了两年恋爱,终于要和女朋友结婚了。
婚宴定在中山区一家四星级酒店,摆了二十桌。我爸妈提前三天就从老家鞍山赶过来,我妈忙前忙后地张罗,我爸坐在客厅里一根接一根抽烟,脸上挂着藏不住的笑。
女朋友叫姚雯,比我小三岁,在一家私立幼儿园当老师。长得不算多漂亮,但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看着特别温柔。当初相亲认识的时候,我就觉得这姑娘踏实,适合过日子。
订婚那天,她爸喝了点酒,拍着我肩膀说:“小陆啊,我家雯雯从小娇生惯养的,你可得对她好。”
我当时拍着胸脯保证:“叔叔放心,我一定好好待她。”
谁能想到,这场婚宴会变成一场笑话。
婚礼定在周六上午十一点十八分,说是吉时。我提前两个月就订好了酒店,婚纱照拍了三套,彩礼给了十八万八,三金买了两万多块的。我爸妈把攒了大半辈子的钱都拿出来了,就为了给我办个体面的婚礼。
那天早上六点我就醒了,穿上那套花了三千多块买的西装,对着镜子照了半天。伴郎是我发小刘磊,他开着车来接我,一路上还跟我开玩笑:“老陆,今天过后你就是有老婆的人了,以后可别跟我们这帮光棍鬼混了啊。”
我笑着骂了他一句,心里却美滋滋的。
车队到了姚雯家楼下,我捧着花上楼接亲。门关着,里面传来一阵笑声,姚雯的几个闺蜜堵着门要红包。我从门缝里塞进去十几个红包,她们才嘻嘻哈哈地把门打开。
姚雯穿着白色婚纱坐在床上,化了妆的样子比平时好看多了。她看见我进来,眼睛弯成了月牙,轻声说了句:“你来啦。”
我心里一热,走过去把她抱起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周围人起哄,我抱着她下了楼,上了婚车。
婚车在市区绕了一圈,快到酒店的时候,我手机响了。是酒店经理打来的,声音有点急:“陆先生,你们到了吗?这边出了点状况。”
“什么状况?”我问。
“有人来闹事,说是新娘的朋友,非要进去坐着。”
我心里咯噔一下,扭头看了眼身边的姚雯。她正在补妆,没注意到我的表情。
“什么人?”我压低声音问。
“一个男的,带着三四个人,说要找新娘。我们拦不住,他们已经进去了。”
我挂了电话,心里有种说不出的不安。姚雯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酒店那边有点小事要处理。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我先下车,让姚雯在车里等着。走进大厅,我就看见靠窗那桌坐了四个男人,为首的那个三十出头,剃着板寸,脖子上挂着一根金链子,正翘着二郎腿嗑瓜子。
我不认识他。
我走过去,尽量客气地问:“你好,请问你是?”
那人抬头看了我一眼,咧嘴一笑:“你就是新郎官啊?我是姚雯的老朋友,听说她今天结婚,特地来喝杯喜酒。”
“不好意思,我没听雯雯提起过你。”我说。
“那是,她可能不太好意思提。”他把瓜子壳吐在地上,“我跟她处过对象,处了三年,差点就结婚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
周围几个帮忙的亲戚听见这话,都愣住了。我妈从后面跑过来,拉着我胳膊问:“小征,这是咋回事?”
我没说话,盯着那个人看。他也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挑衅。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压着火气问。
“不干什么,就是来祝福一下老情人。”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瓜子壳,“你放心,喝完喜酒我就走。”
这时候姚雯从外面进来了,她看见那个人,脸色刷一下就白了。
“徐凯?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那个叫徐凯的男人转过身,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哟,穿婚纱还挺好看。怎么,结婚也不通知我一声?好歹咱俩也好了三年,这点情分都没有?”
