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42岁想他睡不着，不发消息不说想你，几个小法子让他心里直痒痒

深夜十二点半，翻来覆去睡不着。

摸出手机，划拉那个头像，已经看了不下二十遍。聊天记录停在三天前，最后一句是我发的——“明天早点回来”，他没回。

心里堵得慌。手指悬在屏幕上，真想再发一句：你睡了吗？

可我想起赵娱说的那句话——“你越追，他越跑；你越冷，他越追。”

硬生生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

那个夏天晚上，县城老街上静得只剩蝉鸣。我没注意到卧室门缝外，有人正举着手机，把我不经意间掉在地上的那张洗脚城小票，拍了照。

01

发现那张小票的时候，我正在给刘国华洗裤子。

那天是周四，他回来得比平时早。把裤子脱在卫生间椅子上，说困了，倒头就睡。

我习惯性翻口袋，怕有东西忘了掏出来。手伸进去，碰到一张皱巴巴的纸。

拿出来一看，愣住了。

洗脚城的小票，日期是上周四，晚上十一点零三分。

上周四晚上，他跟我说陪客户吃饭，让我别等他了，早点睡。

我拿着那张小票，站在卫生间里，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灯光白惨惨的，照在小票上，那几个字特别清楚。“帝豪足浴”，消费金额三百六。

三百六，够我们一家三口吃一个星期菜。

我心跳得慌，手有点抖。

第一个念头是想冲进卧室问问他。但走到门口，又停住了。

刘国华的鼾声传出来，一声接一声，很均匀。

他睡得挺香。

我把小票折好，没放进裤子口袋。转头回了卫生间，拉开抽屉，把它夹进那本旧日记本里。

那本日记本是我结婚那年买的，封皮都磨破了。里面记的都是些琐事，什么时候交水电费，哪天女儿考试。从没写过什么心里话。

但那张小票，我决定留着。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刘国华以前不是这样的。刚结婚那会儿，他恨不得天天回家吃饭。我要是加班，他能在学校门口等一个小时。

后来有了女儿，日子过得忙忙叨叨的，两个人说话的时间越来越少。

再后来，他开了建材店，应酬多了，回来得越来越晚。

我一直觉得，男人嘛，在外面打拼不容易。老夫老妻的，不都这样吗？

可那张小票，像根刺，扎在心上。

第二天一早，我做了早饭。刘国华起来洗漱，穿衣服，坐到饭桌前。

我端上粥和咸菜，他在那刷手机。

“昨晚上睡得挺早？”我问。

“嗯，困得不行。”他头也没抬。

“上周四你不是也回来的挺晚吗？”我装着随口一问，“客户吃饭到几点？”

他愣了一下，手机往桌上一放：“十二点多了吧，怎么了？”

“没事，随便问问。”

他没再说话，低头喝粥。

我看他喝粥的样子，跟平时没什么两样。脖子上的领带歪了，也不知道正一下。

吃完饭，他拎着包走了。我收拾碗筷，站在水池边，看着窗外发呆。

阳光挺好的，楼下几个老太太在聊天。一切都跟平时一样。

可我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变味。

02

我决定去找赵娱。

赵娱是我闺蜜，在旅行社当导游，见过的人多，说的话也直。

她离婚三年了，一个人过得挺滋润。朋友圈里不是健身就是旅游，偶尔发张自拍，配文“爱自己才是正经事”。

我们约在街角那家奶茶店见面。

她来的时候我正发呆，一杯奶茶端起来又放下，放了又端起来。

“怎么了，魂不守舍的。”赵娱把包往旁边一放，上下打量我。

我把那张小票的事说了。

她听了，没急着说话，先喝了一口奶茶。

“你发没发现，”她放下杯子，“你最近总在问他‘在哪’‘几点回来’？”

我愣了愣：“那不是关心他吗？”

“关心？”赵娱笑了一下，“你那是控制。”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几点回来，你管不了。他在外面跟谁吃饭，你也管不了。”赵娱说，“你越问，他越烦。你越追着跑，他越想躲。”

“那我就不管了？”

“不是不管，是换种方式管。”

赵娱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你想一想，你追着他问的时候，他是什么样的？”

我回忆了一下。每次我问他几点回来，他就会说“看情况”，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有时候我多问两句，他就直接挂电话。

