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帮小舅子还债,前妻离婚带走家产,3年后电视上见她瘫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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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画面里,那个穿着西装、胸前别着红花的男人,正微笑着跟省长握手。

我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屁股磕在瓷砖上,疼得我龇牙咧嘴,但我顾不上疼。

张瀚文从厨房探出头:“姐,你看啥呢?”

我指着屏幕,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他……怎么可能是他?

三年前,我指着这个男人的鼻子骂他是个窝囊废,逼妹妹跟他离了婚,把房子车子存款全卷走了。那会儿他低着头,一声不吭,像条丧家之犬。

可现在电视上那个人,明明就是他——我前夫,刘斌。



01

我去厨房倒水的时候,听见外面有动静。

开门一看,丈母娘黄凤珍带着小舅子张瀚文站在门口。郑琳站在他们后面,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我心里咯噔一下。

张瀚文看见我,扑通一声跪下了。

“姐夫,救我!”

我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拿稳。

黄凤珍跟着哭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女婿啊,这次你一定要救救你小舅子,你要是不救他,他就活不成了!”

我赶紧把人让进屋。

张瀚文跪在地上不起来,头垂得很低,双手撑在膝盖上,整个人都在发抖。

“到底怎么了?”我问。

郑琳没说话,转身进了卧室,把门关上了。

黄凤珍哭得更厉害了:“你小舅子被人骗了,欠了人120多万,那些人说要砍了他的手脚!”

我倒吸一口凉气。

120万?我一个月工资才6000块,不吃不喝也得挣十几年。

“怎么会欠这么多?”我看向张瀚文。

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姐夫,我就是想挣点钱,我跟人合伙开了个投资公司,结果老板跑路了,钱全没了,那些投资的人找我要钱……”

“投资公司?”我皱起眉头,“你不是在开奶茶店吗?”

“奶茶店倒闭了。”他说得很小声,“我想翻本,就……”

我深吸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黄凤珍跪到我面前,抱着我的腿:“女婿,你想想办法,帮帮你小舅子,他可是你亲小舅子啊!”

“妈,你先起来。”我想扶她,她死活不起来。

“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郑琳从卧室出来了,看着这场面,眼圈更红了。

“刘斌,”她开口了,声音有点哑,“要不……把房子卖了?”

我愣住了。

这套房子是我婚前买的,我整整攒了五年的首付,每个月还贷款还了八年才还清。

虽然只写了我一个人的名字,但离婚后法院判给我,现在住的是她。

“卖了房子住哪?”我问。

“回娘家住。”郑琳说,“先救了我弟再说。”

我沉默了。

这些年,张瀚文做了多少“生意”?

奶茶店、服装店、外卖站,回回亏得精光,回回找我填坑。

加起来没有18万也有15万了,从来没还过一分钱。

“妈,你跟弟弟先回去,我跟你姐商量商量。”我说。

黄凤珍不情不愿地站起来,临走前还瞪了我一眼:“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门关上后,屋子里安静下来。

我坐在沙发上,郑琳坐在我对面,谁也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我问她:“你知道120万是什么概念吗?咱们家什么情况你不知道?”

“我知道。”她的声音很小,但语气很倔,“那是我弟弟,我不能看着他死。”

“谁让他去搞什么投资公司的?”我的火气上来了,“我不是没劝过他,让他踏实找个工作,他偏不听!”

“你是不是不想管?”郑琳抬起头瞪着我。

“不是不想管,是管不了。”我尽量压低声音,“房子抵押能贷30万,手里存款8万,加起来也不到40万,还差80多万。再说了,你弟弟那性子,救了他这次,下次呢?”

郑琳没说话,起身回了卧室。

那天晚上,我睡在客厅沙发上,一宿没合眼。

02

第二天一大早,我去上班了。

到了厂里,有工友跟我打招呼,我笑着回应,但心里闷得慌。

中午吃饭的时候,郑琳打来电话,说她在厂门口等我。

我放下筷子出去了。

她站在厂门口的铁栅栏边上,眼眶黑了一圈,看样子也是一宿没睡。

“刘斌,”她开口就说,“我弟被人堵门了,那些人说要是不还钱,就砸房子、打人。”

“报警啊。”我说。

“报警?”她盯着我,“你是想看着我弟被抓进去吗?”

“他搞非法集资,本来就犯法了。”

郑琳的脸一下子变了。

“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早就想我弟进去了?”