姚雯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徐凯,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周围的宾客都往这边看,窃窃私语。我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烧,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雯雯,他是谁?”我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姚雯低下头,不说话。
徐凯替我回答了:“我是她前男友,差点就结婚那种。后来因为点事儿分了,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找了下家。”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刘磊看出不对劲,赶紧过来拉住我:“老陆,冷静点,别在婚礼上闹事。”
我深吸一口气,对徐凯说:“今天是好日子,我不想跟你计较。请你离开。”
“我要是不走呢?”徐凯歪着头看我,嘴角挂着笑。
他身后那三个人也跟着站了起来,一个个膀大腰圆,一看就不是善茬。
气氛一下子僵住了。
我爸妈站在旁边,脸色铁青。我妈急得直掉眼泪,我爸攥着拳头,要不是被人拉着,估计早就冲上去了。
最后还是姚雯开口了,她对徐凯说:“你先走吧,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以后?”徐凯笑了,“以后你都是别人老婆了,还有什么好说的?我就是来看看,你到底找了个什么样的男人。”
他上下打量了我几眼,撇撇嘴:“也就那样吧。”
说完,他带着人大摇大摆地走了。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钟,然后爆发出一阵嗡嗡的议论声。我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姚雯走过来拉我的手,被我躲开了。她又去拉,声音带着哭腔:“陆征,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他会来。”
“他是谁?”我又问了一遍。
“我以前谈过一个男朋友,就是他。但我跟他早就断了,真的,我已经一年多没见过他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姚雯低下头,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地上:“我怕你知道会多想,我觉得过去的事没必要提。”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很陌生。谈了两年恋爱,她从来没跟我提过还有一个差点结婚的前男友。
我妈在旁边抹眼泪,我爸叹了口气,转身走到角落里抽烟去了。亲戚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酒店经理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陆先生,这婚宴还继续吗?”
我看了看表,已经十一点二十了。宾客们都坐好了,菜也上了,司仪在后台等着。如果不继续,这二十桌酒席的钱就打水漂了。
“继续。”我说。
姚雯抬起头看我,眼睛里带着感激。我没看她,径直走向主桌坐下。
司仪上台暖场,音乐响起来,气氛渐渐缓和了一些。但我知道,每个人心里都在想着刚才那一幕。
敬酒的时候,我端着酒杯一桌一桌走,脸上的笑僵硬得像面具。亲戚们说着恭喜的话,但眼神里都带着同情。有个远房表姨拉着我妈的手,小声说:“这孩子命苦啊,摊上这种事。”
我妈红着眼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第二章 表面的平静
婚宴勉强撑完了。送走最后一拨客人,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大厅里,看着服务员收拾残羹剩饭。
姚雯换下婚纱,穿着一件红色连衣裙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她眼圈还是红的,显然哭过。
“陆征,咱们回家再说好不好?”她试探着问。
我没说话,站起来往外走。她跟在我身后,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刘磊开车送我们回去。一路上谁都没说话,车里安静得吓人。刘磊时不时从后视镜瞄我一眼,欲言又止。
到了小区楼下,我下了车,头也不回地上楼。姚雯跟在后面,走得踉踉跄跄。
新房是我爸妈出首付买的,两室一厅,装修了大半年。墙上贴着大红喜字,茶几上摆着花生红枣,床头柜上放着我们的婚纱照。照片里两个人笑得那么开心,现在看来格外讽刺。
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掏出烟点上。姚雯站在门口,手足无措地看着我。
“陆征,你别这样,你跟我说句话行吗?”
