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对象回家,他起身去厕所,母亲突然拉我:这人身上有土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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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闻错了。”

我嘴里说着这话,心里却发虚。

我妈李雪芬当了三十年刑警,退休那天局里给她记了三等功。她这辈子闻过的死人味,比我吃过的盐还多。

萧君浩前脚刚走进洗手间,我妈的脸就变了。

不是那种夸张的惊吓,是她抓犯人时的那种冷静。筷子还夹着红烧肉,嘴角还挂着笑,但眼神已经不对了。

怡然,这人身上有股土腥味。

她说这话时声音压得很低。

我愣了愣,笑着说:“什么土腥味啊,可能是他刚碰了店里的老物件。”

我妈没接话。

她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我从没见过。

有担忧,有犹豫,还有一丝害怕。



01

我和萧君浩是在朋友聚会上认识的。

那天我被前男友的事搞得心情不好,一个人坐在角落喝酒。他走过来,递了张纸巾,笑着说:“别喝了,我送你回去。”

我抬头看他。

高高瘦瘦的,戴副眼镜,笑起来很温和。

后来我们加了微信,他每天都会发消息。早安晚安,记得吃饭,天冷加衣,简单又踏实。

聊了一个多月,他约我吃饭。

那天他穿了一件白衬衫,规规矩矩的,说话也很得体。他说他开了一家古董店,收入稳定,父母都在老家,自己一个人在城里打拼。

我想,这是个老实人。

比起前男友那个动不动就摔东西、骂人的混蛋,萧君浩简直是个宝。

交往半年,他从来没发过脾气。

我加班他来接我,我生病他来照顾。

有次我随口说想吃城南那家馄饨,他开车一小时去买,送到我门口时,馄饨还是热的。

我闺蜜都说我捡到宝了。

是啊,我也觉得。

所以当我妈说要见见他时,我满口答应,还特意让萧君浩穿得正式点来。

那天是周六,我一大早就起来收拾屋子,买菜做饭。我妈在厨房忙活,我爸在客厅看报纸。

我妈嘴上不说,但我看得出来,她也挺期待。

萧君浩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箱水果,还有一盒高档茶叶,进门就喊叔叔阿姨好。

我爸热情地招呼他坐下,我妈也笑着端菜。

我看着他坐在我家沙发上,心里暖洋洋的。

多好,多好。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饭桌上,我妈问了他的家庭情况。他回答得滴水不漏,说自己父母是老实本分的农村人,他是家里独子,出来打拼多年,存了些钱。

我妈点点头,没再追问。

我爸倒是话多,问他古董店的事,他讲得滔滔不绝,什么明清瓷器、宋元字画,说了一大堆。

我看着我妈,她的表情一直挺正常。

直到萧君浩起身去洗手间。

他一起身,我就觉得不对劲。

我妈的脸色,就像翻书一样,一下子就变了。

她把手里的筷子放下,动作很轻,但我知道她心里有事。

“妈,怎么了?”

我妈没说话,往洗手间的方向看了一眼。

萧君浩关上了门,水龙头的声音响起来。

我妈这才看向我,压低声音说:“怡然,这人身上有股土腥味。”

我愣了。

“什么土腥味?”

就是……”我妈皱着眉头,好像在找合适的词,“不是普通的土味,是一种很特别的味,混合了石灰、腐肉还有草药的那个味。

她顿了顿。

“三十年前,我办过一个盗墓案,那嫌疑人身上就是这股味。”

我心里“咯噔”一下。

“妈,你开玩笑的吧?”

“我没开玩笑。”我妈的声音很冷静,“怡然,你信我吗?”

