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年和嫂子收高粱,她说忘带饭叫我回家,中途返回见她慌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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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年和嫂子一起在地里收高粱,她突然说忘记带午饭让我回家拿,我中途返回后发现她神情慌张

1976年深秋,我和嫂子在北坡收高粱。

日头毒辣,晒得人头皮发麻。

嫂子突然直起腰,说饭盒忘在家里了,让我回去拿一趟。

我跑到半路,在田埂上看见了那个铝皮饭盒。

就搁在早上歇脚的地方,根本没落在家里。

我心里犯嘀咕,拎着饭盒往回走。

还没到地头,就听见高粱深处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什么重物砸在地上。

我拨开高粱叶子,看见嫂子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她面前的土地上,躺着一个人。

那人一动不动,后脑勺的位置洇出一摊暗红色的东西。

嫂子听见动静,猛地回头。

看见是我,她的脸刷地白了。

"小峰……"

她的嘴唇在哆嗦,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你怎么……回来了?"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地上那个人,我认识。

村支书,赵德贵。

我叫李小峰,那年刚满十八岁。

爹娘走得早,家里就剩我和大哥两个人相依为命。

大哥叫李大峰,比我大十二岁,三年前娶了隔壁周家村的姑娘周秀兰过门。

我管她叫嫂子。

大哥在县城砖厂当装卸工,一个月回来一两趟。

平日里家里的地、家里的活,都是我和嫂子两个人张罗。

村里有些碎嘴的婆娘背后嚼舌根,说什么小叔子和嫂子天天处在一个屋檐下,不成体统。

我听了只觉得好笑。

嫂子比我大八岁,待我就跟亲弟弟一样。

她做饭给我吃,给我缝补衣裳,我生病了她整宿整宿不睡觉地照顾。

在我心里,她就是我的亲人。

谁要是敢编排她,我跟谁急。

嫂子长得好看,这是全村公认的事。

瓜子脸,柳叶眉,皮肤白净得像剥了壳的鸡蛋。

身段也好,走起路来腰肢款款的,看得人挪不开眼。

村里的老爷们见了她,眼珠子都恨不得粘在她身上。

但没人敢起歪心思。

因为她是李大峰的媳妇。

我大哥虽然老实,但一身腱子肉,真要动起手来,村里没几个人是他对手。

再说了,嫂子对大哥那个好,全村人都看在眼里。

每次大哥从县城回来,嫂子都要提前一天收拾屋子,杀鸡炖肉,忙得脚不沾地。

大哥走的时候,她总要送到村口那棵老槐树下,一直看着大哥的背影消失在土路尽头才肯回来。

有一回我问她:"嫂子,你咋对我哥这么好?"

嫂子红了脸,低头纳鞋底,半晌才说了一句。

"你哥是个好人,值得我对他好。"

这两个字从嫂子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大哥确实是个好人。

老实,本分,话少,能干。

但凡家里有点重活累活,他从来不让嫂子沾手。

每次从县城回来,他都要给嫂子带点东西,有时候是一块花布,有时候是几颗水果糖。

都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但嫂子每次接过来,眼睛都亮晶晶的。

有一回我半夜起来上茅房,路过大哥屋子,听见里面有说话声。

"秀兰,委屈你了。"大哥的声音闷闷的,"跟了我,让你受苦。"

"说啥傻话呢。"嫂子的声音软软的,"我不觉得苦。"

"等我再攒两年钱,给你买台缝纫机,你就不用天天纳鞋底了。"

"行,我等着。"

我站在窗外,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暖暖的。

大哥和嫂子是真心相爱的。

这种感情,在那个年代的农村,太难得了。

但我不知道的是,有些人见不得别人好。

有些眼睛,一直在暗处盯着嫂子。

说起那双眼睛,就不得不提一个人。

赵德贵。

李家庄的村支书,全村人的土皇帝。

这个人,四十来岁,长得五大三粗,一张方脸上总是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他当村支书快二十年了,村里大大小小的事,都得经他点头。

谁家分地,谁家分粮,谁家孩子当兵,谁家姑娘招工,全捏在他手心里。

村里人见了他,点头哈腰喊一声"赵支书",没人敢顶半个嘴。

因为得罪他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三年前,村东头有个刘寡妇,死了男人带着两个孩子过活。

赵德贵看上了她,三天两头往她家跑。

刘寡妇不从,赵德贵就给她扣了个"投机倒把"的帽子,让民兵把她押去游街。

刘寡妇脖子上挂着牌子,被人押着在村里走了三圈。

当天晚上,她就跳了村头的那口老井。

井是公用的,第二天有人打水才发现。

赵德贵轻描淡写说了句"畏罪自杀",这事就过去了。

刘寡妇的两个孩子被送到她娘家,后来听说一个夭折了,另一个不知所踪。

从那以后,村里再没人敢跟赵德贵硬顶。

包括我大哥。

不是大哥怂,是大哥心里有顾忌。

我爷爷那辈是富农成分,后来虽然划成了中农,但这事就像一根刺,随时可能被人翻出来做文章。

赵德贵不止一次在大哥面前提过这事。

"大峰啊,你家那点历史问题,可是我帮你压着的。你得懂得感恩,知道不?"

