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镜临终对明楼低语,巴黎酒店窗外第三张脸,让明楼瞬间后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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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3年3月17日,凌晨2点34分。

上海明公馆的主卧室里,明镜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她躺在那张陪伴她二十年的雕花大床上,床单被鲜血浸透,殷红的颜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明楼跪在床边,紧紧握着姐姐已经冰凉的手,整个人僵在那里,像一尊石像。

明台冲进房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大哥跪在地上,肩膀在轻微颤抖。

这个在外人面前永远冷静自持的男人,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明台从来没见过明楼哭。

哪怕当年父母双亡,哪怕面对最凶险的任务,明楼都能面不改色。

可现在,他的眼泪无声地滚落下来,一滴一滴砸在明镜苍白的手背上。

明台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房间里的钟表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秒都像在心脏上敲打。

医生站在门口,摘下听诊器,对着明台摇了摇头。

那个把他们三兄弟从小拉扯大的女人,那个用瘦弱的肩膀扛起整个明家的女人,那个永远温柔坚定的女人,就这样走了。

走得那样突然,那样决绝。

明台想起几个小时前,明镜还在楼下喝茶,还笑着说明天要给他做他最爱吃的桂花糕。

可现在,她就这样躺在这里,再也不会动了。

明楼突然抬起头,眼睛通红。

他盯着明镜的脸,嘴唇翕动着,像是在说什么。

明台走近了才听清楚。

大姐临死前说了什么。

那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明台脑海中炸开。

01

时间倒回到三个小时前。

那天晚上,明楼正在书房处理文件。

桌上摆着厚厚一摞档案,都是76号最近的情报,他需要连夜分析,找出其中的破绽。

窗外的梧桐树在夜风中摇曳,树影婆娑,投在窗纸上晃来晃去。

明楼点了支烟,皱着眉头看着手里的密码本。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声巨响。

像是什么重物砸在地上的声音,紧接着是佣人的尖叫。

明楼心里一紧,烟都没来得及灭,直接冲出了书房。

他几乎是飞奔着冲下楼梯,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客厅里,明镜倒在地上,身下迅速渗出一滩鲜血。

她穿着月白色的旗袍,那件她最喜欢的衣服,现在已经被血染红了大半。

佣人吓得脸色惨白,蹲在旁边手足无措。

明楼冲过去抱起明镜,她的身体轻得吓人,瘦成了一把骨头。

明镜的脸色白得透明,嘴唇也没有一点血色。

她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明楼,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阿楼,你来了。

她的声音细若游丝,每说一个字都要用尽全力。

明楼脑子一片空白,他看着怀里的姐姐,看着她身上不断涌出的鲜血,整个人都懵了。

快去叫医生,快去。

他冲着佣人大吼,声音都变了调。

佣人慌慌张张地跑出去,明楼抱着明镜往楼上冲。

他把她放在床上,用被子压住伤口,可血还是止不住地往外冒。

明镜的右侧腹部有个弹孔,黑黢黢的,周围的皮肉都翻了出来。

子弹打得很深,应该伤到了内脏。

明楼的手在抖,他想帮她止血,可血根本止不住。

他从来没这么慌过。

这个在刀尖上跳舞的男人,这个面对枪口都能谈笑风生的特工,此刻却连自己的姐姐都救不了。

明镜抓住他的手,力气小得可怜。

阿楼,别怕。

她说,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明楼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来。

大姐你别说话,医生马上就来。

明镜摇摇头,她知道自己的情况。

她在这一行干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伤看一眼就知道。

这是致命伤。

她活不过今晚了。

阿楼,我有话要对你说。

明镜用尽全力握紧明楼的手,眼神突然变得很严肃。

明楼心里咯噔一下。

他太了解他这个姐姐了。

明镜从小就沉稳冷静,除非是天大的事,否则她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大姐你说。

明楼俯下身,把耳朵贴近明镜的嘴边。

明镜的呼吸越来越弱,每一口气都像是在和死神抢时间。

她盯着明楼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阿楼,1939年,巴黎。

明楼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他的瞳孔急剧收缩,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1939年的巴黎。