我想说“信”,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妈这个人,我太了解了。

当刑警那些年,她很少在家。我小时候发高烧,她在外面办案;我初中家长会,她在外面办案;我高考那天,她还在外面办案。

我爸常说她:“你这辈子,案子比家重要。”

我不怪她,毕竟她是警察。

但这么多年下来,我心里难免有个结。

她的话,我信,但又不完全信。

我相信她的判断是专业的,但我又不相信她会把我男朋友和嫌疑人扯上关系。

“妈,你太敏感了。”我笑了笑,“他是开古董店的,天天跟老东西打交道,有点味道也正常。”

我话还没说完,洗手间的门打开了。

萧君浩走了出来。

他擦着手,笑着走过来:“阿姨,您做的菜真好吃,比我妈做的都香。”

我妈脸上又恢复了笑容,嘴上客气着:“哪里哪里,你喜欢就好。”

但我注意到,她看萧君浩的眼神,已经不是刚才那样了。

我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着嚼着,突然觉得不是味道。

02

萧君浩走后,我妈拉着我坐在沙发上。

“怡然,妈跟你说正事。”

我看她那认真的样子,心里有点烦。

“妈,你别吓我。”

“我没吓你。”我妈把手机递过来,“你看看这个。”

手机上是她翻拍的几张照片,看起来很旧。

“这是三十年前我办的案子,一个盗墓团伙的。”

我低头看。

照片上是一个墓穴,棺材被撬开了,地上散落着碎瓷片。后面还有几张,是警方现场拍的。

“妈,你拿这个给我看干嘛?”

“你听我说完。”我妈指着其中一张照片,“你看这个。”

照片一角,有一道模糊的影子,看起来像是一个人的背影。

“这是当时的一个线人,也是那伙人的一份子。但他后来失踪了,案子一直没结。”

“所以呢?”

“所以这人,也就是那个失踪的线人,跟萧君浩有关联。”我妈看着我说,“他们两人的背影,很有几分像。”

我倒吸一口凉气。

“妈,你这话说得太没谱了。三十年前的案子,那时候萧君浩才多大?”

“两岁。”

“那不就结了?”

“但那个线人,他有个儿子。”我妈说,“那儿子当时是十一二岁。”

我愣住了。

“你怀疑萧君浩是那个人的儿子?”

“我不是怀疑。”我妈说,“我是觉得太巧了。”

“巧什么巧?”

“那个失踪的线人,外号叫土鼠。”我妈说,“道上的人都说他那双手是专门挖坟的。他儿子从小跟着他在墓里钻进钻出,练了一身好本事。”

“你确定?”

不能确定。”我妈叹了口气,“但有一点,土鼠的老家,跟萧君浩说的老家,是同一个地方。

我心里咯噔一下。

“妈,你是不是早就查过了?”

“我今天下午查的。”我妈说,“怡然,妈不是要拆散你们。但这个人的底,必须摸清楚。”

我没说话。

心里乱得很。

我相信我妈的判断,但我也相信萧君浩。

他对我那么好,那么贴心,怎么可能是个盗墓贼的儿子?

但转念一想,如果他说谎呢?

如果他说的一切都是假的呢?

我越想越烦,干脆回房睡觉。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机亮了,是萧君浩发来的消息。

“怡然,睡了没?”

我没回。

他又发了一条:“今天阿姨好像不太喜欢我。”

我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还是没回。

他又发了一条:“不过没关系,我会努力让她喜欢我的。

看到这句话,我心又软了。

算了,也许真是我妈想多了。

我回他:“她这人就这样,职业病,你别放心上。”

“没事没事。”他回得很快,“我喜欢你,就会喜欢你全家。”

我笑了。

这个男人,真的很暖。



03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我妈的叫声吵醒的。

“出事了!”

我赶紧爬起来,跑到客厅。

我妈正站在阳台上,往邻居家那边看。

“怎么了?”

“老王家院子被挖了。”我妈说,“昨晚上有人进去过。”

从阳台望过去,邻居王叔家的院子确实被人翻动过,地上一片凌乱。

我们赶紧下楼去看。

王叔正在院子里骂骂咧咧的,说不知道哪个缺德鬼,把他家菜地翻得乱七八糟。

我妈进去看了看,蹲在地上,盯着那些土。

她拿起一块土,揉了揉。

“还有温度。”

“什么?”

