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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人物情节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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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家众人磕头如捣蒜。
萧彻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
“最好是这样。”
他拉着我,转身就往后院走。
走了两步,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安和公主。
“今日赏花宴,办得不错。”
“……谢陛下夸奖。”安和公主声音发颤。
“只是这园子里的疯狗,以后还是拴好些。”萧彻说完,不再停留,径直带我走进了月洞门。
留下满堂的死寂,和一个被彻底颠覆的京城社交圈。
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在温家寄人篱下、不起眼的孤女温静,从此,一步登天了。
她是陛下的人。
03
回到温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马车直接停在了二门。
这是只有家主才能有的待遇。
我下了车,门口,大伯、大伯母,还有温家一众主子,乌泱泱地站了一院子。
他们不是在迎接我。
是在等我。
见我下车,大伯快步迎了上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静丫头……不,静小姐,您回来了。”
我没看他,径直往里走。
我的院子,在温家最偏僻的角落。
“静小姐!”大伯母也跟了上来,声音里带着哭腔,“晴儿她……她还小,不懂事,您看在多年亲戚的情分上,去跟陛下求求情,饶了她这一次吧!”
我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情分?”
我笑了。
“温晴当众骂我是*人,让我身败名裂的时候,跟我讲情分了吗?”
“我被她踩在脚底下羞辱的时候,你们这些长辈,有一个人出来说过一句话吗?”
“现在,她的脸被打烂了,你们倒想起来跟我讲情分了?”
大伯母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被我堵得哑口无言。
大伯温正明连忙打圆场:“静静,你伯母也是一时心急。晴儿是你的亲表妹,血浓于水啊。”
“血浓于水?”我看着他,眼神冰冷,“当初我父母双亡,你们接我入府,让我睡在下人房,吃着残羹冷炙,冬天连一盆炭火都没有的时候,怎么不提血浓于水?”
“温晴抢走我娘留给我的唯一念想,那支珠钗的时候,怎么不提血浓于水?”
“现在,你们的宝贝女儿惹了滔天大祸,就想用这四个字来绑架我?”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他们脸上。
温家众人,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
一个堂兄忍不住开口:“温静,你别给脸不要脸!要不是我们温家,你早就饿死在街头了!现在攀上了高枝,就忘了本了?”
“啪!”
我没动。
动的是跟在我身后的宫人,是萧彻派来“伺候”我的。
为首的张嬷嬷,是宫里的老人。
她上前一步,一巴掌就甩在了我那堂兄脸上,力道之大,让他脸上瞬间浮起五道指印。
“放肆!”张嬷嬷声音严厉,“温小姐的名讳,也是你配叫的?”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对陛下的人大呼小叫!”
堂兄捂着脸,又惊又怒:“你一个奴才,敢打我?”
“打你?”张嬷嬷冷笑,“冲撞小姐,便是冲撞陛下。别说打你,就是要了你的命,也是你活该。”
一番话,让所有人都噤了声。
他们这才意识到,我不再是那个可以任他们欺凌的孤女。
我的背后,站着的是当今天子。
我走到大伯面前,停下。
“大伯,有两件事,要跟你说清楚。”
“第一,从今日起,我与温家,再无瓜葛。你们养育我的恩情,我会让陛下一并赏还。从此,我们两清。”
“第二……”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温晴的下场,是她咎由自取。谁要是再敢拿这件事来烦我,下一次,就不是割舌头那么简单了。”
温正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没想到,我会做得这么绝。
“温静,你当真要如此无情?”
“无情?”我看着他,觉得可笑,“我只是把你们温家这些年对我做的事,学了个七八分而已。”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们,径直走向我的小院。
身后,是温家人或愤怒、或怨毒、或恐惧的目光。
我不在乎。
从今天起,这些都与我无关了。
我的小院,破败依旧。
张嬷嬷看着那扇吱呀作响的门,皱起了眉。
“小姐,这种地方,怎么住人?”
“住了十八年,习惯了。”我推开门。
屋里,一片漆黑,散发着一股霉味。
张嬷嬷立刻吩咐身后的小太监:“快!去把陛下赐的宅子收拾出来!今晚就让小姐搬过去!”
