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
我原本以为世界上的顶级恋爱脑，就是给男人花钱。
直到高考结束以后，我的青梅竹马苏晚柠，竟然为了自己的男朋友。
将我的重点大学志愿，改成大专里的汽车维修。
王德发。
这是一个十八岁，脑子正常的人能做出来的吗？
......
“沈执，你知道吗？你的高考志愿，是我改的。”
苏晚柠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KTV包厢瞬间安静下来。
我握着话筒的手僵在半空中，屏幕上的歌词还在滚动，是一首唱到一半的老歌。同学们都愣住了，有人刚喝进去的啤酒呛了出来，咳嗽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你说什么？”我转过头看她。
她就坐在我旁边，穿着干净的白裙子，额前碎发利落，还是那副温柔乖巧的模样。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光——像是小姑娘终于鼓起勇气做了一件坏事，又紧张，又兴奋。
“我说，”她把玩着手里的吸管，一圈一圈地搅着杯中的果汁，“你的高考志愿，我帮你改了。你不是填的省重点吗？我给你改成了专科，就是那个职业技术学院。”
包厢里爆发出一阵笑声。
坐在对面的孟磊第一个反应过来，笑得前仰后合：“卧槽，苏晚柠你可以啊，这玩笑开得够损的！”
“沈执你脸都白了哈哈哈哈哈！”
“这是提前给你安排后路了是吧？”
苏晚柠也跟着笑，笑得眉眼舒展，像月牙一样好看。
她伸手推了我一把：“干嘛这副表情，吓傻了？不会连这点玩笑都开不起吧？”
我没有说话。
不是被吓傻了。
是因为我知道苏晚柠从来不拿正经事开玩笑。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从幼儿园到高中都在一个班，她了解我的一切，包括我的身份证号、准考证号、登录密码——那是查分那天，我太紧张不敢自己查，让她帮我查的。
密码我一直没改。
“你真的……”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你认真的？”
“当然认真的。”苏晚柠仰起头，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我亲自登录，亲自改的，还确认了两遍呢，你看我多细心。”
她说完，把果汁推到一边，转过身正对着我，像是在等我的反应。
等一个什么反应呢？一起笑吗？
我放下话筒，伸手去摸口袋里的手机。
手指触碰到手机外壳的那一刻，我感觉到指尖冰凉。
夏天还没到，包厢里的冷气开得很足，吹得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别看了，”苏晚柠拍拍我的肩膀，“真的是专科，我确认过。”
我没理她。
打开手机，点进省教育招生考试院的官网，输入准考证号，输入密码，点击登录。
页面加载的几秒钟，比整个高三都漫长。
然后我看到了。
第一志愿：XX职业技术学院。
专业：汽车检测与维修技术。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怎么也按不下去。
屏幕的光刺得眼睛发疼，那几行字像是从手机里伸出了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苏晚柠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满意地点点头，“你看，真的是改了。汽车检测与维修，这个专业听说就业率挺高的，以后你的车坏了还能自己修。”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得意的邀功。棈?惷?
我的手机从手里滑落，砸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啤酒瓶被碰倒了，金黄色的液体洒了一桌子，顺着桌沿往下淌。没有人在意。所有人都看着我，看着苏晚柠。
“为什么？”我转过头，盯着苏晚柠的眼睛。
“什么为什么？”她眨了眨眼。
“为什么要这么做？”
“开玩笑啊，”她说，“这不就是开个玩笑吗？你看你紧张成这样，不至于吧？”
开玩笑。
她说是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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