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卡塔尔开了家中餐馆,娶了3个当地姑娘。回国处理老家拆迁60天,返回卡塔尔推开家门的瞬间,我当场瘫坐在地
我叫李大智,今年42岁,河南商丘人。
八年前母亲因肺癌去世,我欠了一屁股债,跑到卡塔尔开了家中餐馆。这些年咬牙挺过来,娶了三个当地姑娘——大老婆法蒂玛帮我拿到营业执照,二老婆莱拉家里经营食材生意,三老婆努尔是个会计。
今年4月,老家突然打来电话,说祖宅要拆迁,补偿款320万。我赶回去处理,前后待了整整60天。
临走前,三个老婆说店里一切交给她们,让我安心回去。
60天里,我把拆迁款分了一半给当年唯一肯借钱救我妈的姑姑。那些过去看不起我的亲戚,听说我在卡塔尔发达了,个个都来巴结。
6月15号,我买了机票回卡塔尔。出租车停在家门口,我拖着行李箱,心里想着三个老婆会给我什么惊喜。
我掏出钥匙,推开门——
客厅里一片狼藉,沙发翻倒在地,茶几碎了一地,墙上挂的全家福摔在地上,玻璃渣子扎进相框里。
莱拉披头散发地跪在地上,双手血淋淋的,正在收拾碎片。
法蒂玛坐在角落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我的声音颤抖:"努尔呢?"
莱拉抬起头,眼泪夺眶而出,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
法蒂玛慢慢转过脸,用沙哑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她......死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腿一软,当场瘫坐在地。
2016年8月的那个晚上,我永远忘不了。
母亲田秀英突然晕倒在烧烤摊前,我接到电话时正在郑州的工地上搬砖。
赶到医院,医生拿着CT片子说:"肺癌晚期,需要马上手术。"
"多少钱?"我声音发抖。
"手术加化疗,至少50万。"医生推了推眼镜。
我当时存款不到两万块,一个月工资4000。我脑子一片空白,只能去借钱。
第一个去的是二叔李德贵家。他在市里包工程,开着奔驰,住着别墅。
我跪在他家客厅里:"二叔,我妈得了癌症,您借我点钱,救救她。"
二叔坐在真皮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点了根烟。
"大智啊,你妈开烧烤店这么多年,没攒钱?"他吐出一口烟雾。
"都花在我读书上了......"我低着头。
"我看她是舍不得花。"二叔冷笑,"现在病了,倒要我们掏腰包?"
二婶在旁边帮腔:"就是,谁家的钱不是钱?凭什么借你?"
我咬着牙:"我写欠条,有息都行。"
二叔摆摆手:"不是钱的事,是原则问题。你妈当年分家的时候拿了好处,现在凭什么还要我们管?"
我跪着往前挪了两步:"二叔,我妈快死了......"
"死了正好,省得拖累你。"二婶说完,起身进了卧室。
我愣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
二叔站起来:"行了,我还有事,你走吧。"
我爬起来,腿都麻了。
走出二叔家,天已经黑了。我站在路边,眼泪止不住地流。
第二天,我去了三舅王建国家。他在镇上开超市,生意做得挺大。
三舅正在盘货,看见我来了,笑着说:"大智来了?吃饭了没?"
我摇摇头:"三舅,我妈生病了,您能借我点钱吗?"
三舅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叹了口气,拉着我到一边:"大智啊,不是舅不帮,实在是周转不开。"
"我不要多,十万就行。"我恳求道。
"你也知道,做生意的,哪有现钱?"三舅摊开手,"都压在货上呢。"
我看着仓库里堆得满满的货,心里凉透了。
"要不你找你表哥试试?"三舅说,"他在市里当领导,路子广。"
我又去找表哥刘峰。他住在市里的小区,开着本田雅阁。
表哥听完我的话,点了根烟,沉默了很久。
"兄弟,不是哥说你。"他吐出烟圈,"你这么大人了,怎么一点积蓄都没有?"