我抽完一根烟,又点了一根。烟雾在客厅里缭绕,呛得她咳嗽了几声。
“说说吧,怎么回事。”我终于开口了。
姚雯走过来,在我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低着头开始讲。
她和徐凯是大学同学,大三那年在一起的。毕业后一起留在大连,租房子住,感情一直挺好。徐凯家里条件不错,开了一家小公司,那时候也算事业有成。
“后来呢?”我问。
“后来他公司出了问题,欠了很多债。他开始喝酒,喝醉了就打我。”姚雯挽起袖子,手臂上露出一道浅浅的疤痕,“这是他拿烟灰缸砸的。”
我看着那道疤,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我跟他分手了,搬出来自己租房子住。他来找过我几次,我都躲着他。后来听说他去了外地,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姚雯抬起头看着我,“陆征,我真的不知道他会来。这一年多我都没见过他,我以为他已经不在大连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如果你早说有这么个人,今天也不会弄成这样。”
姚雯又哭了:“我不敢说,我怕你觉得我过去太乱,怕你不要我了。”
我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徐凯那张嚣张的脸,一会儿是亲戚们同情的目光,一会儿是我妈掉眼泪的样子。
“陆征,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姚雯跪在我面前,抓着我的手,“以后我再也不会瞒你任何事,你相信我。”
我睁开眼睛看着她。她哭得很厉害,妆都花了,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说实话,我对姚雯是有感情的。这两年她对我很好,知道我工作忙,经常给我送饭到公司。周末帮我洗衣服收拾屋子,从来不抱怨。我妈生病住院那会儿,她请假去医院照顾了一个星期,我妈逢人就夸她懂事。
可是今天这件事,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我可以原谅她隐瞒过去,但我没办法忘记那些亲戚看我的眼神。那眼神里写满了同情和可怜,好像我是个戴绿帽子的冤大头。
“先睡吧,明天再说。”我站起来,走进卧室。
姚雯跟着进来,小心翼翼地躺在我旁边。我背对着她,一动不动。过了很久,听见她在背后轻轻啜泣。
那一夜我几乎没睡着。天快亮的时候,迷迷糊糊做了个梦,梦见婚礼上徐凯又来了,这次带了更多人,把整个酒店都给砸了。我在梦里大喊大叫,醒来的时候满头大汗。
姚雯已经起来了,在厨房里做饭。听见我起床的声音,她探出头来说:“我熬了粥,你喝点吧。”
我洗漱完坐到餐桌前,她端上一碗小米粥,还有两个煮鸡蛋和一碟咸菜。她自己没吃,坐在对面看着我。
“你也吃。”我说。
“我不饿。”她摇摇头,“陆征,我想跟你说件事。”
“你说。”
“我想把工作辞了,换个地方上班。这样徐凯就找不到我了。”
我放下勺子看着她:“至于吗?”
“至于。”她很认真地说,“我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瓜葛。我想好好跟你过日子。”
我心里软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心肠说:“你自己考虑清楚就行。”
吃完饭我去上班,姚雯在家收拾东西。公司里同事都知道我昨天结婚,纷纷来恭喜。我笑着应付过去,没说婚礼上发生的事。
中午刘磊打电话来,约我出去吃饭。我推不掉,就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面馆。
“老陆,你跟嫂子没事吧?”刘磊一边吃面一边问。
“能有什么事。”
“那就好。”他吸溜了一口面条,“不过说真的,昨天那孙子是谁啊?要不要兄弟帮你查查他底细?”
“不用,都过去了。”
刘磊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后拍拍我肩膀说:“有事说话,哥们儿随叫随到。”
下午下班回到家,姚雯已经把晚饭做好了。四菜一汤,都是我爱吃的。她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油烟味夹杂着饭菜香,弥漫在整个屋子里。
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生活好像又回到了从前。如果没有昨天那档子事,我们现在应该正商量着去哪儿度蜜月。
“陆征,明天咱们去领证吧。”吃饭的时候姚雯突然说。
我愣了一下:“不是说好后天吗?”