大哥每次听了,只能陪着笑,一句硬话都不敢说。

我看在眼里,气在心里。

但那个年代就是这样,有些人生来就是被踩在脚下的。

你再不服气,也得忍着。

嫂子嫁过来之后,我就发现赵德贵来我家的次数变多了。

隔三差五就往家里跑,说是"检查工作",说是"关心群众生活"。

每次来,他那双眼睛就在嫂子身上转来转去。

看嫂子的脸,看嫂子的身段,那眼神黏糊糊的,像是能把人扒光一样。

嫂子见了他就躲,要么去灶房烧水,要么去后院喂鸡,总之不跟他多待。

赵德贵也不恼,每次都笑眯眯地跟大哥扯闲篇,临走还要问一句。

"大峰,秀兰咋不出来坐坐?"

大哥傻愣愣地说:"她忙着呢。"

"忙啥忙,都是一家人,客气啥。"

一家人。

我听了这话,心里直发毛。

谁跟你是一家人?

但我不敢说,大哥也不敢说。

有些事,心里明白就行,说出来反而惹麻烦。

那段时间,我总觉得嫂子不太对劲。

她话少了,笑也少了,干活的时候老是走神。

有一回她切菜,差点切到手指头,我喊了她好几声才回过神来。

我问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她摇摇头说没事。

我问她是不是有啥心事,她还是摇头说没事。

但她的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像是害怕,又像是在忍耐。

我没多想,以为她是想大哥了。

大哥那阵子在厂里赶工,两个月没回来了。

我寻思着等大哥回来就好了。

九月底,秋收开始了。

村里家家户户忙着收地里的庄稼,我家也不例外。

北坡那片高粱地是我家的,有三亩多,全靠我和嫂子两个人收。

大哥本来说这个月要回来帮忙的。

可是月初他托人捎了个口信,说厂里赶工走不开,让我们先忙着,他月底一定回来。

我当时没多想。

大哥在厂里好不容易站稳脚跟,不好随便请假。

但嫂子听了这话,脸色变了变,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又咽了回去。

我问她咋了,她说没事。

那段日子,嫂子的状态很不对劲。

她晚上睡不着觉,我半夜起来上茅房,总能看见她屋里的油灯还亮着。

有时候我走到她窗户根下,能听见她在里面来回走动,像是有什么事压在心上。

白天干活的时候,她也老出错。

有一回她喂猪,把鸡食倒进了猪槽里,我喊她她才发觉。

还有一回她在院子里洗衣裳,洗着洗着就停下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一个地方发愣。

我走过去喊她,她猛地打了个激灵,像是被吓着了一样。

"嫂子,你咋了?"我问。

"没……没啥。"她低下头,继续搓衣裳,手却在微微发抖。

我心里越来越不安。

嫂子这是咋了?

我想问,但嫂子不说,我也不好追问。

那个年代,小叔子和嫂子之间,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

我只能在心里替她担心,盼着大哥早点回来。

九月二十三那天,天气很好。

秋高气爽,万里无云,是个干活的好日子。

一大早,我和嫂子就背着镰刀和麻袋往北坡走。

嫂子挎着一个柳条篮子,里面装着午饭和水壶。

路上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嫂子,今天咱俩加把劲,争取把东边那片全割了。"

"嗯。"

"我哥说月底回来,也就还有七八天。等他回来,让他看看咱们的成果。"

"嗯。"

嫂子的回答很敷衍,心不在焉的样子。

我扭头看她,发现她的脸色不太好,有些苍白。

眼睛下面有青黑色的印子,像是好几宿没睡好觉。

"嫂子,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今天你在家歇着,我一个人去?"

