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和老板去见投资人，结果对方是我亲妈。
饭局上，我妈看着我瘦了一圈的脸，心疼地疯狂给我夹菜。
我那抠门老板眼睛都红了，一把掀了桌子拉着我往外跑。
当晚她微信轰炸我：“你缺钱跟我说！傍个六十岁的老太太你图什么？”
“她连嚼花生米都费劲，能满足你吗？”
“你要真想潜规则，潜我啊！我马甲线不比老太太香？”
“许砚秋，今天这个局你给我机灵点。”段曦薇一边打方向盘，一边通过后视镜瞪我。
我正啃着她买的鸡蛋灌饼，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段曦薇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我怎么就招了你这么个心宽体胖的助理。今天我们要见的是京海市最大的风投大佬许慧玲。这单要是成了，咱们公司就能彻底翻身。要是黄了，下个月咱们俩就得去天桥底下贴膜。”
我咽下最后一口饼，擦了擦嘴：“老板你放心，贴膜我也能给你当托。”
“闭嘴吧你。”段曦薇骂了一句，但还是顺手递了瓶水过来。
我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我是许慧玲的独生子，身价千亿的许家大少爷。因为不想娶那个秃顶煤老板的女儿，我半年前连夜离家出走。为了不被抓回去，我隐姓埋名，在这个破初创公司当牛做马。
段曦薇这个人，虽然抠门，让她给我报销打车费比杀了她还难，但她从来没让我加过无偿的班，遇到难缠的客户也总是自己顶在前面。
所以，拿四千块的工资，我也忍了。
车子停在七星级酒店的地下车库。段曦薇今天穿得人模狗样，西装笔挺，连头发丝都喷了发胶。
到了包间门口，她紧张得直搓手。我看着她那没出息的样子，心想：许慧玲有什么好怕的，老太太昨晚还发微信问我钱够不够花，要不要给我买艘游艇玩玩。
门推开，许慧玲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走进来。
六十岁的小老太太，精神抖擞，银发梳得一丝不苟。
段曦薇立刻迎上去，腰弯得快九十度了：“许总您好，我是祈跃科技的段曦薇。”
许慧玲淡淡地点了点头，目光越过她，直直地落在了我身上。
我心虚地缩了缩脖子，试图把自己藏在发财树后面。
许慧玲眉头一皱，刚才还冷酷无情的风投大佬，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心疼。
落座后，段曦薇迫不及待地打开投影仪，开始疯狂输出PPT，讲她的商业宏图。
许慧玲根本没听，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许慧玲突然打断了段曦薇。
段曦薇愣了一下，赶紧替我回答：“许总，这是我的助理，小许。小许，还愣着干什么，给许总倒酒！”
我磨磨蹭蹭地站起来。
许慧玲摆摆手：“不用倒酒。小许是吧？坐我边上来。”
段曦薇脸色一变。
包间里气氛诡异到了极点。我硬着头皮坐过去。
许慧玲拿起公筷，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我碗里：“多吃点肉，看你瘦得皮包骨头的，你们老板平时不给你饭吃吗？”
段曦薇在旁边冷汗都下来了，干笑着解释：“许总说笑了，我们公司伙食还是很好的。”
我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开始啃排骨。别说，我离家出走这半年，天天跟着段曦薇吃沙县小吃，确实没吃过这么地道的糖醋排骨了。
许慧玲看我吃得香，眼圈都红了，又给我夹了一只大龙虾：“慢点吃，别噎着。这虾剥好了，蘸点醋。”
段曦薇在桌子底下疯狂踢我的脚。
我被她踢得一哆嗦，排骨差点掉桌上。
段曦薇压低声音，咬牙切齿：“你饿死鬼投胎啊？让你来挡酒的，不是让你来吃席的！”
许慧玲耳朵尖，啪地一下放下筷子，冷冷地扫了段曦薇一眼：“怎么？小伙子吃你家大米了？我让他吃的，你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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