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他们之间最珍贵的回忆——被他亲手染黑了。
沈清晚眼眶通红，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她转头问特助：“你还记得是谁资助了你，让你进的陆氏吗？”
特助低下头：“记得，是您。”
沈清晚从牙缝里挤出话来：“那你诚实告诉我，陆司珩为什么要这么做？”
特助沉默片刻，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缓缓开口说。
“沈总，陆总和林念睡的第一晚，就给她送了一套房子。之后更是为了她，拍下了千万级别的项链。”
“她生日，陆总包下了整个度假村为她一人服务。”
“她随口说想学潜水，陆总立刻买了私人岛屿的潜水套餐，专门请了教练陪她。”
他顿了顿，补充。
“圈子里都说，林念是一步登天的模板。”
沈清晚的心像被人活生生撕裂了。
那些数字、那些地名、那些她从未想过的浪漫——他给另一个女人，连眼睛都不眨！
“够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特助抬起头，直直地看着她：“沈总，您听过一句话吗？钱在哪，爱就在哪。”
“陆总已经不爱您了，您何必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他——配不上您。”
沈清晚闭了闭眼，指节攥得发白。
良久，她睁开眼，平静地看向特助：“我今晚没来过，懂吗？”
特助点头。
沈清晚大步离开。
回到家，玄关的灯暗着。
沈清晚站在客厅中央，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那张巨幅婚纱照上。
照片里的她笑得那么真，陆司珩看她的眼神是那么专注。
就连摄影师都说，光是看着他们就觉得爱情是真实存在的。
那时候她信了。
现在她只想笑。
沈清晚伸手一把扯下相框，狠狠砸在地上！
玻璃碎了一地，两个人的笑脸被裂纹切割成无数碎片。
陆司珩推门进来时，看着满地狼藉，又看看平静坐在沙发上的沈清晚，眉头紧皱。
“你这是怎么了？”
沈清晚抬起头，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刚砸完东西的人：“我们离婚吧。”
陆司珩以为自己听错了。
语气里满是不解和烦躁：“就因为我今天没和你去吃饭？我们明明一切都好好的，你到底怎么了？”
沈清晚只重复那五个字：“我们离婚吧。”
陆司珩彻底没了耐心，冷下脸来。
“看来你最近的压力确实很大，都已经神志不清了。”
“我会叫人帮你处理你公司的事情，你这几天好好休息一下吧。”
沈清晚盯着他看了许久，又缓缓闭上眼。
也许她真的神志不清了，才会想着和他好聚好散。
可是凭什么？
是他背叛了她，是他一次次地把她的心扔在地上踩。
有罪的人，不是她。
沈清晚睁开眼，声音忽地冷静下来：“不必，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也记住——是你不要和我离婚的。”
说完，她直接越过他，大步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陆司珩紧紧拧着眉，看着她消失的背影。
他觉得沈清晚最近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忽然，一个念头扎进脑子里——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他心头一跳，拿起手机打给特助。
特助语气如常：“没有。夫人最近忙自由之水的事，压力挺大，昨天还在公司发了火。”
陆司珩的眉头松了松。
压力大，闹脾气，只是这样。
他挂了电话，靠进沙发里，慢慢呼出一口气。
刚才那一瞬间的心虚，像一阵风，吹过去就散了。
他站起来，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明天给她做顿早餐吧，哄哄就好了。
第二天，沈清晚来到公司。
秘书问：“沈总，自由之水系列的营销预算还是和以前一样，批三千万吗？”
沈清晚坐在办公桌前，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那句话——
钱在哪，爱就在哪。
他可以为林念豪掷千金，凭什么她不行？
至少花在顾衍之身上的每一分钱，她都可以翻倍地赚回来。
沈清晚抬起头。
“不，这一次预算拉到最高，无论多少钱——我要顾衍之的那张脸和我的香水，出现在国内所有一线城市的商场上。”
秘书震惊了几秒，随即点头：“是。”
自由之水如期上市，铺天盖地的广告席卷全国。
顾衍之的商业价值直接翻倍，品牌与代言人双双霸榜，得到了一次漂亮的双赢。
沈清晚坐在办公室看财报，顾衍之发来信息：为了报答你，今晚见面怎么样？
沈清晚打下回复：好。
消息刚发出去，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陆司珩走进来，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清晚，你都多久没回家了，还在为之前的事和我闹？”
沈清晚抬头看了他一眼，神色淡然：“我早不记得了。”
陆司珩上前一把搂过她，语气放软。
“既然不记得了，那今晚和我一起回家吃饭吧，我亲自下厨。”
沈清晚别过头，避开他的过于亲昵：“我今晚有约了。”
陆司珩的手顿住了。
空气忽然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冷冷地笑了。
“你好像比我想象的还要忙一点。”
他握住沈清晚的下巴，强行将她的脸转过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是公事，还是背着我，去见顾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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