嫂子摇摇头:"没事,走吧。"

她加快脚步往前走,像是不想多说。

我跟在后面,心里直犯嘀咕。

嫂子今天反常得很。

不光脸色不好,连眼神都透着一股慌张。

一路上她时不时回头张望,像是在看有没有人跟着。

到了北坡的时候,她又站在地头四处打量了好一会儿,才弯下腰开始干活。

我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只能按下心思,闷头跟着她一起割高粱。

干农活是个力气活,也是个技术活。

镰刀要贴着高粱根部割,不能太高,不然浪费;也不能太低,不然容易伤到手。

嫂子干惯了农活,手脚麻利,一看就是老把式。

我跟在她后面,也不甘示弱。

太阳渐渐升高,晒得人满头是汗。

高粱地里不透风,闷得像个蒸笼,没一会儿我就感觉后背都湿透了。

干到晌午的时候,我们已经割了快一亩地。

我直起腰,捶了捶后背,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嫂子,歇会儿吧,吃口饭。"

嫂子也直起身,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藏青色的粗布褂子,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胳膊。

脸被太阳晒得红扑扑的,鬓角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上。

我移开视线,走到地头去拿柳条篮子。

"饭盒呢?"

我翻了翻篮子,只看见一个水壶,没有饭盒。

嫂子走过来看了看,愣了一下。

"哎呀,我把饭盒忘家里了。"

"忘家里了?"我有些意外,"早上出门我还看见你拿着呢。"

嫂子的眼神闪了闪。

"可能是走到半路放下了,没顾上拿。"她说,"小峰,你回去一趟,把饭盒拿来呗。"

"我去?"我有些不乐意,"那得走多远啊,来回小半个时辰。"

"我腿疼,走不动。"嫂子揉了揉膝盖,"好弟弟,帮帮忙呗。"

她难得用这种撒娇的语气跟我说话。

我拗不过她,只好答应。

"行,我去。你在这儿等着,我尽快回来。"

"嗯,你去吧。"

我放下镰刀,转身往村子的方向走去。

走出十几步,我回头看了一眼。

嫂子站在高粱地边上,正目送着我。

她的表情有些奇怪。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没多想,加快脚步往前走。

从北坡到村子,走路要二十多分钟。

我走得快,大概一刻钟就到了半路上那片田埂。

然后我停住了脚。

因为我看见了那个饭盒。

就搁在田埂上的一块大石头旁边。

那是早上我们歇脚的地方。

我记得很清楚,那会儿嫂子把篮子放在石头上,我还拿出水壶喝了口水。

饭盒就在篮子里,我亲眼看见的。

也就是说,嫂子根本没忘带饭盒。

饭盒一直就在这儿。

她……她是故意支开我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嫂子为啥要支开我?

她要干啥?

我站在田埂上,心里七上八下的。

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又说不清到底哪里不对。

风吹过高粱地,发出沙沙的响声。

远处的北坡,被大片大片的高粱遮住了,什么都看不见。

我犹豫了一下,拎起饭盒,往回走。

这一回,我没有走大路,而是抄了条小道。

这条小道穿过一片小树林,能省不少路。

关键是,从这条路走,可以从侧面接近北坡的高粱地。

不会被人远远地看见。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也许是直觉,也许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我只是觉得,我得赶紧回去看看。

穿过小树林,我猫着腰钻进了高粱地的边缘。

高粱长得很高,没过了我的头顶,人藏在里面,外头根本看不见。

我顺着高粱垄往里走,尽量不发出声音。

走了大概十几米,我停下了。

因为我听见了声音。

是说话声,从不远处传来。

我屏住呼吸,仔细分辨。

一个是嫂子的声音,另一个是个男人。

那男人的声音很熟悉。

粗,哑,带着一股子油腻的味道。

是赵德贵。

我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来干什么?

我蹑手蹑脚地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摸过去。

高粱叶子划在脸上,有些疼,但我顾不上。

又走了几米,我拨开面前的高粱叶,看见了前面的情形。

然后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嫂子背靠着一捆刚割下来的高粱,脸色惨白。

赵德贵站在她面前,离她不到三步远。

他今天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敞着怀,露出里面的白色汗衫。

手里提着一瓶酒,脸上带着那种让人恶心的笑容。

"秀兰,你躲什么?"他的声音黏糊糊的,像是一条蛇在吐信子,"我又不会吃了你。"

嫂子没说话,身体紧紧贴着身后的高粱捆,像是想把自己缩进去。

"你男人不在家,你一个人怪寂寞的吧?"赵德贵往前走了一步,"我来陪陪你,不好吗?"

