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秤座注意了,中秋聚会遇到这个属相,下半年的运势全被他带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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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前两天,我妈打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老师傅说了,今年中秋节前后,天秤座的人身边会藏着一个克星属相,你要离他远一点。”我嘴上应着,挂了电话就把这事丢脑后了。

谁知道,三天后,我在单位停车场的角落里,亲眼看见刚入职不到两个月的小助理,歪着头靠在我老公肩膀上说悄悄话。

而她的属相,恰恰是我妈说的那个属相。



01

我妈叫吴淑芬,退休前是个小学语文老师。

她这辈子没什么大爱好,就是信命信得厉害。

每个月月初都要去城东的青龙庙烧香,逢年过节还得请老师傅算一卦。

我跟妹妹傅珊从小到大都习惯了她这套,她说她的,我们听我们的,转头就忘。

那天是九月二十号,距离中秋节还有五天。我在单位开会,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一看是我妈,我就知道又来了。

找了个借口溜出会议室,接起电话,我妈的声音有点急:“婷婷,你在哪儿呢?”

“妈,开会呢。”

开会也要听我说完。”她顿了顿,像是在翻什么东西,“我昨天去庙里了,老师傅跟我说,今年天秤座犯太岁,中秋节前后会有一个属相克你,让你离他远一点。

我靠在走廊的墙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有点想笑:“妈,哪个属相?”

“老师傅没细说,就说跟蛇年沾边的要当心。反正你多留个心眼,新认识的人别走太近。”

“行行行,我知道了。”

“你别敷衍我。”我妈的声音严肃起来,“你今年四十三了,本命年刚过完,运势本来就弱,别再让人带偏了。”

挂了电话,我站在走廊里发了会儿呆。

说实话,我是不信这些的。

但人到了这个岁数,有些事不由得你不信。

老公梁成业的生意一年不如一年,单位里副处长的位置竞争激烈,孩子小升初的成绩又不理想。

这一年下来,好像什么事都不太顺。

我摇摇头,把这念头甩开,推门回了会议室。

会议结束后,我回到办公室,看见桌上多了一盒东西。粉色的包装纸,系着一根米白色的丝带,看着挺精致。

“傅姐,我做的蛋黄酥,您尝尝。”说话的是我的助理马静雯,今年刚来的,大学毕业没几年,人长得清秀,说话也甜。

我打开盒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六个蛋黄酥,每一个都烤得金黄,边缘微微裂开,露出里面的豆沙馅。

“你自己做的?”

嗯,周末闲着没事学着做的。”她笑得眼睛弯弯的,“您要是觉得好吃,我下次多做点。

我拿起一个尝了一口,确实不错。酥皮一层一层的,甜度刚好。

“手艺挺好的。”我夸了一句。

她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又说了几句客气话,才转身回自己的座位。

我看着她走开的背影,忽然想起我妈电话里说的那句话——“新认识的人别走太近。”

我摇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马静雯来公司两个多月了,做事利索,嘴巴甜,对谁都客客气气的。这样的姑娘,能有什么问题?

那天下午下班,我开车回家的路上,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梁成业打来的,说晚上有饭局,不回家吃饭了。

“跟谁吃?”

“几个做建材的老板,谈点事。”他的声音有点不耐烦,“天天问,烦不烦?”

我没说话,直接把电话挂了。

结婚十五年,他的脾气一年比一年大。

以前做生意的行情好,赚了钱,他还能对我笑一笑。

这两年生意走下坡路,回家就板着一张脸,看什么都不顺眼。

到家后,我换上拖鞋,去厨房给自己煮了碗面。女儿在房间里写作业,我端着面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吃一边刷手机。

刷到朋友圈的时候,我看见马静雯发了张自拍。“感谢梁哥请吃饭,开心。”配图是一张火锅的照片,鸳鸯锅,满桌子菜。

我盯着那条朋友圈看了好一会儿。

梁哥?

