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岁我追着哥哥说要嫁他,20年后我去面试,他说来应聘总裁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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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夏芒?9岁那年天天吵着要嫁给我。怎么?20年后,终于来应聘总裁夫人了?”

盛恒集团面试间里,主面试官陆司珩把简历往桌上一扔,露出一个冷笑。

夏芒今年29岁,创业失败,负债清零,兜里只剩最后3000块。

她对面坐着的这个男人,是小时候住她隔壁的哥哥,也是如今上市集团最年轻的总裁。

20年前她举着冰棍追在他身后喊“长大要嫁给你”,换来他当众一句“痴心妄想”。

现在他又把这句羞辱摆上了台面。

全场4个面试官齐刷刷看过来。

有人憋笑,有人摇头。

夏芒把简历按在桌上,指节泛白。

她盯着陆司珩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了一句话。

全场瞬间安静了。

01

三月的风还带着凉意。

夏芒站在盛恒集团总部大楼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那块金字招牌。

她深吸一口气,把怀里的简历夹紧了些。

前台领着她走进电梯,一路上到三十八层。

走廊很安静。

只能听见她自己的高跟鞋声。

面试间的大门是深棕色实木的,厚重得像个银行金库。



夏芒敲了三下。

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进来”。

她推门进去。

长桌对面坐着五个人。

正中间那个男人,西装笔挺,衬衫领口解开一颗扣子。

他正低头翻她简历。

夏芒走到椅子前站定。

没急着坐下。

旁边的人力总监抬手示意:“夏小姐,请坐。”

她刚拉开椅子。

那个男人慢慢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夏芒看见他眼神变了。

先是疑惑。

然后是一愣。

最后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弧度。

那个弧度里带着冷。

他把简历往桌上一扔。

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

眼睛盯着夏芒,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夏芒?”

“9岁那年,天天吵着要嫁给我。”

“怎么?”

“20年后,终于来应聘总裁夫人了?”

话音刚落。

会议桌旁其他四个人齐刷刷转过头来看她。

那目光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有人憋着笑。

有人眼神里带着看热闹的意味。

人力总监张了张嘴,又闭上。

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嗡嗡声。

夏芒握着简历的手指收紧了些。

指节微微泛白。

她盯着那个男人看了三秒。

陆司珩。

隔壁那个陆司珩。

二十年前穿白衬衫、不说话、总是一个人站在窗后的少年。

她吸了一口气。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来应聘你的位置。”

话音落地。

全场愣住。

左边那个秃顶的中年男人第一个反应过来,皱着眉头问:“你说什么?”

夏芒把简历放在桌上。

手指轻轻按住封面。

她看着陆司珩,一字一顿:

“我是来应聘总裁的。”

“不是来应聘总裁夫人。”

“如果贵公司面试的规矩是拿应聘者小时候的玩笑话开场。”

“那我可能来错地方了。”

秃顶男人嘴巴张了张。

旁边一个穿灰色套裙的女人低头翻夏芒的简历,翻了两页,眉头皱得更紧了。

陆司珩没说话。

他就那么盯着夏芒看。

目光很沉。

沉得像是要把人看穿。

沉默持续了五六秒。

人力总监赶紧打圆场:“夏小姐,陆总是我们盛恒集团的执行总裁,今天是主面试官。”

夏芒点了下头。

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拉开椅子坐下来。

腰背挺得笔直。

陆司珩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你上份工作,创业?”

“嗯。”

“失败了?”

“对。”

“为什么失败?”

“钱烧完了,人没跟上,市场没踩准。”

“三个原因,哪个最致命?”

“人。”

夏芒说完这个字,停顿了一下。

她看着陆司珩的眼睛:

“团队里三个核心骨干,两个在关键时刻被人挖走。”

“剩下的那个,能力撑不起摊子。”

“我一个人扛了三个月。”

“最后扛不动了。”

会议室又安静下来。

秃顶男人,也就是张董,翻着她的简历插话:“你在上一家创业公司做到了月流水三百万?”

“对。”

“怎么做到的?”