“他烦你。”赵娱说，“因为他觉得你在监视他。”

我心里一酸。

“那我该怎么办？”

“很简单。”赵娱伸出一根手指，“第一，别追着问他在哪。他不说，你别问。他想说，自然会告诉你。”

“第二，”她伸出第二根手指，“别先给他发消息。让他主动来找你。”

“第三，”她伸出第三根手指，“别整天围着他转。你得有你自己的生活。你活得精彩了，他才想靠近你。”

我看着她的手指，脑子里有点乱。

“可是，我跟他结婚都18年了……”

“18年怎么了？”赵娱打断我，“18年就能糟蹋自己？你看看你，一年到头就那几件衣服，朋友圈三年没发过一张自己的照片。你把自个儿活成保姆了，他哪还有兴趣看你？”

“我不是……”

“听我说完。”赵娱正色道，“你得让他觉得，你是有吸引力的。不是因为他娶了你，而是因为你这个人，本身就值得他喜欢。”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挺冲，但我听进去了。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赵娱的话。

晚饭的时候，刘国华又没回来。我一个人坐在饭桌前，看着对面空空的椅子，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要是以前，我肯定拿起手机问他在哪。但今天，我没动。

吃完饭，我收拾碗筷，洗了个澡，坐在沙发上翻手机。

朋友圈里，赵娱刚发了一条健身的照片，配文“今天又瘦了一斤，开心。”

下面很多人点赞，留言的也不少。

我突然想，我有多久没发过朋友圈了？

翻了一下自己的主页，最后一条是半年前，转发的一篇养生文章。再往前，就是女儿的照片。

自己的生活，好像确实没什么值得发的。

03

周末，我破天荒没在家待着。

去菜市场买完菜，路过一家蛋糕店，看着橱窗里摆的那些蛋糕，突然想试试。

交了钱，报名了下午的烘焙课。

店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说话挺爽快。她教我做戚风蛋糕，打蛋清的时候，我手生，打得不够发。

“没关系，第一次都这样。”老板笑着说，“这东西要多练。”

我点点头，埋头继续打。

一边打蛋清，一边想刘国华。他要是知道我在这儿学做蛋糕，估计会说“瞎折腾”。

想到这儿，我手上的动作就更用力了。

一个下午，我做了三个蛋糕。第一个塌了，第二个勉强能看，第三个总算像个样子。

老板帮我装好，还给我拍了张照片。

回家的路上，我打开朋友圈，把那张照片发了出去。配文：第一次做，还不错。

发完之后，我有点紧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发这条朋友圈，也不知道期待谁的点赞。

几分钟后，提示音响了。

刘国华点了个赞。

我心里一动，继续往下翻。

赵娱在下面评论：哟，不错嘛，有进步。

还有几个同事也点了赞。

我正看着，突然多了一条评论。

初中同学叶勇：品味不错。

我愣了一下。叶勇？好久没联系了，他怎么突然冒出来了？

我想了想，回复：瞎折腾。

把手机揣进口袋，继续往家走。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刘国华难得在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回来了？”他问。

“嗯。”我把蛋糕放在桌上，“去学了做蛋糕。”

他看了看蛋糕，又看了看我：“行，挺好吃。”

就这四个字。

我站了一会儿，转身进了厨房。

洗菜的时候，我心里突然有点凉。以前我做点什么事，他好歹会说“你辛苦了”，现在连这句话都省了。

我不知道是生活把他磨没了，还是他已经不在乎了。

晚上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刘国华在旁边刷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的眼睛盯着屏幕，嘴角微微往上翘。

“看什么呢，这么开心？”我随口问。

“没什么。”他把手机翻过去，“一点生意上的事。”

我没再问。

但心里明白，那个手机里，有我不想看到的东西。

04

接下来的几天，我试着执行赵娱说的那三招。

刘国华晚上没回来吃饭，我没发消息问。他十一点到家，我坐在书房看书，头都没抬。

“还没睡？”他问。

“看会儿书。”我翻了一页。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去了厨房。过了一会儿，他端了两碗面过来。

“饿了吧，一起吃。”