"我......"我张了张嘴。
"你看看你,三十多岁了,工作不稳定,没房没车。"表哥拍拍我的肩膀,"哥这是为你好,你得学会规划人生。"
我低着头:"哥,我就是想救我妈。"
"救是要救,但你得有能力啊。"表哥掐灭烟头,"这样,我给你介绍个包工头,你好好干,赚了钱再给你妈治病。"
我明白了,他这是在推脱。
我站起来:"算了,哥,你忙。"
走出表哥家,我坐在路边哭了很久。
三天里,我跑遍了所有亲戚,没有一个人肯借钱。
最后,我去了姑姑李淑芬家。
姑姑在镇上的菜市场卖菜,住在老旧的筒子楼里。我爬上五楼,敲开她家的门。
姑姑正在洗菜,手指冻得通红,像胡萝卜一样。
"大智?"姑姑惊讶地看着我,"你怎么来了?"
我跪下来:"姑,我妈得了癌症,我借不到钱......您能帮帮我吗?"
姑姑愣了几秒,赶紧把我扶起来。
"你别跪,快起来。"姑姑眼眶红了。
她走进里屋,翻出一个铁盒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钱。
"这是我这些年攒的20万。"姑姑把钱递给我,"你先拿去。"
我哽咽着:"姑,这是您的养老钱......"
"你妈一个女人把你拉扯大,多不容易。"姑姑握着我的手,那双手粗糙得像树皮,"她不能就这么走了。"
姑姑的手心全是老茧,指甲缝里还有泥。
"大智,你听姑的话。"姑姑拍拍我的肩膀,"以后有能力了再还,没能力就算了。咱们是一家人。"
我抱着那20万块钱,跪在地上哭得不成样子。
那一刻,我才知道什么叫亲情。
有了这20万,我又东拼西凑借了30万,凑够了手术费。
母亲的手术很成功,但医生说还需要化疗。
化疗的副作用很大,母亲的头发一把一把地掉,人瘦得脱了形。
有一天晚上,她突然拉着我的手。
"大智,妈对不起你。"母亲眼泪流下来。
"妈,您别这么说。"我握紧她的手。
"我没给你留下什么,还让你欠了这么多债。"母亲声音很微弱。
"您把我养大,就是最大的财富。"我哭着说。
母亲摸着我的脸:"儿子,你是个好孩子。"
三个月后,母亲还是走了。
她走的那天下着雨,天空灰蒙蒙的,像哭泣一样。
送葬那天,二叔、三舅、表哥他们都来了。他们撑着伞,站得远远的,没一个人上前帮忙。
我跪在母亲的灵前,泥水溅了一身。
出殡的时候,抬棺材的人手滑了一下,棺材差点掉在地上。我冲上去,一个人死死地托住。
雨水混着泥水,从我脸上流下来。
我站在母亲坟前,看着土一铲一铲地盖上去,心像被掏空了一样。
"妈,儿子一定把债还上。"我跪在坟前,"一定让您在地下安心。"
母亲走后,我欠了医院20万,亲戚朋友30万,还有高利贷30万,一共80万。
我在郑州打工,一个月工资4000,还要租房吃饭,根本还不上。
高利贷的人三天两头来催债,砸过我的门,泼过我的油漆。
我躲在出租屋里,不敢出门。
就在我最绝望的时候,一个朋友找到我。
"大智,你去卡塔尔吧。"他说,"那边需要厨师,工资高。"
"我能行吗?"我犹豫。
"你妈不是开烧烤店的吗?你肯定会做菜。"朋友拍拍我的肩膀,"去试试,总比在这儿等死强。"
我想了一夜,决定去。
临走前,我去了一趟姑姑家。
姑姑正在收拾菜摊,看见我来了,笑着说:"大智,找到工作了?"
"姑,我要去国外了。"我说。
姑姑愣了一下:"去哪儿?"
"卡塔尔,中东那边。"我低着头,"我欠的钱太多了,在国内还不上。"
姑姑沉默了很久。
"那你去吧。"姑姑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这是姑给你的路费。"
我打开红包,里面有两千块钱。
"姑,您已经帮我很多了......"我哽咽。
"带着。"姑姑塞进我手里,"到了那边,好好干,别让你妈担心。"
我抱着姑姑哭了很久。
2016年11月,我揣着借来的2万块路费,坐上了飞往多哈的飞机。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我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心里想:妈,我一定会出人头地的。
到了卡塔尔,我才知道什么叫人生地不熟。
语言不通,没有亲人,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我先在一家中餐馆打工,老板是福建人,脾气暴躁,动不动就骂人。
"你这盘菜炒得什么玩意儿?猪吃的吗?"老板把盘子砸在地上。
我低着头:"对不起,老板。"
"对不起有什么用?扣你工资!"老板吼道。
第一个月,我工资只拿到2000块。扣掉房租吃饭,剩不了多少。
我每天干到凌晨,腰都直不起来。
有一天晚上,我累得倒在床上,手机突然响了。
是高利贷的催债电话。
"李大智,你他妈躲到哪儿去了?"对方吼道,"钱什么时候还?"