“我没那个意思。”我叹了口气,“我就是觉得,你不能为了你弟,把咱们家也搭进去。”

“咱们家?”她冷笑一声,“咱们家要是连我弟都不管,那还叫家吗?”

我没接话。

她等了一会儿,声音软下来:“刘斌,算我求你了,你就帮这一次,最后一次。我把房子卖了,咱们搬回娘家住,我弟的债还了,咱们好好过日子,行不?”

“卖房子能卖多少钱?40万顶天了。”我说,“剩下的80万你从哪来?”

“我找我那些朋友借,实在不行就贷款。”

“你拿什么还?”

“我……我总会有办法的。”

我摇了摇头:“郑琳,这不是办法。”

她的脸一下子沉下来,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发现家里气氛不对。

郑琳坐在沙发上,黄凤珍和张瀚文也在,三个人像是在等我回来。

“刘斌,”黄凤珍开口了,“你是不是不打算管你小舅子了?”

我看着郑琳,她低着头不说话。

“妈,不是不管,是管不了。”我说,“120万不是小数目,咱们也得过日子。”

“过日子?”黄凤珍站起来,“你过什么日子?你看看你,一个月挣那点钱,我女儿跟着你吃了多少苦!现在让你帮帮你小舅子,你推三阻四的!”

“我帮的还少吗?这些年……”

“那些钱算啥?都是一家人,你计较什么?”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郑琳一直没说话,就那么坐着。

黄凤珍又哭起来,一边哭一边骂我没良心,骂我白眼狼。

张瀚文也跟着哭,说他不是故意的,说他也是想让家里过上好日子。

闹到晚上十点多,他们才走。

郑琳坐在沙发上不动弹,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郑琳,”我走过去,“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也觉着你妈说得对?”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全是泪:“刘斌,我就问你一句,你到底帮不帮?”

“我们帮不了,真的帮不了。”我说。

她站起来,擦了一把眼泪:“那咱们散了吧。”

“你说什么?”

我说,你要是不帮我弟,咱俩就离婚。

我愣在那里,半天没反应过来。

“郑琳,你在说什么呢?”

“我没开玩笑。”她的声音很平静,“我跟你说,要么把房子卖了,帮我把债还了,咱们好好过日子。你要是不帮,咱俩就离。”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这个人很陌生。

“为了你弟,你要跟我离婚?”

“是。”

她一个字,说得斩钉截铁。

那天晚上,我睡在客厅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我妈打来电话,问我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我说。

“郑琳呢?”

“也好。”

我妈没再问,只说让我注意身体。

挂了电话,我心里酸酸的。



03

接下来的日子,家里就没安生过。

郑琳天天跟我吵,一开始还只是嘴上骂几句,后来就开始摔东西。

先是碗,然后是盘子,最后连电视遥控器都摔了。

我去上班的时候,她就跑到厂里闹。

那天我正在车间里干活,车间主任老张过来说:“刘斌,你媳妇来了,在外面嚷嚷着要见你。”

我心里一沉。

放下工具走出去,就看见郑琳站在厂门口,旁边围了七八个工友在劝她。

“刘斌!”她看见我就喊,“你躲在厂里不见我,算怎么回事?”

“我没躲。”我走过去,“有什么事回去说行不行?”

“就在这说!”她的声音很大,“我就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个丈夫是怎么当的!我弟弟欠了债,你见死不救,你还是个人吗?”

工友们面面相觑。

老张拉了拉我:“刘斌,要不你先带媳妇回去,厂里的事你不用管了。”

我没动。

郑琳继续说:“你要是不想管我弟,咱俩就离婚,你把房子车子都给我,我就不闹了!”

“郑琳,你非要这样吗?”

“是你逼我的!”

我看了她一眼,转身回了车间。

她追进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办公桌上的东西全扫到地上。

杯子碎了,文件散了一地。

“你看看你,整天就知道窝在这个破厂里,你有什么出息?”她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嫁给你!”

车间里安静得很,所有工友都看着我们。

老张看不下去了,走过去说:“这位同志,有事好好说……”

“关你屁事!”郑琳冲老张吼了一句。

老张尴尬地站在那里。

我走过去,拉住郑琳的胳膊:“走,回家说。”

“放开我!”她甩开我的手,“嫌丢人了?当着大家的面我把话说明白,你要是不救我弟,咱俩没完!”