我看着那碗面，心里五味杂陈。面条煮得有点烂，葱花切得粗细不匀，但是他主动做的。

“谢谢。”我说。

他坐下来，低头吃面。我也没说话。

吃完面，他把碗收了。我坐在原地没动，想着以前的自己这时候肯定早起来抢着洗碗了。

但我忍住了。

第二天，他主动发消息来问：晚上吃什么？

我正在备课，看到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差点秒回。

但我想起赵娱的话，硬是等了两个小时才回：你有空吗？

他又过了半小时才回：有，你说。

我回：我吃过了，你自己解决。

发完这条消息，我心跳得厉害。我从来没这样跟他说过话。

五分钟后，手机响了。

“喂？”我接起来。

“你在哪？”他的声音有点急。

“在学校啊，备课。”

“你吃过了？”

“嗯，跟同事一起吃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我过来接你。”

“不用，我骑车回去。”

“你等着，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我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楼下。过了十五分钟，刘国华的车开到了楼下。

他下车，冲楼上喊：“秀芬！”

我探出头：“来了。”

下楼的时候，我看他站在车边，手里拿着一杯奶茶。

“给你买的。”他把奶茶递过来，“珍珠的。”

我接过来，手被烫了一下。他赶紧说：“慢点喝，热的。”

我心里突然有点酸。这杯奶茶，他已经很久没给我买过了。

坐上车，他发动车子，没开导航，直接往家开。

“这几天你怎么回事？”他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好像不怎么理我。”

“没有啊，就是忙。”我说。

“忙什么？”

“备课，运动，学点东西。”

他没再追问，但车速慢了下来。

到家门口，他停好车，突然说：“秀芬，你最近变了不少。”

“有吗？”

“有。”他转过头看着我，“好像不太一样了，但我说不上来。”

我笑了笑，没说话。

进了门，他站在玄关，突然说了句：“那个叶勇，你们经常联系？”

我心里一跳：“没有啊，就是同学。”

“他老给你朋友圈点赞。”

“那怎么了？”

“没什么。”他换了鞋，走进客厅，“随口问问。”

我站在玄关，看着他走进客厅的背影，突然觉得，这招好像真的有用。

05

接下来的事情，来得太快，我没反应过来。

那天是周三，天气闷热，天上压着厚重的云。

我上午没课，正在办公室批改作业。突然听到走廊上有个女人在喊：“苏秀芬！苏秀芬在哪！”

我站起身，还没来得及反应，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站在门口，穿得挺讲究，但脸上的表情很凶。

“你就是苏秀芬？”她盯着我。

“我是，你……”

话没说完，她就冲进来了，指着我的鼻子骂：“你不要脸！勾引别人老公！”

办公室里的老师都愣住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你说什么？”

“别装了！”那女人嗓门很大，“你跟叶勇勾搭的事，你当我不知道？我告诉你，我有证据！”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叶勇？他老婆？

“你冷静点，”我说，“我跟叶勇只是普通同学，没别的关系。”

“普通同学？”她冷笑，“普通同学晚上十一点发微信？普通同学在朋友圈里互相评论？”

我从没遇到过这种事，脑子里一片空白。

有同事跑过来拉架，但那个女人不依不饶。她掏出手机，翻出聊天记录给我看：“你看看，这是不是你？”

我低头看，是叶勇和我的聊天记录。叶勇发的消息确实有点热络，但都是关于校友活动的。

“我跟他真的没什么。”

“没什么？”那女人越说越激动，“那他为什么老找你？为什么我问他，他说只是普通朋友？普通朋友能这样？”

我觉得浑身的血都在往头上涌。

办公室里，其他老师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有惊讶的，有了然的，有看热闹的。

我没哭。

我把那女人的手机轻轻推开，“你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请出去。这里是我的办公室，我是在工作的。”

那女人骂骂咧咧，被两个老师拉走了。

我站在办公桌前，手抖得厉害。

等所有人都出去了，我坐下来，看着窗外。天色阴沉沉的，快要下雨了。

我拿起手机，看到一条新消息。

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只有一张照片。

打开一看，我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照片里，刘国华和一个女人坐在饭店里，有说有笑。那个女人很年轻，烫着卷发，笑得很好看。

