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婆婆是爸的白月光,他怒吼离婚,第二天我妈让他梦想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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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那天夜里,月光从窗帘缝透进来。

我父亲蹲在客房的沙发前,给我婆婆叶红萍掖被角。他声音压得很低:“难受就别硬撑,我在这儿。”

我妈何婳端着一杯热水站在楼梯口。她听见了,站了很久。

我爸回头看见她,眉头皱起来:“你怎么还不睡?别打扰病人休息。

我妈把热水放在茶几上,转身上楼了。

第二天吃早饭,她低头剥鸡蛋,突然说了句:“你爸这辈子对谁都挺好,就是对我,像对个外人。”

我当时没听懂。

等我真的听懂了,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01

那天晚上,我加班到九点才到家。

推开家门,厨房灯亮着,我妈一个人坐在餐桌前。桌上的菜都没动,红烧肉已经凉了,汤面上浮了一层白油。

“妈,你没吃饭?”

她抬头看我,揉了揉眼睛:“等你爸呢。他说六点回来,这都九点多了。”

我掏出手机给我爸打电话,响了三声没人接。又打,直接挂了。

我妈站起来:“算了,热热吃了吧。”

她把菜端进厨房,我站在门口看她忙活。电饭煲打开,里头的米饭还是满的。

“妈,你以后别等他了。他那么大个人,饿不着。”

“习惯了。”她背对着我说。

我看着她头上的白发,心里不是滋味。

我妈刚退休一年多,本来想着能享享清福了,结果我爸天天往外跑,说是去“老同事家坐坐”,一坐就是大半天。

吃完饭我上楼洗澡,路过客房时听见里头有说话声。

我停下来听。

是我爸的声音:“这个药一天吃三次,不能断。你要是不舒服,随时给我打电话。”

然后是婆婆叶红萍的声音:“麻烦你了。”

“不麻烦,怎么能说麻烦呢。”

我正要敲门,手机突然震了。

是丈夫叶伟彦发来的微信:“妈今天吃什么了?我买了点水果,明天带过去。

我回他:“爸也在。”

那边沉默了几秒:“哦。”

这个“”让我觉得怪怪的,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我推门进去,我爸站起来,表情有点不自然。婆婆靠在沙发上,脸色苍白,茶几上堆着几个药瓶。

“爸,你还不回去?妈做了饭等你呢。”

“哦,这就走。”他拿起外套,“红萍,你早点休息,明天我再带你去复诊。”

他走得很快,快得像在躲什么。

我坐下来,把叶伟彦买的水果给婆婆看。她笑了笑:“小伟有心了。”

“婆婆,你跟我爸……”

“你别多想。”她打断我,声音很虚,“他就是热心。”

我没再多问,但我注意到她床头柜上放着一本旧相册,封皮泛黄了。

我找了个借口回房,心里总觉得今天晚上我爸和婆婆说话的口气,不太对劲。

太熟稔了。熟得像认识了几十年。

可婆婆是我们结婚后才认识的亲家,前后不过两三年。

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下楼倒水喝。

经过客房,里头灯已经熄了。

我正要走,听见里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

像是忍了很久、憋了很久,终于漏出来的那口气。

我站在门口,手里端着的杯子,水都凉透了。

02

第二天我一早就被我爸的电话吵醒。

“思彤,你妈呢?”

“还在睡吧,怎么了?”

“我跟你说,今天红萍去医院复查,你妈得陪着去。我上午有个会,走不开。”

我看了眼时间,才六点半。

“爸,你怎么知道叶红萍几点复诊?”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上次大夫说的,我记着呢。

“大夫跟你说的?”

“你问这么多干嘛?让你妈早点准备,医院人多。”

挂了电话,我越想越不对。

叶红萍是我的婆婆,她生病住院,陪她去的该是我丈夫叶伟彦,或者是我这个儿媳妇。我爸妈只是亲家,怎么我爸比我们还上心?

我下楼,我妈已经在厨房忙活了。

她正在给叶红萍熬粥,锅里的鸡蛋粥冒着热气。她一边搅一边擦汗,灶台上还放着切好的青菜。

“妈,你几点起的?”

