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秦砚愣住。
过了好一会，他才压抑着声音问：“什么时候的事?”
“三天前。”负责人擦了一把汗，“她把辞呈发到人事部，当天
就走了。”
秦砚猛地站起来，杯子里的水被撞得撒出来。
“乔安然离职，为什么没有人向我报备?”
负责人小声解释：“按规定，普通员工的离职调动不需要向高
层报备，所以……”
“她是普通员工?”
负责人哆嗦了一下，不敢说话。
秦砚拿出手机，拨通乔安然的电话。
无人接听。
他连续打了好几个，依旧是无人接听。
秦砚点开他们的聊天界面，发现最近和一次聊天记录，是半
个月前。
她问他晚上要不要回家吃饭，他没有回复。
秦砚编辑了很久的信息，最后全部删掉。
只发出去一句：“安然，别闹脾气了，快回来上班。”
他静坐在位置上等了十分钟。
消息石沉大海，乔安然没有回复。
在一起五年，他们没少吵架。
乔安然闹过很多次脾气，把他电话号码拉黑，自己搬出去酒
店住。
但从没有哪次闹到从公司里离职。
她比任何人都在意这份工作。
秦砚盯着再也没有动静的对话框，心里像被一团棉花堵住，
特别闷。
姚千雪第二天才知道乔安然离职的事。
她端着咖啡走进办公室时，看见秦砚揉着太阳穴，脸色特别
难看。
她用力地眨了眨眼睛，挤出几滴眼泪。
“砚哥，如果不是因为我，安然就不会走，我还是把职位还给
她吧……”
“不用。”
秦砚打断她，声音笃定。
“等过几天，她自己就回来了。”
姚千雪乖巧地点了点头，把咖啡递到他手里。
可秦砚的心里其实没有这么笃定。
他隐隐约约感觉，乔安然这次真的动了气。
当天傍晚，婚纱店的电话打了过来。
“秦先生，乔女士的婚纱在店里放了半个月，一直没来取，您
看……”
秦砚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过了两秒才说：“我过去拿。”
他找了很久才找到那家婚纱店。
婚纱店里那么多件婚纱，他硬是没认出哪件是乔安然挑的，
差点拿错。
店员看了他几眼，小声嘟囔：“这是有多不上心，连自己夫人
的婚纱都会拿错。”
秦砚头一次感到窘迫。
他想起乔安然兴致勃勃拿着手机给他看婚纱款式时，他正和
姚千雪聊天。
头也没有回，只丢给她一句：“你自己看着办。”
另一个店员一边打包一边笑着说：“乔女士当初在我们店试了
好多款，这款最衬她。她还说要留到婚礼当天再让你看，连照片
都不让拍。”
婚礼。
秦砚这才想起婚礼。
他们下周就要结婚，但现在连婚礼场地在哪里都不知道。
酒店是乔安然订的，婚纱照也是她预约的，请柬是她自己设
计的。
她为了婚礼忙前忙后，他只负责转账，然后继续忙他的工
作。
就连唯一一次陪她试婚纱，
她试到一半，他就被姚千雪一个电话叫走了，把她一个人晾
在婚纱店两个小时。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她的感情，渐渐地变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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