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晚,今年二十七岁,江苏苏州人。我家是普通的工薪家庭,父母一辈子在工厂打工,性格老实本分,一辈子省吃俭用,最大的心愿就是我能安稳工作、成家立业。我大专毕业后,一直在园区一家电商公司做客服兼运营,勤恳做了四年,从不迟到早退,薪资稳定,足够养活自己,日子一直平淡安稳。
我和前男友陈哲是大学同学,相恋三年。他长相清秀,能说会道,当初就是凭着一张甜嘴,把涉世未深的我牢牢打动。可真正同居相处后,我才发现他极度自私、没有担当,遇事只会逃避。今年年初,因为他长期摆烂不上进、频繁跟异性暧昧,我彻底心死,果断跟他提了分手。
我本以为我们就此两两相忘,各自安好,谁也没想到,一场意外怀孕、一次职场暴击,会把我再次拽回和他纠缠的深渊,彻底打乱我的人生。
2026年三月初,我身体接连出现反常。每天晨起恶心反胃,浑身酸软无力,以前从来不嗜睡的我,上班总是昏昏沉沉提不起精神。起初我以为是换季感冒、工作劳累导致,没放在心上,硬扛着完成每天的工作任务。直到月经推迟了二十多天,我心里咯噔一下,下班后赶紧去药店买了验孕棒。
深夜的出租屋里,我看着验孕棒上清晰的两道红杠,手脚瞬间冰凉。我掐着手指反复计算时间,这个孩子,是我和陈哲分手前最后一次同居时怀上的。
又惊又慌的情绪包裹了我,我蹲在地上哭了很久。我纠结过、犹豫过,可看着验孕棒,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我年纪不小了,从小渴望安稳的家庭,哪怕是单亲,我也想留下这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再三斟酌后,我悄悄预约了医院产检,打算独自把孩子生下来,好好抚养长大。
孕期反应越来越强烈,我开始频繁孕吐,久坐之后头晕心慌。三月中旬的一个周一,我刚上班没多久,突然胃里翻江倒海,趴在工位上止不住干呕,脸色惨白。主管张姐路过看到,皱着眉把我叫到了办公室。
我本想如实报备怀孕的情况,申请暂时减轻工作量,可我话还没说完,张姐就直接打断了我。她靠在办公椅上,语气冰冷又敷衍:“林晚,公司最近业绩缩水,正在精简人员,你的状态已经跟不上工作节奏了。既然怀孕了,干脆回家休养,明天过来办离职吧。”
我瞬间懵了,攥着衣角慌忙解释:“张姐,我只是初期孕吐,缓一缓就好了,我不耽误工作,我可以坚持上班的!”
“坚持?”张姐嗤笑一声,翻了翻桌上的考勤表,“你这半个月频繁走神、请假产检,客户投诉都多了两次。公司不需要一个随时要休息、心思不在工作上的孕妇。工资会给你结到这个月,你主动离职,大家体面一点。”
我又急又委屈,红着眼眶跟她争辩:“孕期辞退是违法的,我没有重大失误,你们不能无缘无故开除我!而且我的社保不能断,断了之后我的生育险、产检报销全都没了!”
我的反驳彻底惹怒了她,她脸色一沉,语气强硬:“要么主动离职,算你自愿辞职;要么公司按你‘消极怠工、影响团队氛围’开辞退证明,到时候你找新工作都会受影响,你自己选。”
我一个普通打工人,从来没经历过这种事,孤立无援地站在办公室里,被这番话逼得哑口无言。我知道公司这是刻意为难,可我胆小懦弱,不懂维权,看着冰冷的辞退通知,满心都是绝望。
当天晚上,焦虑和无助压得我喘不过气。我不敢告诉爸妈,他们身体不好,知道我未婚先孕又失业,肯定会急出病来。走投无路之下,我鬼使神差点开了陈哲的微信,犹豫很久,给他发了一句:我怀孕了,是你的。
消息发送成功的那一刻,我心里又忐忑又期待,哪怕我们分了手,我也以为,他作为孩子的父亲,会有一丝基本的责任和动容。
半小时后,陈哲回了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没有关心,没有询问,只有他不耐烦又冷漠的声音:“打掉。明天我陪你去医院,趁早解决。”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握着手机的手指不停发抖,哽咽着问他:“这是你的孩子,你就这么一句话?我现在失业了,没有收入,可我想把孩子生下来。”
“生下来?你拿什么生?”陈哲的语气瞬间变得尖锐刻薄,满是嘲讽,“林晚,你是不是傻?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不可能跟你复合,也不可能养这个孩子。我马上要相亲结婚了,这个孩子会毁了我的前途!”
我被他绝情的话刺得心口剧痛,眼泪止不住往下掉:“当初是你招惹我,现在有了孩子,你只想甩掉麻烦?这是一条人命啊!”
“什么人命,就是个没成型的胚胎!”陈哲毫不在意,语气愈发冰冷自私,“我劝你识相点,乖乖打掉。你要是执意生下来,我不会出一分抚养费,也不会认这个孩子,到时候你自己带着私生子吃苦受罪,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我彻底心寒,颤抖着质问:“你就一点良心都没有吗?”
“良心值几个钱?”他冷笑一声,语气带着赤裸裸的威胁,“我再说最后一遍,明天去医院打掉。你要是不打,以后别再来纠缠我,我直接拉黑你,让你找不到我半分人影。”
话音落下,他直接挂断了电话。听筒里传来冰冷的嘟嘟声,我瘫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哭得浑身发抖。
我怎么也想不到,曾经深爱过的人,会在我最无助、最艰难的时候,如此绝情冷漠。职场上我被无情辞退,断了所有收入和保障,唯一可以寄托希望的孩子父亲,却逼我亲手打掉孩子。
那一晚,我彻夜未眠。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彻底淹没,可看着小腹尚且平坦的位置,我心里又生出一股倔强。
我不甘心。
我失业不是我的错,我怀孕更不是罪过,凭什么要我妥协退让,打掉自己的孩子,成全他的前程?
第二天一早,陈哲果然发来消息,催我立刻去医院。我没有回复,悄悄打开手机搜索孕期被辞退的维权方法。我这才知道,法律明确规定,用人单位不得以怀孕为由辞退女职工,这是妥妥的违法行为,我完全可以申请劳动仲裁维权。
可新的难题接踵而至,就算我打赢官司、拿到赔偿,独自未婚生子的压力、往后十几年的养育重担、旁人的流言蜚语,还有孩子生来就没有父亲的遗憾,全都压在了我的身上。
更让我恐惧的是,我隐隐察觉到不对劲。陈哲从前虽然自私,但不至于如此绝情,他突然急着逼我打胎、急于撇清所有关系,真的只是为了相亲结婚吗?还是他身上藏着我不知道的秘密,这个孩子的存在,会戳破他刻意伪装的一切?
一边是步步紧逼、绝情施压的前男友,一边是无情辞退、肆意压榨的公司,一边是未知又沉重的单亲妈妈之路。
坐在空荡的出租屋里,摸着微微发烫的小腹,我陷入了两难。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坚持留下这个孩子,更不知道这场孤身一人的抗争,最后到底是救赎,还是一场万丈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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