“我想明天就去。”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恳求,“我想快点把手续办了,这样我心里才踏实。”
我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嚼了很久才咽下去:“行,那就明天。”
她笑了,笑容里带着如释重负的味道。给我碗里又夹了好几块排骨,自己一口没吃。
晚上躺在床上,姚雯主动靠过来,把头枕在我胸口。我没推开她,也没搂她,就那么躺着。
“陆征,你会不会不要我?”她小声问。
“不会。”我说。
这两个字说出口,我自己都不知道是真心的还是在敷衍。
第三章 第二次冲击
第二天一早,我和姚雯去民政局领了证。整个过程很快,填表、拍照、盖章,前后不到半小时。工作人员把红本本递给我们,笑着说恭喜。
姚雯拿着结婚证翻来覆去地看,嘴角一直挂着笑。她把证贴在心口,对我说:“陆征,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人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走出民政局大门,阳光很好。姚雯挽着我的胳膊,说想去商场逛逛,买点东西庆祝一下。我说好,陪着她去了青泥洼桥那边。
逛到中午,她挑了一件裙子,我也买了一件衬衫。两个人坐在商场顶楼的餐厅吃饭,看起来和普通夫妻没什么区别。
吃完饭下楼的时候,姚雯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变了。
“谁打的?”我问。
“没谁,骚扰电话。”她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但我看见了屏幕上的名字——徐凯。
我没戳穿她,心里却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她说跟徐凯断了联系,可人家明明还有她的电话号码。
回到家,姚雯去洗澡。我坐在沙发上,犹豫了很久,还是拿起她的手机翻了翻。通讯录里确实没有存徐凯的名字,但通话记录显示,昨天到今天,有三个未接来电,都是同一个号码。
我把那个号码记下来,然后把手机放回原处。
晚上睡觉的时候,姚雯又靠过来,这次我侧过身,把她搂在怀里。她在我怀里蹭了蹭,很快就睡着了。
我却睡不着,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想着一个问题:姚雯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接下来的几天表面上风平浪静。姚雯辞了幼儿园的工作,说要休息一段时间再找新的。我每天正常上下班,回家吃饭睡觉,两个人相处得还算融洽。
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姚雯变得特别黏人,我走到哪儿她跟到哪儿。我加班她就给我送饭,我出差她就一天打好几个电话。一开始我觉得她是关心我,后来慢慢觉得这种关心有点过头了。
有天晚上我加班到九点多,她打了五个电话。最后一个电话接通的时候,我有点不耐烦了:“你能不能别老打电话?我在开会呢。”
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对不起,我就是担心你。”
“担心什么?”
“担心你不回来了。”
我愣了一下,语气软了下来:“我能去哪儿?马上就回去了。”
挂了电话,同事老张在旁边笑着说:“老陆,你媳妇儿管得够严的啊。”
我苦笑了一下,没接话。
回到家,姚雯坐在沙发上等我。电视开着,但她根本没在看。见我进门,她立刻站起来,接过我手里的包,又帮我把外套脱了。
“吃饭了吗?我给你留着呢。”
“在公司吃过了。”
“那我给你热杯牛奶吧。”
“不用了,我想洗澡睡觉。”
她跟着我进了卧室,看着我换衣服,又跟着我进了卫生间。我回头看她:“你干嘛?”
“我陪你聊聊天。”
“我洗澡你聊什么天?出去吧。”
她不情愿地出去了,但没走远,就站在卫生间门口。我能听见她的呼吸声,甚至能感觉到她在透过磨砂玻璃看我。
洗完澡出来,她已经躺在床上了。我关了灯,躺在她旁边。黑暗中,她伸手握住我的手,握得很紧。
“陆征,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吧?”
“嗯。”
“你要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丢下我。”
“嗯。”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我肩膀上。过了一会儿,我感觉到肩膀湿了一片。
我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别哭了,没事的。”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想:如果真没事,你又何必这么害怕?
事情是在领证后的第五天爆发的。
那天是周六,我约了几个朋友去钓鱼。姚雯本来要一起去,但她说身体不舒服,留在家里休息。我一个人开车去了旅顺那边的海边,钓了一上午,收获还不错。
中午朋友提议去附近农家乐吃饭,我给姚雯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中午不回去吃了。她说好,让我少喝点酒。
吃完饭往回走的时候,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对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陆征是吧?我是徐凯。”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想告诉你一件事。”他的声音带着笑意,“你以为姚雯是什么好东西?她跟我分手不是因为我有钱没钱,是因为她怀了我的孩子,打掉了,我怕负责任跑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车子差点冲到路边的沟里去。我赶紧踩刹车,把车停在路边。
“你说什么?”
