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印度娶高种姓妻子,三年不提娘家事,我看到她家族背景后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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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9月的那个深夜,我永远忘不了卡维亚接电话时的表情。

她浑身颤抖着滑坐在地上,手机从耳边滑落,嘴里重复着我听不懂的古吉拉特语。

"我妈病了……"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们让我回去……"

三年了,她从未主动提过娘家。

每次我问起,她总说"以后你会明白的",然后转身去厨房,留下我满腹疑惑。

我陪她回去那天,车开了五个小时,从艾哈迈达巴德的喧嚣驶入古吉拉特腹地。

当车子拐入那条突然变得平整的柏油路,当我看到路两旁每隔十米就站着一个穿制服的人,当那扇三米高的铁门缓缓打开——

我这个辽宁鞍山老工业区长大的工程师,突然意识到:我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娶了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我叫姜北川,今年35岁,辽宁鞍山人。

2019年10月那天,领导把我叫进办公室,桌上摆着一份文件。

"小姜,公司要优化人员结构。"他没看我,只盯着文件,"你的补偿金是8万,下周办手续。"

我愣在那儿,半天说不出话。

"领导,我技术没问题啊,上个月还——"

"不是技术问题。"他打断我,"你资历浅,公司得留老员工。"

走出办公室那一刻,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我在中铁三局干了两年半,负责东北某段高铁的路基施工。

父母双双下岗,东拼西凑供我读完普通一本的土木工程。

我原本以为自己能在体制内稳稳当当干到退休,结果连三年都没撑过。

8万块补偿金到账后,我先给父母打了3万,他们的医保断缴了半年,得补上。

自己还有1万多的助学贷款要还。

剩下的钱,够我撑三个月。

我在网上疯狂投简历,从智联招聘到前程无忧,一个都不放过。

两个月过去了,石沉大海。

2019年底经济下行,土木行业大量裁员,哪有公司招人?

我每天刷手机刷到半夜,眼睛盯着屏幕发疼。

父母打电话来,我说在忙项目,挺好的。

挂了电话,我坐在出租屋里抽烟,一根接一根。

12月初,前同事老张给我发微信。

"北川,印度那边有个铁路项目缺人,去不去?"

我看着那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

印度。

那个在新闻里总是出现的国家,基建落后,环境糟糕,还有种姓制度。

"什么项目?"我回复。

"中印合资的货运铁路,艾哈迈达巴德到瓦多达拉。"老张说,"不是国企派遣,是私人承包商组的团队,合同签三年,月薪2.8万,包吃住。"

2.8万。

我盯着那个数字,心跳加速。

"但是没五险一金,风险自负。"老张又补了一句。

我犹豫了。

没五险一金意味着什么?

生病了自己掏钱,出事了自己负责。

但不去又能怎么办?

继续在鞍山投简历?等到把补偿金花光?

我给父母打电话,说有个去印度工作的机会。

"印度?"我妈声音立刻提高八度,"那么远,你去干啥?"

"工资高。"我说。

"工资再高有命花吗?"我妈急了,"那地方乱得很,你别去。"

我爸接过电话,沉默了一会儿。

"北川,家里不用你操心,你自己看着办。"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边抽了半包烟。

第二天,我给老张回消息:"去。"

他发来一个合同,我看了三遍,签了字。

2020年1月5号,我拖着一个行李箱,坐上了去广州的火车。

从广州转机到孟买,再转到艾哈迈达巴德。

飞机落地那一刻,我透过舷窗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心里空落落的。

走出机场,热浪扑面而来。

一月的印度,比鞍山的夏天还热。

老吴举着牌子在出口等我。

48岁,黑瘦,眼角全是皱纹。

"小姜?"他上下打量我,"走,先去工地。"

车开了两个小时,从市区到郊外。

路越来越烂,坑坑洼洼的。

老吴一边开车一边说:"这项目去年开工的,中方就咱们十二个人,都是被裁员或者找不到工作的。"

"项目靠谱吗?"我问。

老吴笑了,笑得很苦。

"在印度干活,你别指望靠谱。"

到了工地,我才明白他什么意思。

所谓的"宿舍",是几间铁皮房。

屋里热得像蒸笼,风扇呼呼转也没用。

印度工人三三两两坐在阴凉处,聊天喝茶,根本不干活。

我们中方团队负责技术指导,印度工人负责施工。

但那些工人效率低得吓人。

一天能干完的活,他们能拖三天。

"别急。"老吴拍拍我肩膀,"印度就这样,习惯就好。"

我怎么习惯?