夏芒转过头看他:

“地推。”

“一条街一条街地跑。”

“早上七点出门,晚上十一点收工。”

“前两个月,我连口水都舍不得买,自己带水壶。”

“第三个月,流水破百万。”

“第六个月,破三百万。”

张董点了点头。

旁边那个穿灰色套裙的女人,是陈监事,她推了推眼镜问:

“那你觉得,我们盛恒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夏芒想都没想:

“三个。”

陈监事眉毛挑了一下。

夏芒竖起第一根手指:

“第一,线下门店连亏三年,但公司还在往里面砸钱。”

第二根手指竖起来:

“第二,产品卖不出去,不是因为质量不好,是定价和渠道出了问题。”

第三根手指:

“第三,老员工混日子,新员工留不住。”

“中层管理吃大锅饭,干好干坏一个样。”

她说完,把手放下来。

看着对面五个人。

陈监事眼睛亮了一下。

张董摸着下巴没说话。

另一个一直没开口的李总,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

陆司珩脸色不太好看。

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声音不大,但节奏很慢。

“你觉得,你能解决?”

夏芒迎上他的目光:

“给我三个月。”

“东城那个项目,我让它扭亏为盈。”

“如果做不到,我一分钱不要,自己走人。”

陆司珩冷笑了一声:

“东城项目?”

“你知道那个项目亏了多少吗?”

“连续三年,每年亏五百万。”

“三个总监接手过,都搞不定。”

“你凭什么?”

夏芒把简历翻开,翻到最后一页。

那上面密密麻麻贴着一张表格。

是她手写的。

“这是我昨晚做的分析。”

“东城项目最大的问题不是产品,是位置和人员。”

“那个商圈今年通了地铁,人流会在两个月内翻倍。”

“但你们门店的服务员,连微笑都不会。”

“货架上积压的货,全是去年秋冬的款。”

“春夏新款一件没上。”

“因为店长不敢进货,怕压库存。”

她一口气说完。

会议室安静了整整五秒。

张董第一个开口:“这个分析,你什么时候做的?”

“昨晚。”

“你在哪儿拿的数据?”

“公开数据。”

“商圈的人流量、地铁开通时间、周边竞品的销售情况。”

“花了一晚上,够了。”

夏芒说完,看着陆司珩。

陆司珩也在看她。

眼神很复杂。

说不清是惊讶还是别的什么。

他嘴唇动了动。

刚想说话。

夏芒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02

九岁那年夏天。

巷子口的大槐树下。

她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一条红色碎花裙。

手里举着一根冰棍。

对面的陆司珩,十一岁。

白衬衫,黑裤子。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像个从画报上剪下来的小人。

但她知道他其实一点都不开心。

因为他从来不笑。

夏芒把冰棍举到他面前:

“司珩哥哥,你吃一口嘛。”

他没接。

也没说话。

夏芒又往前凑了一步:

“你别老站在窗户后面啊,出来玩嘛。”

他还是没动。

夏芒撅起嘴:

“我长大要嫁给你!”

“这样就能天天跟你玩了!”

话音刚落。

旁边几个路过的大妈笑了起来。

有个剃平头的男孩趴在墙头上喊:

“哈哈哈,夏芒要嫁给陆结巴!”

“陆结巴!陆结巴!”

“话都说不利索,还想娶媳妇?”

陆司珩的脸一下子白了。

嘴唇在抖。

他想说什么。

嘴张开又闭上。

闭上又张开。

最后憋出一个字:

“你——”

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

那男孩笑得更厉害了:

“你看你看!连‘你’都说不出来!”

夏芒气坏了。

她把手里的冰棍往地上一摔。

冲那男孩喊:

“你再叫一句试试!”

“我让我爸揍你!”

那男孩做了个鬼脸跑了。

夏芒回过头。

陆司珩已经转身走了。

她追上去拉住他袖子:

“司珩哥哥,你别理他们——”

话没说完。

陆司珩猛地甩开她的手。

转过身来。

眼眶红红的。

他盯着夏芒,声音发抖:

“就你?”

“也配?”