"我在国外打工,再给我点时间......"我恳求。
"时间?你妈的坟我都知道在哪儿。"对方威胁道,"你再不还钱,信不信我去刨了她?"
我猛地坐起来,握着手机的手都在抖。
"你敢!"我吼道。
"那你就赶紧还钱!"对方挂掉电话。
我坐在床上,浑身发冷。
我不能让母亲死了都不安宁。
我得赚钱,拼命赚钱。
在餐馆打工的第三年,我认识了法蒂玛。
法蒂玛是卡塔尔本地人,40岁,戴着头巾,眼神沉稳。她丈夫早年去世了,留下她和两个孩子。
她经常来餐馆吃饭,每次都点宫保鸡丁。
有一天,她吃完饭,把我叫过去。
"你的菜做得很好。"法蒂玛说,阿拉伯口音很重。
"谢谢。"我笑了笑。
"你想不想自己开餐馆?"法蒂玛突然问。
我愣住了:"我没钱。"
"我可以帮你。"法蒂玛说,"但你要娶我。"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在卡塔尔,外国人开餐馆必须有本地人担保。"法蒂玛解释,"如果你娶我,我可以用我的名义帮你申请营业执照。"
我沉默了。
"你不用担心,我们可以签协议。"法蒂玛说,"你开餐馆,我帮你拿执照,互惠互利。"
我想了很久。
"好。"我说。
一个月后,我和法蒂玛登记结婚了。
婚礼很简单,只有几个朋友到场。
法蒂玛用她的名义帮我申请了营业执照,又借给我10万块钱做启动资金。
我在多哈的老城区租了个小店面,挂上"老李中餐馆"的招牌。
开业那天,法蒂玛带着两个孩子来帮忙。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法蒂玛说。
我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虽然是交易婚姻,但法蒂玛对我很好。她教我阿拉伯语,带我认识当地的朋友,帮我适应这里的生活。
慢慢地,我发现自己喜欢上了这个女人。
餐馆开业半年后,生意渐渐好起来。
有一天,一个女人走进来,穿着鲜艳的长袍,说话嗓门很大。
"老板,有红烧肉吗?"她问。
"有。"我笑着说。
"来一份,多放肉!"她豪爽地说。
这个女人叫莱拉,35岁,家里经营食材生意。她性格泼辣,说话直来直去。
吃完饭,莱拉把我叫过去。
"你这菜做得不错。"她说,"以后食材我供给你,比市场价便宜。"
"真的?"我眼睛一亮。
"但有个条件。"莱拉咧嘴一笑,"你得娶我。"
我愣住了:"啊?"
"卡塔尔允许一夫多妻。"莱拉说,"你娶我,我家的食材供应稳定,价格便宜,你的成本能降一半。"
我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考虑考虑。"莱拉站起来,"我先走了。"
晚上,我把这事告诉了法蒂玛。
法蒂玛沉默了一会儿:"你想娶她吗?"
"我......"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娶吧。"法蒂玛说,"莱拉家的食材确实好,对餐馆有帮助。"
"你不介意?"我惊讶。
"我们本来就是协议婚姻。"法蒂玛笑了笑,"再说,多个人帮忙也好。"
一个月后,我娶了莱拉。
莱拉进门的那天,法蒂玛亲自去接她。
"以后我们就是姐妹了。"法蒂玛拉着莱拉的手。
莱拉咧嘴一笑:"大姐,以后你说了算。"
有了莱拉家的食材供应,餐馆的利润提高了不少。
三个人一起经营餐馆,分工明确,配合默契。
我渐渐发现,这种生活也挺好的。
又过了一年,餐馆的生意越来越好,我需要一个会计。
朋友介绍了努尔给我。
努尔28岁,是三个老婆里最年轻的。她长得很漂亮,大眼睛,皮肤白,说话轻声细语。
她是个会计师,在一家公司工作,听说我这边需要人,就过来帮忙。
第一次见面,努尔穿着白色的长袍,腼腆地笑着:"李先生,您好。"
"叫我大智就行。"我说。
努尔帮我整理了账目,把乱七八糟的单据分类归档,还给我做了财务报表。
"你看,这个月的利润是这个数。"努尔指着报表说。
我看着密密麻麻的数字,头都大了:"我看不懂。"
努尔笑了:"没关系,我教您。"
她耐心地给我讲解,声音很轻柔,像春风一样。
一个月后的一天晚上,努尔留下来加班。
我给她倒了杯水:"这么晚了,你回去吧,明天再做。"
"没事,快做完了。"努尔抬头看着我,眼睛亮亮的。
那一刻,我心跳得很快。
又过了半个月,努尔突然问我:"大智哥哥,你......还会再娶吗?"