我老公也姓梁。

我想起她刚才说的那盒蛋黄酥,想起她说话时笑眯眯的眼神,心里忽然有点发毛。

我点开她的头像,进了她的主页。她的朋友圈发得不多,大部分是自拍和美食。我往下翻了几条,没什么特别的,就退出来了。

那晚,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告诉自己,别胡思乱想。梁成业是做生意的,跟单位的年轻人吃顿饭很正常。但心里那根刺,已经扎进去了。

02

第二天上班,我特意留意了一下马静雯。

她在茶水间里跟几个同事聊天,说说笑笑的,声音不大不小。看见我进来,她马上端了杯水递过来:“傅姐,喝茶。”

我接过水杯,说了声谢谢。

“傅姐,昨天晚上我去吃火锅了,跟几个朋友一起,可好吃了。”她一边说一边擦了擦桌子,“您要是有空,下次咱们可以一起去。”

“好。”我淡淡应了一声。

回到办公室,我坐在椅子上,心里有点乱。我告诉自己别多想,但脑子里总是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条朋友圈。

“梁哥。”

这称呼太随意了。

下午,我让人事部的老张把马静雯的入职档案调出来看了一眼。填得很简单,基本信息:马静雯,女,1995年出生,属猪。

属猪。

我愣了一下。

我妈说“跟蛇年沾边的要当心”,属猪跟蛇年有什么关系?我心里不踏实,拿出手机给我妈发了条微信:“妈,属猪的跟蛇年有什么关系?”

过了几分钟,她回了:“猪跟蛇在十二生肖里是相刑的,怎么啦?你身边有属猪的?”

“没有,随便问问。”

我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窗外灰蒙蒙的天,像是要下雨了。

那天晚上,我回家比较早。梁成业也回来了,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听见我进门的动静,头都没抬。

“今天怎么这么早?”我问了一句。

“没什么事就回来了。”他眼睛没离开手机。

我换了拖鞋,走到他旁边坐下来。他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一下,把手机屏幕往自己那边偏了偏。

我看见了,心里一沉。

你最近忙不忙?”我故作随意地问。

“还行。”他皱着眉,“这段时间行情不行,几个大单子都没谈下来。”

那也要正常吃饭睡觉,别把自己累坏了。

他没接话,继续玩手机。

我起身去了厨房,开始准备晚饭。切菜的时候,我脑海里反复闪现他刚才那个动作——偏手机。

他以前从来不这样。

晚饭后,他接了个电话,说是客户,要出去一趟。我说外面下雨了,让他带伞。他说不用,就出去了。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他开着车出了小区大门。车尾灯消失在雨幕里,我心里空落落的。

那天晚上,我睡得不好。梦里出现了一些模糊的画面,看不清人,但感觉很不好。

第二天早上,梁成业还没回来。我给他打电话,他说昨晚喝多了,在酒店睡了。我没多问,挂了电话就去上班了。

到了单位,我看见马静雯已经在工位上坐着了。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扎着低马尾,看起来清爽干净。

“傅姐早。”她笑着跟我打招呼。

“早。”我点点头,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上午没什么事,我坐在电脑前整理材料。十点左右,手机震了一下,是梁成业发来的微信:“晚上回家吃饭。”

我回了个“好”字。

放下手机的时候,我无意中扫了一眼屏幕,看见了一条新消息提醒。是马静雯发来的:“梁哥,昨天谢谢你请吃饭。”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好一会儿。

她什么时候加的我老公微信?

我心里开始发紧。我告诉自己没什么,他们可能是在某个场合认识的。但这心里头,就是不得劲。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故意叫上马静雯一起去食堂。路上我们聊了几句,她的口气很自然,看不出什么异常。

“小马,你平时下班都干什么?”我问。

“也没干什么,有时候跟朋友吃吃饭,有时候在家看看剧。”她笑了笑,“挺无聊的。”

“你有男朋友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没有呢,缘分没到。”

我“哦”了一声,没再问。

吃完饭回办公室的路上,我在心里反复琢磨她的回答。她的表情很正常,语气也很自然,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回到办公室,我打开手机,翻了翻梁成业的朋友圈。

没有马静雯那条朋友圈的点赞。

我又翻了翻马静雯的朋友圈,那条火锅的动态还在,但底下没有我老公的点赞和评论。

我想了想,又看了一遍她的好友列表。她的微信头像变了,跟昨晚不一样了。昨晚还是她自己的自拍,今天变成了一朵花。

我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03

周末,我跟傅珊约了一起吃饭。

傅珊比我小三岁,离异好几年了,一直带着女儿住在我妈家。她开了一家美甲店,生意还行,就是忙起来没日没夜的。

我们在商场四楼的川菜馆碰了面。我到的早,她已经点好菜了,一桌红彤彤的,看着就有胃口。

“姐,你脸色不太好啊,怎么了?”她夹了一筷子毛血旺,抬头看了我一眼。

“没事,最近有点累。”

“是不是梁成业又跟你甩脸色了?”

