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每晚传来“弹珠声”,我装了监控,却发现楼上根本没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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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周五傍晚,我搬进了春江花园3栋302室。

这栋九十年代的老式板楼隔音极差,隔壁301的门上贴着法院的封条,落款日期是三年前。

搬家具的时候,我在卧室墙角踢到了一枚老式铜扣子,随手放进了抽屉。

第三天凌晨三点零二分,天花板上传来一阵声响。

「哒、哒、哒。」

像弹珠落地弹跳,持续了大约十分钟,然后戛然而止。

我被惊醒后摸出手机记录了时间,心想老房子就是这样,楼上掉个东西再正常不过。

白天我去物业问了一嘴,前台头都没抬,说老房子水管热胀冷缩,正常现象。

我接受了这个解释。



01

连续五天,弹珠声准时在凌晨三点响起,误差不超过三十秒。

我用手机录了音,回放时发现每次弹跳的次数完全一样,十七次。

十七声弹跳,不多不少,每天如此。

我翻出物业留给我的电话,再次打过去询问楼上住户的情况。

接电话的是前台小姑娘,翻了半天登记表才告诉我,楼上402室住着一个姓刘的,住了好几年了。

「他家有小孩吗。」

「登记信息上没有,具体我不清楚。」

挂掉电话,我决定亲自上楼问个清楚。

吃过晚饭,我爬到了四楼,402室的房门紧闭着,门框缝隙里塞着一条深色的布条,像是刻意堵住了门缝,不让里面的气味或者声音透出去。

我抬手敲了门。

02

门开了半扇,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挡在门口,眼神躲闪,只露出半张脸。

「你找谁。」

我说自己是楼下302的住户,最近每天凌晨听到天花板上有弹珠声,想问问是不是他家小孩半夜玩东西。

他的反应很奇怪。

不是不耐烦,也不是准备解释,而是先松了一口气,然后才快速摇头:「我家没小孩,不是我家的声音。」

说完就要关门。

关门的一瞬间,我瞥见了他身后的客厅。

茶几上放着两个杯子,杯子里的水还在冒着热气,正对着沙发位置的两边,像是刚才有人在面对面坐着说话。

他还穿着拖鞋,其中一只鞋面上沾着暗红色的痕迹,像铁锈,也像别的什么东西。

一股味道从门缝里飘出来,消毒水混合着陈年灰尘,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略带酸腐的气味。

门在我面前关上了,锁芯啪嗒一声落下。

我在楼道里站了几秒钟,然后转身下楼。

楼梯间拐角处堆着几个黑色的垃圾袋,其中一个破了口子,几团带红色污渍的纱布从里面滚了出来。

我停了一下,掏出手机拍了张照,但没有伸手去碰。

回到302室,我坐在床边,把刚才看到的画面从头到尾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老刘说自己一个人住,但茶几上有两个杯子。他说弹珠声不是他家传来的,但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困惑,而是明显的如释重负。

还有那双拖鞋上的暗红色痕迹。

我站起来,贴着墙壁看了看天花板,又蹲下来看了看地板。

老房子隔音不好,声音不一定是正上方来的,也可能是隔壁。

我伸手摸了摸和301共用的那面隔墙,指尖传来微微的凉意。

这面墙的另一侧,是一间贴了三年封条的屋子。

03

第二天中午,我在楼下碰见了晒太阳的老周。

老周是物业的返聘保安,在这小区干了二十年,脸被太阳晒得发黑,牙被烟熏得发黄。

我递了根烟过去,他接过来闻了闻,夹在耳朵后面。

「老周,跟你打听个事。」

「你说。」

「隔壁301,空了多久了。」

他把眼睛眯起来,像是在心算,「张工死后就没人住了,快三年了吧。」

「怎么死的。」

「说是心脏病,睡一觉就没醒过来,第二天他儿子来敲门才发现。」

「他儿子。」

「叫张磊,好像在外面做生意,后来出了什么事我也不清楚,反正再没见过。」

老周弹了弹烟灰,「老房子隔音差,你听到的声音不一定是楼上来的,隔壁墙里面也会传声。」

他这句话说得很随意,但让我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如果声音真的是从301传来的,那意味着每天晚上三点,那间贴了封条的空屋里都有东西在发出声响。

