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约用水宣传为啥淡出视野?不是水够了,中国靠三大招化解水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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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中国水资源公报》(水利部,历年)、《南水北调工程总体规划》、《华北地区地下水超采综合治理行动方案》、《国家节水行动方案》、《2023年全国水利发展统计公报》、新华社《南水北调的世纪答卷》、光明网《从一年断流226天到连续20年不断流》、界面新闻《运行十年,南水北调何以成为世纪工程》、北京市水务局历年公告、中国南水北调集团数据、半月谈《移民大考》专题报道、中新网《南水北调34万移民问题》报道等
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请理性阅读。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节约用水"这四个字,几乎刻在了整整一代中国孩子的记忆里。

学校厕所的水池边,贴着手写的警示纸条;语文课本里,专门有一章讲水资源危机,字里行间透着紧迫感;每年3月22日"世界水日"前后,各地广播里必定要播一遍:中国是水资源严重匮乏的国家,人均水资源量不足世界平均水平的四分之一,排名世界第125位。

老师批改作文,写到环保节约的孩子,往往都会把"节约用水"列在第一条。

这套焦虑叙事,贯穿了整个八九十年代,进入了21世纪还在持续。

但大约从2015年前后,这个声音开始悄悄降调。

不是哪一天宣布了什么,也没有人刻意去改变什么,只是那种全社会都在强调"我们快要没水了"的紧迫感,一点一点地消退了。

与此同时,另一些数字开始出现。

2013年11月15日,南水北调东线一期工程正式通水。

2014年12月12日,南水北调中线一期工程正式通水,1432公里的渠道将汉江支流丹江口水库的水一路送进北京、天津。

2015年起,北京市平原区地下水位进入持续回升阶段,到2024年底,地下水位已连续九年回升,累计回升13.68米,地下水储量较2015年末增加了70亿立方米。

2023年,全国用水总量保持在6000亿立方米左右,而同期GDP较2014年已增长近一倍——经济在涨,用水没涨。

这些变化不是偶然发生的。

它们背后是一场几乎贯穿整个21世纪头二十年的水资源保卫战,规模之大、难度之高、波及人口之广,在人类治水史上没有可以直接比较的先例。

这场战争为什么打,怎么打,打出了什么结果,结果又是否真的持久——这些问题,值得从源头讲清楚。



【一】一组让人坐立不安的数字

理解中国的水危机,必须先搞明白一件基本事实:这个国家的水,严重地偏了。

从总量上看,中国年均水资源总量约为2.8万亿立方米,全球排名第六,不算少。但这个数字掩盖了两个根本性的结构问题。

第一个问题是时间分布。

中国全年降水有60%至80%集中在夏季的三个月,长江流域以南地区更明显,汛期一来,洪水泛滥;旱季一到,河道见底。

降水的极端集中,意味着大量的水在汛期里来不及储存就流走了,真正能被人类稳定利用的,远比账面数字少。

第二个问题是空间分布,而且这个问题更难解决,因为它是地理决定的,没有办法靠政策调整。

根据水利部的统计数据,长江及其以南地区拥有全国81%的水资源,而淮河以北地区仅有全国19%的水资源,其中黄淮海流域的水资源总量只占全国的7.2%。

偏偏这个只有全国7.2%水资源的地方,土地面积占全国15%,人口占全国35%,耕地占全国39%,粮食产量占全国30%,经济总量占全国31%,集中了北京、天津、石家庄、郑州、济南等40多座大中城市,人口密度极高,经济活动最为密集。

这种不匹配,是中国水资源问题的根本矛盾,几百年来没有改变,未来也不会因为任何政策而改变。

水在南方,人在北方;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聚。

把这个结构矛盾落实到具体数字上,就有了一些让人过目不忘的对比。

全球公认的极度缺水警戒线,是人均水资源量低于500立方米。黄淮海流域的人均水资源量约为450立方米,长期在这条线以下。

河北省历史上人均水资源量一度只有三百多立方米;北京在南水北调通水之前,供水最紧张的年份,人均水资源量曾跌到二百立方米以下,远低于极度缺水的国际标准,也低于许多人印象中以色列、沙特这些中东沙漠国家的水平。

