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素锦推开密殿的门，烛光摇曳中，她看见了那幅画。
三百年了，整整三百年，夜华闭关不出，她以为他在修炼，以为他在疗伤，甚至以为他在思念那个叫素素的凡间女子。
可她万万没想到，他竟是在日夜作画。
画中女子眉眼温柔，气质出尘，穿着的是千年前的仙服样式。
素锦的目光落在女子手腕上那只镯子——九天玄铁铸成，世间仅此一只。
她屏住呼吸凑近，烛光下，镯子上刻着两个古字。
看清那两个字的瞬间，素锦后退一步，手中的灯盏砰然落地。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夜华.....
01
九重天的风，总是带着三分清冽，七分寂寥。
素锦立在凌霄殿的回廊下，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袖角。
远处传来两位侍女的私语，声音压得极低，却还是顺着风飘进了她的耳朵。
“你听说了吗？太子殿下闭关的密殿，每夜都有烛光透出来。”
“这有什么稀奇？殿下定是在潜心修炼，毕竟三百年了，总该有个结果。”
“可我听守殿的仙童说，殿里半点修炼的灵力波动都没有。”
“那殿下在做什么？”
“不清楚，只知道殿下每日都待在里面，不许任何人靠近。”
侍女的声音渐渐远去，素锦的心却沉了下去。
三百年，从夜华自凡间历劫归来，便借口疗伤闭关，再也没踏出过密殿半步。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忘不掉那个叫素素的凡间女子。
那个在凡间与他相守数月，最后却被他亲手挖去双眼，跳下诛仙台的女子。
素锦也这么以为。
她陪着他长大，看着他从懵懂少年长成沉稳太子，她以为自己才是最懂他的人。
可素素的出现，打破了所有平静。
她曾嫉妒得发狂，甚至不惜设计陷害，只为将那个凡间女子从他身边赶走。
如今素素已魂飞魄散，夜华却依旧这般模样，难道真的还在思念？
侍女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素锦的心里。
没有灵力波动，那就不是修炼。
夜华到底在密殿里做什么？
强烈的好奇与不甘驱使着她，素锦转身，脚步匆匆地朝着密殿的方向走去。
密殿位于九重天的西北角，四周环绕着层层结界，常年雾气缭绕，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素锦躲在不远处的石柱后，观察着守殿的仙童。
两个仙童年轻尚轻，神色却十分严谨，寸步不离地守在殿门外。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袍，缓缓走了过去。
“两位仙童辛苦了。”素锦脸上堆起温和的笑意。
仙童见是她，连忙躬身行礼：“素锦娘娘。”
“我今日路过此地，想着殿下闭关已久，心中挂念，特来看看。”素锦语气轻柔，“不知殿下近来可好？”
左边的仙童答道：“殿下一切安好，只是吩咐过，不许任何人打扰。”
“这我自然知晓。”素锦点点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密殿的大门，“只是我听闻，殿中每夜都有烛光，殿下莫非是在熬夜修炼？”
仙童对视一眼，神色有些犹豫。
素锦见状，从袖中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簪，递了过去：“这是我闲来无事炼制的小玩意儿，两位仙童拿去把玩。”
玉簪灵气充沛，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仙童有些心动，却又不敢贸然收下。
“不过是些小意思，你们放心收下便是。”素锦将玉簪塞进他们手中，“我只是好奇，殿下深夜不睡，究竟在做什么？”
拿了好处，仙童的语气也松快了些。
右边的仙童压低声音：“娘娘，不瞒您说，殿下并非在修炼。”
“哦？那是在做什么？”素锦的心跳骤然加快。
“殿下每日都在作画。”仙童说道，“我们虽没见过画像的真容，但总能听见殿内传来笔墨挥洒的声音。”
作画？
素锦的瞳孔微微一缩。
夜华向来沉稳，极少沾染这些风雅之事，如今竟会闭关三百年作画？
“画的是什么？”她追问。
“不清楚，殿下从未让任何人看过。”仙童摇了摇头，“只是听殿下偶尔呢喃，像是在叫一个女子的名字。”
女子的名字？
素锦的心沉到了谷底。
除了素素，还能有谁？
她强压下心中的酸涩与嫉妒，对着仙童笑了笑：“多谢两位告知，我知晓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脚步却比来时沉重了许多。
回到自己的宫殿，素锦屏退了所有侍女，独自一人坐在窗前。