「301现在能进去吗。」

「进不去,法院封的,钥匙在物业档案室锁着,谁都不让碰。」

我哦了一声,没再追问,又递了根烟给他,然后转身上楼。

回到屋里,我打开手机搜索了301的公开信息。

户主张建国,三年前去世,死因登记为心脏病突发。

其子张磊在外地经商,目前处于失联状态,名下有多起经济案件正在立案追查。

房子因涉及经济纠纷被法院查封,但一直没有启动拍卖程序。

我还找到了一个意外的东西。

楼栋公告栏的角落里贴着一张泛黄的物业通知,日期是四年前的,上面写着「近期有可疑人员在楼内活动,请各位业主关好门窗,注意安全」,纸张已经褪色发脆,边缘卷了起来,几乎没有人会注意到它。

我把通知拍了下来,然后打开手机里录下的弹珠声音频,拖进了电脑上的音频分析软件。

波形图跳出来的那一刻,我看到了一个从未注意到的细节。

十七次弹跳的间隔不是均匀的。

短、短、长、短、长、短、短、短、长、短、长、短、长、长、短、长、短。

有规律,这意味着。

我盯着屏幕上的波形,指尖停在鼠标上。

这不是随机的物理现象。

04

整整一个下午,我都在对着那组间隔发呆。长和短的排列不可能没有意义,三年来每夜准时响起的十七声弹跳,如果背后是人为设计的,那它一定在传递什么信息。

我尝试用最简单的逻辑去套,莫尔斯电码,长间隔对应划,短间隔对应点。

转译过来的字母是残缺的,弹跳声毕竟不是电信号,边界模糊,有的间隔说不好算长还是算短。

但我反复播放了不下五十遍之后,拼出了一个支离破碎的词。

四个字母,W、A、I、T。

拼起来是WAIT。

等待。

我往后靠在椅背上,感觉后脑勺一阵发凉。

三年来每天凌晨三点,隔壁空屋里都有东西在敲出这个单词,等待。

是谁敲的,敲给谁听的,又让谁等待。

当天晚上我失眠了,凌晨三点,弹珠声如约而至,十七声,一声不多一声不少。

我把耳朵贴在隔墙上仔细辨别,声音确实更靠近301的方向。

墙壁里有微弱的回声共振,像是声音的源头就在墙的那一面,很近很近,近到让我觉得有什么东西正隔着这堵墙和我面对面。

05

第二天,我去了物业办公室,说最近楼道灯老是半夜自己亮,想看看监控是不是线路有问题。

前台让我填了一张申请表,没有多问。

监控室的保安调出了过去一周三楼楼道的录像,画面灰蒙蒙的,老式摄像头的夜间成像颗粒感很重。

快进到凌晨两点五十分左右,我看见了第一件不对劲的事。

三楼楼道的声控灯亮了。

画面里空无一人,没有飞虫,没有飘过的塑料袋,没有任何能触发声控开关的东西,灯就这么自己亮了。

保安说是线路老化误触,不用大惊小怪。

我没有反驳,继续盯着屏幕。

灯亮了将近二十分钟,从两点五十左右持续亮到三点十分出头,然后熄灭。

这个时间段恰好覆盖了弹珠声响起的全过程。

我让他把进度条倒回去,用最慢的速度重新播放两点四十九分前后的画面。

在画面右下角,楼梯拐角处那片最暗的阴影区域里,有一个东西动了一下。

我让他把画面放大。

颗粒感更重了,画面几乎糊成一片,但那个轮廓还在,一个人形的模糊轮廓,身形被黑暗吞没了大半,只能隐约看出一个戴着帽子的身影,在画面里停留了不到三秒,然后往301的方向没入了更深的阴影里。