我愣住了:"啊?"
努尔脸红了:"我是说......如果......如果我想嫁给你......"
我看着她,半天说不出话。
"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个。"努尔低下头。
"不,我很高兴。"我说,"但你要想清楚,我已经有两个老婆了。"
"我知道。"努尔抬起头,"但我喜欢你。"
我把这事告诉了法蒂玛和莱拉。
法蒂玛说:"努尔是个好姑娘,娶了吧。"
莱拉大笑:"哎呀,咱们大智要三妻四妾了!"
就这样,我娶了努尔。
努尔进门那天,法蒂玛和莱拉一起去接她。
三个女人站在一起,像三姐妹一样。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法蒂玛说。
莱拉搂着努尔的肩膀:"小妹,大姐二姐罩着你。"
努尔眼眶红了:"谢谢两位姐姐。"
那天晚上,我们四个人坐在一起吃饭。
法蒂玛做了手抓饭,莱拉做了烤羊肉,努尔做了甜点。
我看着三个女人,心里涌起一股幸福的感觉。
这些年的苦,终于熬过去了。
有了三个老婆的帮助,餐馆越做越大。
我又租了隔壁的店面,扩大了规模。
法蒂玛负责对外联络,莱拉负责采购,努尔负责财务。我专心做菜,研发新菜品。
四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到了2024年,餐馆已经小有名气,每天顾客络绎不绝。
我还清了所有的债,包括欠姑姑的20万。
每个月,我都会给姑姑寄钱。
姑姑在电话里说:"大智,你现在出息了,姑真为你高兴。"
"姑,没有您当年帮我,就没有我今天。"我哽咽。
"傻孩子。"姑姑笑了,"你妈在天上看着,也能安心了。"
我站在窗前,看着繁华的多哈,心里默默说:妈,您看到了吗?儿子出息了。
就在一切都顺风顺水的时候,2024年4月12号,二叔打来了电话。
那天中午,我正在后厨炒菜,围裙上溅满了油渍。
手机在兜里震个不停,我擦擦手,接起来。
"大智啊!"二叔的声音异常热情,"好消息!"
我皱了皱眉:"什么事?"
"老宅拆迁了!"二叔兴奋地说,"补偿款320万!"
我手里的锅铲差点掉在地上:"拆迁?"
"对啊!祖宅是你妈名下的,你是唯一继承人。"二叔笑得像朵花,"不过手续得你回来办,拆迁办说最多给60天。"
我靠在墙上,脑子有点懵。
320万......
这笔钱,够给姑姑养老,够把母亲的坟修得好一点。
"大智,你听见了吗?"二叔问。
"听见了。"我说,"我尽快回去。"
挂掉电话,我站在原地发愣。
法蒂玛走进来:"怎么了?"
"老家拆迁了。"我说,"我得回去一趟。"
我订了最近的航班,4月15号晚上的飞机。
临走前那天晚上,三个老婆陪我吃饭。
餐桌上摆满了菜,都是我爱吃的。
法蒂玛坐在我对面,眼神沉稳:"你去吧,店里的事交给我们。"
莱拉夹了块肉放进我碗里:"你放心,进货的事我家管着,不会出岔子。"
努尔搂着我的胳膊,声音轻柔:"大智哥哥,你一定要平平安安回来。"
我看着她们三个,心里暖暖的:"这些年辛苦你们了。"
法蒂玛摆摆手:"一家人,说什么辛苦。"
莱拉大笑:"就是,咱们可是共患难的姐妹!"
努尔低着头,眼眶有点红。
我摸摸她的头:"怎么哭了?"