我没说话,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傅珊哼了一声:“我就知道,他那德性改不了的。”

“别瞎说。”

“姐,我跟你说,你不是一个人过,他也不是一个人过。你们是两口子,有啥事要说开。你这么闷着,只会把自己憋坏。”

我放下杯子,叹了口气:“珊珊,你说,一个姑娘加你老公微信,正常吗?”

傅珊筷子一顿:“谁?”

“我们单位新来的一个助理。”

“多大?”

“二十八九。”

“漂亮吗?”

我没回答。

她放下筷子,脸色变了:“姐,你这都不生气?那女的加你老公微信,你还在这问我正不正常?”

“可能是在什么场合认识的。”

“场合?”她冷笑一声,“你老公是做建材生意的,她是事业单位的行政,能有什么场合认识?”

我沉默了。

“姐,我跟你说,你别怪我话说得难听。我前夫的事你也知道,那女人一开始也是这么干的。先加微信,再吃顿饭,然后就是一条龙。”

我心里一紧,没接话。

她看着我,叹了口气:“你别不当回事。”

那顿饭我吃得没什么滋味。傅珊后面又说了什么,我也没听进去。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她说的那些话。我知道她说得对,但我不愿意相信。

回到家,梁成业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我换了鞋,走过去坐到他身边。

“你今天没出去?”

“没。”他眼睛盯着电视,“你跟你妹吃饭去了?”

“嗯。”

“她跟你说什么了?”

我看了他一眼:“没什么,就聊了聊近况。”

他没追问,继续看电视。我坐在旁边,看着他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

电视上在播一个情感剧,里面的女主角正在哭。我看着那个画面,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身边梁成业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

我轻轻起身,走到客厅,拿起他的手机。

屏幕亮了,需要密码。

我试了几个数字。他的生日,不对。她的生日,不对。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也不对。

我又试了一次,还是不对。

我看着那个密码锁,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结婚十五年,我从来没翻过他的手机。以前是因为信任,现在是因为不敢。

我把手机放回原处,回到床上躺下。

那晚,我做了个梦。梦里有个女人,看不清脸,但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扎着低马尾。

第二天早上起来,梁成业已经走了。桌上留了一张纸条:“我去工地了,晚上可能不回来吃饭。”

我看了那张纸条一眼,把它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周一上班,办公室里气氛有点怪。几个同事在茶水间嘀嘀咕咕的,看见我进来,就不说话了。

怎么了?”我问了一句。

“傅姐,没事。”小王赶紧摇头。

我没追问,但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上午十点,我被领导叫去办公室谈话。领导姓郑,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说话总是慢条斯理的。

“小傅啊,最近工作怎么样?”

“挺好的,郑局。”

“那就好。”他点点头,“我听说你们科室最近有个人才借调的事,你知道吗?”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

“有人反映,你们科室的行政助理马静雯,可能在借调名单上被人动了手脚。”

我心里一沉:“郑局,我不太清楚这件事。”

“嗯,我也只是提个醒。”他笑着摆了摆手,“你先去忙吧。”

我从他办公室出来,心里乱成一团。借调的事我确实不知道,但有人反映?

我想起早上那帮同事嘀嘀咕咕的样子,忽然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了。

04

回到办公室,我坐在椅子上发了一会儿呆。

一个刚来两个多月的行政助理,怎么会出现在借调名单上?这背后要是没人操作,打死我也不信。

我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找马静雯谈谈。

我把她叫进办公室,关上门,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和。

“小马,坐。”

她坐下来,看着我问:“傅姐,怎么了?”

“我听说,你可能会被借调到局里去?”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我也听说了,但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傅姐,这事儿应该做不了主吧?”