那是他永远不愿意回忆的一段往事。

那年秋天,他奉命去巴黎执行任务,要和法国地下党接头,拿到一份重要的情报。

在那里,他遇见了汪曼春。

那个曾经是他师妹的女人,那个后来背叛组织投靠日本人的女人。

他们在丽兹酒店的走廊里重逢。

昏黄的灯光下,汪曼春穿着墨绿色的旗袍,笑得那样温柔。

那一刻,明楼的心软了。

他想起当年在黄埔军校的时光,想起那个跟在他身后喊师哥的女孩。

可他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因为他知道,他们已经走上了完全不同的道路。

明楼以为那件事只有他和汪曼春知道。

可现在,明镜居然提起了巴黎。

大姐你怎么知道。

明楼的声音都在抖。

明镜看着他,眼里有歉意,有痛苦,还有深深的疲惫。

那晚,你在酒店走廊遇见汪曼春。

她说。

你以为走廊只有你们两人。

明楼的心脏狂跳起来。

其实玻璃窗外,还映着第三个人的脸。

明镜说完这句话,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鲜血从她嘴角涌出,滴在枕头上,开出一朵朵暗红的花。

明楼整个人都呆住了。

玻璃窗外的第三个人。

那是谁。

大姐,那个人是谁。

他抓着明镜的肩膀,声音近乎嘶吼。

明镜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可她已经说不出话了。

她的眼神开始涣散,呼吸越来越弱。

她抬起手,颤抖着在明楼的掌心写字。

她的手指冰凉,在明楼掌心一笔一划地写。

可鲜血从她指尖渗出,在明楼手心晕开。

那两个字还没写完,她的手就垂了下去。

大姐,大姐。

明楼抓着她的手,拼命地摇。

可明镜的眼睛已经闭上了。

她的胸口不再起伏,整个人就那样静静地躺在那里。

医生终于赶到了,可他进门看了一眼,就摘下了听诊器。

明先生,节哀。

医生说。

明楼跪在床边,死死盯着自己的掌心。

那里有两个血写的字,可因为血液晕开,已经完全看不清了。

只能隐约看出一横一竖的笔画。

明楼盯着那两个模糊的字迹,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明台这时候冲进了房间。

他看到床上的明镜,看到跪在地上的明楼,整个人都傻了。

大哥,大姐她。

明台的声音在颤抖。

明楼没有回答。

他只是跪在那里,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这个从不在人前示弱的男人,此刻却哭得像个孩子。

明台也跪了下去。

两个男人跪在床边,看着那个养育他们长大的女人,再也说不出话来。

房间里只有钟表滴答滴答的声音,一秒一秒,敲打在每个人心上。

明镜就这样走了。

走得那样突然,那样决绝。

她带走了所有的秘密,只留下一句未完的话。

玻璃窗外的第三个人。

那到底是谁。

她为什么临死前才说这件事。

巴黎那一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明楼盯着掌心那两个模糊的血字,心里涌起巨大的恐惧。

他有种预感。

大姐临死前要告诉他的,是一个天大的秘密。

一个足以改变一切的秘密。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

梧桐树在风中摇摆,发出沙沙的声响。

那声音听起来像是有人在哭泣。

02

明镜的葬礼办得很隆重。

整个上海滩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

76号的特务们穿着黑色西装站在门口,日本人派来的代表献了花圈,就连汪伪政府那边也送来了挽联。

明楼站在灵堂前,面无表情地接待着来宾。

他换上了黑色的长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只有熟悉他的人才能看出来,他的眼睛红得吓人。

明台站在他身边,同样是一身黑衣,脸色苍白得像纸。

宾客们一个个上前吊唁,说着千篇一律的客套话。

明楼机械地点头致谢,心思却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他脑子里全是明镜临死前说的那句话。

玻璃窗外的第三个人。

那个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明镜会知道巴黎那晚的事。

她为什么要在临死前告诉他这个秘密。

葬礼结束后,明楼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他让所有人都出去,包括明台。

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声。

明楼坐在椅子上,点了支烟。

烟雾在空气中缓缓升起,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想起童年时的明镜。

那时候父母刚去世,明家一夜之间从天堂跌到地狱。

债主们天天上门讨债,亲戚们恨不得把明家的东西搬空。

是明镜,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撑起了这个家。

她把自己的首饰当掉,把母亲留下的衣服卖掉,一分一厘地还清了债务。

她白天去钱庄做账,晚上回家给他们三兄弟做饭。

那时候的明镜,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明楼记得有一次,明镜端着饭菜走到门口,突然晕倒了。