"我舍不得你走。"努尔说。
"就两个月,很快的。"我安慰她。
吃完饭,我去收拾行李。
努尔跟进卧室,帮我叠衣服。
"大智哥哥。"她突然说。
"嗯?"我转过头。
"你......你一定要回来。"努尔眼睛红红的。
"傻丫头,我当然会回来。"我抱住她,"这里是我的家。"
努尔趴在我肩上,小声说:"我会想你的。"
第二天清晨,三个老婆都来送我。
多哈机场人来人往,我拖着行李箱,三个女人围在我身边。
莱拉塞给我一包椰枣:"路上饿了吃。"
努尔红着眼眶:"大智哥哥,你要是想我们了就打视频。"
法蒂玛拍拍我的肩膀:"去吧,别让你姑姑等太久。"
我转身进安检口,回头看了一眼。
三个女人站成一排,朝我挥手。
法蒂玛稳重,莱拉爽朗,努尔温柔。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飞机降落在郑州机场,已经是4月18号凌晨。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来,二叔开着新买的宝马在外面等。
车里挂着佛珠,真皮座椅,一股新车的味道。
"大智!"二叔笑眯眯地迎上来,"这些年在国外混得不错啊?"
我淡淡地说:"混口饭吃。"
上了车,二叔一边开一边试探:"听说你在卡塔尔开餐馆?生意怎么样?"
"还行。"我靠在座位上,有点累。
"还娶了三个老婆?"二叔侧过脸,眼里闪着光。
我皱了皱眉:"嗯。"
"厉害啊!"二叔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咱老李家的种!"
我没接话,看着窗外飞驰的景色。
二叔又问:"320万拆迁款,你打算怎么用?"
我转过头:"那是我妈留给我的。"
二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我是说......大家都是一家人嘛,有钱一起用。"
我冷笑:"当年我妈病重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说一家人?"
车厢里突然安静了。
二叔脸色有点难看,半天没说话。
到了老家,二叔把我放在祖宅门口,开车走了。
我站在门前,看着破旧的老房子,心里百感交集。
这里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有母亲的影子。
我推开门,灰尘扑面而来。
院子里长满了杂草,堂屋的神龛还在,母亲的遗像挂在墙上。
我走过去,跪在遗像前。
"妈,我回来了。"我哽咽,"拆迁款下来了,您在天上也能安心了。"
接下来几天,各路亲戚纷纷登门。
第一个来的是三舅王建国。
他提着水果篮,一进门就笑:"大智啊,你现在出息了!"
我淡淡地说:"还行。"
"当年你妈生病,我也是尽力了。"三舅坐下来,翘着二郎腿,"你可不能忘了舅舅的好。"
我心里冷笑。
尽力?他当年连一分钱都没借。
"舅舅,当年您借我钱了吗?"我直接问。
三舅脸一红:"那不是周转不开嘛......"
"现在怎么样?周转开了?"我盯着他。
三舅讪笑:"那个......大智啊,咱们是一家人,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我点点头:"嗯,是一家人。"
三舅以为我原谅他了,兴奋地说:"听说拆迁款有320万?大智,你看你在国外,钱放着也不安全,不如给舅舅做点生意......"
"不用了。"我打断他,"我自己有安排。"
三舅脸色一变,站起来:"大智,舅舅是为你好......"
"谢谢,不用了。"我起身送客。
三舅灰溜溜地走了。
第二天,表哥刘峰来了。
他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拎着一盒茶叶。
"大智,这些年在国外受苦了吧?"表哥拍着我的肩膀,一副关心的样子。
"还好。"我说。
"咱们从小一起长大,跟亲兄弟一样。"表哥笑着说,"你在国外那么远,钱放我这儿保管,我给你理财,每年百分之十的利息。"
我看着他,心里想笑。
当年我跪着求他借钱,他说我不会规划人生。
现在知道我有钱了,又来套近乎。
"哥,我不需要理财。"我说。
"大智,你这就不对了。"表哥脸色一板,"哥是为你好,你不能不识好歹。"
"我识好歹。"我站起来,"所以我知道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
表哥脸色铁青,拎着茶叶走了。
二叔是最后一个来的。
他带着二婶,拎着一箱牛奶。
"大智,二叔来看你了。"二叔笑嘻嘻地坐下。
二婶也笑:"大智现在出息了,二婶真为你高兴。"
我冷眼看着他们。
"大智,你看你现在有钱了,二叔有个项目,想跟你合作。"二叔点了根烟,"你出钱,我出力,年底分红。"
"什么项目?"我问。
"工程队啊。"二叔吐出烟圈,"现在工程赚钱,投个百八十万,年底就能翻倍。"
我冷笑:"二叔,当年我妈病重,我跪着求您借钱,您说什么来着?"