"赵支书,你别过来。"嫂子的声音在发抖,"求求你,别过来。"

"哟,还跟我装?"赵德贵嘿嘿笑了两声,"秀兰,你装给谁看?我跟你说,这事躲不过去的。"

他又往前逼近了一步。

"你男人家的成分问题,可还在我手里攥着呢。你要是不听话,我随时可以给他扣顶帽子。到时候,你们一家子都得完蛋。"

嫂子的脸更白了。

她的嘴唇在哆嗦,眼眶红了一圈。

"你……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赵德贵把酒瓶往地上一放,舔了舔嘴唇,"你心里清楚。"

他一把抓住嫂子的胳膊,把她往怀里拽。

"你从了我,我保你们一家太平。你要是不从……"他凑近嫂子的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听得清清楚楚,"刘寡妇的下场,你想不想试试?"

嫂子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挣扎着想要推开他,但赵德贵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扣着她的胳膊。

"放开我……求求你放开我……"

"放开你?"赵德贵狞笑一声,"今天你就是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他空出一只手,往嫂子的衣领上伸去。

我看见嫂子闭上了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下来。

那一刻,我脑子里轰地一声炸开了。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冲出去的。

只记得我大吼了一声,然后整个人就扑了上去。

赵德贵没想到会有人冲出来,被我撞了个趔趄。

他松开嫂子,转过身来,看见是我,脸上的神情从惊讶变成了阴沉。

"李小峰?你他娘的从哪儿冒出来的?"

我挡在嫂子面前,攥紧了拳头。

"赵德贵,你给我滚!"

"滚?"赵德贵冷笑一声,"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让我滚?"

他往前走了一步,眼神像毒蛇一样盯着我。

"小子,我劝你别多管闲事。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我的腿在发抖,但我没退。

我不能退。

嫂子就在我身后。

"你想收拾我?"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哆嗦,"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我不敢?"赵德贵哈哈大笑,"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我还不敢动你?"

他抬起手,一巴掌朝我脸上扇过来。

我躲闪不及,被他结结实实打在脸上,整个人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小峰!"嫂子惊叫一声,扑过来扶我。

赵德贵看着我们,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跑。"他说,"李大峰不在家,我看谁来救你们。"

他一步一步往我们逼过来。

我和嫂子往后退,退到了一捆高粱跟前,无路可退了。

我的手在地上乱摸,想找点什么东西防身。

然后,我摸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

镰刀。

我的手指攥住镰刀的木柄。

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一股力量从手心涌入全身。

赵德贵还在往前逼,嘴里说着不堪入耳的话。

"你们老李家欠我的,今天得还……"

我没让他把话说完。

我猛地从地上跳起来,挥着镰刀朝他砍过去。

我没想过要砍哪里,只是本能地挥出去。

刀锋划过空气,发出嗖的一声。

赵德贵吓了一跳,往后躲。

但他躲得不够快。

镰刀划过他的小臂,划开一道口子。

血顺着他的胳膊流下来,滴在地上。

"啊!"他惨叫一声,捂住胳膊,"你个小兔崽子!你敢砍我?"

他的眼睛红了,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我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他不顾胳膊上的伤,朝我扑过来。

我吓得往后退,脚下一绊,摔倒在地。

镰刀脱手飞了出去。

赵德贵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按在地上。

他的手劲大得吓人,我感觉喉咙像是被一把铁钳夹住,喘不上气来。

眼前开始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我拼命挣扎,但根本挣不开。

他要掐死我。

这个念头在我脑海里炸开。

我要死了。

就在这时,我听见一声闷响。

赵德贵的手突然松了。

他的身体晃了晃,然后整个人往一边栽倒下去。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扭头看去。

嫂子站在一旁,手里攥着一块石头。

那石头有碗口大小,上面沾着暗红色的东西。

赵德贵趴在地上,后脑勺的位置洇出一摊血。

他一动不动。

嫂子的手在发抖,石头从她手里滑落,砸在地上。

她整个人僵在那里,脸色白得像纸。

"我……我……"

她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完整。

我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到赵德贵跟前。

我蹲下身,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有气。

但很微弱。

后脑勺的血还在往外流,洇湿了一大片土地。

我站起来,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没死。

但伤得很重。

这下麻烦大了。

"小峰……我……我不是故意的……"

嫂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哭腔。

"我看见他要掐死你……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就……"

她说不下去了,蹲在地上,捂着脸哭起来。

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赵德贵伤了,这事瞒不住。

但绝对不能让人知道是嫂子干的。

赵德贵是村支书,上面有人。

要是让人知道是嫂子把他打成这样,她这辈子就完了。

我快速地想着对策。

"嫂子,听我说。"我走到她跟前,蹲下身,"这事不能让别人知道是你干的。"

嫂子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

"那……那怎么办?"