碗摔在地上,饭菜洒了一地。

明楼冲过去扶她,才发现她烧到了四十度。

可明镜醒来第一句话就是,阿楼,碗碎了没有,那是咱们家最后一套瓷器了。

明楼当时就哭了。

那是他有记忆以来第一次哭。

他发誓,等他长大了,一定要让大姐过上好日子。

可现在,他什么都没做到。

明镜就这样走了。

带着所有的秘密,带着所有的委屈,就这样走了。

明楼狠狠地吸了口烟,烟雾呛得他咳嗽起来。

他站起身,走到明镜的房间。

房间里还保持着她生前的样子。

梳妆台上摆着她的化妆品,衣柜里挂着她的旗袍,床上还有她的枕头。

明楼站在门口,看着这个熟悉的房间,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撕扯着。

他走进去,开始翻找明镜的遗物。

他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但他知道,明镜一定留下了什么线索。

她临死前特意提起巴黎的事,一定有原因。

明楼打开明镜的梳妆台,里面是一些首饰和化妆品。

他翻开抽屉,看到了几封信。

那是他写给明镜的家书,她一直保存着。

明楼的眼眶又红了。

他继续往下翻,在最下面的抽屉里,他找到了一个小木盒。

木盒很精致,上面雕着梅花图案。

明楼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把钥匙。

钥匙是黄铜做的,样式很古老,上面挂着一个小标签。

标签上写着两行字。

巴黎,1939。

明楼的手抖了一下。

他盯着那把钥匙,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巴黎。

1939年。

明镜果然去过巴黎。

可她为什么要去巴黎。

她去那里做什么。

明楼把钥匙紧紧握在手里,继续翻找。

他打开明镜的衣柜,里面挂满了旗袍。

每一件都熨烫得平平整整,散发着淡淡的樟脑味。

明楼的手在衣柜里摸索着,突然碰到了什么东西。

他往里面一看,发现衣柜最深处有个暗格。

暗格隐藏得很好,如果不是仔细找,根本发现不了。

明楼打开暗格,里面放着一个牛皮纸袋。

纸袋很厚,鼓鼓囊囊的,显然装了不少东西。

明楼拿出纸袋,手都在抖。

他打开纸袋,里面是一本日记,几张照片,还有一张船票。

船票是1939年10月20日,从上海到马赛的。

乘客姓名栏写着,明镜。

明楼的呼吸停了一瞬。

明镜真的去了巴黎。

而且是在他执行任务的前两周。

明楼打开那本日记,封面上写着四个字。

私人日记。

日记本很旧了,边角都磨损了,显然经常被翻看。

明楼翻开第一页,看到了明镜娟秀的字迹。

1939年10月15日。

今天收到阿楼的来信。

他说组织安排他去巴黎执行任务,要停留一个月左右。

我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巴黎,那个地方不太平。

汪曼春也在那里。

明楼看到这里,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汪曼春。

明镜怎么知道汪曼春在巴黎。

他继续往下看。

我查过了,汪曼春在巴黎有活动。

她投靠日本人之后,一直在欧洲活动,最近就驻扎在巴黎。

阿楼这次去巴黎,一定会遇到她。

我太了解我这个弟弟了。

他对汪曼春还有感情。

如果他们见面,阿楼一定会心软。

我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我必须去巴黎。

哪怕只是远远看着,我也要确保阿楼的安全。

明楼的手紧紧攥着日记本,指节都发白了。

大姐居然跟踪他去了巴黎。

为了保护他,她不惜违背他的意愿,偷偷跟过去。

明楼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他继续往下翻。

1939年11月3日。

抵达巴黎。

这座城市比我想象中还要美,到处是古老的建筑,街道两边种满了梧桐树。

可我没心情欣赏风景。

我必须找到阿楼,确保他的安全。

我跟踪确认了,汪曼春住在丽兹酒店附近的一栋公寓里。

她身边有日本特务保护。

这不是偶然。

日本人一定在策划什么。

阿楼有危险。

明楼的心越跳越快。

明镜在巴黎发现了日本人的阴谋。

可她为什么不告诉他。

为什么要一个人扛下所有危险。

1939年11月5日。

我找到了阿楼下榻的酒店。

也是丽兹酒店,2147号房间。

我没有去见他,我怕他看到我会生气。

阿楼从小就是个倔脾气,他不喜欢别人插手他的事。

可我是他姐姐,我必须保护他。

我在酒店对面的咖啡馆租了个位置。

那里正对着阿楼的房间窗户。

我可以随时观察他的动向。

明楼盯着日记,心里涌起难以言说的情绪。

明镜就这样坐在咖啡馆里,守了他好几天。

她一个女人,孤身在异国他乡,就为了保护他。

1939年11月7日。

今晚,我看到了那一幕。

明楼的手抖了一下。

11月7日,那是他和汪曼春重逢的日子。

晚上9点左右,酒店走廊的灯亮了。

我看到阿楼从房间走出来,他穿着深色西装,头发梳得很整齐。

然后,我看到了她。

汪曼春。

她穿着墨绿色的旗袍,头发盘起来,画着精致的妆。

她笑着走向阿楼,两个人站在走廊里说话。

昏黄的灯光打在他们身上,像一幅画。

我看到阿楼的表情。

他眼里有惊讶,有犹豫,还有一丝我不愿意看到的温柔。

我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咖啡杯。

汪曼春这个女人,她背叛了组织,投靠了日本人,双手沾满了同志的鲜血。

可阿楼看她的眼神,还是那样温柔。

我太了解我这个弟弟了,他心软了。

我必须做点什么。

如果汪曼春敢伤害阿楼,我会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我在包里摸到了枪,那是我出国前特意准备的。