“我说,姚雯打过胎,我的种。”他一字一顿地说,“这事儿她肯定没告诉你吧?她要是个干净女人,怎么会不敢跟你说她有过前男友?”
我握着手机,指关节发白。耳边嗡嗡作响,听不清他后面又说了什么。
“喂?你在听吗?”徐凯喊了几声,见我没回应,又说,“不信你可以自己去问她。对了,我还有几张照片,要不要发给你看看?”
“滚!”我吼了一声,挂了电话。
我在路边坐了很久,直到太阳西斜才发动车子往回开。一路上脑子里乱成一团,各种念头翻来覆去。
姚雯打过胎?她从来没跟我说过。谈恋爱的时候她说过她以前谈过男朋友,但只说处了几个月就分了,从来没提过打胎的事。
如果徐凯说的是真的,那她骗了我多少事?
车子开到小区楼下,我没有马上上去,而是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抽了两根烟,才慢慢上楼。
打开家门,姚雯正在客厅看电视。见我回来,她笑着迎上来:“回来啦?钓到鱼了吗?”
我没理她,径直走进卧室,从衣柜里拿出行李箱,开始往里装衣服。
姚雯跟着进来,脸色变了:“陆征,你这是干什么?”
“我要回鞍山住几天。”我说。
“为什么?出什么事了?”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看着她:“姚雯,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她脸色一白,嘴唇哆嗦了几下:“你……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知道你打过胎?还是知道你前男友差点跟你结婚?”我的声音越来越大,“你到底骗了我多少事?”
姚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我的腿嚎啕大哭:“对不起,陆征,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是怕你知道以后不要我了!”
我低头看着她,心里又痛又恨。这个女人,我以为我很了解她,结果从头到尾都是在演戏。
“你什么时候打的胎?”我问。
“三年前……那时候我刚跟他分手,发现自己怀孕了,我不敢告诉我爸妈,一个人去医院做的……”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不敢……”她哭着说,“我怕你觉得我脏,怕你嫌弃我。”
我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胸口闷得喘不上气来,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拳。
“陆征,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骗你了。”姚雯跪在地上磕头,额头撞在地板上,咚咚作响。
我蹲下来,抓住她的肩膀让她停下来:“你别这样。”
“那你原谅我。”
我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沉默了很长时间。
“我需要冷静一下。”我松开她,站起来继续收拾行李。
“你要去哪儿?”
“回鞍山,陪我爸妈住几天。”
“那我怎么办?”
“你就在这儿待着,哪也别去。”
我拎着行李箱往外走,姚雯追到门口,死死拽着我的胳膊不放:“陆征,你别走!你走了是不是就不回来了?”
我掰开她的手:“我说了,我只是回去冷静几天。”
“那我跟你一起回去。”
“不行。”我斩钉截铁地说,“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她愣在原地,手慢慢垂了下去。我拎着箱子下了楼,听见她在楼上撕心裂肺地哭。
第四章 真相浮出水面
回到鞍山,我爸妈看见我突然回来,都吓了一跳。我妈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就是想家了,回来住两天。
他们当然不信,但也没多问。知子莫若母,我妈知道我脾气倔,不想说的话问也问不出来。
晚上吃完饭,我爸把我叫到阳台,递给我一支烟。
“跟雯雯吵架了?”
我点点头。
“因为啥?”
