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个兰开夏郡的女学生被问到如果政府提议的禁止16岁以下青少年使用社交媒体的法案通过后她会做什么,她的回答戳中了整个国家的神经。“盯着墙,”她面无表情地说。这段视频迅速走红,正因为它提炼出一个问题:政府这项社媒禁令到底会带来什么后果。不少家长自己也在琢磨同样的事。
威尔特郡野生动物信托基金的阿兰·威尔逊认为,答案不是简单地告诉孩子去户外、读本书或者加入某个俱乐部。“没那么简单,”威尔逊说,“我们得想想一直以来我们所营造的、让孩子们成长于其中的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但与此同时,家长也不必大张旗鼓地去寻找TikTok或Instagram的完美替代品。童书作家罗布·比杜尔夫指出:“孩子们上社交媒体,并不是因为他们天生就热爱社交媒体本身。他们去那里,是为了寻找联系与归属感,也为了娱乐和灵感。”因此在他看来,真正的挑战不是去替换社交媒体这个东西,而是去替换它所提供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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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交媒体难以替代的一大原因在于,许多青少年用它来跟朋友保持联系,并找到兴趣相投的人。童子军的西蒙·卡特表示,他们最大的吸引力之一就是把年轻人带进他们日常交友圈之外的更广阔的人际接触中。电影俱乐部、青年剧团和音乐项目也能提供类似的机会:英国电影协会的电影俱乐部把年轻人聚在一起,让他们以小组形式拍片。青年音乐所支持的项目则包罗万象,从打碟、播客、游戏到组织音乐现场演出都有。图书馆和书店同样可以扮演相似的角色。如今有很多图书馆会举办游戏时段、漫画俱乐部、创意工作坊、阅读小组和读书会。
青年组织并不是通向连接的唯一条路。对于年龄稍大一些的孩子,威尔逊推荐参与环保行动。女童军联盟的副总领队萨莉·凯特尔则建议去社区活动中做志愿者、帮助本地慈善机构,或者为更年幼的孩子提供辅导。他说:“很多年轻人上网,实际上寻找的是两样东西:目标感和连接感。”博物馆、美术馆和舞蹈机构是另一种选择。免费的“全国周六俱乐部”在英国各地的博物馆、美术馆、大学以及文化场所为13至16岁的青少年开设每周活动,孩子们可以尝试从艺术、设计、摄影到创意写作和电影制作的种种实践。眼下,很多博物馆已经在运营青年小组和创作项目,英格兰艺术委员会支持的项目中也包括国家青年舞蹈团和各地的地方青年舞蹈团体。
国民信托的约翰·格兰西认为,家长应该先问问自己的孩子,他们最喜欢的社交媒体平台和电子游戏到底有什么吸引力。“他们的回答可能会告诉你,他们是在寻找身份认同、兴奋感,或者是一种成就感,”他说,“一旦弄清楚是哪一种,找到替代方案就变得容易多了。”不过,来自户外活动组织的乔·多尔蒂也提醒,把“刷屏”替换成“挑战”这条路,需要耐心,而不是一张完美的对照清单。搞清楚孩子从某个特定平台里获得的究竟是哪种满足,是寻找替代活动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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