我站在窗外的雨夜中,手指搭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开枪。

可最后,我没有开枪。

因为我看到了第四个人。

明楼猛地抬起头。

第四个人。

日记里写的是第四个人,不是第三个人。

那第三个人是谁。

第四个人又是谁。

明楼的心脏狂跳起来,他迫不及待地往下翻。

可日记到这里就断了。

后面的几页被人撕掉了,只剩下毛茬茬的边缘。

明楼愣住了。

关键的部分居然没有了。

他把日记翻来覆去地看,确定那几页确实被撕掉了。

而且撕得很仔细,几乎看不出痕迹。

明镜为什么要撕掉那几页。

那上面到底写了什么。

明楼把日记放在一边,拿起纸袋里的照片。

照片有三四张,都是在巴黎拍的。

第一张是埃菲尔铁塔,第二张是塞纳河,第三张是某个街角。

明楼翻到最后一张照片,整个人愣住了。

照片上有两个人。

一个是明镜,但她看起来完全不一样。

她染了金色的头发,穿着剪裁合身的西装,化着精致的妆,看起来像个法国女商人。

如果不是明楼太熟悉她,根本认不出这是明镜。

照片上的另一个人,是个日本男人。

他穿着军装,戴着礼帽,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

明楼认得这个人。

土肥原贤二的副官,影佐祯昭。

日本情报机关的核心人物,双手沾满了中国人的鲜血。

明楼盯着照片,脑子里一片混乱。

明镜和影佐祯昭。

这两个人怎么会在一起。

明镜为什么要接触日本人。

她到底在巴黎做了什么。

明楼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有一行小字。

1939年11月6日,巴黎。

11月6日,那是他和汪曼春重逢的前一天。

明楼的手抖得厉害。

他感觉有个巨大的秘密就在眼前,可他却看不透。

这时候,门外传来敲门声。

明台的声音响起。

大哥,你还好吗。

明楼深吸一口气,把照片和日记收起来。

我没事,你去休息吧。

他说。

明台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走了。

明楼坐在椅子上,盯着那把钥匙。

钥匙上的标签写着,巴黎,1939。

这把钥匙到底是开什么的。

明楼决定,他必须去一趟巴黎。

只有去那里,才能找到真相。

只有找到真相,才能明白明镜临死前那句话的意思。

玻璃窗外的第三个人。

那个人到底是谁。

03

第二天一早,明楼就开始安排行程。

他以处理明镜海外遗产的名义,向上级申请去法国一趟。

76号那边很快批准了,毕竟明楼是他们的王牌,这点特权还是有的。

明台听说明楼要去巴黎,坚持要跟着去。

大哥,我跟你一起去。

明台说。

明楼看着弟弟,想了想,点了点头。

好,一起去。

他确实需要个帮手。

而且明台也有权利知道真相,毕竟明镜是他们共同的姐姐。

两个人收拾好行李,第三天就出发了。

因为战争的关系,从上海到巴黎的航线已经断了,他们只能先坐船到香港,再从香港转机到欧洲。

一路上颠簸了半个多月,终于在1943年4月初抵达巴黎。

巴黎已经被德军占领,到处是荷枪实弹的士兵。

街道上行人稀少,往日繁华的香榭丽舍大街也变得冷清萧条。

明楼和明台伪装成中立国商人,住进了一家小旅馆。

安顿好之后,明楼就带着明台直奔丽兹酒店。

丽兹酒店还在营业,但气氛很压抑。

大堂里坐着几个德国军官,正在喝咖啡聊天。

明楼走到前台,用流利的法语对接待员说。

我想租1939年住过的房间,2147号。

接待员是个中年男人,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他看了明楼一眼,表情有些奇怪。

先生,那个房间,从1939年11月之后就没再出租过。

明楼心里一动。

为什么。

因为,有位女士付了五年的租金,要求保持原状。

接待员说。

明楼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什么女士。

金发,东方面孔,说是您的家人。

接待员看着明楼,她每年都来一次,打扫房间,然后离开。

明台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