“痴心妄想。”

说完他转身走了。

步子很快。

快到夏芒追不上。

她站在巷子里。

看着他那件白衬衫消失在拐角。

那时候她不懂。

不懂他为什么突然发火。

后来长大了才慢慢想明白——

他不是看不起她。

他是看不起自己。

陆家管得严。

他爸是大学教授,他妈是中学老师。

在家里不能大声说话,不能跑跳,不能哭。

每天放学就关在房间里练字、背书。

连电视都不能看。

他小时候有口吃。

一紧张就说不出话。

小区里的孩子都笑他。

叫他“陆结巴”。

他看见夏芒在巷子里疯跑、大笑、吃冰棍、爬墙头。

他心里又羡慕又嫉妒。

羡慕她自由。

嫉妒她快乐。

所以那天。

在她喊着要嫁给他的时候。

他把所有对自己的恨,都砸在了她身上。

夏芒在面试间的椅子上坐着。

脑子里那个画面一闪而过。

也就两三秒的事。

她回过神来。

陆司珩正盯着她看。

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自然。

也许他也想起了同一天。

夏芒没给他继续开口的机会。

她把简历推到桌子中间:

“东城项目,给我三个月。”

“我做到盈利。”

“做不到,我走人。”

“做得到,我要东城项目百分之十的利润分红。”

张董愣了一下:

“百分之十?”

夏芒点头:

“对。”

“敢赌吗?”

陆司珩盯着她看了足足五秒。

最后说了一个字:

“好。”

合同签得很快。

夏芒第二天就去东城项目报到了。

说是项目。

其实就是个烂摊子。

门店在东城老商圈的一栋四层楼里。

外墙的招牌掉了两个字。

剩下“盛恒”两个字孤零零挂着。

一楼卖场。

灯管坏了一半。

灰蒙蒙的。

货架上摆的全是去年积压的秋冬款。

灰都落了一层。

二楼办公区。

三个办公室门开着。

一个打毛衣。

一个嗑瓜子。

一个趴在桌上睡觉。

夏芒站在门口看了三分钟。

没人注意到她。

她走进去。

在最里面的办公室找到一张空桌子。

擦了擦灰。

把包放下。

然后开始翻账本。

账本堆了半人高。

全是手写的。

字迹潦草得要命。

她一本一本翻。

翻到第三本的时候,门口传来高跟鞋声。

一个女人走进来。

二十七八岁。

妆容精致。

香奈儿套装。

手腕上一只卡地亚表。

她站在门口,笑了笑:

“你好,是夏顾问吧?”

“我是林薇,市场部总监。”

“陆总让我来看看你这边有什么需要。”

夏芒站起来:

“我需要三个人的团队。”

“一个做数据的,一个跑外联的,一个管供应链的。”

“预算八十万。”

林薇笑容没变:

“好啊,我回去帮你申请。”

“不过最近公司预算紧,可能要等一等。”

夏芒点头:

“我等得起。”

“但项目等不起。”

“希望林总监帮忙催一下。”

林薇笑着转身走了。

高跟鞋声慢慢消失在走廊尽头。

夏芒看着她的背影。

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说不上来。

只是把手机握了握。

接下来的日子。

夏芒每天早上七点到门店。

晚上十一点才走。

她带着剩下的几个年轻员工,把一楼卖场重新布置了一遍。

灯管全换了。

货架重新摆。

从总部调了一批春夏新款过来。

自己掏钱请了个培训老师,教员工怎么笑、怎么招呼客人。

三天后。

门店开始有人进来看了。

五天后。

卖出了第一单。

虽然只有三百块。

但那几个年轻员工高兴得差点哭了。

夏芒把那个月的奖金当场发给了他们。

一人五百。

现金。

从自己银行卡里取的。

第八天。

林薇那边还没消息。

夏芒打了个电话过去。

没人接。

发了个消息。

隔了四小时才回:

“在开会,稍后回复。”

又过了三天。

还是没动静。

夏芒直接去找她。

林薇办公室门关着。

秘书说她不在。

夏芒站在门口,拿出手机给陆司珩发了条消息:

“我的预算申请,什么时候批?”