缺水的影响,不只是让人口渴,它渗透进每一个层面。

农业方面,华北平原是中国最重要的小麦产区,占全国小麦总产量的七成以上,但这片土地的降水量远不足以支撑农业用水需求,只能大量开采地下水来灌溉。

工业方面,钢铁、化工、电力这些重工业都是耗水大户,北方的重工业城市长期依赖地下水作为工业水源。

生活方面,很多城市的自来水实际上来自地下深层,有些地方含氟量超标,长期饮用会导致氟斑牙、氟骨病——这不是少数现象,在华北、西北的部分县市,氟病一度是影响数十万人健康的地方性疾病。

所有这些需求叠加在一起,指向了同一个解决方案:往地下打井,抽地下水。

从上世纪70年代末改革开放开始,华北平原进入了一段高强度地下水超采的历史。

随着农业扩张、工业发展、城市化加速,地下水的抽取量以每年几亿立方米的速度超过自然补给量。

地面上的人们感受不到地下的变化,但在那些监测站的数据图表上,地下水位的折线,一年比一年往下走,从来没有回头。

到本世纪初,根据水利部和中国地质科学院的调查研究,华北平原浅层地下水形成了以北京、石家庄、保定、邯郸等城市为中心的多个"降落漏斗"——这是水文学术语,意指某一区域地下水位异常下降,形成像漏斗一样的洼地形态。

上世纪末,华北平原六个主要浅层地下水漏斗的总面积已扩展到6400多平方公里。

深层地下水的状况更严峻,沧州市的深层地下水漏斗中心水头埋深超过50米,德州的漏斗中心超过105米。

这些深层地下水,是几万年乃至更长时间内缓慢积累的"化石水",补给极其缓慢,一旦大规模抽取,几乎等同于不可再生资源的消耗。

中国工程院院士王浩在接受媒体采访时给出了一个数字:治理之前,华北地区地下水超采的累计亏空已达1800亿立方米,是世界上规模最大的地下水降落漏斗区。

1800亿立方米是什么概念?黄河多年平均天然径流量约580亿立方米,相当于华北地下水欠了超过三条黄河的水。

地下水位持续下降的直接后果之一,是地面沉降。

华北平原部分城市的地面每年以毫米至厘米的速度下沉,北京、天津、沧州、衡水等地的历史沉降量均有监测记录。

地面沉降会损伤地下管线、损坏建筑基础、影响高铁路基的稳定性,是一种看不见却持续积累的城市基础设施威胁。

就在华北平原地下在塌陷的同时,北方最重要的地表水系也在走向崩溃。

【二】一条快要断气的河,和一个持续了26年的危机

黄河是中华文明的发源地,也是中国北方最重要的地表水源。

它每年的天然径流量约580亿立方米,流经青海、四川、甘肃、宁夏、内蒙古、陕西、山西、河南、山东9个省区,沿途供水人口超过1亿。

但在20世纪下半叶,这条河开始生病,而且病得越来越重。

1972年,黄河第一次出现了断流现象。

所谓断流,是指黄河在尚未到达入海口之前,河水就已经被沿途大量引用,导致下游某段河道完全断水,变成干涸的河床。

1972年的断流持续时间还比较短,但这是黄河在有历史记录的几千年里从未发生过的事,因此引发了水利系统内部的高度警觉。

警觉并没有能够阻止情况恶化。

据统计,从1972年到1999年的28年里,有22年发生了断流——也就是说,黄河几乎每年都在断流,只有6年侥幸没断。

进入90年代,断流更加频繁,时间更长,向上游延伸的距离更远。

1997年,是这段历史里最触目惊心的一年。

那一年,黄河断流时间长达226天,断流河段从入海口一路向上蔓延,延伸到距离河口780公里的河南开封附近。

山东境内的大段黄河在那年夏天彻底变成了干沟,2500个沿黄村庄、130万人的饮水陷入严重困难。

据统计,仅山东省当年因黄河断流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就高达135亿元。

断流的代价,远不止于经济损失。从更长远的角度看,黄河口的生态系统遭受了难以量化的重创:海水沿着干涸的河道入侵,河口三角洲大面积土地盐碱化、沙化;湿地水环境失衡,当地原本丰富的水生生物急剧减少,黄河口特有的"刀鱼"在断流最严重的那几年几乎绝迹;候鸟的栖息地大幅缩减,鸟类种群数量下降。