保安说了句「什么东西,飞蛾吧」,然后关掉了画面。

我没有说话,但手心已经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06

从物业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在楼下碰见老周蹲在花坛边上吃盒饭。

我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递了瓶啤酒给他。老周喝了半瓶,话匣子慢慢打开,聊起这栋楼以前的人和事,说张家父子以前在楼里口碑不错,张工是个热心肠,谁家水管坏了暖气不热他都主动帮忙修。

「他儿子出事之前,张工整天把自己关在屋里,说要搞什么实验。」

我给他把酒满上。

「什么实验。」

老周的手突然顿了一下,像是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他把酒杯放下,转过头看着我,表情变得很认真。

「小伙子,你打听这些干什么。」

「我就是随便问问。」

「有些事,别多问。」

他站起来,把饭盒扔进垃圾桶,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那楼里有些东西,不是活人该管的。」

他走了,把我一个人留在花坛边上。

07

回到屋里,我把搬进来那天在墙角捡到的那枚铜扣子从抽屉里翻了出来。

之前在灯下看过一眼,觉得背面有烧蚀的痕迹,但没仔细研究。

这一次我把工位上的紫外灯带回了家,把铜扣放在紫外线下照。

铜扣背面显出了一行极小的刻字,肉眼在普通光线下根本看不清楚。

「ZLHOLD,2021,3,15。」

ZL,是张磊的缩写。

HOLD,是保持、等待的意思。

2021年3月15日,我查了日历,是张建国去世前正好一周。

一个垂死的老人,在生命最后七天里用一枚铜扣刻下了这些字。

他在等待什么,还是让什么人等待。

我站起身,在原地转了一圈,目光落在隔墙上。

莫尔斯电码转译出的字母是W、A、I、T,铜扣上的刻字是ZLHOLD,三年来每夜凌晨三点准时响起的弹珠声在反复敲击同一个信息,等待。

是张建国在等张磊,还是张磊在等什么。

或者说,整栋楼都在等待某个时刻的到来。

我拉开抽屉,把铜扣放进去,关上,再拉开,再关上,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后背的凉意已经爬到了后颈。

08

凌晨两点五十八分,弹珠声还没有响起。

我坐在床边盯着手机上的时间,心跳比平时快了不少。

三点整。

头顶传来了第一声弹跳。

「哒。」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和之前一模一样的节奏,十七声,短、短、长、短、长,我已经能把那个节奏背下来。

但这一次,我发现了不对。

声音的位置变了。

我抬头看着天花板。

之前每一声都来自和301共用的那面隔墙的方向,但今晚的声音,清晰地从头顶正上方传下来。

402室。

老刘家。

弹珠声在我的头顶正上方按照完全相同的节奏敲完了十七声,然后停了。

三秒绝对的死寂。

然后天花板上传来了一种完全不同的声响。

「咚。」

间隔一秒。

「咚。」

又间隔一秒。

「咚。」三下沉重的敲击,每一下都精准地对着我头顶正上方,每一下都刻意、缓慢、用力,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传递一个新的信息,我知道你在听。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因为肾上腺素而骤然收缩。

就在同一瞬间,我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监控APP的实时动态提醒。

我拿起来,屏幕上弹出一行字,「检测到3楼楼道声控灯异常亮起,当前时间,凌晨3点03分。」

不是一直亮着。

我点开实时画面,看见三楼楼道里那盏声控灯正在一明一暗地交替闪烁。

亮了,灭了。

又亮了,又灭了。

像是在发信号。

我看了一眼天花板,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监控画面,咬紧了牙关。

三年来夜夜在隔壁空屋里敲出WAIT的弹珠声,今晚从头顶传下来。

那个让老周闭口不谈的秘密,那个在监控死角里只出现了三秒的戴帽子的身影。

那枚铜扣上张建国临死前刻下的HOLD。

所有线索在我脑海中同时拼接在一起,某个巨大的轮廓正在从黑暗中浮现,而我只看到了它露出水面的一角。

头顶的敲击停了,楼道灯的闪烁也停了,一切重新陷入死寂。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刚刚醒过来了。

我拿起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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