她转身走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车间里。

工友们慢慢散开了,没人说什么。

我蹲下来,把文件一张一张捡起来,把地上的碎玻璃扫干净。

老张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兄弟,不容易啊。”

我笑了笑,没说话。

那天晚上我没回家,在厂里的宿舍凑合了一宿。

后来我才知道,郑琳也没回家,直接回娘家了。

第二天早上我上班的时候,手机上收到一条短信。

是郑琳发来的:刘斌,我给你三天时间,你要是不想办法,咱们法院见。

我看着手机屏幕,半天没动。

三天后,郑琳回来了。

她带了一个文件袋,里面装着离婚协议。

“签了。”她放在茶几上。

我拿起协议看了看:房子归她,存款归她,孩子归她。

“刘斌归谁?”我问了一句。

她愣了一下:“什么?”

“我净身出户?”

“是你自己选的。”她说。

我拿起笔,看着那份协议,看了很久。

郑琳坐在对面,眼睛一直盯着我。

“郑琳,”我说,“我问你一句实话,你是不是早就不想过下去了?”

她没说话。

“你弟弟的事只是个由头,对吧?”

“你想多了。”她说。

“我想多了?”我笑了,“你想想,从咱们结婚到现在,你跟我吵过多少次?我哪次不是让着你?你弟弟出了事,你说我不管,我管了多少次?你自己想想。”

郑琳没说话,眼圈却红了。

“行。”我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了字。

她愣住了。

“你……”

“我签了。”我把协议推过去,“房子、存款、孩子,都给你。”

“我啥也不要。”我说,“你满意了?”

郑琳拿着协议,手指都在抖。

她站起来,转身走了。

门关上的一刹那,我听见她哭了一声。

那声音很短,像是什么东西被掐住了一样。

04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

我第一次发现,原来离婚比结婚简单多了。

那天从民政局出来,郑琳拿着那个红本本,低着头走了,连招呼都没打。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说不清是解脱还是难过。

我回了家——不对,那已经不是我的家了。

房子归她了,我的东西也被她打包好了,放在门口的纸箱里。

纸箱不大,几个换洗衣服,一把刮胡刀,还有一张我妈的照片。

其他的,什么都没了。

我抱着纸箱,不知道该去哪。

最后去了胡鹏的广告公司。

胡鹏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在镇上开了个广告公司,其实就是个做招牌、印传单的小店。

“咋了?”胡鹏看见我抱着个纸箱,愣了一下。

“离了。”我说。

“离了?为啥?”

“说来话长。”我叹了口气,“先借个地方睡觉。”

胡鹏看了看那三间破门面,指了指后面:“有个小仓库,有张行军床,你先凑合。”

我把纸箱放在行军床旁边,坐在床上发了半天呆。

胡鹏给我倒了杯水:“到底咋回事?

我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胡鹏听完,拍了一下大腿:“那娘们儿也太狠了吧?就因为不给他弟弟还债,就离了?还把财产全卷走了?”

“算了,不想了。”我说。

“那你以后咋办?”

“不知道。”我如实说,“先找个活干,养活自己再说。”

胡鹏看了我一眼:“要不你跟我干?我正缺人手。”

“你这不是小本生意吗,养得起我?”

“养不起也得养,兄弟嘛。”胡鹏笑了笑,“再说了,我这店虽然小,但活不少,一个人忙不过来。你来帮我,我给你发工资,总比你在厂里受气强。”

我想了想:“行。”

那会儿我什么都不会。

不会用电脑,不会设计软件,连打字都费劲。

胡鹏让我干杂活:搬物料、贴广告、跑腿送传单。

一个月2500块。

我在小仓库里打地铺,晚上被蚊子咬得睡不着觉,就盯着天花板发呆。

胡鹏有时候回来得晚,看见我还睁着眼睛,问一句:“咋不睡?”

我说睡不着。

他没多问,递给我一罐啤酒。

我俩坐在仓库门口喝酒,看着街上的路灯。

“刘斌,”胡鹏突然说,“你后悔不?”

“后悔啥?”

“后悔没给钱。”

“不后悔。”我说,“给了一次就有第二次,永远填不完。”

那离婚呢?

我沉默了一会儿:“不后悔。”

胡鹏没再问,举起啤酒罐碰了一下我的。

我记得很清楚,那罐啤酒是冰的。



05

日子就这么过了大半年。

我还是睡在仓库里,白天跟胡鹏跑业务,晚上学电脑。

有一天,胡鹏看着账本发愁。

“刘斌,”他说,“咱们可能干不下去了。”

“咋了?”

