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未来写出《受活》《我与父辈》的知名作家阎连科,早在1981年就揣着退伍费打包行李,准备回老家种地了。要不是团长火急火燎追到车站把人拉回去,说不定文坛就少了这么一号风格独特的作家。今天说的这段,是阎连科自己都记了一辈子的人生转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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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连科刚当兵进济南军区某步兵团,最出圈的本事不是写东西,是枪法准。新兵连打靶考核,他的成绩直接排在前列,排长拍着他肩膀夸,说这小子枪法够硬,上战场绝对不亏。没人想到,这个打靶尖子私下藏着爱好,别人午休打扑克,他抄小说段落,别人熄灯睡觉,他还趴在铺上写写画画。
当时部队整训之后,刚好缺既拿得动枪、握得住笔的文宣骨干,师里团里都在找会写的好苗子。军区文化科翻材料一眼就相中了阎连科,既是射击尖子,又爱琢磨文字,刚好符合要求,没多久就把他抽去武汉军区的小说创作班学习。上课的时候老师随口提问,说写人物最怕什么,阎连科站起来说,最怕写成千篇一律的好人好事材料,给老师都整愣了,转头就夸他点破了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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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创作班结业,阎连科就寄出了自己第一篇小说,三千多字,投给了刊物。本来没抱啥希望,结果没多久就收到了用稿通知,还有八块钱稿费。八块钱放现在连一杯奶茶都不够,在1980年的军营里,这可是实打实的“文宣入场券”,直接被写进了个人档案。
连长当着全连战士念了用稿通知,战友们哄笑着起哄,一口一个阎作家喊得他不好意思。团政治处主任直接拍板,说打仗要枪,平时要笔,这小伙子两样都行,就得用起来。从那之后阎连科成了连里的特殊存在,日常军事训练一点不落,团里有宣传任务、写稿需求,第一个喊的就是他。
1981年赶上全军精兵简政,提干名额卡得特别严,层层压减之后,原本有希望的阎连科因为学历不够,没能拿到本轮提干名额。消息传下来,阎连科没吵没闹,安安静静办完了所有退伍手续,从财务室领到了117块退伍费,揣进衣兜就跟着同期退伍的战友往车站走。一路上没人多说什么,大家都清楚,这一步踏出去,军旅生涯就算告一段落,接下来就得回地方讨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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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连科都进了候车室,就差检票登车了,团里这边突然拿到了师里的新批复。上级破格同意给阎连科提干名额,要把他留下来做文化宣传工作。团长急得直跺脚,说人都出营门了,赶紧追,带着干事就赶去了车站。找到阎连科第一句话就是,不走了,跟我回团部,师里批了提干。
阎连科当时都懵了,说我手续都办完了,退伍费都揣兜里了。团长大手一挥,说钱退回去就行,档案重新整,组织看重你的本事,就要留你。没多功夫,阎连科就跟着团长回了团部,转天就换上了正排职文化干事的肩章,退伍兵变回了部队干部。这次突如其来的转折,一下子改变了阎连科后来的整个人生。
当上文化干事之后,阎连科天天泡在连队,采访战士、整理素材、组织活动,夜里伏案写稿是常态,白天还得跟着部队拉练行动。1983年部队组织文艺小分队去老山前线慰问采风,阎连科跟着去了前沿阵地,实打实摸到了战地的烟火气,听到了太多普通战士没说过的真心话。这些细碎又戳人的经历,全都变成了他写作的宝藏,后来写了好多以军旅为底色的作品。
慢慢的阎连科在文坛闯出名堂,作品越来越受关注,还拿到了鲁迅文学奖提名,成了国内军旅文学的代表人物之一。一直到2004年,阎连科才正式转业离开部队,脱下了穿了二十五年的军装。可军营留下的印记从来没消失,不管写乡村还是写家族,都带着那段经历给他的沉实劲。
后来有读者问过阎连科,要是当年真拿着退伍费回了老家,现在会是什么样子。阎连科想了想说,可能还是会写东西,但写出来的肯定完全不一样。这话一点都不夸张,要是没有当年车站那一追,没有二十多年的军旅经历,他也攒不下那么多戳人的素材,写不出那么多有力量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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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那117块退伍费,在阎连科兜里只揣了几个小时,却成了那个特殊年代最好的见证。精兵简政不是一刀切,部队愿意为有真本事的人才破例,才留下了这段文坛佳话。谁能想到,车站的一场匆忙追赶,追出了中国文坛一个无法被替代的名字。
参考资料:中国军网 阎连科的军旅人生转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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