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顿时嗡的一声。
几乎瞬间,我立马炸成一团毛球,耳朵压成飞机耳,喉咙滚出一声尖锐的嘶叫。
“我死之后你们居然搞在一起,对得起我吗?”
我可以接受闻骁许忘了我,重新生活。
但我不能接受,生命中最爱的两个人在一起。
符灵吓得松了手,往后一缩:“这猫好凶,别管了……走吧。”
闻骁许没动。
他垂眸盯着我,神色阴郁,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也仰头看着他。
越看越怒火越浓,一不小心,眼前突然一黑。
再度睁眼,我身处在宠物医院。
几个医生正在给我受伤的后腿上药,我发出痛呼地猫叫。
“好痛好痛,医生,轻点……”
诊疗室门口。
闻骁许一身黑衣上沾满了我的猫毛,露出的脖颈布满了触目惊心的红疹。
显然是过敏了。
可他却好似感知不到,都没有抓挠一下。
过敏是很痒的,他从前一过敏就让我帮他挠。
符灵这时提着药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看向闻骁许一脸无奈:“闻骁许,你这次猫毛过敏比任何一次都严重,知不知道?”
闻骁许没有说话,静静看着我。
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在想,他其实过敏最严重一次不是现在。
二十岁生日那年,符灵送了我一只小猫,我开心疯了。
闻骁许主动买来猫粮猫窝,还帮我组装猫架,偶尔咳两声,当晚他就开始发烧、全身起疹子。
我吓哭了,他才说“没事,可能有点过敏”。
那是他第一次告诉我他猫毛过敏,也是他第一次因为我住进了医院。
符灵掰开一粒药送到了闻骁许嘴边:“喏,吃药吧。”
闻骁许盯着那粒药,沉默了会,低头含了进去。
看着这一幕,我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伤口还在清创,酒精擦过血肉的痛,都不及此刻的万分之一。
正在这时,符灵接了个电话走了。
诊疗室内只剩下我和闻骁许。
医生给我包扎好伤口后,他伸手过来想抱我,我朝他狠狠哈了一口气。
“不准碰我!”
闻骁许低眸看我,手僵在半空。
沉默片刻,他低笑一声:“没良心的家伙,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最终,我还是被闻骁许带回家。
实在是腿太痛,无力反抗。
一进家门,闻骁许便将我放在沙发上,转身回了房间内。
沙发对面是个柜子。
柜子上摆着一个相框,相框里是我的遗照。
我嘴角抽了抽。
自己的遗照摆在前任家里,这种感觉,很难形容。
心情复杂之余,我环顾了一圈客厅。
除了我之前留下的东西,室内干干净净,丝毫没有其他女人的痕迹。
我愣了一下。
难道……我误会他们了?
可他们的确举止亲密,挽手、喂药……
我将头埋进爪子内,不再去想。
半夜,我睡得正熟,却被闻骁许的说话声吵醒。
“你别生气了,我下次一定不惹你生气了。”
“别走好不好?”
“以后我一定不去危险的地方,不管去哪,我都提前给你报备。”
透过没关紧的门缝,我能看到闻骁许正坐在床边,目光看向虚空处正在自言自语。
我怔住一瞬。
这些话破开记忆的雾霾,回到十年前争吵的开端。
闻骁许为了拍一部短片,深入古林失去联系,等人回来后我和他大吵一架离家出走。
而此刻,闻骁许的状态明显不对。
他似乎还停留在十年前的那一天,好似我还在一样,低声哄着我不要走。
别人看到这一幕或许会觉得毛骨悚然,我却难以自抑的难过起来
猫的嗅觉是人类的20万倍,我能闻到闻骁许此刻身上的味道,像熬了无数种药材的苦味。
闻骁许似乎并没有走出来。
我左右看了看,叼了只花,是闻骁许最喜欢的君子兰。
“闻骁许,你身上好苦,闻闻花香吧。”
我向闻骁许‘喵’了声。
跛着脚一推一推把门顶开,一抬头,却看见符灵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房间里。
她穿着他的衬衫。
衬衣很大,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下一瞬,便见她抱住他,将下巴抵在他肩上,轻声说:“叶明曦看到你这样一定会很难过的,别这样了好吗?”
我咬着嘴里叼来的花,花茎都快断了。
心中愤愤:我已经看到了,不光是难过,还很想杀人呢……
我死死盯着闻骁许的手,希冀着他能推开符灵。
可下一瞬,他却反手抱住了符灵,轻轻埋进了她脖颈里。
我听见他呢喃:“不然我们结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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