“是。”
我没有阻止。
我确实,不想再在这里多待哪怕一秒钟。
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小丫鬟从暗处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包袱,塞到我怀里。
是翠儿,府里唯一一个会偷偷给我送馒头的人。
“小姐,这是您的东西,我都给您收拾好了。”她眼圈红红的。
我打开包袱,里面是我母亲留下的几件旧物,还有那支被温晴抢走又嫌弃样式老旧丢回来的珠钗。
我拿起珠钗,摩挲着上面早已磨损的纹路。
“翠儿,你愿意跟我走吗?”
翠儿一愣,随即用力点头,眼泪掉了下来:“愿意!奴婢愿意!”
我笑了笑,拉起她的手。
“好,那我们走。”
走出温家大门的那一刻,我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富丽堂皇的府邸。
这里,曾是我十八年的噩梦。
现在,梦醒了。
坐上马车,张嬷嬷递给我一碗热茶。
“小姐,陛下吩咐了,温家的事,您不必再费心。”
我点点头。
我知道,萧彻的手段,绝不止于此。
温晴,只是一个开始。
温家欠我的,欠我父母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马车忽然停下。
外面传来小太监的禀报声,带着一丝惊慌。
“嬷嬷,小姐,前面……前面温大小姐的*体,被挂在城门上了。”
04
马车的帘子被风吹起一角。
我看到了。
远处高大的城楼上,挂着一具的*体。
白衣染血,头发散乱。
正是温晴。
她不是被送去浣衣局了吗?
张嬷嬷脸色一变,立刻放下帘子,低声道:“小姐别看,污了您的眼。”
我面无表情地坐着,心里却是一片冰冷。
掌嘴五十,送去浣衣局。
这是萧彻在安和公主府,当着众人下的旨意。
可现在,温晴死了。
还以一种如此屈辱的方式。
这不是萧彻的旨意。
如果是他,他会直接下令处死,而不是多此一举。
这是有人,在替我“出气”。
或者说,是在借着我的名头,向温家,甚至向整个京城的世家,传递一个信号。
——得罪了温静,就是这个下场。
这个人,手段比萧彻更狠,更毒。
是谁?
我脑中闪过一个人的脸。
当朝太后,萧彻的生母,我未曾谋面的……姑母。
也是我母亲的亲姐姐。
当年,母亲与父亲相恋,执意要嫁给还是穷书生的父亲,与家族决裂。
而姑母,则被家族送入宫中,一路披荆斩棘,坐上了今天的位置。
姐妹俩,从此天各一方,至死未再相见。
我甚至不知道,她是否还记得,自己曾有过一个妹妹。
马车绕路,回到了萧彻赐给我的宅子。
三进的院落,地段极好,离皇宫也近。
里面早已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灯火通明。
“小姐,您先歇着,有什么事,尽管吩咐老奴。”张嬷嬷将我安顿好,便退了出去。
我让翠儿也去休息。
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看着桌上那支珠钗,出神。
温晴死了。
以一种我从未想过的方式。
这件事,会像一颗巨石,在京城这潭深水里,砸出滔天巨浪。
所有人都会知道,陛下身边,有了一个备受宠爱,且睚眦必报的女人。
这,就是太后想要的效果吗?
用温晴的命,为我铺路,也为我树敌。
“在想什么?”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回头,萧彻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
他换下了一身龙袍,穿着简单的玄色常服,少了几分帝王的威严,多了几分清隽。
“陛下怎么来了?”我站起身。
他走到我面前,拿起桌上的珠钗。
“样式很旧了。”
“我娘留下的。”
他沉默了一下,将珠钗放回我手中。
“温晴的事,你听说了?”
“嗯。”
“不是我做的。”他看着我的眼睛,解释道。
“我知道。”我点点头。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知道?”
“陛下的手段,不会这么脏。”
杀了人,还要挂在城楼上,昭告天下。
这不是一个帝王会做的事。
这更像是一种……后宫女人的手腕。
示威,警告,敲打。
萧彻的眼神深了深。
“是母后。”他没有隐瞒,“她知道了你的事。”
果然是她。
“她想见你。”
我的心,猛地一紧。
见我?
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那个执掌后宫,甚至能影响前朝的太后。
那个我血缘上的亲人,却从未有过任何交集的姑母。
她为什么要见我?
是因为母亲?还是因为,我是萧彻身边,唯一一个能近身的女人?