“这土,是刚翻的。”我妈说,“而且这挖法,是专业的。不是普通小偷,是一个很熟练的挖土老手。”

我心里一紧。

“那人到底想干嘛?”

“不知道。”我妈站起身,四处看了看,“这人不是来偷东西的,是来找东西的。”

“找什么?”

“这地底下,可能埋着东西。”

我妈四处走动,突然停下来,弯腰捡起一个东西。

是一枚铜钱。

她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铜钱……有问题?

“不是。”她顿了顿,“这个系列的铜钱,三十年前那个案子里,被偷的墓里也有。”

我心里一沉。

“别自己吓自己。”

我妈没说话,把铜钱装进口袋里。

“走,回去。”

那顿饭吃得有些沉闷。

我心里搁着事,连菜是咸是淡都不知道。

吃完饭,我妈说要查资料,钻进书房去了。

我坐在客厅发呆。

手机响了,是萧君浩。

“怡然,晚上有空吗?我想带你去看个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

“来了你就知道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出门前,我妈从书房探出脑袋:“晚上早点回来,有事跟你说。”

“知道了。”

电梯门关上那一刻,我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好像背后有什么人在看着我。

回头一看,走廊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04

萧君浩带我去了他的古董店。

店面不大,收拾得挺干净,架上摆着各种瓶瓶罐罐。

他从里面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青花瓷瓶。

“这件,是我最近收到的。”他笑着说,“明朝的,品相很好。”

“你花了多少钱?”

“不少。”他眨眨眼,“不过这年头,好东西不等人。”

我看着那个瓷瓶,突然想起我妈说的话。

“萧君浩,你跟你爸妈关系好吗?”

他不自然地笑了笑。

“还行。”他说,“就是离得远,很少回去。”

“你爸妈是做什么的?”

“种地的。”他说,“我小时候家里穷,他们也供我读书,但我不是读书这块料。”

“那你小时候都干嘛?”

“玩泥巴。”他笑着说,“跟现在差不多,玩泥巴的时候,发现了一块瓷片,从那以后就迷上了古董。”

这个答案听起来自然又合理。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你爸呢?他现在身体还好吗?”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我爸……走了好几年了。

“对不起。”

“没事,都是过去的事了。”

他岔开话题,给我讲瓷瓶的来历。

我听着,但心思早飞了。

晚上回家,刚进门,就听见我妈在打电话。

“老周,帮我查一个人……叫萧君浩,开古董店的……对,看看他店里的执照是哪里的,注册人是谁。”

我站在门口,血液一下子就凉了。

我妈挂断电话,看见我,愣了一下。

“怡然,你回来了。”

“妈,你还在查他?”

“我这是对你负责。”她说,“你知不知道,今天我在王叔院子里发现的那枚铜钱,跟三十年前那个墓里的东西一模一样。”

“那能说明什么?”

“说明挖王叔院子的人,跟三十年前那伙人,是一路人。”

“那也不能说明是萧君浩干的啊!”

“我没说是他。”我妈说,“我只是觉得太巧了。”

“哪里巧了?”

“那枚铜钱,只有那个特定的墓才出。”她说,“而那个墓,只有那伙人进去过。”

我哑口无言。

“怡然,妈不是说萧君浩是坏人。”她走过来拉住我的手,“但有些事情,我们必须搞清楚。”

我看着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妈,你能不能,不要这样?

听到我的声音不对,我妈愣了一下。

“你哭什么?”

“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对我好的人。”我说,“你能不能,让我有自己的生活?”

我妈没说话。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心疼,也有无奈。

好半天,她才说了一句:“怡然,妈不是不让你有自己的生活。但你是不是也忘记了,妈为什么对这种事情这么敏感?”

我心里猛地一紧。

是,我忘了。

我忘了当年我小姨的遭遇,就是因为我妈没有及时发现问题。

那是我妈心里一辈子的伤痛。

“妈,对不起,我……”

“别说了。”她拍拍我,“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

但我知道,我们之间有了缝隙。



05

第二天下午,我正在上班,收到我妈发来的消息。

“找到他了。”

我回:“谁?”