照片的角度很明显是偷拍的。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

我盯着那张照片，脑子里乱成一团。那个女的是谁？是那个“张姐”吗？他们什么时候一起吃饭的？刘国华怎么说的？他说是陪客户？

我感觉眼睛酸涩，但哭不出来。

我关掉手机，把脸埋进手里。

这一天，所有的东西都塌了。

下班后，我没回家。直接骑车去了娘家。

我妈看到我魂不守舍的样子，吓了一跳：“怎么了？”

“没事。”我说，“我想回来住几天。”

“跟国华吵架了？”

“妈你别问。”

我没再多说，把自己关进房里。

手机响了。刘国华打了好几个电话。我没接。

消息也发了好几条：“在哪？”、“怎么不接电话？”、“你回来，我有话跟你说。”

我都没回。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枕头底下。

窗外的雨终于下了起来，很大，敲在玻璃上，一滴一滴的。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旧灯，心里空落落的。

叶勇妻子闹到我办公室的那一刻，我的心死了。但比这更让人绝望的，是那张照片。

原来，在这场婚姻里，我不是唯一一个正在失去的人。

06

在娘家住了两天，我整个人像丢了魂。

我妈看我这样，也没多问，只是每天给我做饭，然后坐在旁边陪我。

“是不是国华那边出事了？”她终于忍不住问。

我没说话。

“你爸年轻那会儿，也有过。”我妈突然说。

我猛地抬起头。

“也是你这么大岁数的时候，”我妈看着窗外，“那女的是他们厂里的会计。你爸那会儿天天加班，回来说话都躲着我。我啥都没说，就去他们厂门口等了两天。第三天，他回来特别早，主动跟我说，断了。”

“你怎么做的？”我声音有点哑。

“没吵没闹。”我妈说，“我当没事人一样，让他自己觉得愧疚。男人嘛，心里都有杆秤，他知道谁是真的对他好。”

她把手放在我手上：“秀芬，你知道你爸这辈子最怕什么吗？最怕我对他失望。”

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时候，手机响了。

是刘国华。

我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你在哪？”他的声音有点急，“我在楼下。”

我走到窗前往下看，刘国华的车停在路边。他靠在车边，嘴里叼着根烟，雨淋得他头发湿透了。

“你上来吧。”

他挂了电话。

几分钟后，他出现在门口，头发还在滴水，衬衫湿了一半，贴在身上。

“进来吧。”我妈说着，转身进了厨房。

刘国华进了屋，站在客厅中间，看着我。

“秀芬，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

“谈我们的事。”

我没说话，给他倒了杯水。

他接过去，喝了一口，放在桌上。

“那个叶勇的事，我听说了一点。”他先开口，“他老婆去你学校闹，我知道。”

“你信吗？”我盯着他。

“我不信。”他说得很坚定，“我信你。”

我心里很复杂。这三个字，我期待了很久，但又觉得太轻了。

“那你呢？”我问，“你信你自己吗？”

他愣了一下。

“上周四晚上十一点，你在哪？”

他的脸色变了。

“我在……”他嗫嚅着。

“在洗脚城？”我替他说完。

他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那是我陪张姐去的。她那天脚受伤了，让我送她去医院。回来的时候她说想洗个脚，我就陪她去了。”

“张姐是谁？”

“一个合作伙伴，建材生意的。”

“只是合作伙伴？”

他又沉默了。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累。

“刘国华，”我说，“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二十三年。”

“结婚多少年？”

“十八年。”

“十八年……”我重复着这个数字，“十八年，你就用‘合作伙伴’三个字来打发我？”

他低下头，不说话。

“你给我一张照片看看。”我把手机翻出来找到那张照片，“你看看这上面的人，你是不是跟她吃饭了？笑得那么开心，你跟她说你们只是合作伙伴？”

刘国华看着照片，愣住了。

“这张照片哪来的？”

“有人发给我的。”

他盯着照片，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女的确实就是张姐，我们确实一起吃了饭。但我跟她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你为什么瞒着我？”

“我……”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你是不是觉得，说了我就会吵？就会闹？”我逼问他。

他点头。

“你从来没想过，你瞒着我的时候，你就是在背叛我的信任。”

刘国华的脸色白了。

“秀芬，我知道我错了，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她追过我，我承认，我确实动过心，但什么都没发生。我心里过不去那道坎儿，没敢往前走。”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我看着他的眼睛，想在里面找到点骗人的痕迹。但我没找到。