“三个月没开张了,房租水电加上人工,我扛不住了。”

我翻了一下账本,确实,账上就剩2000多块。

“要不关门算了。”胡鹏说。

关门了你去哪?

“实在不行就跑回老家种地去。”

第二天一早,我把银行卡拿出来了。

里面有3万多块,是离婚后剩下的一点钱,我没舍得花。

“胡鹏,”我把卡递给他,“这是3万块,你拿着,咱们再试试。”

胡鹏愣住了:“你哪来的钱?”

“离婚分的那点。”我说,“反正我留着也没用。”

“你不要命了?这可是你全部家当。”

“没了就没了。”我说,“反正我也没啥可失去的。”

胡鹏看着我,沉默了很久。

“行。”他接过卡,“兄弟,咱们干一票大的。”

那之后,我们重新规划了方向。

传统广告不好做了,我提议做政府的宣传项目,比如智慧党建、乡村振兴宣传片什么的。

胡鹏说我疯了,那玩意儿他们哪会?

我说,不会可以学。

那段时间,我天天在网上看教程,学剪辑软件、学写文案。

胡鹏负责出去跑客户。

两个月下来,跑了200多家单位,被拒绝了198次。

第199次,是永和镇的宣传办。

胡鹏去的,人家连门都没让进,直接把方案扔出来了。

“不行。”胡鹏把方案扔在桌子上,“人家说了,他们已经有合作单位了。”

我看着那份方案,心里憋着一股劲。

给我去试试。”我说。

试啥?人家都不让进门。

“我直接去找他们领导。”

第二天,我骑着胡鹏的破电动车,跑了40多公里到了永和镇。

镇政府的院子不大,门口有个保安。

“找谁?”保安问。

找宣传办的李主任。

“有预约吗?”

没有。

保安挥了挥手:“那不行,回去吧。”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铁栅栏门,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正准备回去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轿车开过来了。

车牌是省里的号。

保安赶紧开门,车上下来一个人,穿着白衬衫,看起来四十多岁。

“同志,你找谁?”那人看了我一眼。

“我找宣传办李主任。”我说。

“我是新来的宣传部长,姓王。”那人伸出手,“有什么事你跟我说。”

我愣了一下,赶紧握住他的手。

那天,我在王部长的办公室里待了三个小时。

他看了我的方案,问了很多问题。

我老老实实回答,有不懂的也不装懂。

最后,王部长说:“小刘,你这个方案我看了,挺接地气的。这样吧,你先试试永和镇下面的一个村,做个示范样板。”

“多少钱?”

5万。

我的心脏猛跳了一下。

“行!”我说。

从镇政府出来,我站在街上,手都在抖。

06

那个5万块的项目,我拼了命地做。

王部长说要拍一个村的宣传片,我找了十几个村子,最后选了个叫石板沟的地方。

那地方很偏僻,山路弯弯曲曲,但风景好,老百姓淳朴。

我带着摄影机,在村子里住了十天。

白天拍素材,晚上看回放,第二天不满意又重新拍。

拍完回来,我一个人在电脑前剪片子。

三天三夜没合眼,剪了60多个版本,最后才定下来。

成片10分钟,但我拍了3000多分钟的素材。

王部长看完,沉默了半分钟。

我心里七上八下,手心都是汗。

“小刘,”他终于说话了,“你这片子,拍得真不错。”

我松了一口气。

“下周跟我去市里。”他说,“市委宣传部要做一个系列片,我觉得你行。”

真的?”我声音都在抖。

真的。

从宣传部出来,我给胡鹏打电话:“胡鹏,咱们接了市里的活了!”

电话那头胡鹏喊着:“真的假的?多少钱?”

“不知道,但去了再说。”

那一年,我们接了六个项目,县里的、镇里的、村里的,大大小小加起来有300多万。

公司从3个人变成了10个人,从小门面搬到了写字楼。

胡鹏负责管理,我负责业务和内容。

日子虽然忙,但充满了盼头。

后来有一次,我去省里开会,碰见了王部长——那时候他已经调到省委宣传部了。

他拍着我的肩膀说:“小刘,你干得不错,我就知道你行。”

“都是您给的平台。”我说。

“平台是自己挣的。”他笑了笑,“下周省里有个表彰会,你准备一下,来领个奖。”

“啥奖?”