1997年成为了一个转折点——不是因为问题得到了解决,而是因为这一年的数字让所有人都清醒地意识到,再不采取行动就真的来不及了。

1999年,黄河水利委员会正式启动黄河干流水量统一调度。

从这一年开始,黄河流域内的取水行为被纳入统一管控,每个省区的用水配额被严格划定,下游必须保证最低生态流量。

自1999年起,黄河实现了连续26年不断流——这个纪录不是大自然的馈赠,是靠一套严格的制度硬撑出来的。

但制度能维持不断流,解决不了北方缺水的根本问题。

黄河的年径流量是有限的,已经被分配到每一个省区的每一个灌区;地下水还在超采,漏斗还在扩大;城市化带来的用水需求还在增长。

这一切矛盾汇聚在一起,构成了一个清晰的指向:光靠节约和管控,维持的是现状,但要真正解决问题,需要另一条路。

而这条路,在1952年已经有人提出来了。



【三】一个构想、五十年论证,和一个开工的决定

1952年10月30日,视察黄河的伟人在听取黄河水利委员会主任王化云关于引江济黄设想的汇报之后,说出了那句后来被引用了几十年的话:

"南方水多,北方水少,如有可能,借点水来也是可以的。"

这句话,听起来简单,背后藏着的是一个工程构想的巨大野心:把长江流域丰沛的水资源,调到缺水的北方去。

从地图上看,长江在南边,黄河、海河在北边,相距数百到数千公里,之间隔着秦岭、大别山和无数条山脉丘陵。

让水往高处走、往北方流,这在工程上意味着什么,任何一个有水利常识的人都清楚——这是在挑战地球的重力方向。

从1952年起,水利系统开始了漫长的技术论证。

几代水利工程师和科学家前赴后继,走遍了从长江上游到黄河、海河流域的每一段地形,收集水文数据,勘探地质构造,分析比较了超过50种规划方案。

整个过程跨越了半个世纪,经历了中国历史上各种剧烈的政治、经济变动,但论证工作从来没有完全停止。

1974年1月,朱德委员长在北京审查丹江口水利枢纽模型时,再次提及把水引到华北的设想;1978年,五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的《政府工作报告》,正式提出"兴建把长江水引到黄河以北的南水北调工程"——这是南水北调工程第一次出现在最高层级的政府文件中,意味着它不再只是水利系统内部的研究课题,而上升为了国家意志的明确表述。

但从提出到动工,又过了二十多年。

这二十多年里,论证工作继续深化,工程方案不断细化,投资估算反复核算,生态影响评估持续完善。

1995年,国务院决定由水利部和国家计委分别组织论证和审查。

1998年,结论形成:南水北调东、中、西三条线路都有必要建设。

2002年10月,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务委员会会议审议并通过了《南水北调工程总体规划》。

2002年12月23日,国务院正式批复。

2002年12月27日,南水北调工程正式开工,东线首批开工项目——江苏段三潼宝工程和山东段济平干渠工程在这天破土动工。

2003年12月30日,南水北调中线一期工程京石段应急供水工程在河北动工,标志着中线工程全面进入建设阶段。

从1952年伟人站在黄河边说出那句话,到2002年正式开工,整整五十年。

这五十年,中国的人口从5亿增长到了13亿,经济体量翻了数十倍,综合国力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南水北调工程在技术层面之所以能从纸面走向现实,一个关键因素是国家经济实力的积累——东中线一期工程的总投资超过2500亿元,这在上世纪80年代甚至90年代初,根本无从支撑。