每天看着进度表干着急,工人们却慢悠悠喝茶。

更糟的是,1月底疫情爆发了。

整个古吉拉特邦封锁,我们被困在工地三个月。

工资发不出来,吃的只有咖喱和馕饼。

我每天躺在铁皮房里,听着外面的蝉鸣,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30岁,跑到印度修铁路,结果被困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晚上睡不着,我给父母打视频电话。

"挺好的,项目进展顺利。"我对着镜头笑。

挂了电话,我盯着天花板发呆。

人生无常这四个字,我算是真懂了。

曾经以为自己会在体制内稳稳当当干到退休,结果连三年都没撑过。

现在又被困在印度的工地上,前途渺茫。

我点了根烟,烟雾在黑暗里慢慢散开。

2020年12月,疫情稍微缓和了一点。

周末我去艾哈迈达巴德市区透气。

街上到处是人,喇叭声吵得脑仁疼。

我随便找了条小巷子钻进去,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待会儿。

走着走着,看到一家书店。

门脸不大,但很干净,玻璃橱窗里摆着各种书。

我推门进去,一股书香味扑面而来。

书店老板是个印度大叔,戴着老花镜,正在整理书架。

我随便翻了翻,突然看到一本中文版的《铁路工程施工规范》。

我愣了一下。

在印度的书店里看到中文书,还是专业书,太意外了。

"这书多少钱?"我问。

老板看了一眼,用英语说:"150卢比,是别人寄卖的。"

我翻开书,扉页上有钢笔字。

"赠卡维亚,愿你在土木工程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刘教授,2018.6"

字迹工整,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

"这个卡维亚是谁?"我好奇地问。

老板笑了:"一个印度女孩,在中国读大学,回来后常来这里。"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一个印度女孩,在中国学土木工程,还有老师送她专业书。

"我买了。"我掏出钱。

老板收了钱,又说:"她上周还来过,可能过几天还会来。"

我点点头,拿着书离开了。

回到工地,我把书翻了一遍。

书页里有不少标注,都是用中文写的,字迹跟扉页上的不一样。

旁边还有简图,画得很专业。

这个叫卡维亚的女孩,应该真的学过土木工程。

一周后,我又去了那家书店。

说不清为什么,就是想去看看。

推开门,老板正在跟一个女孩说话。

女孩穿着简单的棉质长裙,皮肤偏小麦色,眼神沉静。

她手里拿着一本中文杂志,翻得很认真。

我鬼使神差地走过去,用中文说:"你就是卡维亚?"

女孩抬起头,惊讶地看着我。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她的中文很流利,只有一点点口音。

我拿出那本《铁路工程施工规范》:"我买了你的旧书。"

她盯着书看了很久,笑了。

"真巧。"

我们在书店门口站着聊了一会儿。

她说她叫卡维亚,25岁,在上海交通大学读了四年土木工程。

2018年毕业后回到印度,现在做自由职业翻译。

"你为什么学土木工程?"我问。

"因为想建桥修路,让人们的生活更便利。"她说得很认真。

"那你为什么没从事这个行业?"

她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

"每个人都有不愿说的故事。"

我没再追问。

我自己不也是被裁员才来的印度吗?

谁没有点难言之隐?

从那之后,我们经常在书店附近的茶馆见面。

她会带一本中文书,我会带工地上的图纸。

我们聊工程,聊生活,聊各自的故事。

她说她在上海的四年,是她最快乐的时光。

"宿管阿姨对我很好,教我做饭,逢年过节还把我带回她家。"说到这里,她眼眶泛红。

"那你家在哪?"我问。

"古吉拉特邦南边的村子。"她说得很含糊。

我没多想,觉得她可能是不想提家里的事。

有一次,我提到自己小时候家里穷,夏天舍不得开风扇。

她下意识地说:"我们家那时候也没有空调——"

然后突然停住,改口:"我是说,村里很多人家都没有。"

我觉得有点怪,但没在意。

也许她只是口误。

卡维亚会做上海菜,糖醋小排、葱油拌面、腌笃鲜,做得都很地道。

有一次她请我去她租的公寓吃饭,我吃了一口糖醋小排,愣住了。

"这味道……跟我在上海出差时吃的一模一样。"

她笑了:"上海的宿管阿姨教的,我学了四年。"

她的中文里偶尔会冒出上海话。

"小赤佬,你懂啥呀?"