“确实做不了主。”我看着她,“但你刚来没多久,这么快就有借调机会,倒是挺难得的。”

她低下头,没说话。

“小马,我没什么恶意。”我放缓语气,“我只是想问一下,你认识什么人在局里说话有分量吗?”

她抬起头,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傅姐,我就是个普通员工,哪认识什么人啊。”

我看着她,没再追问。

“行,没事了,你去忙吧。”

她站起身,开门走了出去。

我靠在椅背上,心里一阵发凉。

她的回答滴水不漏,表情也很自然。但她刚才低头的那几秒钟,反应太快了。

下午,我约了傅珊出来喝咖啡。

听了我的话,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姐,我劝你一句,这事儿你别掺和。你在单位干了快二十年了,要是因为一个刚来的小姑娘惹一身骚,不值当。

“我知道,但我总觉得这事跟我有关。”

“怎么跟你有关?”

“她说她不认识什么人。”我放下咖啡杯,“但她要是不认识人,借调的事怎么会落到她头上?”

傅珊想了想,忽然坐直了身子:“姐,你说,会不会有人拿你在她背后操作这事儿?”

我愣住了。

“你想想,要是她借着你的名义去活动,别人会怎么想?是不是觉得你在帮她?”

我心里一沉:“不可能,我什么都没做。”

“你知道你没做,别人知道吗?”

傅珊一把抓住我的手:“姐,你听我说。这女的跟梁成业的事,你还没搞清楚。现在又来一个借调的事,你要是还不当回事,迟早要吃大亏。”

“我知道了。”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发现梁成业居然在家。

他坐在沙发上,面前茶几上摆了两瓶啤酒,已经喝了大半。

“回来了?”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声音闷闷的。

“你怎么喝了这么多?”

“心情不好。”他又灌了一口,“生意谈崩了,赔了二十万。”

我在他旁边坐下来,看着他:“没事,钱可以再挣。”

“挣?”他冷笑一声,“我他妈拿什么挣?现在建材市场一天比一天难做,单子一个比一个难谈。”

我没说话。

“婷婷。”他忽然转过头看着我,眼神有点恍惚,“你说,我是不是挺没用的?”

“没有。”

你不用安慰我。”他把酒瓶重重放在茶几上,“我自己心里清楚。

那天晚上,他喝得烂醉。我扶着他回房间,他一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我站在床边,看着他睡着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结婚的时候,他意气风发,说要把最好的都给我和女儿。那时候他确实做到了,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家里什么都不缺。

但人总是会变的。

生意不好做,压力大,他的脾气也越来越差。我理解他,心疼他,可理解是一回事,接受是另一回事。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躺在黑暗里,脑子里来来回回转着各种念头。马静雯、借调、梁成业、那条朋友圈。

这些事像一根根线,在我脑子里绕成一团乱麻。

我睡不着,索性起床,走到客厅开了灯。我打开梁成业的手机,试着又输了几个密码。

还是不对。

我盯着那个亮着的屏幕,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冲动。我想直接把他叫醒,问他手机密码是什么,让他把话说清楚。

但我没有。

我放下手机,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第二天早上,我在单位门口碰见了马静雯。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连衣裙,扎着丸子头,看着挺精神。看见我,她笑着打了个招呼:“傅姐早。”

“早。”我点点头,跟她一起进了大楼。

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气氛有点安静。

“傅姐,”她忽然开口,“昨天你说的事,我想了一下。”

我看向她。

“借调的事,我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低下头,“要是我做了什么让你误会的事,我跟你道歉。”

她的语气很诚恳,表情也很真诚。

我看着她的脸,心里忽然有点动摇。也许真是我想多了。

“没关系,我就是随口一问。”我说。

电梯到了,我们一起走出去。

我走进办公室,关上门。在椅子上坐下来,我打开电脑,处理了一些文件。

上午十点半,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梁成业发来的消息:“晚上有饭局,不回家吃饭。”

放下手机的那一刻,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昨天晚上他喝醉的时候,手机有没有响过?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没有,又好像有。我不确定。