规划的框架是三条线路。

东线:从长江下游江苏省扬州市江都水利枢纽抽引长江水,利用京杭大运河及与其平行的河道逐级提水北送,连通洪泽湖、骆马湖、南四湖、东平湖等湖泊作为调蓄水库,经泵站逐级提升水位,最终分两路——

一路穿过黄河送到山东半岛和鲁北地区,一路向北延伸到天津和河北。

东线全线最高处水位与长江水面相差约40米,需要沿途13个梯级、34座大型泵站的接力提水,总干线全长1467公里。

中线:从汉江上游的丹江口水库陶岔渠首闸引水,开凿总长1432公里的专用输水渠道,穿越伏牛山、太行山山前平原,跨越长江、淮河、黄河、海河四大流域,沿京广铁路西侧向北,利用地形落差实现全程自流,沿途向河南、河北、天津、北京供水。

西线:从金沙江、雅砻江、大渡河上游引水,穿越青藏高原,调入黄河上游,解决青海、甘肃、宁夏、内蒙古、陕西、山西等六省区的根本性缺水问题。

西线工程海拔高、地质复杂、地震活跃,需要修建200米级的高坝和超过100公里的超长隧洞,技术难度最大,至今仍处于可行性研究和前期论证阶段,尚未开工建设。

东线和中线,先打。

2002年东线开工,2003年中线开工,数十万名建设者同时在两条线上展开建设,这是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跨流域调水工程。

但中线面临的最大障碍,不是工程技术,是人——是那些世世代代居住在丹江口水库库区的人们。



【四】水位线以下,34.5万人的漫长告别

丹江口水库,位于湖北省和河南省交界的汉江上游。

这座水库从1958年9月开始动工,经历了几次建设中断,到1973年才完成初期蓄水。

水库建成之后,丹江口成了汉江上最大的水利枢纽,也是后来南水北调中线工程的核心水源地。

中线工程需要从丹江口水库年均调出约95亿立方米的水,供应沿线的河南、河北、天津、北京。但要达到这个调水规模,丹江口大坝必须从初期工程完工时的162米加高到176.6米。

大坝高了,水库的正常蓄水位从157米提升到170米,水面扩大,淹没范围向四周扩展。

水位线一上涨,线下的东西就得搬走。

根据工程规划,丹江口水库的大坝加高工程需要搬迁安置34.5万人,其中河南省16.4万人,湖北省18.1万人。

安置区分布在两省16个市60个县区,涉及287个乡镇、2000多个村。

这个数字,超过了当时中国许多地级市的人口规模。

河南省淅川县,是这次移民安置中数量最集中的单个县。

淅川地处河南、湖北、陕西三省交界,是丹江口水库的主要淹没区,也是南水北调中线工程总干渠的渠首所在地——中线的水,就是从淅川县境内的陶岔渠首枢纽出发,开始1432公里的北上旅程。

淅川需要搬迁安置16.2万农村移民,涉及11个乡镇、184个行政村,搬迁完成时间被要求在2011年8月底之前,相当于"四年任务两年完成"。

搬迁范围最远要迁往几百公里之外的新乡、许昌等地,单县移民数量创下了中国水库移民史上的最高纪录。

更复杂的是,这已经不是淅川人第一次被迫离开这片土地。

从1958年丹江口水库开工的第二年起,淅川就开始了第一轮大规模移民。

1959年,2000名淅川青年被作为第一批移民迁往青海,但到了当地之后,荒地难以开垦,条件极端艰苦,军事化的管理让世代务农的人们难以适应,加上饥荒蔓延,大量移民陆续逃回。

留在青海的人中有许多冻死、饿死在归途的铁路线旁。

最终只留下6000余人,其余均返回淅川。

1966年至1968年,部分淅川移民又被迁往湖北省荆门、钟祥,后来因与当地居民发生摩擦,大量移民再次返迁。

从1959年到1978年,淅川共进行了6批移民,总数达到20余万人,其中大多数人经历了反复搬迁、返迁的折腾。

有的家庭,这一代人搬出去,下一代人又跑回来,再下一代人又面临搬迁。

到南水北调中线工程启动时,这16.2万需要搬迁的人里,约三分之一是当年初期工程老移民的后代——他们经历了上一代甚至上两代的颠沛流离,在故土重新扎根了几十年,现在又要再次离开。