"额滴神啊,这么贵?"

我开玩笑:"你比我这个东北人还懂南方。"

她笑得眼睛弯弯的。

"上海是我的第二个家。"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这个在异国他乡的女孩,跟我一样,都在寻找一个可以安放自己的地方。

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多。

她会陪我去菜市场,教我怎么挑新鲜的蔬菜。

我会陪她去书店,帮她搬一摞摞的中文书。

2021年的夏天特别热,我们经常坐在茶馆的露台上,喝着冰镇的柠檬水。

她会讲上海的故事,我会讲鞍山的故事。

"你想回国吗?"她突然问我。

我愣了一下。

"想。"我说,"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

她点点头,没再说话。

夕阳把她的侧脸照得金黄,我看着她,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我想跟这个女孩在一起。

不管是在印度,还是在中国,还是在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

2021年11月,老吴把我叫到工地仓库。

他脸色很难看。

"小姜,项目资金链出问题了。"他递给我一根烟,"承包商那边拖欠款项,可能随时停工。"

我手一抖,烟差点掉地上。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咱们可能又要失业了。"老吴苦笑,"我在印度漂了十年,这种事见多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

刚在印度站稳脚跟,又要失业?

我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坐了一夜。

天快亮的时候,我给卡维亚打电话。

"我想见你。"

她说好。

我们在茶馆的露台上见面,她看着我,眼神里有担忧。

"怎么了?"

我深吸一口气。

"项目可能要停了,我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我看着她,"但我想娶你。"

她愣住了。

"你确定吗?"她的声音在颤抖,"你真的想娶我?"

"我从来没这么确定过。"

她眼眶红了,眼泪慢慢滑落。

"姜北川,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点了点头。

"好。"

我们去登记那天,她这边没有一个人到场。

我问她要不要通知家里人,她摇头。

"他们不会同意的。"

我没多问。

我父母打来视频电话,隔着屏幕就开始骂。

"你疯了?连工作都不稳定,还娶个印度女人?"我妈声嘶力竭。

"你以后怎么办?孩子怎么办?"我爸的声音也很严厉。

我把电话挂了。

老吴请我们吃了顿饭,算是见证。

他看着卡维亚,欲言又止。

最后只说了一句:"好好过日子。"

2022年3月,项目果然停工了。

整整两个月,我一分钱工资都没拿到。

卡维亚那时候怀孕七个月,肚子已经很大了。

我每天在出租屋里转来转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房租要交,孩子的东西要买,她的营养也得跟上。

可我手里的钱越来越少。

我给老吴打电话,他说他也在想办法。

"再等等,承包商那边说下个月能解决。"

我等不了了。

我去市区找零工,搬砖、扛水泥、什么都干。

每天回到家,卡维亚看着我满身泥土,眼泪直打转。

"对不起。"她哽咽着说。

"你对不起我什么?"我抱住她,"是我没用。"

4月底,项目终于重启了。

但工资从2.8万降到了2.2万。

4月15号,儿子出生了。

我给他取名姜砾,希望他像砾石一样坚韧。

卡维亚抱着孩子,脸上全是幸福的笑容。

"谢谢你。"她看着我说。

我心里五味杂陈。

我能给她的,只有一个不稳定的未来。

可她还是选择了我。

日子过得很紧。

姜砾的奶粉、尿布、衣服,每一样都要钱。

卡维亚怀孕后就没再工作,家里全靠我一个人。

我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去工地干活,晚上八点才回来。

回到家,卡维亚已经做好了饭。

她会给我盛一碗热汤,看着我喝完。

"辛苦了。"她总是这么说。

我摇摇头。

"不辛苦。"

其实很辛苦。

印度的工地条件差,夏天热得要命,冬天又冷又潮。

印度工人效率低,我经常要亲自上阵。

但回到家,看到她和孩子,我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2023年7月,女儿出生了。

我给她取名姜澜,希望她的人生能像波澜一样多姿多彩。

两个孩子的开销更大了。

我的工资勉强够用,但存不下钱。

卡维亚有时候会偷偷抹眼泪。

我知道她在自责,觉得自己给我添了负担。

"别哭。"我抱住她,"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她点点头,把脸埋在我胸口。

"我相信你。"

2023年9月,我的工资又被拖欠了。

整整两个月。

我坐在床边,盯着手机里的账单,头皮发麻。

信用卡要还5000,房租要交7000卢比,姜砾的奶粉快见底了,姜澜又要打疫苗。

我手里只剩下不到1万卢比。

我一根接一根地抽烟,脑子里乱成一团。

卡维亚抱着姜澜走过来,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

第二天早上,她递给我一张银行卡。

"这里有25万卢比,先用着。"

我愣住了。

"你哪来这么多钱?"