“你说你跟我分开两天，你心里好受吗？”他突然问。

我愣住了。

“我不喜欢看你收拾东西走，但我拦不住你。我知道我伤你的心了。”他低着头，“我就是想让你知道，你在外面住这几天，我都没睡好觉。店里的事也不想管，就想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你回来吧，”他说，“你有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我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07

那天晚上，我没回娘家。

刘国华开了车，带我去了河边。

河水哗哗地流着，月光洒在上面，亮晶晶的。

“你知道那个时候，”他突然开口，“你开始不怎么理我，我心里慌得要死。”

“什么？”

“就是你突然变得冷淡开始。”他靠在栏杆上，“以前你天天问我在哪，我想躲你。可你突然不问了，我又慌了。我每天都在想，你是不是不在乎我了，是不是遇到更好的人了。”

我看着他，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张姐那段确实是我不对，”他继续说，“她追我的时候，我承认我动过心。但我知道，那不是真的。她对我好，是因为我是‘刘老板’；你对我好，是因为我是刘国华。这两者不一样。”

“那你还跟她吃饭？”

“她找的我，说要谈生意。我推不过。”

“你撒谎。”

“我没撒谎，是真的。”他转过来看着我，“秀芬，你是不是不相信我了？”

“我该相信你吗？”

他没回答。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开了免提。

“喂？刘总。”对面是一个女声。

“张姐，我想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以后，咱俩的生意，打住。”

“刘总，你这是……？”

“我老婆知道了，我不想让她误会。”

“刘总，你……”

“别说了，就这样。”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犹豫。

我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满意了吗？我能做的都做了。你要还不信，你看我怎么跟你说。”他把手机递给我，“你翻，所有的聊天记录，都在里面。”

我接过手机，没打开。

“你觉得我还会翻你手机吗？”我递还给他，“以前我是这样，现在我不想这样了。”

“那你怎么信我？”

“让我自己来判断。”

刘国华站在原地，看着我，眼眶有点发红。

“那你还愿意给我一次机会吗？”

我看着河里的月亮，被水流扯得晃晃悠悠的，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开口：“给我几天时间。”

那晚，我一个人回了娘家。

躺在床上，我睡不着。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这半个月的事情。

赵娱告诉我的那三招，我用了。刘国华确实开始紧张了，也确实主动来找我了。

但叶勇这件事，是在计划之外的。

还有那张照片，是谁发的？为什么要发给我？

我想了很久，想起一个人。

赵娱。

我给她打了电话。

“喂？”她接起来，“你还好吧？”

“那张照片，是你发的？”我问。

“是的。”

我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为什么？”

“因为你用得上。”赵娱说得很平静，“你想想，如果没有那张照片，你会知道刘国华跟那个女的有关系吗？”

“你……”

“我一直在帮你，”赵娱打断我，“但我不能让你稀里糊涂地过日子。你得知道真相，你才知道是不是要继续。”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因为早告诉你，你肯定会崩溃，会闹，会跟他撕破脸。那不是你的风格。”赵娱说，“你现在知道了，也能承受得起，不是吗？”

我握着手机，说不出话。

赵娱说得没错。如果她早点告诉我，我肯定接受不了。

但现在，我已经有了承受的能力。

“行了，别多想了。”赵娱说，“你是一个聪明的女人，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挂了电话，我靠在床头，看着窗外。

月亮挂在天上，很圆。

赵娱那三招，教会了我怎么抓住刘国华的心。

但真正让我看清他的，是她最后留给我的那张照片。

是啊，套路再高明，也不如一点真心。

08

接下来的日子，我没主动找刘国华。

他倒是天天发消息，早上、中午、晚上，准时的像闹钟。有时候发一张店里忙的照片，有时候发一段语音，有时候发个表情包。

我看着他发的消息，心里很平静。

到了周末，我回了趟家。

推开门，发现屋里收拾得挺干净。茶几上的烟灰缸洗干净了，没烟头。厨房的灶台也擦了，不像以前那样乱。

刘国华从厨房里探出头：“回来了？”

“嗯。”

“我煮了粥，一起吃。”

我没说话，坐到饭桌前。

他端了两碗粥出来，还有几个小菜。我看着他一只手端碗一只手拿筷子，动作笨拙但认真。

“你这几天在家，就吃这个？”