窗外的月光清冷，洒在她的脸上，映出几分落寞。
夜华在画素素？
三百年，日复一日，只为画一个已经死去的女子？
她不甘心。
她陪了他数万年，从昆仑虚到九重天，她为他付出了那么多，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只相处了数月的凡间女子？
不行，她必须知道真相。
她必须亲眼看看，夜华画的到底是谁。
素锦的眼中闪过决绝。
她开始暗中计划，如何才能潜入密殿。
夜华布下的结界十分强大，以她的修为，想要强行破开，几乎不可能。
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结界的破绽，或者等夜华离开密殿的时候。
可夜华已经三百年没有出过密殿了，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出来。
素锦耐心地等待着，每日都会去密殿附近打探消息。
日子一天天过去，密殿依旧平静，没有任何异常。
直到半个月后，她终于等到了一个机会。
天君寿宴将近，需要夜华亲自出面主持。
守殿仙童收到消息，正在准备迎接夜华出关。
素锦得知后，心中又喜又忧。
喜的是，夜华终于要出来了，她或许能找到潜入密殿的机会。
忧的是，若是夜华真的还在思念素素，她该如何自处？
她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开始制定详细的计划。
她知道，夜华出关后，必然会去凌霄殿商议寿宴的事宜，这便是她的机会。
她需要在这段时间内，避开所有人的耳目，潜入密殿，看看那些画到底是什么模样。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素锦甚至特意炼制了一枚隐身符。
这枚符咒能让她隐匿身形半个时辰，足够她查探清楚了。
一切准备就绪，素锦只待夜华出关。
她站在宫殿的屋顶，望着密殿的方向，眼神坚定。
这一次，她一定要弄明白，夜华心中到底藏着什么。
她也一定要知道，自己这么多年的等待，到底值不值得。
02
三日后，密殿的结界终于有了动静。
金色的光芒冲破雾气，笼罩了整个密殿区域。
素锦远远地看着，心跳不由得加快。
不多时，夜华的身影出现在密殿门口。
他依旧是一身玄色长袍，墨发束起，面容俊朗依旧，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挥之不去的疏离与落寞。
三百年的闭关，似乎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迹。
守殿仙童连忙上前行礼：“殿下。”
夜华微微颔首，声音清冷：“备车，去凌霄殿。”
“是。”
夜华转身，朝着凌霄殿的方向走去，步履沉稳，没有丝毫停留。
素锦见状，心中一喜。
她连忙拿出隐身符，默念咒语，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她小心翼翼地朝着密殿走去，避开巡逻的天兵天将。
密殿的大门并没有完全关上，留有一条缝隙。
素锦深吸一口气，从缝隙中钻了进去。
刚一进入，一股墨香便扑面而来。
殿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烛灯在燃烧，映照出满地的画卷。
素锦的目光扫过那些画卷，心中的好奇愈发强烈。
她走上前，轻轻拿起一幅摊开的画卷。
画中是一位女子，眉眼温柔，气质出尘，正坐在一棵桃树下，浅笑嫣然。
素锦的呼吸骤然一滞。
这不是素素。
素素的眉眼带着几分凡间女子的灵动与青涩，而画中女子，却有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温婉与仙气。
两人的容貌，竟没有半分相似。
素锦的心中充满了疑惑。
夜华画的，到底是谁？
她又拿起另一幅画，画中的女子站在云端，衣袂飘飘，手中拿着一把油纸伞，眼神中带着几分淡淡的忧愁。
依旧是同一个女子。
素锦一张张地翻看，每一幅画都是这个女子。
或坐或立，或笑或愁，姿态各异，却都栩栩如生。
她能感觉到，夜华在画这些画的时候，倾注了极大的心血。
画中的每一笔，每一划，都充满了深情。
这个女子，到底是谁？
为何夜华会为了她，闭关三百年作画？
素锦的心中，除了疑惑，还有一丝莫名的恐慌。
她隐隐觉得，这个女子的身份，或许并不简单。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脚步声。
素锦心中一惊，连忙将手中的画卷放回原处，身形一闪，躲到了一根柱子后面。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殿门口。
“殿下，您怎么回来了？”是守殿仙童的声音。
“忘带了一样东西。”夜华的声音传来。