“土鼠的儿子。他还在,人在偏远山村,断了腿。”我妈的电话打进来,“我要去看看,你来不来?”

我犹豫了一下。

“来。”

晚上七点,我和我妈上了车。

车开了三个多小时,才到了那个村子。

那村子很偏,越走越偏,路灯都没有。

我妈停好车,下车问到路,在一栋低矮的土房子前停了下来。

门是虚掩着的。

我妈敲了敲门。

没人回应。

她又敲了敲,过了半天,才听见里面有人喊:“谁啊?”

“是我。”我妈说,“来找你打听个人。”

门“吱呀”一声开了。

里面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坐在轮椅上,左腿的裤管空荡荡的。

他看了我妈一眼,眼神冷淡。

“什么人?”

三十年前,土鼠那个案子的同伙。”我妈说,“你认识吧?

老头的眼睛一眯。

“你谁啊?”

“我是当时办案的警察。”我妈说,“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想找到那个失踪的人。”

“找就找呗,跟我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我妈说,“因为他儿子。

老头身体一顿。

“他儿子,现在就在我家。”我妈说,“他在跟我女儿谈恋爱。”

老头的表情一点点变了。

“他的眼睛,跟土鼠年轻时一模一样。”我妈说,“还有他手上的伤疤,我看了照片,一模一样。”

“你看了照片?”

“对,我女儿拍的。”

老头沉默了很久。

“那小子……”他的声音有点嘶哑,“你们小心点,他可不是个善茬。”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他笑了,“土鼠死了以后,他儿子就开始自己干。但那是九几年的事,后来我跟他断了联系。”

“他为什么断了?”

“因为……”老头犹豫了一下,“他干了一票大的,然后人就失踪了。我当时找过他,但没找到。”

什么大的?

“他挖了一个明代古墓。”老头说,“那里面,出土了一件不得了的东西。”

“什么东西?”

老头没说。

他看着我,又看着我妈,慢悠悠地说:“你们要是想知道,去店里找找,他应该还没卖。”

我妈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我也愣住了。

“那个墓……在哪里?”

“不记得了。”老头闭了闭眼,“我都这把年纪了,记性不好。”

我妈看他那样,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

“谢谢你。”

老头没理她。

我们转身要走时,他突然开口:“姑娘,你妈说得对。”

我回头看他。

“有些味道,擦不掉,也洗不干净的。”

我浑身一凉。

06

回城的路上,我一句话没说。

我妈也没说话。

车里的空气,沉得像铅块。

我脑子里乱得很。

萧君浩,他到底是谁?

那个老头说的话,是真的吗?

还是他骗我的?

但我心里清楚,老头没必要骗我们。

他都那副模样了,没理由给自己惹麻烦。

我正胡思乱想,手机响了。

是萧君浩。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怡然,你不在家吗?”他的声音很温和,“我想找你吃饭。”

“我在外面。”

“跟阿姨在一起?”

“嗯。”

“听说阿姨今天下午到处打听我?”他笑着说,“阿姨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

“你怎么知道的?”

“店里有个客人说的。”他说,“怡然,你跟阿姨说,我是个老实人。”

那时候,我突然觉得他的声音变得很陌生。

“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自己会看。”我说。

他愣了一下。

“怡然,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没有。”

“那就好。”他声音又恢复了温和,“那我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吃饭。”

挂断电话,我妈看了我一眼。

“他说什么?”

“说要一起吃饭。”

“你答应了?”

“没。”

我妈没说话,我也没心思开车。

车继续往前开着,路两边的树一晃一晃的,好像在嘲笑我。

回到家已经快十二点了。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凌晨两点,我收到了萧君浩的短信。

“怡然,我爸妈出事了,我今晚必须回去一趟。”

我心里一紧,赶紧回了一句:“怎么回事?”