"以前的积蓄。"她避开我的眼神。

"你一个翻译,一年能存25万卢比?"

她沉默了一会儿。

"我......在上海的时候打工攒的。"

我接过卡,心里疑惑重重。

在上海打工四年,能攒25万卢比?

那相当于2万人民币。

一个学生,一边上学一边打工,四年能攒2万?

我不信。

但我没说出来。

我们家现在需要这笔钱。

过了几天,我偷偷去银行查了卡的流水。

我看到每三个月定期转入20万卢比。

最近一次是8月底。

我盯着那些数字,手心冒汗。

这不是积蓄。

是有人定期给她打钱。

我脑子里冒出无数个问题。

谁给她打钱?

为什么每三个月一次?

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想问她,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也许她有她的苦衷。

也许她不想让我担心。

我把卡还给她,什么也没说。

但从那之后,我开始留意她的一举一动。

10月,老吴的女儿从国内来探亲。

姑娘19岁,在国内学钢琴。

那天我们在家里吃饭,女孩随口说起莫扎特的《第21号钢琴协奏曲》。

卡维亚突然接话。

"第二乐章对吧?行板,C大调,很多人在婚礼上用。"

老吴的女儿惊讶地看着她。

"你也学过钢琴?"

卡维亚顿了顿。

"小时候学过一点。"

女孩说:"我考到十级都花了八年,你随口就能说出调性和速度,肯定不是'学过一点'。"

卡维亚笑了笑,没再说话。

我坐在旁边,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一个村里长大的女孩,怎么会有这种修养?

11月,项目部来了个法国技术顾问。

老吴找了半天翻译都不满意。

卡维亚主动说:"我可以试试。"

我惊讶地看着她。

"你会法语?"

"在上海的时候选修过。"

结果她不仅能翻译技术术语,还能用法语开玩笑,逗得那个法国人哈哈大笑。

后来我发现她还会德语、日语、孟加拉语、马拉地语。

我问她:"你家到底请了多少老师?"

她沉默了一会儿。

"我们村......有个私塾,教得挺好的。"

我不信。

村里的私塾能教六种外语?

而且她说话的时候,眼神有点飘。

11月底,我发现茶馆对面总坐着同一个人。

那是个三十多岁的印度男人,穿深色衬衫,看报纸。

连续三个周末,那个人都在。

我走过去,直接问他。

"你是不是在跟踪我们?"

男人愣了一下,用英语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然后匆忙离开了。

我回到茶馆,跟卡维亚说了这事。

她脸色瞬间变了。

"你看错了吧。"

"我不会看错。"我盯着她,"他连续三个周末都在,每次都盯着咱们看。"

她低下头,手紧紧攥着杯子。

"也许是巧合。"

从那之后,她很少出门了。

所有东西都网购,连菜都让我下班顺路买。

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天气太热,不想带孩子出去。

我知道她在撒谎。

但我不知道她在怕什么。

2024年3月的一个深夜,有人敲门。

我起床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穿传统莎丽的中年女性。

女人看到我,愣了一下。

"卡维亚在吗?"她用英语问。

卡维亚走出卧室,看到女人,脸色煞白。

两人在门口用古吉拉特语低声说话。

我听不懂,只看到卡维亚的手在发抖。

十分钟后,女人离开了。

我问她:"她是谁?"

"以前的邻居。"

"大半夜从村里跑来找你?"

她转身进了卧室,没再回答。

我站在门口,心里越来越不安。

8月,老吴把我叫到工地仓库。

"小姜,我得提醒你一句。"

"什么?"

"你媳妇不简单。"

我皱眉:"你什么意思?"

老吴叹了口气。

"我在印度待了十年,见过各种各样的人。"他顿了顿,"你媳妇那种气质,不像普通人家的孩子。"

"她就是个翻译,能有什么背景?"