“五点。”她笑了一下,“你爸说你婆婆胃口不好,得吃点清淡的。我怕粥太稀,加了点蛋花。”

我看着她的脸色,眼圈有点黑。

“妈,你要是身体不舒服,就别去了。我请假陪婆婆去。”

“不用不用,你上班要紧。”她摆了摆手,“我反正闲着。”

她说完这句话,嘴角往下塌了一下。

我注意到她说“闲着”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点点自嘲。

八点不到,我爸就过来了。他穿了件新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他一进门就问我妈:“东西准备齐了吗?病历本、医保卡,都带上了?”

“带了。”

“水杯呢?她不能喝凉水。”

“外套呢?医院空调冷。”

我妈没说话,拎起一个袋子:“都带了。”

我爸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进了客房。

他帮叶红萍穿好外套,又帮她把病历本装好,动作比对我妈还熟练。

叶红萍倒是挺客气,一直说“麻烦了”

“不用这么客气”。

我爸说:“说什么麻烦,咱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

我看着我妈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那锅粥,一动不动。

她脸上没表情,但那层笑,挂不住了。

那天晚上我给我妈打电话,问她医院怎么样。

“挺好的,你婆婆恢复得不错。”

“那你呢?”

“我也挺好的。”

“妈,你声音怎么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可能是早上吹了风,嗓子不太舒服。”

“那你早点休息,别想太多。”

“思彤啊……”她突然喊我名字,停了停,又说,“没事,你去忙吧。”

挂了电话,我心里堵得慌。

我妈是个不爱诉苦的人,她越说没事,就越有事。

我躺在床上,叶伟彦在旁边看手机。

“伟彦,你觉得我爸对你妈怎么样?”

他刷手机的动作停了:“挺好的,怎么了?”

“你不觉得太好了吗?好得不像亲家。”

他沉默了很久:“你是不是想多了?”

“我不觉得。”

“那你想怎么样?”他放下手机,看着我,“让我去跟我妈说,别理你爸?你觉得我说得出口吗?她一个人在老家,好不容易有个熟人能帮衬一下,我能拦着?”

他声音不大,但语气很重。

我没再说话。

我忽然意识到,叶伟彦可能知道什么。他什么都知道,只是不想说。



03

那几天,我一直在观察我爸和我妈之间的气氛。

我妈变得更安静了。以前她爱在阳台浇花,爱看电视剧,爱跟我唠叨。

现在她整天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攥着遥控器,一个台能看好几个小时。

我爸每天往我们家跑,送汤送药,还时不时带点水果。

可他从来没问过我妈想吃什么。

有一天,他从菜市场提回来两条鲫鱼。

“红萍年轻的时候最爱喝鲫鱼汤,我给她炖一锅。”

我妈在厨房切菜,她手里的刀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切。

“好啊,”她说,“你炖吧。”

我爸系上围裙,在灶台前忙活起来。

我妈端着切好的菜进了厨房,我爸头也不抬:“那个你放那儿就行,我来弄。”

我妈把菜放好,退到一边。

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我爸的背影。她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会哭。

但她没有。

她转身去了客厅,打开电视,把声音调大了一点。

那天晚上,我爸把鱼汤端到客房,坐在叶红萍床边,一勺一勺地喂她喝。

“慢点,烫。”

“咸不咸?”

“要不要再加点盐?”

叶红萍摇了摇头:“挺好的,你手艺还是这么好。”

“你年轻的时候不就爱吃这个嘛。”

我在门外听到这句话,脑子嗡了一下。

年轻的时候?他们年轻的时候就认识了?

我冲进房间,屋里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爸,你和我婆婆,以前就认识?”

我爸手里的汤碗晃了一下,汤洒出来几滴。

“那个……以前一个村子的,算是老熟人。”

“那你怎么没跟我说过?”