二叔脸色一变。
"您说,我妈是舍不得花钱,死了正好省得拖累我。"我盯着他,"您记得吗?"
二叔脸涨得通红:"那......那不是气话嘛......"
"气话?"我站起来,"我妈快死的时候,您说的是气话?"
二婶也急了:"大智,你怎么这么记仇?都过去了......"
"对,都过去了。"我打断她,"所以,我们之间也过去了。请回吧。"
二叔猛地站起来,指着我:"李大智,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不吃。"我冷冷地说,"您请便。"
二叔气得发抖:"你等着,早晚有你后悔的一天!"
二婶拉着他走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一阵轻松。
4月25号,姑姑来了。
她提着两斤猪肉,衣服洗得发白,裤脚还沾着泥点。
"大智。"姑姑看见我,眼眶就红了。
我赶紧扶她进屋:"姑,您怎么来了?"
"听说你回来了,姑想你了。"姑姑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搓着围裙。
我给她倒了杯水:"姑,您喝水。"
姑姑接过水,看着我,眼泪流下来:"大智,你瘦了。"
"没有,我现在挺好的。"我笑着说。
"在国外苦吧?"姑姑拉着我的手。
"不苦。"我握紧她的手,"姑,拆迁的事您听说了吧?"
姑姑点点头:"听说了。你妈在天上看着,也能安心了。"
我深吸一口气:"姑,拆迁款是320万,我分一半给您。"
姑姑愣住了:"什么?"
"当年您借我的20万,我记了整整八年。"我哽咽,"您把养老钱给我,我不能让您老了没保障。"
姑姑连连摆手:"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我不要那么多......"
"姑,您要是不收,我就跪下了。"我真的要跪。
姑姑赶紧拉住我,眼泪哗哗地流:"大智,你是个好孩子。"
她颤抖着手摸我的头,就像小时候一样。
"你妈要是还在,该多高兴。"姑姑哭着说。
我也哭了,趴在姑姑腿上,像个孩子一样。
5月10号,拆迁款到账了。
我把所有亲戚都叫到家里,当着他们的面,给姑姑转了160万。
二叔猛地站起来,椅子都翻了:"李大智!你疯了?"
三舅也急了:"你妈的房子是老李家的,凭什么给外人?"
"外人?"我冷笑,"当年我妈病重,谁借过我钱?谁管过我死活?"
表哥阴阳怪气:"你以为在国外娶了三个老婆就了不起了?小心她们哪天卷了你的钱跑了,你哭都没地方哭!"
我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我的老婆,轮不到你管。"
二叔指着我鼻子:"你等着,早晚有你后悔的一天!"
"我不会后悔。"我说,"因为我知道谁是真心对我好。"
姑姑拉着我的手,小声说:"大智,算了......"
"姑,您别怕。"我握紧她的手,"以后有我在,没人敢欺负您。"
亲戚们灰溜溜地走了。
我送姑姑回家,帮她把钱存进银行。
"大智,谢谢你。"姑姑拉着我的手,眼泪又流下来。
"姑,这是我应该做的。"我说,"您当年救了我和我妈,我这辈子都报答不完。"
姑姑摇摇头:"傻孩子。"
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处理好了的时候,卡塔尔那边开始出现异常。
5月12号晚上,我刚躺下,手机突然响了。
是努尔打来的。
"大智哥哥。"她的声音有点急。
"怎么了?"我坐起来。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努尔问。
"快了,还有一个多月。"我说,"怎么,想我了?"
努尔停顿了几秒:"是......是想你了。"
我听出了不对劲:"努尔,出什么事了?"
"没事。"努尔赶紧说,"店里......店里挺好的。"
"真的没事?"我追问。
"真的。"努尔的声音有点颤,"我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努尔。"我说,"你有事瞒着我?"
"没有。"努尔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心里有点不安。
努尔平时不是这样的。
我又给法蒂玛打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喂。"法蒂玛的声音很疲惫。
"法蒂玛,店里还好吗?"我问。
"挺好的。"法蒂玛说。
"你声音怎么这么累?"我问。
"最近有点忙。"法蒂玛说,"你不用担心,好好处理拆迁的事。"
"你们三个都还好吗?"我又问。
"都好。"法蒂玛停顿了一下,"大智,你尽快回来。"
"怎么了?"我紧张。
"没事。"法蒂玛说,"就是......想你了。"
她挂掉电话。
我坐在床上,心里越来越不安。
5月18号,我主动给法蒂玛打视频。
响了很久,她才接。
画面里,法蒂玛脸色憔悴,眼睛红肿。
"你怎么了?"我紧张地问,"生病了?"