"我也说不清。"老吴拍拍我的肩膀,"但你自己留个心眼,有些事,不知道反而是好事。"

我心里更乱了。

2024年9月7号凌晨2点40分,我被哭声惊醒。

卡维亚坐在床边,手机掉在地上,浑身发抖。

电话那头传来苍老女性的声音,说着古吉拉特语。

卡维亚突然崩溃,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跳下床,抱住她。

"怎么了?"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妈......我妈病了......很严重......"

我愣住了。

这是三年来,她第一次提起母亲。

"别哭,咱们马上回去。"我抱紧她。

她抬起头,眼睛红肿。

"不行。"

"为什么?"

"你不能去。"她的声音在颤抖。

"我是你丈夫,怎么不能去?"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眼泪一直流。

"姜北川,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好。"

第二天一早,她开始收拾东西。

她把两个孩子的出生证明、护照、结婚证、我的护照装进防水袋。

郑重地交给我。

"这些贴身带着。"

"为什么?"

"万一我回不来,你带着孩子先走。"

我浑身一僵。

"你在说什么?回个家而已——"

"我的家不是你想的那样。"她看着我,"到了你就明白了。"

下午,我们把两个孩子送到老吴家。

老吴看着我们,欲言又止。

卡维亚握住老吴的手,用中文说。

"吴叔,如果三天后我们没回来,麻烦您把孩子送到上海交大,找退休的刘教授。"

她递给老吴一个信封,里面是一张纸条。

老吴打开看了一眼,脸色大变。

我想看,老吴把信封收起来。

"小姜,小心点。"

我心里发毛。

到底是什么样的家,需要这样交代后事?

车是卡维亚家派来的,一辆黑色的SUV。

司机是个沉默寡言的印度男人,只在我们上车时点了点头。

车开出艾哈迈达巴德,驶向南方。

公路从四车道变成双车道,窗外从城市高楼变成农田。

卡维亚一路沉默,手紧紧攥着我的手。

我试图说话,她摇摇头。

"等到了再说。"

车开了三个小时,到了一个叫帕坦的小城。

然后继续往南。

路况越来越差,坑坑洼洼的。

手机信号从4G变成E,最后彻底没信号了。

周围几乎没有村庄,只有荒地和零星的树木。

我问司机:"还有多远?"

司机只说:"快了。"

又开了两个小时,车突然拐进一条岔路。

路面从坑洼土路变成崭新的双向四车道柏油路。

路面乌黑平整,中间有黄色分道线。

路两旁种着修剪整齐的印度紫檀树。

我愣住了。

这条路的标准,比我们修的货运铁路旁边的公路还高。

更诡异的是,每隔十米站着一个人。

穿统一的卡其色制服,腰间别着对讲机。

看到车,所有人立正敬礼。

我头皮发麻。

"这是什么地方?"

卡维亚的声音在颤抖。

"我的家。"

车继续往前开,路两旁的树越来越密。

又开了十分钟,前方出现一扇铁门。

三米高,通体深灰色,镶嵌金属雕花。

雕的是一朵莲花,花瓣中央燃烧着火焰。

门柱是青石,刻着梵文。

墙头每隔十米一个摄像头。

司机按了喇叭,机械声响起,铁门向两边分开。

里面是一条林荫道,两旁古树遮天蔽日。

道路尽头是白色建筑群。

三层主楼,传统古吉拉特式木雕窗棂。

周围是附属建筑,院子里有喷泉、花园、凉亭。

十几个穿传统服装的人站在门口。

为首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穿白色莎丽。

她看到卡维亚,眼眶立刻红了。

用古吉拉特语哽咽地说着什么。

卡维亚走上前。

"玛希玛,我回来了。"

老妇人点头,转头看向我。

那个眼神,审视、打量、复杂。

我僵硬地站在车边。

大脑疯狂运转,试图理解眼前的一切。

这不是普通的印度家庭。

这是有私人武装、有庞大产业、有严密等级的......什么?

我想起三年来的所有疑点。

定期到账的巨款。

超常的教养和语言天赋。

隐形的监视。

深夜的访客。

临行前的"托孤"。

卡维亚转过身,眼泪滑落脸颊。

她用中文轻声说。

"对不起,我从来没告诉过你——"

"我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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