“又不是什么大事,有什么好说的。”他低头擦碗,“再说,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

几十年前的事。

可我看着叶红萍的表情,她不像是“老熟人”那么简单。

她低着头,眼睛一直盯着被子,手指在被子边缘不停地捏。

那是紧张的表现。

我没再追问,但我留了个心眼。

晚上我给我妈打电话:“妈,你知道爸和婆婆以前认识吗?”

“知道。”

“你怎么不跟我说?”

说什么呢?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什么不光彩?”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爸年轻的时候,喜欢过一个姑娘。后来没成。那个姑娘,就是你婆婆。”

我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你当时就知道了?”

“我又不傻。”我妈的声音很淡,像在说别人的事,“他那点小心思,我怎么会看不出来。”

“那你还……”

“还什么?还跟他结婚?那不是以前的事嘛,谁还没个过去。”她笑了一下,“再说了,他对我也不差,我就是觉得……”

她停住了。

“什么?”

“没什么,睡吧。”

她挂了电话。

我攥着手机,坐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爸喜欢过叶红萍。他们是老相识。他每天往我家跑,不是因为他好心,是因为放不下。

那我妈呢?

她每天都在照顾丈夫当年喜欢的女人,看着丈夫对她嘘寒问暖,还要赔着笑脸说“你辛苦了”。

我想想想,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

我忽然想起来,叶伟彦从来没问过我妈累不累,也从来没说过“你辛苦了”。

他在他母亲的病床前,在我爸面前,在我面前,都温和得像一团棉花。

可棉花不会说话。

04

周末我回了趟姥姥家。

姥姥快八十了,一个人住在老房子里。院子里种着几棵枣树,秋天的时候落了一地的果子。

我到的时候,姥姥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我搬了张凳子坐在她旁边,剥了个橘子递给她。

“姥姥,你认识叶红萍吗?”

姥姥咬橘子的动作停了一下:“谁跟你说的?”

“我爸。”

“他跟你说了多少?”

“没多少,就说是一个村子的。”

姥姥把橘子放到桌上,叹了口气:“那可不只是一个村子的。”

“什么意思?”

“你爸年轻的时候,追过叶家两姐妹。先追姐姐叶红梅,人家没看上他。后来追妹妹叶红萍,人家家里嫌他家穷,也没成。”

“那后来呢?”

“后来他娶了你妈。”姥姥顿了顿,“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你妈那长相,跟叶家姐妹有几分像。你说巧不巧?”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妈知道这些吗?”

“知道,”姥姥说,“但她这个人,不爱说。有什么都憋在心里。”

我在姥姥家吃了午饭,临走前她叫住我。

“思彤,你记住,你妈这辈子,没欠谁的。”

“我知道。”

“你不知道。”姥姥拉住我的手,“你妈当年生你的时候大出血,差点没了命。要不是有人输血救她,你妈和你都活不到今天。”

“谁输的血?”

“叶家那个姐姐。”姥姥说,“叶红梅。”

我愣住了。

“她输血救了我妈?她跟我妈认识?”

“不认识。是找人安排的。你爸求到她门上去的,她心软,就答应了。”

“那叶红萍知不知道这件事?”

“我不清楚。”姥姥摇了摇头,“但那之后不久,叶红梅就嫁人了,再后来难产走了。”

我坐在回去的车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叶红梅输血救了我妈。叶红梅是叶红萍的亲姐姐。她说服我爸娶了我妈,因为我和叶伟彦结婚才能再次遇到叶红萍。

这一切,是巧合,还是他设计好的?

我不敢往下想。

晚上回到家,我妈正在客厅看电视。

我坐在她旁边,看着她的侧脸。

她老了。头发白了一半,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她以前是个爱笑的人,眼睛里总有光。

但最近,那光没了。

“妈,你还记不记得,当年生我的时候,有人给你输血?”

她转过头看着我:“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就是想知道。”

是有人给我输血,吊了我一条命。我想找到那个人,当面谢谢她,但一直没找到。

“你找过?”

“找过。你爸说,是医院血库里调的血,不知道是谁的。”

我张了张嘴,差点说出真相。但我忍住了。

我妈不知道那是叶红梅的血。她也不知道,那个救她命的人,是丈夫当年追过的女人的姐姐。

我爸骗了她。

他连这件事都在骗她。

那天夜里我失眠了。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越想越心寒。叶伟彦翻了个身,把手搭在我身上。

怎么了?睡不着?