我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我爸听完,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你自己拿主意吧,爸不替你决定。但有一条,做人要对得起良心。”
那几天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都不想见。手机调成静音,姚雯打了几十个电话,我一个都没接。她又发微信,一条接一条,全是道歉和解释的话。
刘磊也打了好几个电话,我都没接。最后他发了一条短信:“老陆,你别想不开,有啥事兄弟陪你喝酒。”
第四天晚上,我终于回了刘磊的电话。他在电话那头说:“你总算接电话了,我还以为你出啥事了。”
“没事,就是想静静。”
“那明天出来喝一杯?咱哥俩好久没聚了。”
我想了想,答应了。
第二天中午,我坐火车回了大连。刘磊在火车站接我,带我去了西安路一家烧烤店。点了两箱啤酒,一盘羊肉串,一盘烤鱿鱼,一盘辣炒蚬子。
“说说吧,到底咋回事?”刘磊给我倒了一杯酒。
我端起杯子一饮而尽,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刘磊听完,皱着眉头想了半天。
“老陆,这事儿吧,我觉得你得想清楚了再做决定。”他说,“嫂子骗你是她不对,但她也是因为在乎你才不敢说。你要是因为这个就不要她了,是不是有点太狠心了?”
“那她打胎的事呢?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以后还有什么不能瞒我的?”
“那都是认识你之前的事了,谁还没点过去?”刘磊又给我倒了一杯酒,“你要是真介意这个,那当初就别跟人家处对象。”
我知道刘磊说得有道理,但心里的坎儿就是过不去。一想到姚雯曾经怀过别人的孩子,我就觉得恶心。
“算了,不说这个了,喝酒。”我又干了一杯。
那天喝到下午三点多,两个人喝了将近两箱啤酒。刘磊扶着我去厕所吐了两回,吐完接着喝。
最后我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地听见刘磊在打电话。过了一会儿,有人把我扶起来,架着我往外走。
我以为刘磊送我回家,结果上了一辆车,开了十几分钟,停在一个小区门口。我被架着上了楼,有人敲门,门开了,我被推进去,倒在沙发上。
“陆征?陆征你怎么喝成这样?”
是姚雯的声音。
我努力睁开眼睛,看见姚雯蹲在沙发前面,一脸焦急地看着我。刘磊站在旁边,气喘吁吁地说:“嫂子,人我给你送回来了,你好好照顾他。”
“谢谢你啊刘磊。”
“没事,那我先走了。”
门关上,屋里只剩下我和姚雯。她想扶我起来,被我一把推开。
“别碰我。”我含糊不清地说。
姚雯愣了一下,还是坚持把我扶起来,给我倒了杯温水:“你喝点水,解解酒。”
我接过杯子喝了一口,胃里翻江倒海,又全吐了出来。吐了一地,也吐了自己一身。
姚雯二话不说,拿来毛巾和拖把,把地上擦干净,又帮我把脏衣服脱了,给我换上睡衣。我像个木偶一样任她摆布,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折腾到晚上七八点,我才清醒了一点。姚雯熬了小米粥,端到我面前。
“吃点东西吧,胃里空着难受。”
我接过碗,一口一口地喝着粥。她坐在旁边看着我,眼睛红肿,显然又哭过。
“陆征,你能不能听我说几句话?”她小心翼翼地问。
我没说话,算是默许了。
“我知道我做错了,我不该瞒着你。但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在乎你了,怕失去你。”她说着说着又哭了,“我承认,我以前做过错事,选错过人。但自从跟你在一起以后,我就再也没有想过别人。我是真心想跟你过一辈子的。”
我放下碗,看着她:“姚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从一开始就告诉我实话,我不会怪你。但你瞒了我两年,让我像个傻子一样。”
“我知道,我知道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弥补好不好?”
“怎么弥补?”
“我会用一辈子对你好,再也不骗你,再也不瞒你任何事。”她抓住我的手,“陆征,你相信我最后一次,行不行?”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愧疚,有害怕,也有真诚。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但我知道,如果我现在放手,这两年的感情就真的完了。
“行,我再信你一次。”我说。
姚雯扑进我怀里,哭得像个孩子。我拍着她的后背,心里却在想:信任这东西,一旦碎了,还能修补好吗?