我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疑神疑鬼了。



05

九月二十二号,距离中秋还有三天。

那天中午,我吃完饭回到办公室,发现桌上多了一个信封。白色的信封没有署名,封口没有贴胶带。

我打开信封,里面有两张照片。

照片有点模糊,像是手机拍的,但能看清人。一张照片里,梁成业和马静雯站在某酒店的电梯门口。另一张照片里,他们在前台办入住手续。

照片的右下角打印着日期:2024年9月15日。

九月十五号,上周六。

那天梁成业跟我说,他去外面谈生意了。

我盯着那两张照片看了很久。手有点抖,眼眶发酸,但我没哭。

我把照片装回信封,放进包里。

我没有去质问梁成业,也没有去找马静雯。我只是把信封锁进了办公室的抽屉里。

下午,我请了半天假,回了我妈家。

我妈正在院子里浇花,看见我回来有点意外:“怎么今天回来了?不上班?”

“请了半天假。”我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坐下来,“妈,我想跟你说说话。”

她放下水壶,在我旁边坐下:“怎么了?”

“你说的那个克星属相,是哪个?”

她愣了一下:“怎么忽然问这个?”

“你告诉我,是哪个?”

属蛇的。”她说,“老师傅说了,蛇年克天秤。

“还有呢?”

“还有?”她想了想,“蛇鸡牛是三合局,跟天秤犯冲的还有猪。”

我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怎么了?”我妈看着我,“你身边真有这样的人?”

“没有。”我说,“随便问问。”

她看着我,眼里满是担忧:“婷婷,你要是有什么事,可别瞒着妈。”

“没事。”我站起来,“妈,我回去了。”

“吃了饭再走呗。”

不了,单位还有事。

从我妈家出来,我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心里空空的。

我掏出手机,翻了翻马静雯的朋友圈。

那条火锅的动态还在,但照片被删了,只剩下文字。

我把手机放回包里,上了车,没开回家,而是开到单位楼下停住了。

我给傅珊打了个电话。

“姐,怎么了?”

“珊珊,你说,那杯水是不是有问题?”

“哪杯水?”

“马静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姐,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姐,你别吓我。”

“我知道了。”我说,“我都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坐在车里,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单位大楼。

楼上的某个窗口,亮着灯。那是我的办公室。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二十分钟后,我回到办公室。走廊里很安静,同事们都下班了。

我打开办公室的门,开了灯。一切都跟我走之前一样,办公桌上放着没看完的文件,电脑还没关。

我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这个城市很大,人很多,但此刻我觉得很孤独。

我拿出手机,翻到梁成业的号码,盯着看了很久。最终,我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好几声,没人接。

我又打了一次,这次响了四声就挂了。

我放下手机,坐在椅子上。整个办公室一片寂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响。

我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手机震了一下。

是梁成业发来的短信:“在开会,不方便接。”

我看着那条短信,忽然笑了。

“在开会”,这个词他用了无数次。以前我信,现在我还信吗?

那晚我没有回家。

我在办公室里坐了一整夜,直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我洗干净脸,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像往常一样开始工作。

九点钟,马静雯准时出现在办公室。

“傅姐,早。”她笑着跟我打招呼。

“早。”我也笑了。

06

中秋节那天,我回了娘家。

我妈做了一桌子菜,红烧鱼、糖醋排骨、老母鸡汤,都是我爱吃的。女儿早就到了,正跟傅珊的女儿在客厅里玩。

傅珊在厨房帮我妈打下手,两个人一边忙活一边聊天,声音从厨房里飘出来。

“妈,你别放那么多盐。”

“你这孩子,我做了几十年饭,还用你教?”

我看着她们,心里暖了一下。

“姐,你来了怎么不说话?”傅珊端着一盘菜从厨房出来,看见我站在门口,“站那儿干嘛?进来帮忙。”

我笑着走进去,围上围裙,开始洗菜。

“姐,你昨天晚上……”傅珊压低声音,“你没事吧?”

“没事。”我说,“挺好的。”

“真的?”