素锦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她紧紧地贴着柱子，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夜华走进殿内，径直朝着殿后的内室走去。
他的脚步很轻，却像踩在素锦的心上。
素锦屏住呼吸，透过柱子的缝隙，偷偷观察着他。
夜华从内室拿出一个锦盒，转身便要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目光似乎扫过了素锦藏身的方向。
素锦的身体瞬间僵硬，大气都不敢喘。
好在夜华并没有停留，很快便走出了密殿。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素锦才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隐身符的时效还有一段时间，但她已经没有勇气再继续查探下去了。
她站起身，快步走出密殿，回到了自己的宫殿。
回到宫殿后，素锦的心依旧无法平静。
画中女子的模样，一直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她必须查清这个女子的身份。
素锦想到了墨渊。
墨渊是夜华的师兄，活了上万年，见证了九重天的无数变迁。
或许，他知道这个女子的来历。
第二天一早，素锦便动身前往昆仑虚。
昆仑虚常年云雾缭绕，仙气氤氲，是修行的圣地。
素锦通报后，很快便见到了墨渊。
墨渊正坐在大殿上，闭目打坐，周身气息沉稳。
“素锦见过墨渊上神。”素锦躬身行礼。
墨渊睁开眼睛，目光温和地看着她：“素锦娘娘今日前来，有何要事？”
“上神，我今日前来，是想向您打听一件事。”素锦语气恭敬，“关于夜华。”
墨渊的神色微微一动：“哦？你想打听他什么？”
“夜华闭关三百年，并非修炼，而是在作画。”素锦说道，“画中是一位女子，我从未见过。”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想知道，那位女子是谁？为何夜华会为了她，如此耗费心神？”
墨渊听到这话，沉默了片刻。
他的神色变得有些复杂，似有难言之隐。
“上神，您是不是知道什么？”素锦急切地问道。
墨渊轻轻叹了口气：“有些事，已是千年前的劫数。”
“千年前？”素锦愣住了，“千年前发生了什么？”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墨渊没有正面回答，“夜华既然不想提及，你也不必过分追究。”
“可我……”
“素锦娘娘，”墨渊打断了她的话，“有些秘密，知道了反而会徒增烦恼。”
素锦还想再问，却见墨渊已经重新闭上了眼睛，显然是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
她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无奈之下，素锦只能起身告辞：“多谢上神告知，素锦告辞。”
离开昆仑虚，素锦的心中更加疑惑。
千年前的劫数？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决定，去天界的守藏阁查一查。
守藏阁存放着九重天的所有秘卷，或许能找到千年前的线索。
素锦来到守藏阁，向守藏阁的仙官表明了来意。
仙官不敢怠慢，连忙带着她去查找相关的秘卷。
守藏阁的秘卷浩如烟海，想要找到千年前与夜华相关的记载，并非易事。
素锦耐心地翻阅着，一天下来，终于有了收获。
她找到了一本记载着天族众仙历劫事宜的秘卷，其中有关于夜华千年前的历劫记录。
记录十分简略：“千年前，太子夜华下凡历劫，时长百年，历劫圆满，斩断尘缘。”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内容。
素锦不甘心，继续查找。
又过了两天，她在一本昆仑虚的古籍中，找到了一段不起眼的记载。
“千年前，九重天有位名为‘离’的仙子，天赋异禀，修行进度极快，深受众仙喜爱。
然天有不测风云，离仙子在一场天劫中魂飞魄散，令人惋惜。”
素锦的目光停留在“千年前”这三个字上。
离仙子的陨落时间，恰好是在夜华历劫归来之时。
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素锦的心中，升起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夜华画的那个女子，会不会就是这位离仙子？
她连忙询问守藏阁的老仙官：“老仙官，你可知晓千年前的离仙子？”
老仙官闻言，浑浊的眼睛中闪过惊讶：“离仙子？那可是千年前的人物了。”
“您知道她的事？”素锦连忙追问。