“伟彦,你知不知道你妈和我爸以前的事?”

他的手突然收紧了:“怎么又问这个?”

“你告诉我,你到底知不知道?”

黑暗中,他沉默了很久。

“知道一些。”

“哪些?”

“没什么。”

“你到现在还瞒着我?”

“我不是瞒着你,我是不知道怎么跟你说。”他坐起来,声音有点哑,“我妈她也不容易。一个人把我拉扯大,吃了很多苦。”

“所以你让你老婆的妈来照顾你妈?”

我没有让我照顾。是她自己要……

“她要什么?”我坐起来看着他,“她又不是你妈的保姆。”

叶伟彦没说话。他转过身,背对着我。

我看着他弓起的后背,忽然觉得很陌生。

结婚的时候他说,会一辈子对我好。

可现在我觉得,他对我好,不过是因为我需要照顾他妈。



05

叶红萍的病情突然加重了。

那天早上我发现她发烧,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叶伟彦跟我一起送她去了医院。

医生说是感染,得住院。

我在走廊上等我爸,他很快就来了,穿着拖鞋就冲进来了。

“人呢?在哪个病房?”

“在急诊,正在处理。”

他拨开我就往里面冲,我一把拉住他:“爸,你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她一个人在里面,她怕打针,我得陪着她。”

“她怕打针你怎么知道的?”

我爸愣住了。

“爸,你跟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没回答,转身进了病房。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

那背影很着急。比我妈生病的时候着急多了。

当天下午,我爸找我妈,让她请两个月的假,去医院照顾叶红萍。

“她一个人在医院,没人照顾,小伟要上班,思彤也要上班。”

我妈正在阳台晾衣服,她停下来,转过来看着我爸。

我照顾她两个月?

“对,你家反正也不差你那点工资。”

“我好得很,不用人照顾。”

我妈把手里的衣服放下,走到客厅里,站在我爸面前。

“我要是说不呢?”

我爸的脸沉了下来。

“你说什么呢?人家对咱们那么好,当初还给咱闺女输血,你忘了?”

我妈的表情变了,嘴角抿成了一条线。

叶伟彦在旁边开口了:“妈,要不……

“你别说话。”我打断他,心里憋着一股气,“妈,你不想去就不去,我来想办法。”

“你一个上班的,有什么办法?”我爸瞪着我。

“请护工也行,我自己照顾也行。”

“请护工不要钱啊?你怎么这么不会过日子?”

我妈的手攥紧了,她能忍,但她女儿不能受委屈。

“我不去。”她说,声音不大,但很坚决。“我不是她的保姆,我没义务天天伺候她。”

我爸像是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去。”

“你……”

你再说一遍试试。

我爸的脸涨得通红,胸口喘得厉害。

“你这是什么态度?这么多年我哪点亏待过你?现在让你帮个忙,你推三阻四的,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妈没说话。

我爸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在宣泄什么:“你是不是觉得我欠你的?是不是?”

我妈仍然看着他,一言不发。

“好,你不去是吧?那咱们就别过了。”

我的血一下子冲上脑门。

“爸,你冷静点!”

“你闭嘴!”

“那就离婚。”我听见他说出这四个字。

整个房间安静下来。

我妈站在那里。她忽然笑了。

“行。”

一个字,答得干脆利索。

“你说什么?”

“我说,行。”

我爸嘴巴张了张,什么都没说出来。他的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灰。

“你、你当真?”

