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多地发现人类肉块，警方怀疑凶手可能是个解剖专家

2009年3月22日傍晚，英国哈特福郡科特雷德一处农场飘出刺鼻的恶臭，农场主打开一只破旧的旅行袋时被眼前的画面惊得倒退三步——袋内塞着一截被透明塑料膜裹紧的人体断肢，断面异常整齐。警方赶到现场勘查后初步判断，尸块已经在袋中放置多日，腐烂程度相当高，但凶手对肢体的处理手法却极为专业。仅仅过了7天，3月29日，距离农场25英里外的另一处荒地，有人又发现了一只被抛弃的人类左前臂，与断肢情况相同，这只前臂的掌部同样被干净利落地切除，凶手仿佛在用手术刀完成作业一般。

法医对两截残肢的切面做了放大比对后明确指出，切口处没有任何撕裂痕迹，也没有锯痕和骨裂角度，整体呈现一次性切断的锐利特征，这与普通人用菜刀乱砍的结果完全不同。法医进一步指出，人的腕关节和膝关节附近有多块细小的骨片，能在关节之间干净地分离组织而不伤及骨头，需要对骨骼结构了如指掌。综合以上线索，警方认为凶手很可能受过系统的解剖学训练，甚至可能本身就是外科医生或者屠夫出身。

2009年3月31日，案件出现重大进展——死者的头颅在阿斯弗比一处牛栏里被找到。头颅已经腐烂得无法凭肉眼辨认样貌，头骨学专家对颅骨进行仔细分析后确认被害人是一名成年男性。案件后续几天里，更多残肢陆续被发现，散布在哈特福郡的多个地点。为了尽快找到尸源，当地警方出动了数百名警力对发现尸骸的周边区域进行了地毯式搜索。

经过对残肢的进一步检验，警方勾勒出死者的画像：男性，身高约1米7，体态较为肥胖，生前患有严重的湿疹，口腔内缺少两颗门牙。认尸启事在本地媒体上公布后，一名老妇人匆匆来到警局。她告诉警方，自己有一个49岁的养子名叫杰弗里，平时隔三差五就会打来电话关心她的身体，但最近一个月却完全失去了联系，电话也打不通。由于杰弗里是养子，警方无法通过家属DNA直接比对，于是调取了他的牙科就诊记录。牙科记录与残肢的牙齿情况完全吻合，警方最终确认，死者正是杰弗里本人。

调查人员随后前往杰弗里的住处。让人意外的是，这栋房子并不只有杰弗里一个人住。警方在这里发现了两名租客：38岁的史蒂芬和21岁的莎拉。史蒂芬与杰弗里相识多年，因为此前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入狱，直到2008年底才刑满释放。出狱后的史蒂芬无家可归，热心的杰弗里便把自家一间房以极低的价格租给了他，并默许他带女友莎拉同住。杰弗里的养母告诉警方，史蒂芬和莎拉住进来之后不仅毫无感恩之心，反而把杰弗里的家当成了自己的家，常常把朋友带回来喧闹到深夜，到后来连房租也长期拖欠。杰弗里曾多次向养母抱怨，说家里住进了两只"吸血虫"，自己迟早要把他们赶出去。

杰弗里的护照整整齐齐地放在抽屉里，屋内看上去也一切如常。但当调查人员走进史蒂芬的房间时，他们在一只塑料袋里找到了原本固定在杰弗里汽车上的车牌——可这辆车却不知去向。一个本该牢牢钉在车身上的金属部件，神秘地跑到了租客的房间里，这一发现让警方立刻锁定了史蒂芬。两人被带回警局协助调查时，对所有提问都用"无可奉告"来回应。警方羁押嫌疑人的合法时间有限，他们必须在24小时内找到证据，否则就只能放人。

对杰弗里住所的细致勘察很快带来突破。技术人员在客厅、卧室乃至浴室的多个角落发现了被反复擦洗过的暗色痕迹，鲁米诺试剂喷洒后立即显现出淡蓝色的荧光反应，这些是血。即使凶手把地板和墙砖擦得锃亮，也无法彻底清除渗入缝隙的微量血液。检测结果与残肢DNA完全一致，这栋房子就是案发的第一现场。

与此同时，警方在包裹残肢的塑料袋上提取到了织物纤维，经比对，这些纤维的颜色和编织方式与史蒂芬当天所穿的外套高度吻合。在杰弗里失联之后，史蒂芬和莎拉还干了一系列"清扫"工作——他们开始用杰弗里的信用卡在加油站和超市套现，把屋中值钱的家具、电器低价变卖，还在二手车网站上以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挂出杰弗里的车。正因为急着脱手这辆车，他们才把固定的车牌拆下来销毁。

2010年1月12日，圣奥尔本斯皇冠法院正式开庭审理此案。庭审刚开始，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史蒂芬在法庭上突然翻供，声称女友莎拉才是杀害杰弗里的真凶，自己只是事后帮忙处理了尸体。莎拉听到这番话后破口大骂，反过来指认是史蒂芬动的手刀，她自己只是在过程中充当了帮凶。两人在被告席上互相叫骂，旁听席上一片哗然，法官不得不宣布暂时休庭。

警方在逮捕史蒂芬时，曾在他的脖颈上发现过几道掐痕，但当时因为两人沉默不语，这些痕迹的来源成了一个谜。当莎拉在法庭上详细讲述完所谓的"经过"之后，所有的疑点终于连成了一条线。她供述称，案发当晚双方因房租和"赶人"的问题谈判破裂，杰弗里与史蒂芬发生激烈推搡，混乱中史蒂芬抓起桌上的小刀刺向杰弗里的腹部，杰弗里流血后死死掐住史蒂芬的脖子，史蒂芬挣脱后再次举刀猛刺，直到对方不再动弹为止。至于她自己，只是按照史蒂芬的吩咐，用床单蒙住了杰弗里的头并按压。

从这番供述来看，凶手至少包含一名男性。被害人杰弗里的体重达到100多公斤，莎拉作为体型较小的女性不可能仅凭一己之力制服对方，更何况残肢上还暴露出极专业的解剖切割手法——这显然不是一位21岁女孩能完成的操作。警方在史蒂芬的房间里搜到的那件外套、那枚被拆下的车牌、那袋带血的衣物残片，都把矛头一致指向了他。

案件推进到这里，莎拉的证词反倒成了压垮史蒂芬的最后一根稻草。面对铁证，史蒂芬不得不承认自己才是凶手。然而当警方进一步询问他究竟为何能如此熟练地肢解一具成年男性的尸体时，他的回答令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他从来没有学过医，也没有当过屠夫，这一切全是因为他年轻时在本地黑帮里当过打手。1995年至1998年间，他曾亲手为帮派头目处理过四具"麻烦"，系统的训练让他对解剖流程烂熟于心。警方追问那四桩旧案的详情时，史蒂芬却三缄其口，显然，比起得罪曾经的大哥，他更愿意老老实实把牢底坐穿。

2010年1月29日，圣奥尔本斯皇冠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史蒂芬谋杀罪名成立，判处终身监禁，36年之内不得假释或减刑；帮凶莎拉获刑3年9个月。

从租客变成凶手，从好友沦为恶魔，史蒂芬用一段本应被法律严惩的黑帮经历，完成了这桩震惊英伦的肢解案。而他拆下车牌、清理现场、套现信用卡的每一步，又恰恰是警方一点点撬开真相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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