三分钟后。

陆司珩回了:

“什么预算?”

夏芒把申请单截图发过去。

又过了五分钟。

陆司珩回:

“我让财务查一下。”

半小时后。

林薇打来电话。

声音还是笑着的:

“哎呀夏顾问,不好意思啊,你的申请单不知道怎么回事被压在最底下了。”

“我这就帮你催。”

“明天就能批下来。”

03

第二天。

预算批了。

但金额从八十万砍到了三十万。

夏芒拿着那张批复单。

站在财务部门口。

把纸折好放进口袋。

回到东城门店。

她坐在二楼办公室里。

把三十万分了三份。

十万给员工发激励。

十万做地推物料。

十万进货。

她自己不拿一分钱。

那天晚上。

她一个人坐在门店门口的台阶上。

街上没什么人。

风很大。

吹得招牌上那块布哗哗响。

她想起自己三年前创业失败那天。

也是这样坐在仓库门口。

合伙人走了。

钱烧完了。

供应商堵在门口要账。

她那时候也没哭。

就是觉得冷。

冷得牙齿打颤。

她站起来。

拍拍裤子上的灰。

转身走回店里。

推开门。

里面灯还亮着。

那几个年轻员工还没走。

正在研究新品怎么摆。

看见她进来,一个小姑娘笑着说:

“芒姐,你看这样摆好看吗?”

夏芒鼻子酸了一下。

但她没让自己表现出来。

走过去帮她们挪货架:

“往左偏一点。”

“对,就这样。”

第二十天。

地推做起来了。

夏芒带着人在东城商圈发传单。

早上七点出门。

晚上九点收工。

脚上磨了两个水泡。

她没跟任何人说。

门店的客流开始明显增加了。

从一天二十个人,变成一天八十个人。

从一天卖一单,变成一天卖十几单。

员工们的干劲也上来了。

那个打毛衣的大姐,开始主动打扫卫生。

嗑瓜子的那个,学会了招呼客人。

睡觉的那个,被夏芒辞退了。

她亲自面试招了三个新人。

都是附近刚毕业的大学生。

肯干。

脑子活。

学东西快。

第三十天。

月报出来了。

东城项目当月亏损从四十万降到了十二万。

虽然还在亏。

但数字好看多了。

夏芒把报表发到公司群里。

没人回复。

她也没在意。

第二天。

林薇突然出现在门店。

身后跟着两个人。

一个扛着摄像机,一个拿着笔记本。

林薇笑得灿烂:

“夏顾问,公司要做一期宣传报道。”

“专门来拍你这边。”

“这是好事儿啊。”

夏芒看了她一眼:

“拍可以。”

“但别影响员工干活。”

林薇笑着点头。

那两人在店里拍了半小时。

问了一堆问题。

夏芒一一回答。

拍完。

林薇走了。

当天下午。

公司内部群里突然有人发了一篇文章。

标题是:

《盛恒东城项目:烧钱八十万,就为拍几张照片?》

文章里说夏芒挪用预算做表面文章。

说门店客流量都是请的托儿。

说员工奖金是“为了堵嘴”。

还配了几张照片。

正是林薇带人拍的那些。

只是角度选得很刁钻。

把夏芒笑着说话的样子拍成了“得意忘形”。

把员工摆货架拍成了“摆拍作秀”。

群里炸了锅。

有人@夏芒问怎么回事。

有人阴阳怪气说“空降的就是不行”。

有人干脆直接说“浪费公司钱”。

夏芒看见了。

她盯着手机屏幕看了足足十秒。

然后把手机放下。

继续整理下周的促销方案。

晚上十点。

陆司珩打来电话。

夏芒接了。

那边沉默了两秒:

“那篇文章,你看了?”

“看了。”

“怎么不解释?”

夏芒靠在椅背上:

“解释什么?”

“解释那八十万被砍成了三十万?”

“解释我三个月没拿一分钱工资?”

“解释水泡长在我脚上?”