“真的。”

她看了我一眼,没再追问。

吃饭的时候,我妈给我夹了一块鱼,说:“多吃点鱼,补脑的。”

“谢谢妈。”

“对了,那个属相的事,你上心了没有?”她又问。

“上心了。”我说,“我会注意的。”

“那就好。”她点点头,可还是念叨,“老师傅说的话,可灵了。”

那天中午,阳光很好。院子里的桂花开了,香气一阵一阵地飘进来。女儿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笑声清脆。

我看着这个画面,忽然有点恍惚。

以前,我也是这个样子。在院子里疯跑,我妈在后面喊我慢点跑,我爸坐在藤椅上,笑盈盈地看着我。

后来我爸走了,我妈一个人把我跟傅珊拉扯大。那时候日子过得苦,但她从来没让我们受过委屈。

现在,我有了自己的家,有了女儿,有了老公。但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吃完饭,傅珊帮着我妈收拾碗筷。我坐在院子里,看着女儿玩。

姐姐,你看我找到了什么。”女儿跑过来,手里捧着一朵桂花。

“真香。”我接过桂花,闻了闻。

“姐姐,爸爸怎么没来?”

我心里一紧,但还是笑着说:“爸爸在忙,下次再一起来。”

“哦。”她点了点头,又跑开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一阵发酸。

下午三点,我带着女儿回家。

路上,女儿坐在后座上,靠着窗睡着了。我从后视镜里看着她的小脸,忽然觉得很对不起她。

回到家,梁成业不在。我打电话给他,没人接。

我让女儿去写作业,自己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

五点左右,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梁成业,走过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人,是马静雯。

“傅姐,中秋快乐。”她笑着递过来一个礼盒,“一点心意,你收下。”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怎么了?”她歪了歪头,“不让我进去坐坐?”

我侧了侧身,让她进来了。

她换了拖鞋,走进客厅。她把礼盒放在茶几上,四处看了看:“你家的装修挺好看的,很温馨。”

“谢谢。”

“梁哥不在家吗?”她随口问了一句。

“出去办事了。”我说。

“哦。”她笑了笑,“那我下次再来。”

她站起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转过头来:“对了,傅姐,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我下个月就要借调到局里去了。”

我看着她,没说话。

“谢谢你帮的忙。”她笑了笑,转身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愣在原地。

“谢谢你帮的忙。”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我心里。

她说的“你帮我”,是她以为我在帮她,还是她故意说给我听的?

我站在那里,脑子里乱成一团。

大概过了十分钟,我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是我的一个老同学,在局里人事科工作。

“老李,我想问个事。”

“你说。”

“我们单位那个叫马静雯的,借调到局里的事,是谁操作的?”

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你就告诉我,是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下这个指示的,是郑局。”

我心里一沉:“他跟马静雯认识?”

“那我就不知道了。”老李叹了口气,“婷婷,我劝你一句,这事儿你别打听太多。”

“我知道了。谢谢。”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反复转着那两个字:“郑局。

我的顶头上司。

他跟马静雯什么关系?

我忽然想起之前,郑局把我叫去办公室,说有人反映马静雯借调的事被人动了手脚。

我当时还以为是他好心提醒我,现在看来,他是想试探我知不知道这件事。

我猛地站起来,走进厨房。

冰箱上有梁成业留的便签,写着一个电话号码。

我看着那个号码,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冲动。

我拨了过去。

响了三声,电话接通了。

“喂?”

是马静雯的声音。

“马静雯,是我,傅婷。”

电话那头静了一下。

“傅姐,有事吗?”

“那些照片,是你寄给我的,对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别装听不懂。”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你在我老公面前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都知道了。你借调的事,我也知道了。我只问你一句,你想干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傅姐,你猜。”

那声轻笑,让我浑身的血都涌上了头顶。

但我强迫自己保持镇定:“你给我发了那两张照片,不就是想让我跟梁成业闹吗?让我天天吃不下睡不着,让我在单位出丑,让我什么都做不好。可惜,我偏不让你如愿。”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你是不是觉得,我会像个疯女人一样去跟梁成业吵?”

“我没这么想。”

“你当然想了。”我攥紧手机,“你把照片寄给我,不就是为了让我情绪崩溃,好让你在单位顺风顺水吗?你是不是还想,等我出什么事了,你就能踩着我往上爬?”

电话那头静了很久。

“傅姐,你比我想象的聪明多了。”她的声音有点冷,“可惜,你的聪明来得太晚了。”

“什么意思?”

“你等着吧。”

电话挂断了。

我站在那里,听着手机里的忙音,心里一阵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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