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我是所有人眼中的扫把星，从小没人疼我。
直到嫁给了顾衍。
他对我极好，婚前十里红妆、三跪九叩地求娶我。
婚后不纳妾室，和我琴瑟和鸣。
所有人都说他爱惨了我。
只是他有个习惯，行房时不能见到裸露的身体。
每次行房前，他都把我灌醉。
我只以为是他内敛，每次都欣然答应。
我以为，吃了大半辈子的苦，终于苦尽甘来。
直到一次，我中途清醒过来。
才发现在我身上疾驰的不是他，而是府上的马夫。
马夫喘着粗气：“多谢少爷的赏赐，夫人果真带劲孟浪。”
“难怪你不愿碰她，为绾绾小姐守身如玉。”
我猛地睁开眼。
顾衍则抱着手站在一旁冷眼看着。
其实这几年，我从没碰过你。
我如坠冰窟，心寒了半截。
我答应过绾绾，会让她做我第一个女人，就只能委屈你。
她为母守孝三年，明日就回来了。
我要去完成和她的约定了。
至于你，已经被玩烂了，根本比不上冰清玉洁的绾绾，怎么能上我的榻。
这些年我看那马夫也算合你心意，将来我可以睁只眼闭只眼，继续让他陪着你。
我大笑着流出眼泪。
他还不知道，我命不久矣了。
临终前，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
现在，我没有牵挂了。
……
我红着眼眶道：你不该告诉我的，这样对大家都好。
顾衍无奈道：我原来是不打算告诉你的，可这两日我想通了，绾绾虽说了不要名分，但我总不能要了她又不负责。
所以我今日故意没有灌醉你，就是想着你早点知道了也好。
说完，他赶走了马夫，熟练地拿起手帕，替我擦身。
我恶心得想要避开，却被他牢牢按住。
直到结束，他才重新开口。
我打算娶绾绾，你可以选择和离。
看着我失魂落魄的样子，他叹了口气。
若不想和离，就做个妾室吧。
我如遭雷劈，呆滞如木偶。
我从没想过，那个待我好到人人夸赞的男人竟从未对我付出过真心。
这比一个月前大夫告诉我我快要死了，还要让人难过。
老天真是从未善待过我啊。
从年少时母亲早逝，无人疼爱。
到如今丈夫负心，病魔欺身。
我一直都是命运的弃儿。
痛到极致，我反而哭不出来，而是哈哈大笑，越笑越癫狂。
笑到红了眼眶。
正在给我换掉脏衣服的顾衍猛地一愣，微微蹙眉。
阿芸，别发疯。
绾绾从小在家就不受待见，心思敏感又胆小，你这个样子以后会吓到她的。
冷静下来再好好做个决定吧。
无论是和离还是做妾，我都尊重你。
说完，顾衍递给我一碗滚烫的汤。
避子汤，喝了吧。
就算你选择和离，也不能大着肚子走。
否则旁人会议论侯府的。
我先去布置府邸了，明日绾绾到，若是看不到我的诚意，又该伤心了。
顾衍转身离去，与刚进来的周沐言擦肩而过。
周沐言一下就闻到了避子汤的味道。
他皱眉抢过：阿芸，你不是说想在死前感受一下做母亲的滋味吗？
还喝这玩意儿干嘛？！
周沐言是我幼时的玩伴，也是专门给我诊脉的大夫。
就是他告诉我，我活不久了。
我不想让顾衍担心，所以求他替我瞒下了。
这一个月，周沐言一直在苦苦为我寻找救命的法子，可惜收效甚微。
沐言，我突然想通了。
就算怀了，也不够时间生下来了。
何必多造孽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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