“有用吗?”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过了几秒。

陆司珩说:

“我会查清楚。”

夏芒“嗯”了一声。

挂了电话。

她坐在办公室里。

窗外是东城的夜景。

谈不上好看。

灯光稀稀拉拉的。

但比一个月前热闹了些。

她打开抽屉。

里面有一张旧照片。

是小时候在巷子里拍的。

她扎着羊角辫。

旁边站着陆司珩。

面无表情。

像个木头人。

夏芒看了几秒。

把照片翻过去扣在桌上。

第四十五天。

门店业绩持续好转。

当月亏损降到了五万。

照这个势头,下个月就能盈利。

夏芒开始筹备一个大型促销活动。

她打算把整个东城商圈的客流都吸引过来。

方案写了两天两夜。

整整四十页。

她让助理小周把方案打印出来,送到总部审批。

小周跟了她一个多月。

人老实。

干活勤快。

夏芒很信任他。

方案送上去第三天。

林薇那边突然有了动作。

她在董事会上说:

“东城项目的促销方案,我看了。”

“预算超标。”

“风险太大。”

“而且我查过了,东城商圈的竞争对手也在搞活动。”

“我们这时候冲进去,就是送死。”

张董打电话来问夏芒。

夏芒说:

“方案里写得很清楚。”

“预算没超标。”

“风险可控。”

“竞争对手的活动力度没我们大。”

张董“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但方案被搁置了。

一直没批。

夏芒等了两天。

第三天,她直接去找陆司珩。

陆司珩在办公室。

看见她进来,愣了下。

夏芒把方案放在他桌上:

“这个方案,能不能批?”

陆司珩翻了翻:

“预算比上次多了二十万。”

“对。”

“因为要租场地、印物料、请主持人。”

“这些钱花出去,能回来多少?”

“活动七天,预计营收两百万。”

“纯利四十万。”

陆司珩抬头看她:

“你有把握?”

夏芒盯着他: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话一出口。

两人都愣了下。

因为这句话,她九岁时也说过。

那时候她骗他说冰棍是甜的。

其实是苦瓜味的。

04

陆司珩把目光移开。

沉默了几秒。

拿起笔签了字。

夏芒拿着批好的方案回到门店。

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

物料印了五千份。

场地租了商圈最热闹的广场。

主持人请了本地电台的一个小有名气的主持人。

一切准备就绪。

活动前两天。

小周突然辞职了。

夏芒问他原因。

他低着头说家里有事。

夏芒没多问。

给他结了工资,多发了五百块路费。

小周接过钱。

嘴唇动了动。

想说什么。

最后什么也没说。

转身走了。

活动前一天。

夏芒去仓库清点物料。

发现五千份传单只剩两千份。

场地背景板少了两块。

赠品杯子少了三百个。

她站在仓库里。

看着空荡荡的货架。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拿出手机翻了翻。

找到小周的微信。

点开聊天记录。

往前翻。

翻到一周前。

小周发过一条消息:

“芒姐,林总监那边的人找我聊过几次。”

“我没理他们。”

夏芒当时回复了一个“嗯”。

没在意。

现在再看这条消息。

她全明白了。

她放下手机。

在仓库里站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拿起电话。

打给印刷厂:

“加印三千份传单,明早之前能不能送过来?”

“加钱。”

“双倍。”

打完电话。

她又打给广告公司:

“背景板重新做,今晚加班,我付三倍工钱。”

挂了电话。

她蹲下来。

把剩下的物料一件一件清点完。

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发软。

不是怕。

是累。

她已经连续三天没睡够四小时了。

活动当天。

早上六点。

夏芒到了广场。

物料全部到位。

传单准时送到。

背景板也做好了。

员工们七点到齐。

她给大家一人发了一份早餐。

包子。

热豆浆。

她自己站在广场中间。

把整个活动流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八点。

活动开始。

主持人声音洪亮。

音乐震天响。

传单发出去三千份。

广场上的人越聚越多。

到上午十点。

门店里已经挤满了人。

收银台排起长队。

几个年轻员工忙得脚不沾地。

但脸上都在笑。

夏芒站在二楼窗户后面。

看着楼下的人潮。

手心出了点汗。

她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

中午十二点。

营收破五十万。

下午三点。

破一百万。

晚上八点。

活动结束。

营收定格在两百三十万。

纯利四十八万。

员工们累得瘫在椅子上。

但一个个都在笑。

有个小姑娘眼眶红了:

“芒姐,我们做到了。”

夏芒拍了拍她肩膀:

“今晚请你们吃火锅。”

“我请。”

话音刚落。

手机响了。

是张董。

“夏芒,活动情况怎么样?”