“知道一些。”老仙官点了点头，“离仙子天赋极高，本是有望冲击上神之位的，可惜啊……”
“她的天劫，到底是怎么回事？”素锦问道。
老仙官摇了摇头：“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当时的情况十分混乱，只知道那场天劫异常猛烈，离仙子为了保护某样东西，或者某个人，才会魂飞魄散。”
保护某个人？
素锦的心猛地一跳。
那个人，会不会就是夜华？
如果真是这样，那夜华画离仙子，就说得通了。
他或许是在感激，或许是在思念。
素锦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她既希望自己的猜测是错的，又忍不住想要证实。
她决定，再去密殿一趟。
这一次，她一定要找到更多的线索。
03
素锦回到九重天，并没有立刻行动。
夜华因为天君寿宴的事，变得十分忙碌，每日都会处理大量的事务。
素锦知道，现在不是潜入密殿的最佳时机。
她耐心地等待着，同时继续打探关于离仙子的消息。
可离仙子的事迹，在千年前似乎被刻意掩盖了。
除了守藏阁的那一段简略记载，其他地方几乎找不到任何关于她的信息。
这让素锦更加确定，离仙子的身份绝不简单。
又过了几日，天君寿宴终于结束。
夜华处理完后续事宜，重新回到了密殿闭关。
素锦知道，她的机会来了。
这一次，她做了更充分的准备。
她不仅炼制了更高级的隐身符，还准备了能够屏蔽气息的法器。
深夜，万籁俱寂。
素锦带着准备好的东西，再次来到了密殿外。
守殿仙童已经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
素锦轻手轻脚地绕过他们，来到密殿门口。
她拿出法器，屏蔽了自己的气息，然后默念咒语，激活了隐身符。
做完这一切，她轻轻推开密殿的大门，走了进去。
殿内的景象，与上次相比，并没有太大变化。
依旧是满地的画卷，依旧是浓郁的墨香。
素锦没有停留，径直朝着殿后的内室走去。
上次夜华就是从这里拿出锦盒的，或许内室里藏着更多的秘密。
内室的门没有锁。
素锦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内室比外殿更小，光线也更暗。
正中央的桌子上，摆放着一个锦盒，正是上次夜华拿走的那个。
素锦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
锦盒里面，放着一缕青色的发丝，还有一枚古朴的玉佩。
发丝柔顺，依旧带着淡淡的清香。
玉佩是白玉质地，上面雕刻着一朵不知名的花朵，纹路细腻，灵气充沛。
素锦拿起玉佩，仔细端详。
玉佩的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离”字。
果然是离仙子！
素锦的心中，既惊讶又失落。
惊讶的是，自己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失落的是，夜华心中真正忘不掉的，果然不是素素，而是这位离仙子。
她这些年的等待与付出，真的成了一场笑话。
素锦放下玉佩，继续在了你内室里查找。
她在一个抽屉里，找到了一本泛黄的小册子。
册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封面已经磨损。
素锦打开册子，里面是夜华的字迹。
上面记录的，是他千年前下凡历劫的一些片段。
册子中并没有提及离仙子，只是记录了他在凡间的一些经历，以及对某个人的思念。
从字里行间，素锦能感受到夜华的深情与痛苦。
她合上册子，心中的疑惑更甚。
离仙子到底是如何救了夜华的？
他们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故事？
素锦来到画室，径直走到那些画卷前，一幅幅仔细地翻看。
画中的女子，眉眼温柔，气质出尘，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股独特的韵味。
素锦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子，确实很美。
不仅仅是容貌，更是那份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温婉与善良。
就在她翻看最后一幅画的时候，她发现了一个细节。
这幅画，是所有画中最大的一幅。
画中的女子立于云端，衣袂飘飘，手腕上戴着一只古朴的镯子。
那镯子通体乌黑，泛着幽光，看起来十分特别。
素锦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只镯子。
她总觉得，这只镯子在哪里见过。