“不想去,可以不去。”萧彻看出我的紧张,伸手握住我的手,“有我在,没人能逼你。”
他的手掌,宽厚而温暖。
我看着他,摇了摇头。
“不,我要去。”
我必须去。
我要亲眼看看,这位传闻中手段狠辣的太后,到底想做什么。
我也想问问她。
这么多年,她可曾有过片刻,想起过我那早逝的母亲。
第二天,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将我从侧门接入了皇宫。
一路到了慈宁宫。
宫殿巍峨,肃穆。
一个穿着深色宫装,面容严厉的老嬷嬷在门口等我。
“温小姐,太后娘娘在里面等您。”
我跟着她,走进了那座象征着大周女人最高权力的宫殿。
殿内,燃着宁神的檀香。
一个身着凤袍的女人,背对着我,正在修剪一盆兰花。
她没有回头,声音却传了过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你就是,温静?”
05
“是。”
我垂首应道。
太后缓缓转过身。
她的容貌,与我想象中完全不同。
没有传闻中的凌厉与刻薄,反而带着一种岁月沉淀下的温婉。
眉眼之间,竟与我母亲,有三分相似。
只是,她的眼神很冷,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抬起头来,让我看看。”
我依言抬头,迎上她的目光。
她盯着我的脸,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要从我脸上,看出我母亲当年的影子。
半晌,她才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的。”
她的话,像是在评价一件物品。
“难怪,能把皇帝迷住。”
我没有说话。
她放下手中的金剪刀,走到我面前。
“温晴的尸体,看见了?”
“看见了。”
“怕吗?”
“不怕。”
太后的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赞许。
“有点胆色。不像你母亲,为了一个穷书生,就敢跟家里断绝关系,真是个蠢货。”
提到母亲,她的语气里,满是嘲讽和不屑。
我的心,沉了下去。
“太后娘娘,慎言。”我看着她,第一次没有用敬称,“那也是您的妹妹。”
“妹妹?”太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了起来,“从她走出家门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有这个妹妹了。”
“哀家只知道,温家,出了一个不知廉耻、败坏门风的女儿。”
我攥紧了拳头。
原来,在她心里,母亲竟是这样的不堪。
“既然如此,娘娘又何必召我入宫?”
“哀家召你,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太后走到主位上坐下,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皇帝大了,心思也深了。他把你护在身边,不让任何人知道,以为这样,就能护你周全。”
“但他忘了,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与其让你藏头露尾,最后被人不明不白地弄死,不如,就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他的人,也是哀家的人。”
“温晴,就是哀家送给你的投名状,也是给满朝文武的警告。”
“从今以后,你就是皇帝身边的一把刀。谁敢有异心,你就替他,也替哀家,把那颗心,挖出来。”
她的声音,轻柔,却充满了血腥味。
我终于明白。
她不是在认亲,也不是在怜悯我。
她是在找一个棋子。
一个可以放在萧彻身边,替她监视,替她动手的棋子。
而我,这个无依无靠、却又与她有血缘关系的孤女,是最好的人选。
“如果,我不愿意呢?”我冷冷地问。
“不愿意?”太后放下茶杯,看着我,笑了,“你没得选。”
“你以为,你能安安稳稳地待在皇帝身边,做个无忧无虑的宠妃?”
“别天真了。这后宫,是吃人的地方。前朝,是饮血的地方。”
“皇帝护得住你一时,护不住你一世。这天下,想要他命的人,太多了。”
“想要你命的人,也一样多。”
“只有你手里握着刀,成为最让人畏惧的那一个,你才能活下去。”
“你,还有你的孩子,才能活下去。”
最后那句话,她说得极轻。
却像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响。
我的孩子?
我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小腹。
这里,还是一片平坦。
可太后的话,却让我浑身发冷。
她怎么会知道?
这件事,除了我和萧彻,还有为我诊脉的太医,再无第四人知晓。
太后看着我震惊的表情,满意地笑了。
“哀家能让你活,也能让你死。”
“怎么选,你自己想清楚。”
这就是威胁。
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威胁。
我看着她,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个决绝地踏入宫门,将所有亲情都抛在身后的少女。
她和我母亲,是两种人。
母亲选择了爱情,哪怕飞蛾扑火。
而她,选择了权力,哪怕众叛亲离。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跪了下去。
“臣女,谨遵太后娘娘教诲。”
走出慈宁宫的时候,阳光有些刺眼。
我抬头望去,天很高,很蓝。
可这紫禁城的天,却总是压得人喘不过气。
回到宅子,萧彻已经在等我。
见我脸色不好,他立刻上前扶住我。
“母后为难你了?”