“营收两百三十万,纯利四十八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张董声音大了些:

“多少?”

夏芒重复了一遍。

张董笑了:

“好,很好。”

“下周董事会上,你来做汇报。”

挂了电话。

夏芒看着手机屏幕。

没笑。

也没哭。

她只是把手机握了握。

然后转身下楼。

带员工们去吃火锅。

火锅店里热气腾腾。

大家吃得很开心。

夏芒夹了一片毛肚。

刚放进嘴里。

手机又响了。

是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

那边是个男人的声音:

“夏芒是吧?”

“我是林薇的助理。”

“林总监让我跟你说一声。”

“东城项目,你做得再好也没用。”

“因为陆总不可能让你留下来。”

夏芒把嘴里的毛肚咽下去:

“是吗?”

“他说的?”

那边笑了笑:

“你自己想。”

挂了。

夏芒把手机放在桌上。

继续吃火锅。

旁边的员工问她怎么了。

她笑着说没事。

又夹了一片毛肚。

那天晚上。

她回到仓库。

关上门。

一个人坐在那张旧沙发上。

窗外下起了雨。

雨声很大。

她拿出那张小时候的照片。

看了很久。

九岁的她笑得没心没肺。

十一岁的他板着脸像个木头人。

二十年前的巷子。

二十年前的冰棍。

二十年前那句“痴心妄想”。

她把照片贴在胸口。

闭上眼睛。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不怕输。”

“但我绝不认输。”

05

董事会在活动结束后的第五天召开。

夏芒提前半小时到了会议室。

穿了一身黑色西装。

头发扎起来。

脸上化了淡妆。

她进去的时候,林薇已经坐在那里了。

看见她,笑着点了下头。

夏芒也笑着点了下头。

两个人脸上都带着笑。

眼里的光却都是冷的。

陆司珩最后一个到。

他进来的时候看了夏芒一眼。

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很快。

快到没人注意到。

会议开始。

张董先说了几句开场白。

然后让夏芒做汇报。

夏芒站起来。

走到投影幕前。

把U盘插进去。

第一页PPT:

东城项目四十五天数据对比。

亏损从月均四十万降到五万。

营收增长百分之三百。

客流增长百分之四百。

员工从十二人增加到二十人。

离职率为零。

第二页PPT:

促销活动详细数据。

营收两百三十万。

纯利四十八万。

客单价提升百分之六十。

复购率提升百分之一百二。

她一条一条讲。

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张董一边听一边点头。

陈监事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李总表情认真了很多。

讲完。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张董带头鼓掌。

掌声不大。

但很真诚。

夏芒鞠了个躬。

准备坐下。

林薇突然开口了:

“张董,我想提一个问题。”

张董看她一眼:

“说。”

林薇笑了笑:

“东城项目的数据确实很好看。”

“但我收到一些反馈。”

“说夏顾问在活动期间,私自提高了员工奖金标准。”

“这个标准,超出了公司规定。”

“而且,她还在没有报批的情况下,动用了备用金。”

她说完。

看着夏芒。

会议室的目光又齐刷刷扎过来。

夏芒站在投影幕前。

没坐下。

她看着林薇:

“林总监说的对。”

“我是提高了奖金标准。”

“也动了备用金。”

林薇笑容更深了:

“那你承认违规了?”