第五章 旧爱再来
日子还是要过的。我重新回到公司上班,姚雯也开始找新工作。两个人表面上恢复了正常,但我心里始终有一根刺。
这根刺在半个月后又被狠狠地拔了出来。
那天是周五,我下班回家,看见楼下停着一辆黑色奥迪。我没在意,上楼开门,听见屋里有男人的声音。
推门进去,我看见徐凯坐在我家客厅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喝茶。姚雯站在旁边,脸色煞白。
“你怎么又来了?”我冷着脸问。
徐凯放下茶杯,笑眯眯地看着我:“我来找你媳妇儿聊聊,毕竟老相好嘛。”
“滚出去。”我说。
“别这么大火气嘛。”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茶几上,“我今天来是送东西的。这里面是她当年打胎的病历复印件,还有一些照片。你要不要看看?”
我看了一眼那个信封,又看了一眼姚雯。她拼命摇头,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盯着徐凯问。
“不干什么,就是想让你看清楚,你娶的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对了,忘了告诉你,她打胎那次是我陪着去的。手术费都是我出的。你说她要是真恨我,怎么会让我陪着去?”
他说完就走了,门砰的一声关上。
我站在原地,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姚雯冲过来抱住我,哭着说:“不是那样的,陆征,不是他说的那样!是他逼我的,是他威胁我,如果我不让他陪他去,他就去我单位闹……”
我推开她,拿起茶几上的信封拆开。里面有几张病历复印件,还有几张照片。照片上是姚雯和徐凯的合影,两个人搂在一起,笑得特别开心。
日期是三年前。
“这些照片是怎么回事?”我问。
姚雯跪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那是以前的照片……分手的时候我忘在他那儿了……”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我把照片摔在地上,“你说你恨他,说你被他打,可照片上你们明明那么好。你说你跟他断了联系,可他三番五次找上门来。姚雯,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她跪着爬过来,抱住我的腿,“陆征,你要是不信,我们现在就去医院做检查,看看我是不是打过胎。你要是不信,我可以把手机给你,把我的聊天记录都给你看。我真的是清白的!”
我低头看着她,心里翻涌着各种各样的情绪。愤怒、失望、心疼、纠结,搅在一起,像一团乱麻。
“你先起来。”我说。
“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你这样有意思吗?”
“我只想让你相信我。”
我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过了很久,我才开口说:“姚雯,我可以原谅你骗我,也可以原谅你有过去。但我没办法忍受你前男友隔三差五来骚扰我们的生活。这件事你必须解决。”
“我怎么解决?”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我。
“报警。”
姚雯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
我们真的报了警。警察来了,做了笔录,说会调查。但我知道,这种事很难立案,徐凯又没有做什么违法的事,顶多批评教育几句就放了。
果然,第二天警察就给徐凯打了电话,警告他不准再来骚扰。徐凯在电话里答应得好好的,但我总觉得他不会善罢甘休。
事实证明我的预感是对的。
一个星期后,我正在公司上班,前台打电话说有人找我。我下楼一看,徐凯站在大厅里,手里拿着一束花。
“哟,陆总,忙着呢?”他笑嘻嘻地走过来。
“你又来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路过,顺便来看看你。”他把花塞到我手里,“替我向姚雯问好。”
我拿着那束花,恨不得摔在他脸上。但理智告诉我不能这么做,这是在公司,闹大了不好看。
“徐凯,你到底想要什么?钱?还是别的?”我压低声音问。
“我不要钱。”他凑近我,压低声音说,“我就是看不惯你过得比我好。凭什么你能娶到她,我不能?”
“你不是不要她了吗?”