我摇摇头,靠在他怀里。
“没有。”
我没有告诉他,我和太后的那番对话。
太后说得对。
他护得住我一时,护不住我一世。
有些路,必须我自己走。
有些刀,必须我自己握。
“萧彻。”我抬头看他,“我想学规矩。”
他愣了一下:“学什么规矩?”
“宫里的规矩,为妃的规矩,执掌六宫的规矩。”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想成为,能与你并肩站在一起的人。”
“而不是,永远躲在你身后,被你保护的金丝雀。”
萧彻沉默地看着我,许久,才将我紧紧拥入怀中。
“好。”
06
接下来的日子,我彻底沉寂了下来。
萧彻没有给我任何名分,依旧让我住在那座宫外的宅子里。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里住着一位未来的娘娘。
每日,宫里都会派来最严苛的教习嬷嬷,教我宫廷礼仪,人情世故。
从走路的姿态,到说话的语气,甚至一个眼神,都要反复练习。
很苦,很累。
但我从未抱怨过一句。
我知道,这些都是我将来安身立命的根本。
太后也时常会召我入宫。
她不跟我谈家常,只跟我谈朝政。
她会把前朝的奏折拿给我看,会跟我分析各个世家之间的利益纠葛,会教我如何从蛛丝马迹中,看透人心。
她像是在打磨一件兵器。
而我,心甘情愿地,被她磨砺得愈发锋利。
京城里,关于我的传言,从未断过。
有人说我恃宠而骄,手段毒辣。
有人说我妖媚惑主,是第二个苏*己。
温家,也彻底沉寂了下去。
大伯被罢官,闲赋在家。
曾经门庭若市的温府,如今,门可罗雀。
他们不敢来找我。
因为他们知道,我不再是温静。
我是,未来的皇妃。
这天,我正在院子里练习茶道。
翠儿匆匆跑了进来。
“小姐,不好了!温家……温家来人了!”
我手一顿,茶水洒了出来。
“谁来了?”
“是……是温家的老太太。”
温老太太。
我的祖母。
一个自我记事起,就从未正眼看过我,甚至在我父母死后,主张将我送去庄子上了此残生的老人。
她怎么会来?
我走到前厅。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坐在主位上,满脸倨傲。
看到我进来,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重重地用拐杖敲了敲地面。
“见了长辈,还不行礼?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我看着她,笑了。
“老太太说笑了。我早已不是温家人,您也不是我的长辈,这礼,从何说起?”
“你!”温老太太气得脸色发青,“你身上流着温家的血,就一辈子都是温家的人!”
“是吗?”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当初把我当成垃圾一样丢在角落里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我身上流着温家的血?”
“现在温家失势了,倒想起来认亲了?”
“温静!”温老太太拍着桌子站了起来,“你别忘了,你的婚事,还是我定下的!你与户部侍郎家的公子,早有婚约!如今你与陛下……你这是不守妇道!”
婚约?
我愣住了。
我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一门婚约?
温老太太见我愣神,以为抓住了我的把柄,愈发得意。
“想起来了?当年你父母刚去,我做主,将你许给了李侍郎家的二公子李询。如今李家公子高中探花,前途无量,你若是现在回头,跟我回温家,我还可以让李家认下这门亲事!”
她的话,荒唐得可笑。
让我放弃萧彻,去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李询?
她是疯了,还是觉得我傻?
“老太太。”我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怜悯,“你觉得,一纸所谓的婚约,能奈我何?”
“你……”
“或者说,你觉得,户部侍郎,敢跟当今天子,抢人?”
温老太太的脸色,瞬间煞白。
是啊。
别说一个户部侍郎,就是整个李家,在皇权面前,也如同蝼蚁。
她想用这门婚约来拿捏我,简直是痴人说梦。
“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商量的。”温老太太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我是来通知你的。”
“李家已经下了聘礼,三日后,就来迎亲。你若是不想让温家和李家都因你而获罪,就乖乖地准备上轿!”