2009年8月,河南省开始试点移民搬迁,首批2.3万人完成搬迁。

接下来的两年,是真正的攻坚期。

2010年和2011年,两省共搬迁超过32万人,平均每年每省需要搬迁超过8万人,高峰时每天有成百上千人离开他们住了一辈子的村庄。

这个速度,比三峡工程的移民强度高出许多。

2011年8月25日,河南省淅川县滔河乡张庄村1192人搬离库区,河南省对外宣布:南水北调丹江口库区移民集中搬迁基本完成,整个搬迁历时两年多,创下了中国水利移民史上效率最高、安置质量最好的纪录。

2012年9月,湖北省丹江口库区移民安置通过蓄水前最终验收,标志着整个34.5万人的移民安置工作全面完成。

世界银行原社会政策与社会学高级顾问迈克尔·塞尼,专程考察了丹江口库区的移民安置工作之后,给出的评价是:"南水北调是世界上最重要的水利工程之一,丹江口库区移民则是一项伟大的工程。"

搬迁工作在数据层面是成功的。但数据里装不下的,是那些具体的人和他们的故事。

淅川县盛湾镇鱼关村村民吴娇娥,9个子女中有6个在那次大搬迁中分别迁往3个不同的安置地点——骨肉从此散落在不同城市,往来需要数小时车程,家庭团聚的代价变得高昂。

82岁的老人,搬迁前夕去给祖坟祭拜,跪在坟头把去世的亲人一个个念了一遍,还没说完就突然栽倒在地,再也没有起来。

搬迁当天,有村民从家里的葡萄树上折下一段枝条,卷进行李里带走——这是唯一能带走的、和故土有关的活的东西。

有老人带走了棺材,说宁可到了新地方再把棺材卖掉,也要带走,因为这是老家的料。

有人在临走前,用瓶子灌了一瓶丹江水,放进包里。

当记者问那些等待搬迁的村民:"知道为什么要搬吗?"

很多人的回答是:"知道,北京渴。"

——"这是个大工程,为了国家。"

这些回答,出自那些正在失去祖宅、失去耕地、失去坟山的人之口。

移民们的背井离乡,与工程建设者们的十年攻坚同步展开。

数十万名建设者在两条线的工地上,解决了一个又一个世界级的工程难题:设计建造了世界上规模最大的泵站群(东线34座)、世界规模最大的U型输水渡槽工程、史无前例的大管径输水隧洞近距离穿越地铁下方的施工——这些工程奇迹,是用十余年的汗水和精密计算堆出来的。

2005年9月26日,南水北调中线标志性工程丹江口水库大坝加高工程正式动工。

2010年3月,丹江口大坝54个坝段全部加高到顶,大坝从162米加高到176.6米。

2013年11月15日,南水北调东线一期工程正式通水。

长江水从江苏扬州江都水利枢纽抽起,沿着京杭大运河逐级北送,跨越黄河,流向山东半岛和华北平原东部,为济南、青岛、枣庄、潍坊等城市补充水源。

2014年12月12日,南水北调中线一期工程正式通水。

从丹江口水库陶岔渠首枢纽开闸的那一刻起,汉江之水开始了它的北上旅程,穿越伏牛山,穿过郑州、石家庄、保定,越过北京城郊,最终流进北京各大自来水厂的取水口,流进千家万户的水管里。

那一天,这场等了半个世纪的工程,终于宣告了阶段性的完成。

但就在全国都在庆祝南水北调通水的时候,水利专家们的目光,却盯着另一组数字陷入了沉默……

华北平原累计超采地下水1800亿立方米,而南水北调东中线到那时的总调水量,还不足100亿立方米。水的缺口,要用什么来填?长江水调来,如果北方依然大手大脚地用,问题只是被推迟,而不是被解决。

那个真正能决定结局的答案,藏在人们几乎没有注意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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