“我不要是我的事,但她也别想跟别人好。”他拍拍我的肩膀,“陆征,这事儿没完。”
他说完就走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大厅里,手里捧着一束花,像个傻逼。
那天晚上回到家,姚雯看见那束花,脸色又变了。我把花扔进垃圾桶,跟她说了徐凯来公司的事。
“要不咱们搬家吧?”姚雯说,“搬到别的小区去,让他找不到我们。”
“搬家有用吗?他要真想找,搬到哪儿都能找到。”
“那怎么办?”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累。这段婚姻才开始不到一个月,就已经被搞得乌烟瘴气。我不知道还能撑多久,也不知道值不值得撑下去。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说。
第六章 最后的疯狂
徐凯的骚扰越来越频繁。他不再直接找上门,而是换了一种方式。
先是半夜打电话,打通了就挂。然后是寄快递,寄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有一次居然寄了一个花圈。再后来是在姚雯新单位的门口堵她,吓得她不敢去上班。
我报了好几次警,每次警察来了,徐凯就跑。抓不到现行,警察也没办法。
姚雯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她开始失眠,整夜整夜睡不着觉。白天也不出门,窗帘拉得死死的,有一点动静就吓得发抖。
我带她去看心理医生,医生说她有轻度焦虑症,建议药物治疗和心理疏导结合。
“陆征,要不咱们离婚吧。”有一天晚上,姚雯突然说。
我看着她:“你说什么?”
“离婚。”她重复了一遍,“我受不了了,这样下去我会疯掉的。你也会被我拖累的。”
“胡说什么呢。”我抱住她,“咱们是夫妻,有什么事一起扛。”
她趴在我肩膀上哭:“可是我好累,真的好累……”
我心里也很难受。我知道这一切不是她的错,但我也无能为力。徐凯就像一个幽灵,缠着我们不放。
转机出现在一个下雨天。
那天我下班回家,看见小区门口停着一辆警车。我心里一紧,赶紧跑上楼。打开门,看见两个警察坐在客厅里,姚雯坐在对面,脸色苍白。
“陆先生,您回来了。”一个警察站起来,“我们今天来是想告诉您,徐凯被抓了。”
“抓了?为什么?”
“他涉嫌寻衅滋事,还有故意伤害。今天下午他在你们单位门口持刀伤人,被当场抓获。”
我愣住了:“他伤人了?伤了谁?”
“伤了一个保安。还好伤势不重,没有生命危险。但我们在他身上搜出了一把刀,还有一份名单,上面有您的名字。”
我倒吸一口凉气。
“根据我们的调查,他最近一直在跟踪您和您的妻子。我们已经掌握了充分的证据,可以对他进行刑事拘留。”
送走警察后,我坐在沙发上,半天没缓过劲来。姚雯靠在我身边,紧紧地抓着我的手。
“陆征,他会不会被判刑?”
“应该会的。”
“那他以后还会来找我们吗?”
“等他出来再说吧。”
姚雯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我想离开大连。”
“去哪儿?”
“随便哪儿,只要能离开这个地方。”
我看着她,第一次在她眼里看到了希望。那种死灰复燃的希望。
“好,”我说,“我们去南方。我有个同学在深圳,一直让我过去跟他合伙做生意。”
“真的?”她眼睛亮了。
“真的。”
那天晚上,我们收拾了一晚上的东西。把所有跟大连有关的东西都打包封箱,准备寄回老家。姚雯把手机卡换了,把社交账号注销了,像是要把过去的自己彻底埋葬。
临走前一天,我带着姚雯去见了刘磊。刘磊听说我们要走,叹了口气说:“也好,换个地方重新开始。老陆,到了那边记得常联系。”
“一定。”
“嫂子,”刘磊转向姚雯,“好好过日子,别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姚雯点点头,眼眶红了。
第二天一早,我们开着车离开了大连。后备箱里塞满了行李,副驾驶上坐着姚雯,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眼泪无声地滑落。
“舍不得?”我问。
“不是。”她擦了擦眼泪,“是高兴。”
我伸手握住她的手,她反握住我,握得很紧。
车子上了高速,朝着南方的方向一路飞驰。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暖洋洋的。音响里放着一首老歌,歌词模糊不清,旋律却很动听。
“陆征,”姚雯忽然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前方的路很长,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但至少这一刻,我们在一起,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