夏芒点头:

“承认。”

“但我也有几个问题想问林总监。”

她从文件夹里抽出一沓纸。

放在桌上。

“第一个问题。”

“林总监上个月报销了一笔二十万的‘市场调研费’。”

“但据我所知,这笔钱根本没用在调研上。”

“而是转到了一个叫‘新锐文化’的公司账户上。”

“这个公司的法人代表,叫林强。”

“是你弟弟。”

会议室一下子安静了。

林薇脸色变了:

“你胡说!”

夏芒没理她。

继续翻:

“第二个问题。”

“林总监三个月前扣压了东城项目的预算申请。”

“理由是‘流程不全’。”

“但财务部的记录显示,你当天就签了字。”

“只是把申请单锁在了自己抽屉里。”

“压了整整十天才交上去。”

“第三个问题。”

夏芒把最后一页纸拿起来:

“林总监派自己的助理小陈,混进东城项目组。”

“以‘学习’为名,偷了我的促销方案。”

“然后把方案泄露给了竞争对手。”

“可惜。”

“竞争对手拿到的方案,是我故意放出去的假方案。”

“他们按照那个方案搞活动,亏了至少五十万。”

她说完。

把纸一张一张排在桌上。

像打牌一样。

整整齐齐。

林薇脸色惨白。

嘴唇在抖:

“你……你血口喷人!”

夏芒看着她:

“需要我把银行转账记录拿出来吗?”

“需要我把小陈的聊天记录投影出来吗?”

“需要我把你弟弟公司的注册信息打印出来吗?”

三连问。

一字一顿。

林薇猛地站起来:

“陆总,你听我说——”

陆司珩抬手打断她。

他看着林薇:

“你被解雇了。”

“现在。”

“立刻。”

林薇眼泪掉下来了:

“陆总,我跟你三年了——”

“我做这些都是为了公司——”

“为了你——”

陆司珩声音很冷:

“为了我?”

“所以你就挪用公款?”

“陷害同事?”

“泄露公司机密?”

“林薇,你应该庆幸我不报警。”

林薇站在那里。

眼泪把妆都冲花了。

她看了夏芒一眼。

眼神里全是恨。

然后拿起包。

转身走了。

高跟鞋声很急促。

越来越远。

会议室安静了很久。

张董叹了口气:

“夏芒,你怎么不早说?”

夏芒坐下来:

“没到时机。”

“早了,她不会承认。”

“晚了,项目就毁了。”

“现在刚刚好。”

陈监事摘下眼镜擦了擦:

“你这个人,有点意思。”

夏芒没说话。

陆司珩一直看着她。

目光很沉。

沉得像是要把人看进去。

夏芒感觉到了。

但她没转头。

庆功会结束后第三天。

陆司珩发来消息:

“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夏芒回了两个字:

“有事?”

“想跟你聊聊东城下一步的计划。”

“好。”

地点在市中心一家私房菜馆。

不大。

很安静。

夏芒到的时候,陆司珩已经坐在里面了。

西装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

衬衫袖子卷到小臂。



看起来不像平时那么冷。

他看见夏芒进来,站起来拉椅子。

夏芒说了声谢谢坐下来。

菜是陆司珩点的。

六个菜。

全是她小时候爱吃的。

糖醋排骨。

清炒虾仁。

番茄炒蛋。

酸菜鱼。

蒜蓉西兰花。

一碗紫菜蛋花汤。

夏芒看了一眼:

“你还记得?”

陆司珩给她倒了杯水:

“你小时候去我家吃饭。”

“我妈做的糖醋排骨,你吃了三碗饭。”

“我妈高兴坏了。”

“说这个闺女好养活。”

夏芒端着水杯喝了一口。

没接话。

两个人沉默着吃了几口菜。

陆司珩放下筷子:

“林薇的事,是我没管好。”

夏芒夹了块排骨:

“跟你没关系。”

“有关系。”

陆司珩声音低了些:

“她是我招进来的。”

“跟了我三年。”

“我以为她能力不错。”

“没想到她背地里做这些事。”

夏芒把骨头吐出来:

“人都会看走眼。”

“我也是。”

“比如?”

“比如我当年以为你会娶我。”

陆司珩筷子停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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