“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

我爸握紧拳头,似乎想还嘴,可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我妈走进房间,关上门。

我听见她在里头翻箱倒柜,像是在收拾东西。

我爸站在客厅里,一动不动。他握着拳,指甲嵌进了掌心里。

我走到他面前:“爸,你去跟妈道个歉。”

他别过脸去。

“算了吧。”我说,“你根本没想要这个家。”

那天晚上,我没睡着。

我妈也没睡。半夜,我听见我妈出来了,脚步声很轻。她走到客房门口,站了一会儿。

然后她敲门。

“红萍,你好好养病,别想太多。”

她说完这句话,就走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妈把离婚证拍在桌上。我看着那个小红本,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离婚证”三个字。

时间:今天上午。

照片上,我妈和我爸并排坐着,她嘴角微微上翘,嘴唇没大的变化,眼角却带着几块光斑,显得亮。

我爸愣住了,脸色灰败,跟照片上印着的那张红底照片一样。

何婳收起离婚证,拎起收拾好的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家里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追到电梯口,按了按钮。我妈站在里头,白头发被风吹乱了,她看着我,笑了一下。

“思彤,妈没给你丢脸。”

“妈,你去哪?”

“回你姥姥那住几天。”

电梯门关上。

我站在那里,看着楼下那个女人走过马路,消失在街对面。

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

叶伟彦站在我身后,沉默着。我转过头看着他,像看一个陌生人。

你满意了?

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06

我妈回姥姥家后,我天天往那边跑。

姥姥家是老平房,院子里种着菜,养了几只鸡。我妈回来以后,天天跟着姥姥下地,晒得黑了一些,但精神好了不少。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沉默。她会笑,会跟姥姥拌嘴,会蹲在院子里洗衣服,一边洗一边哼歌。

我看在眼里,心里说不上是高兴还是心酸。

高兴的是她终于离开了那个家。心酸的是,她在那段婚姻里,连笑都不敢笑了。

有一天我在姥姥家的阁楼上翻东西,翻出一个旧铁盒。

铁盒很旧,锁已经生锈了,我用力一掰就开了。

里面装着一叠信。

信封泛黄,上面的字迹还是繁体。我打开第一封,落款是我爸的名字。

信的内容很短:

“红梅姐,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但我就是放不下你。你给我一个机会吧。”

红梅。

我翻出第二封,还是我爸写的。

“红梅姐,我写了这么多封信,你一封都不回。我不求你回我,你让我送个东西给你,好不好?”

第三封,第四封,第五封。

全是情书。全是我爸写给叶红梅的。

我翻到最后,发现一封信封上写着“回信”两个字。打开一看,字迹不一样。

“谢德发,我不喜欢你。你别再写了。我马上就要嫁人了,以后别再找我。”

落款就是叶红梅。没有日期,但看样子已经很旧了。

我把信收好,翻到盒底,还有一个信封。

这个信封很特殊,牛皮纸,上头没写地址。

我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一张纸,十行。

“谢德发,你托我的事,我帮了。你老婆大出血,我血型匹配,我给医院献了血。但这真是最后一次。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别再出现在我家门口。”

落款还是叶红梅。

我拿着信纸,手抖得厉害。

原来救我妈命的不是叶红萍,是叶红梅。

我爸去求叶红梅,叶红梅心软,答应了。她输血救了我妈和我,然后嫁人,然后难产,然后死了。

我爸从来没感谢过她。他甚至没告诉我妈是谁救了她。他瞒了这件事几十年。

我把信收好,走出阁楼。

我妈在院子里切菜,我看着她,眼泪止不住地流。

“妈,你知道吗?当年救你的人,不是医院的血库,是一个叫叶红梅的人。”

我妈手里的菜刀停住了。

“谁?”

“叶红梅。叶红萍的亲姐姐。”

“你怎么知道的?”

“我找到了我爸写给她的信,还有她的回信,她说那是最后一次帮忙。”

我妈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不是伤心,她是心里所有的委屈都压不住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欠叶红萍一条命,所以才忍着,才不闹。因为她觉得她在还。

可那不是。

她从来没欠谁的。

我爸让她去照顾叶红萍,不是因为叶红萍救了她。

是因为我爸放不下叶红萍。

他在拿她当借口,去满足他自己的执念。



07

第二天,我去了叶红萍的病房。

她刚做完检查,半躺在病床上,脸色比之前好了一点。

我坐在她旁边,把信放在床头柜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脸色一下变得惨白。

“这东西,怎么在你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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