“嗯，吃粥挺好的，养胃。”

他没说“我一个人吃饭冷清”，也没说“你不在家我吃不好”。

但他说“吃粥养胃”的时候，我心里还是酸了一下。

我低头喝粥，粥煮得有点稠，但味道还行。

“你这几天过得怎么样？”他问。

“挺好的，去店里看了几个蛋糕。”

“学得怎么样了？”

“还行吧，能做个简单的。”

“等你学会了，做个给我尝尝。”

我抬起头，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很认真。

“行。”我说。

那顿饭，我们吃了很久。他没问我什么时候回来，我也没问他什么时候想通。

吃完饭，他抢着洗碗，说“你歇着”。我就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

结婚十八年，这是第一次，他主动洗了碗。

我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我突然想起赵娱说的那句话：“你得让他觉得，你这个人本身就值得他喜欢。”

这句话，我以前不懂。

但现在，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09

又过了一个星期。

刘国华来娘家接我。他带了水果，跟我妈聊了会儿天。我妈跟他聊完，转头看我：“差不多得了，回去过日子吧。”

我没说话，收拾了东西。

坐上车，刘国华开着车，没开导航，直接往家走。

“叶勇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他突然问。

“不用处理。”我说，“我跟他本来就没啥，解释反而多余。”

“那你要不要请他吃个饭？就当解释清楚。”

“不用。”我说，“我跟他之间，不存在需要解释的关系。”

刘国华没再追问。

车子开到家门口，他停好车，转过头看着我：“秀芬，以后咱俩都好好的，行不？”

我没回答，下了车。

进了屋，我站在玄关，看着这个住了十八年的家。沙发换了沙发套，茶几上多了盆绿植，墙上挂了张新的装饰画。

“你收拾的？”

“嗯。”他站在我身后，“总得让家里有点变化。”

我走过去，摸了摸那盆绿植的叶子。是绿萝，叶子很嫩，很绿。

“你打算什么时候重新开始？”他在身后问。

我转过身，看着他。

“你觉得呢？”

“我觉得……”他往前走了一步，“我觉得现在就可以。”

我没说话，伸手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领。领子有点歪，他的老毛病了。

“你以后别瞒着我了。”我说。

“不会了。”

“还有，有事跟我商量。”

“好。”

“还有……”

“还有什么？”

“做饭，”我说，“以后咱们一起做。”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是个很多年没见到的笑，有点傻，但很真。

10

那个周末，刘国华开车带我去省城。

车上只有我们两个人。他开着车，我坐在副驾驶。

路上，他时不时转过头看我一眼。我没说话，看着窗外的风景。

“突然觉得，好像很久没跟你一起出来走走了。”他说。

“是啊。”我说，“最后一次，好像是思羽三岁的时候。”

“对，去动物园。”

“你那天还中暑了，吐得不行。”

“你还笑话我。”

“是真的好笑啊，一米八的大男人，被太阳晒一晒就倒了。”

他笑了，我也笑了。

车子开进服务区，他停好车，下去买了水。

回来的时候，他递给我一瓶矿泉水。

我接过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以后咱们每个月出来一次，行不？”他说。

“你有时间？”

“我有时间。”

“那行。”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开车。

到了省城，正是傍晚。街上人来人往的，路灯亮起来了，特别好看。

他开着车，在街上慢慢转悠。

“咱们去哪？”我问。

“随便走走，看看这座城市。”

我没再说话，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灯光。

刘国华的手，突然伸过来，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很暖，有点粗糙，但握得很稳。

我愣了一下，没抽回去。

“秀芬，”他说，“我以后会对你好的。”

“你以前对我不好吗？”

“不好。”他说，“我以前做得不好，以后会改。”

我看着他的侧脸，灯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的。

“行吧，”我说，“那就以后再看。”

他没再说话，但握着我的手，一直没松开。

车子汇入车流，融入这座城市的夜色里。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赵娱那三招，教会了我怎么吊住一个男人的胃口。

但真正让我走到这一步的，是我自己想明白了：先爱自己，再爱别人。

自己都活不好，拿什么去爱别人？

这个道理，我42岁才弄明白。

但好在，还不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