“全省青年创业之星。”

我当时懵了。

回家以后,我跟胡鹏说:“胡鹏,我要领奖了。”

“又吹牛。”

“真的,省里的奖。”

胡鹏看着我,突然笑了:“兄弟,你出息了。”

我也笑了,笑着笑着,眼睛就湿了。

那三年,我吃了多少苦?只有自己知道。



07

表彰会在省电视台演播厅举行。

那天我穿上了西装,胡鹏非要帮我系领带,系了半天不会,最后还是我自己弄的。

“你紧张不?”胡鹏问。

“有点。”

“别紧张,哥们儿在台下给你鼓掌。”

我深吸一口气,走进演播厅。

灯光亮得刺眼,台下坐了上百号人,还有电视台的摄像机对着我。

主持人念了我的名字,我走上台去。

省领导给我颁奖的时候,我听见台下响起了掌声。

照相机的闪光灯咔咔响。

那天的对话,我不记得说了什么,只记得脑子里嗡嗡的,手心里全是汗。

这时候我还不知道,屏幕那头,郑琳正坐在电视机前。

她在黄凤珍家里,窝在沙发上刷手机。

张瀚文在厨房做饭。

电视开着,播的是省里的新闻节目。

突然,她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抬头一看,看见了电视里的我。

我站在台上,穿着西装,胸前别着“全省青年创业之星”的红花。

郑琳手里的手机啪嗒掉在地上。

她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张瀚文……”她喊了一声,声音发抖,“张瀚文!你快来!”

咋了?”张瀚文从厨房跑出来。

“你看电视……那个人……是刘斌吗?”

张瀚文看了看电视,脸色也变了:“那不是……姐夫吗?

郑琳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屁股磕在瓷砖上,疼得要命,但她顾不上。

她盯着电视屏幕,眼睛一动不动。

“怎么可能……”她喃喃自语,“他明明是窝囊废……他怎么会……”

电视里,主持人问我是怎么成功的。

我说:“这一路不容易,感谢那些帮助过我的人,也感谢那些逼着我往前走的人。”

主持人笑着追问:“逼着您往前走的是谁呢?”

我沉默了几秒,说:“我的前妻。”

台下一阵轻笑。

“是她跟我离婚,让我净身出户,我才知道,人这一辈子,不能指望别人,只能靠自己。”

台下安静了。

主持人赶紧打圆场:“那您一定也很感谢她的成全吧?”

“是的,”我笑了笑,“感谢她,让我重新活了一次。”

这话我没说假话,但也没说全。

我看着镜头,想起了很多事情。

郑琳坐在地上,看着电视里的我,眼泪流了一脸。

“姐……”张瀚文蹲下来,“你没事吧?”

郑琳没说话,只是看着电视。

黄凤珍从外面回来了,看见女儿坐在地上,电视里正放着我领奖的画面,脸都白了。

“这……这是刘斌?”

没人回答她。

张瀚文低头,黄凤珍站在门口,郑琳坐在地上。

电视里,颁完了奖,开始放专题片。

画面里放着我的公司,我的团队,还有我去乡下考察的镜头。

“刘斌,今年38岁,从一个普通的机械厂员工到今天的优秀企业家,他只用了三年。”

郑琳听见这句话,浑身一颤。

三年。

三年前,她把这个人赶出了家门,拿着房子和存款以为能过上好日子。

三年后,这个人在电视上,而她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妈,”她突然开口,“咱们家的房子,还有几年贷款?”

“什么?”黄凤珍没听清。

“房子,咱们住的这个房子,还有多久才能还清贷款?”

黄凤珍脸色难看起来:“早卖掉了,你忘了?”

郑琳愣住了。

是的,房子卖了。

听说我离婚后净身出户,郑琳以为手里握着房子和钱就能万事大吉。可张瀚文的债主没完没了,天天堵门,她没办法,只好把房子卖了还债。

现在住的房子,是黄凤珍的。

郑琳每个月还要给张瀚文生活费。

她再婚后找了个人,开出租的,一天到晚不着家,两个人也说不上几句话。

后来那个开出租的出了车祸,腿骨折了,在家养着,成天喝酒发脾气。

“姐,”张瀚文小声说,“我……对不起。”

郑琳抬头看着弟弟,突然笑了:“对不起?你一句对不起就完了?”

“我……”

“我就因为你,把老公弄没了!你看看人家现在什么样子,我成什么样子了!”

郑琳站起来,一把推开弟弟,跑进了房间,把门摔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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