我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赵德贵,又看了看四周。

高粱地里没有别人,只有风吹过高粱叶的沙沙声。

"你先回家。"我说,"把身上的血迹处理干净,换身衣裳,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那他呢?"嫂子看着赵德贵,声音发颤。

"我来处理。"

"可是……"

"别可是了。"我打断她,"嫂子,听我的,这事我有办法。你先回去,别让人看见你。"

嫂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站起身,踉跄着往高粱地外面走。

走了几步,她又停下来,回头看我。

"小峰……对不起……"

我朝她摆摆手:"快走。"

她咬了咬嘴唇,转身钻进了高粱丛中。

等嫂子的身影消失,我才低头看向赵德贵。

他还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后脑勺的血已经不怎么流了,但那一摊血迹触目惊心。

我蹲下来,又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有气,但更弱了。

我知道,这种伤要是不赶紧救治,人可能会死。

但我不能送他去卫生院。

送了,就得说清楚他是怎么受的伤。

一说清楚,嫂子就完了。

我站在那里,脑子里飞速地转着。

突然,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北坡的高粱地往北走,有一条山沟。

山沟很深,两边都是陡峭的土坡,长满了荆棘和杂草。

村里人管那地方叫"断魂沟"。

因为以前有人从那儿摔下去过,摔死了。

我把赵德贵拖到了山沟边上。

不是要把他推下去。

是要造成一个假象。

让人以为他是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

我把他放在沟边一块松动的土地上,摆好姿势。

他的身体半悬在沟边,好像随时会滑下去。

然后我捡起一块石头,在沟边的土地上砸了几下,砸出一些松动的痕迹。

最后,我轻轻推了他一把。

他的身体顺着土坡往下滑,滚了几圈,停在沟底。

我站在沟边往下看。

他躺在那里,姿势扭曲,一动不动。

不知道是晕过去了,还是……

我没有下去看。

我转身离开了。

回家的路上,我的腿一直在发软。

脑子里嗡嗡的,像是有一万只蜜蜂在飞。

我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

我只知道,我必须保护嫂子。

到家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嫂子在灶房里,背对着门口,不知道在忙什么。

听见我的脚步声,她猛地转过身来。

她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但脸色还是很白,眼眶红红的。

"小峰,你……处理好了?"

我点点头。

"怎么处理的?"

我把我做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嫂子听完,身体晃了晃,扶住灶台才站稳。

"万一……万一他醒过来,说出去……"

"他不会说的。"我说。

"为什么?"

"因为他要是说出去,就得承认他为什么会来高粱地。"我看着嫂子,"他想强暴你这件事,他敢让人知道吗?"

嫂子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点了点头。

"可是……万一他伤得太重……"她没有说完,但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万一他死了呢?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也不知道。

那天晚上,我和嫂子都没睡着。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房顶,脑子里反反复复回放着白天的事。

赵德贵的脸,嫂子的哭声,那块沾着血的石头,山沟底下那个扭曲的身影……

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我只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

第二天一早,村里就炸了锅。

有人在断魂沟底下发现了赵德贵。

是放羊的王老汉发现的,他一早赶着羊群路过那里,看见沟底躺着一个人,吓得魂都没了。

他跑回村里喊人,一群人赶到那里,才发现是赵德贵。

人还活着,但伤得很重。

后脑勺有一个大口子,血都凝成了黑色的块。

浑身上下都是擦伤,衣服也破了好几处。

像是从沟边滚下去摔的。

村里人七手八脚把他抬回来,又派人去镇上请大夫。

大夫来了一看,直摇头。

"伤得太重了,得送县医院。"

村里连夜找了一辆牛车,把赵德贵往县城送。

听说路上,他一直昏迷不醒。

这事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水面,激起了千层浪。

村里到处都在议论。

"赵支书咋会掉进断魂沟呢?"

"听说那地方的土松了,他可能是踩空了。"

"也是倒霉,大白天的摔一跤,差点摔死。"

没有人怀疑这里面有什么猫腻。

毕竟,谁能想到堂堂村支书,会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打呢?

我听着这些议论,心里的石头稍微放下了一点。

但还是提着。

因为赵德贵还没醒。

他要是醒了,说出真相……

我不敢往下想。

嫂子那几天几乎没出门。

她整天躲在屋里,不是发呆就是抹眼泪。

我知道她心里害怕。

但我没办法安慰她。

因为我自己也害怕。

第三天晚上,县医院那边传来消息。

赵德贵醒了。

这个消息像一道惊雷,在我脑子里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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