我妈摔了一跤,脑出血,我得赶回去。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可能要几天。”

“那你自己小心点。”

“嗯,你也早点睡。”

我盯着手机屏幕,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具体是什么,又说不上来。

第二天一早,我给我妈说了这件事。

我妈皱着眉头想了想。

“他爸妈具体住哪个医院?”

“他没说。”

“那这就不对了。”我妈说,“父母出事,他没有具体地址?也不说要钱?只是说回去?”

我一愣。

“会不会是你想多了?”

“我想没想多,打个电话问一下就知道了。”我妈掏出手机,“你打给他,我听到具体地址。”

我拨了萧君浩的号码,响了几声,没人接。

再打,还是没人接。

我又打了三四次,都是没人接。

我看着我妈,心一点点往下沉。

“妈,他……”

“关机了。”我妈说,“怡然,可能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我不知道。”她说,“但你最好去他家看看。”

“他家在哪?”

“我知道。”我妈说,“昨天下午就查到了。”



07

我妈开车,导航往萧君浩的老家走。

路上,我一句话没说。

心里很乱,想给自己找一万个理由,但他关机这件事,让我怎么都说服不了自己。

萧君浩,你到底去哪儿了?

车开了两个小时,到了他老家。

是一个很普通的小村子,路边有几栋矮房子。

我妈找老乡问了路,老乡指着村口第二栋房子说:“他在那里住,不过很久没回来了。”

老宅是一栋瓦房,大门紧锁,门口长满了草。

我妈翻墙进去,开了门。

屋子里面空荡荡的,没什么家具。

灰尘很厚,看起来很久没人住了。

我妈四处看了看,突然在一个柜子下面发现了一个箱子。

她猫下腰,把箱子拖出来。

箱子上着锁。

我妈找了一把钳子,直接撬开了。

打开箱子的那一刻,我的血都凉了。

里面没有衣服,没有钱。

全是照片,报纸剪报,还有一本手写的笔记。

我翻开笔记一看,头皮都炸了。

本子里面全是一些地点的记录,什么时候去过,挖了什么,卖了多少钱。

其中有一页,画了一个房子的结构图。

那是我们家的房子。

后院东南角,被红笔圈了出来。

旁边还写着:“明代陪葬,金叶子,至少三斤。”

我的手抖得厉害。

我妈夺过笔记本,翻了几页,脸色变得很难看。

“这畜生……”

我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我想起萧君浩对我说的那些甜言蜜语。

想起他为我煮的姜汤。

想起他开车去买馄饨的夜晚。

全是假的。

全都是假的。

“妈,我们报警。”

“报不了。”我妈说,“这笔记,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他写的。”

“那怎么办?”

“回去。”我妈说,“我们回去守株待兔,他一定会回来。”

车子往回开。

一路上,我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

到家已经天黑了。

我和我妈坐在沙发上,谁都没说话。

十一点,电话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怡然。”

是萧君浩的声音,但音调完全变了。

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反而带着一丝得意。

“你没想到吧?”

“萧君浩,你想干嘛?”

不干嘛。”他笑了,“就是想告诉你,你家后院的土,我已经挖开了。金叶子,我拿走了。那么多,够我吃一辈子。

“你早就盯上我家了,是不是?”

“对。”他说,“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你家有东西。你妈是警察,但那又怎么样?还不是被我耍得团团转。”

“你混蛋!”

“谢谢夸奖。”他说,“怡然,你别想着报警,我已经走了。东西卖了,谁也找不到我。”

我气得发抖,但硬是挤不出一个字。

他顿了顿,又说:“对了,你妈那鼻子真灵。那股土腥味,我可洗了好几年都洗不掉。不过,没关系,反正以后再也用不着了。”

他说完,挂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我妈走过来,紧紧抱住我。

“不哭,不哭。”

“妈,我……”

没事,妈在。

我抱着她,哭得浑身发抖。

那天晚上,我没睡着。

我想起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

原来从头到尾,我都是他的一颗棋子。

一个帮他挖金叶子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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