大姐。

他脱口而出。

明楼死死攥着拳头,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我能看看那个房间吗。

当然可以,您是那位女士的家人,有权使用房间。

接待员从柜台后面拿出一把钥匙。

明楼接过钥匙,和明镜遗物里那把一模一样。

两人跟着接待员上了楼,来到2147号房间门口。

接待员用钥匙打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明楼和明台走进房间。

房间保持着1939年的样子,一尘不染。

墙上的壁纸是米黄色的,地板是深色木头,窗帘是厚重的天鹅绒。

床铺整整齐齐,床头柜上放着一束干枯的白玫瑰。

明楼走到窗边,往外看去。

窗外正对着一家咖啡馆。

那就是明镜日记里提到的咖啡馆。

她就坐在那里,守了他好几天。

明楼的眼眶又红了。

明台在房间里四处查看,突然发现窗台上有个笔记本。

大哥,你看这个。

明台把笔记本拿起来。

笔记本很厚,封面是深蓝色的皮革,上面烫金写着两个字。

阿楼。

明楼接过笔记本,手都在抖。

这是明镜留给他的。

他打开笔记本,第一页就是明镜的字迹。

阿楼。

如果你看到这本笔记,说明我已经不在了。

对不起,姐姐骗了你这么多年。

但我从未后悔。

明楼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明台也凑过来看,两个人肩并肩站在窗边,看着明镜留下的文字。

1939年11月7日那晚,我站在窗外看着你。

你以为窗外只有黑夜,其实我就在那里。

我看到你和汪曼春重逢,看到你眼中的犹豫和痛苦。

我知道你心软了。

你对那个女人还有感情。

可是阿楼,你不知道,那晚真正危险的,不是汪曼春。

而是那个在酒店后门抽烟的男人。

明楼猛地抬起头。

酒店后门抽烟的男人。

那就是日记里提到的第四个人。

他继续往下看。

他叫北原武夫,日本特高课王牌杀手。

他来巴黎的任务,就是暗杀你。

明楼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有人要暗杀他。

他当年在巴黎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我提前一周得到情报,立刻赶到巴黎。

我伪装成法国女商人,接触了日方联络员,花了三根金条,买通了北原的行踪。

那晚,我在咖啡馆监视,看到北原进入酒店。

他的目标是你的房间。

我必须做出选择。

明楼的呼吸急促起来。

明台的脸色也白得吓人。

当你和汪曼春在走廊谈话时,北原已经摸进了2147房间。

他在你床头安装了定时炸弹。

预定时间,23点整。

我只有30分钟。

明楼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拿不住笔记本。

那晚他和汪曼春谈了大约15分钟,然后回到房间。

他记得很清楚,那晚他躺在床上,一直想着汪曼春。

想着她投靠日本人的原因,想着她眼里的无奈和痛苦。

他整晚都没睡着,一直在床上翻来覆去。

如果床头真的有定时炸弹,如果那个炸弹在23点爆炸。

他早就死了。

可他活下来了。

因为有人拆掉了炸弹。

那个人,是明镜。

我潜入房间,拆除炸弹的过程中,北原突然回来了。

他应该是发现炸弹被动过,回来查看情况。

我们在浴室搏斗。

他的刀划破了我的手臂,鲜血滴在地板上。

但我最终制服了他。

阿楼,我杀了他。

用你教我的格斗技巧,扭断了他的脖子。

明楼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教过明镜防身术,因为他担心姐姐一个女人在外面不安全。

可他从没想过,明镜会用这些技巧去杀人。

会用这些技巧去保护他。

那晚玻璃窗外映着的第三个人,是我。

但其实,还有第四个人。

那个人。

明楼翻到下一页,整个人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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