"没事。"法蒂玛摇头,"就是有点累。"
"店里生意很忙吗?"我问。
"嗯......挺忙的。"法蒂玛避开我的眼神。
我盯着她:"法蒂玛,你有事瞒着我?"
法蒂玛突然哭了,眼泪一下子流出来。
"怎么了?!"我慌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大智。"法蒂玛哽咽,"你快点回来,求你了......"
"我马上订机票!"我说。
"不用。"法蒂玛擦掉眼泪,"你处理完拆迁再回来,我们......我们能撑住。"
"撑什么?你说清楚!"我吼道。
法蒂玛摇摇头:"没事,我就是想你了。"
她挂掉视频。
我怎么打都打不通。
我坐在床上,浑身发冷。
一定出事了。
5月25号,我给莱拉打电话。
响了很久,她才接。
"喂。"莱拉的声音闷闷的。
莱拉平时大大咧咧的,这次怎么这么奇怪?
"店里的菜还够吗?"我试探着问。
"够。"莱拉只说了一个字。
"你们三个还好吗?"我又问。
莱拉沉默了几秒:"挺好的。"
"莱拉,你说话怎么这么奇怪?"我急了。
莱拉突然爆发:"李大智,你能不能快点回来?!"
我愣住了:"我正在办手续,最多还有半个月......"
莱拉哽咽:"我怕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我心一紧。
莱拉挂掉电话,再也不接。
我疯了一样给三个人打电话,全都打不通。
我订了最早的机票,6月15号的。
这中间的二十天,我每天都睡不着。
6月1号深夜两点,我被电话吵醒。
是努尔打来的。
"喂?"我接起来。
电话里传来努尔的哭声,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大智......救我......"她的声音充满恐惧。
我猛地坐起来:"努尔!怎么了?!"
电话里传来男人的怒吼声,是阿拉伯语,我听不懂,但能感觉到那种暴戾。
"不要——"努尔尖叫。
然后,电话断了。
我疯了一样回拨,关机。
给法蒂玛打,关机。
给莱拉打,也是关机。
我浑身发冷,手都在抖。
出大事了。
天刚亮,我就冲去姑姑家。
姑姑正在收拾菜摊,看见我吓了一跳:"大智,你怎么这样?"
我眼睛通红,一夜没睡:"姑,我得马上回去。"
姑姑放下菜篮:"出什么事了?"
我把昨晚的事说了,姑姑脸色大变。
"赶紧走!现在就走!"姑姑拉着我的手,手心全是汗。
"我订了15号的机票......"我说。
"来不及了!"姑姑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大智,我昨晚梦见你妈了,她说让你小心。"
我点头:"姑,我知道了。"
我冲回家,打电话给航空公司,但最早的航班就是15号。
这十几天,我每天都在煎熬。
我给三个老婆打电话,全是关机。
我联系餐馆的员工,没人接。
我甚至打给当地警察局,对方说没有接到报案。
我每天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努尔那声尖叫。
6月15号,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凌晨四点,我就起床了。
姑姑也没睡,她给我煮了碗面。
"大智,路上小心。"姑姑塞给我一个护身符,"你妈会保佑你的。"
我接过护身符,紧紧抱住姑姑。
"姑,我走了。"我哽咽。
"去吧。"姑姑拍拍我的背,"有事给姑打电话。"
飞机降落多哈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
我冲出机场,拦了辆出租车。
"快!去这个地址!"我用不流利的阿拉伯语说。
司机看了我一眼,踩下油门。
车开得很快,我靠在座位上,心跳得厉害。
快了,快到家了。
车拐进我家所在的街道。
街上空荡荡的,往常这个时间应该很热闹。
我看见邻居老穆罕默德站在门口,他看见我,脸色一变,赶紧关上门。
我心里咯噔一下。
出租车停在家门口。
我扔下钱,拖着行李箱下车。
门虚掩着,里面一片寂静。
我走到门前,手放在门把手上,深吸一口气。
推开门——
眼前的景象让我脑子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