说完,她转身就走,似乎笃定了我不敢反抗。
因为,这不仅仅是我的事。
还牵扯到温家和李家两条船上的人。
如果我执意不嫁,陛下为了平息众怒,为了安抚朝臣,很可能会牺牲我。
自古帝王,多薄情。
她赌的,就是萧彻的薄情。
我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说话。
直到她快要走出门口,我才淡淡地开口。
“老太太,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她脚步一顿。
“户部侍郎李大人,半个时辰前,被禁军从府里带走了。”
“他儿子李询,徇私舞弊,草菅人命的证据,已经放在了陛下的案头。”
“你说的那个李家,已经完了。”
温老太太猛地回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这不可能!”
我笑了笑,走到她面前,将一张纸,拍在她身前的桌子上。
那是一份退婚书。
“现在,你还觉得,我需要嫁吗?”
07
温老太太看着那份退婚书,浑身都在发抖。
她不是怕这份退婚书。
她是怕我。
怕我竟然能在她踏入这座宅子之前,就已经将一切都安排妥当。
李家倒台的消息,恐怕现在才刚刚传开。
而我,却早已洞悉一切,甚至提前准备好了退婚书。
这份心机,这份手段,让她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你……你……”她指着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老太太,请回吧。”我淡淡道,“以后,不要再来了。我这里,不欢迎温家的任何人。”
翠儿上前,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温老太太失魂落魄地被请了出去。
我知道,她这次来,是温家最后的挣扎。
他们想用一门早已被人遗忘的婚约,来逼我站队,逼我与萧彻决裂。
如果我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后宅女子,或许真的会被他们吓住。
可惜,我不是。
跟在太后身边这么久,我学的,从来都不是如何讨好男人。
而是如何,杀人。
杀人于无形。
李侍郎是温家一派的人,这件事,太后早就告诉过我。
李询的那些腌臜事,也是太后让人查的。
证据,一直放在我这里。
我本想再等一个更好的时机。
没想到,温老太太自己撞了上来。
也好。
正好,一并解决了。
“小姐,您真厉害。”翠儿看着我,满眼都是崇拜。
我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
“不是我厉害,是我的背后,站着能让我厉害的人。”
权力,才是一个人最大的底气。
晚上,萧彻来了。
他一进门,就将我拥入怀中,下巴抵在我的头顶,轻轻摩挲。
“今天,受委屈了?”
“没有。”我靠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只是觉得,有些人,真是可笑。”
他知道我说的是谁。
“李家的事,是我让禁军去办的。”他低声道,“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了。”
我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
“萧彻,你信我吗?”
他愣了一下,随即点头:“信。”
“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什么让你觉得……心狠手辣的事,你还会信我吗?”
我不知道,太后到底想让我成为一把什么样的刀。
我也不知道,这条路走下去,我的手上,会沾上多少鲜血。
我怕。
怕有一天,我会变成一个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人。
怕他,会用看怪物的眼神看我。
萧彻捧起我的脸,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
“静静,我不管你做了什么,也不管别人怎么看你。”
“我只知道,你是我想要穷尽一生去保护的人。”
“谁伤了你,我便毁了他整个家族。”
“谁让你流泪,我便让他用血来偿还。”
“这个天下,是我的。你,也是我的。”
“只要有我在,你便可以,为所欲为。”
他的话,霸道,却让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心安。
我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这一夜,我们都没有再说话。
只是紧紧地拥抱着彼此,仿佛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第二天,宫里传来了旨意。
册封我为静妃,三日后,入主长信宫。
没有从低位的嫔妃做起,一步登天,直接封妃。
这是萧彻在向所有人宣告,我的地位。
也是在向太后表明,他的态度。
——他的人,他自己会护,也会给。不需要任何人插手。
入宫那天,场面盛大。
我坐在凤辇上,看着巍峨的宫门,缓缓向我打开。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的人生,将彻底改变。
等待我的,将是无尽的荣宠,和无尽的,看不见的刀光剑影。
长信宫,早已被打扫一新。
富丽堂皇,比太后的慈宁宫,也不遑多让。
萧彻几乎是把国库里最好的东西,都搬到了我这里。
当晚,他歇在了我这里。
红烛高燃,帐暖春宵。
第二天一早,按规矩,我要去给太后请安。
所有在宫的嫔妃,也都会去。
我知道,这,是我的第一场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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