可她仔细回想，却又想不起来。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轻微的动静。
素锦心中一惊，连忙将画卷放回原处，激活隐身符，躲到了柱子后面。
进来的是夜华。
他手中拿着一支新的画笔，径直走到画案前，开始作画。
素锦躲在柱子后面，静静地看着他。
夜华的神情专注，眼神温柔，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手中的画笔。
他画的，依旧是那个女子。
素锦看着他，心中的酸涩越来越浓。
她多么希望，夜华眼中的温柔，是属于她的。
可她知道，这只是奢望。
夜华画了很久，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才停下手中的画笔。
他看着自己的作品，眼神中充满了思念与哀伤。
“离，三百年了，我还是忘不了你。”他轻声呢喃，声音低沉而沙哑。
素锦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她再也忍不住，转身离开了密殿。
回到宫殿后，素锦大病了一场。
她躺在床上，脑海中全是夜华温柔的眼神，和他呢喃“离”字时的模样。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必须做出一个了断。
要么，彻底放下夜华，成全他的思念。
要么，就找到离仙子的所有真相，看看自己是否还有机会。
经过几天的思考，素锦做出了决定。
她要找到所有的真相。
她要知道，夜华对离仙子的感情，到底有多深。
她也要知道，自己在夜华的心中，到底有没有一席之地。
04
素锦病愈后，四处打探，想要找到更多关于离仙子和夜华的线索。
可关于他们的消息，依旧少得可怜。
就在素锦一筹莫展的时候，她得到了一个消息。
三日后，夜华要去参加东海龙宫的宴会。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素锦决定，趁夜华离开的这段时间，再次潜入密殿，彻底查探清楚。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素锦做了最充分的准备。
她不仅炼制了能够长时间隐身的符咒，还准备了能够破解一切禁制的法器。
三日后，夜华如期离开九重天，前往东海龙宫。
素锦得知消息后，立刻动身前往密殿。
这一次，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来到密殿门口，用准备好的法器，轻松破解了结界。
密殿的大门缓缓打开，里面的景象，与之前相比，并没有太大变化。
依旧是满地的画卷，依旧是浓郁的墨香。
素锦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她径直走到殿中央，开始仔细翻看那些画卷。
一幅，两幅，三幅……
每一幅画，都是那个叫离的仙子。
画中的她，有时在桃花树下浅笑，有时在云端漫步，有时在溪边戏水。
每一个场景，都充满了诗意。
素锦能感觉到，夜华在画这些画的时候，心中充满了爱意。
这种爱意，浓烈而深沉，让她望尘莫及。
她继续翻看，越看心中越酸涩。
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她的目光，落在了正殿中央的那幅最大的画卷上。
这幅画，她之前也看过。
但这一次，她看得格外仔细。
画中的女子立于云端，衣袂飘飘，宛如谪仙。
她的眉眼温柔，眼神中带着几分淡淡的忧愁，仿佛在思念着什么。
素锦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女子的手腕上。
那只古朴的镯子，再次映入她的眼帘。
镯子通体乌黑，泛着幽光，质地看起来十分坚硬。
素锦忽然想起，她曾在一本古籍中看到过关于这种镯子的记载。
这种镯子，是用九天玄铁铸成的。
九天玄铁是天地间最坚硬的物质，世间仅此一块，被天君炼制成了一只镯子，赠予了一位对天族有大功的仙子。
难道，这位仙子就是离？
素锦的心跳骤然加快。
她走上前，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她屏住呼吸，缓缓凑近画卷。
烛光下，镯子上的纹路清晰可见。
除此之外，她还发现，镯子上似乎刻着两个古字。
由于字迹太小，加上画墨有些褪色，看得并不是很清楚。
素锦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她伸出手拿起画卷，仔细辨认着那两个古字。
第一个字，"青"。
第二个字……
素锦的的瞳孔骤然紧缩，整个人如坠冰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