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军官被嫌不顾家,我正犹豫时,她提三个条件让我瞬间做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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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厅的冷气开得足,我后背却冒了一层汗。

对面坐着的女军官叫魏雅琪,说话像作报告,脊背挺得笔直。

正要开口聊下去,她放下咖啡杯:“周宇轩,咱们都是成年人,我就直说了。三个条件,你能接受咱们就处,不能接受趁早散。”

我手里的咖啡杯晃了一下。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三下,我妈许玉华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儿子,千万别答应!我刚打听了,她妈瘫了三年,她爸马上退休……”

我抬头看魏雅琪,她眼眶有点红:“你是不是觉得,我这种人就不该结婚?”



01

那天下班回家,我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茶几上摆着几盘菜。我换鞋的工夫,她已经站起来:“儿子,今天张婶给你介绍个姑娘,条件好的很!”

“又相亲?”我脱了外套挂在门后,“妈,我这三十多了,您打算让我相到四十?”

“你这孩子,说话咋这么难听?”我妈走过来,一把把我拽到沙发上,“人家姑娘是军官,少校级别,在通讯团当连长。独生女,她爸是副局长,今年才退。”

我听着听着,心里犯嘀咕:“军官?那不是常值班?能有空顾家?”

“哎呀,你懂什么!”我妈拍了我一下,“军婚光荣,你娶个军官,说出去多有面子?”

我没接话,拿了筷子夹菜。我爸周建国坐在对面看电视新闻,一言不发。他这人就这样,一辈子听我妈的,从来不插嘴。

这周六下午三点,文化路那家蓝山咖啡,记住了啊。”我妈把手机递过来让我看照片。照片上是个穿军装的姑娘,短发,五官端正,看着挺精神。

“您都约好了?”我皱了皱眉。

“那可不,张婶说人家姑娘也同意,就等你点头了。”我妈笑得眼睛都眯起来,“我跟你说,这姑娘啊,就是工作忙点,不太顾家。你多担待,反正你也不指望着她伺候你,是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妈这话说得轻巧,可我心里不是滋味。什么叫“不太顾家”?这不就是让我一个人扛着家吗?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转的都是那张照片和那三个字——“不太顾家”。天亮的时候我给李俊悟打了个电话。

兄弟,你觉得女的顾不了家,这婚能结吗?

李俊悟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你妈介绍的,能差到哪去?人家条件那么好,你一个国企小科长,还想挑啥?”

“可她说了,人家不太顾家。”

“那你呢?你顾家不也差不多?你加班也不少啊。”李俊悟说完,又补了一句,“要我说啊,先见见再说,别瞎想。”

我挂了电话,心里还是悬着。

周五晚上,我妈又叮嘱了一遍:“明天下午三点,别迟到,穿精神点。那身灰色西装,我熨好了挂在衣柜里。”

我在沙发上坐着,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说不想见她吧,也有点好奇;说想见她吧,又觉得这姑娘条件太好,我配不上。

妈,你说她见了我,会不会看不上?”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妈正在收碗,听见这话,回头看了我一眼:“你傻啊?人家愿意跟你见面,说明对你没啥意见。要不然,谁闲着没事跟你相亲?”

我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周六下午,我出门前照了照镜子。灰色西装,白衬衣,皮鞋擦得锃亮。我妈站在门口,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点了点头:“还行,像个正经人。”

我到咖啡厅时,她已经到了。

蓝山咖啡靠窗的位置,她坐在那里翻手机。我推门进去时,她抬起头来,目光在我身上停了片刻。

我也在打量她——短发齐耳,穿一件黑色的风衣,坐姿笔挺。没有化妆,但五官端正,皮肤很白。

“你好,我叫周宇轩。”我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魏雅琪。”她点了点头,把手机屏幕按灭放在桌上。

服务生过来,我点了杯拿铁,她要了杯美式。咖啡端上来后,空气安静了那么几秒钟。

我正琢磨怎么开口,她先说话了:“你今天下午有空吗?

“有。”我点头。

那就好。我这人不太会聊天,要是问到什么你不方便说的,你直接说就行。

我愣了一下,点了点头:“行,你也别客气。”

她又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来,看着我:“周宇轩,你今年三十二,在省城国企上班,月收入七千到八千,有房有车,你妈退休前是老师,你爸退休前是工厂工人。”

我听着,有点懵。

她这是在背资料?还是提前调查过我?

“你不是要查户口吧?”我半开玩笑地问了一句。

“不是。”她看着我,目光很平静,“就是确认一下基本情况。既然咱们都是为了结婚来的,那不如先说清楚。”

我听着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这话说得,怎么像在做交易?

02

“周宇轩,咱们都是成年人,我就直说了。”魏雅琪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

“三个条件。你能接受,咱们就继续往下处。不能接受,今天就当交个朋友。”

我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感觉嘴里有点发苦。这姑娘说话也太直接了,我第一次见女的提条件。

“第一条,婚后别指望我做饭、洗衣、收拾家。”她竖起第一根手指。

我找对象不是找保姆。”我下意识回了一句。

她没理我,继续说下去:“第二条,我的工资不往家用里交,我自己攒着。用钱的地方,你跟我说,我看情况拿。”

我眉头皱起来了。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对劲?两口子过日子,钱都分开?

“第三条,我父亲明年退休,要来省城住。房子得给他留一间。”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念文件。

咖啡厅里很安静,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这三条,听起来怎么都不像是找对象,倒像是找个合伙人。

你……”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是不是觉得,我这种人就不该结婚?”她忽然问了一句。

我愣了一下,抬头看她。她的眼眶有点红,但表情还是很平静。

不是……”我摇了摇头,“就是觉得……这条件有点多。

“那你考虑考虑。”她端起咖啡杯,“不着急,你可以回去跟你妈商量商量。”

我听着这话,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怎么感觉这姑娘知道我会怎么选似的?

咖啡厅里的空调开得很低,我后背却被汗湿了。手机震了三下,我偷偷看了一眼,是我妈发来的消息:“儿子,千万别答应!”

“我刚听张婶说了,她妈瘫了三年!她爸马上退休!”

“这婚结了你就成倒插门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妈这变卦也变得太快了。

“你妈发消息了?”魏雅琪忽然问了一句,目光落在我手机上。

“嗯……”我有点尴尬地把手机屏幕按灭。

“她知道我家的事了?”她问得很平静,好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没关系的事。

“我不知道……”我摇了摇头,其实我知道,我妈肯定打听到了。

“那你就回去跟你妈商量吧。”她站起来,“今天就这样,我还有事。”

我跟着站起来:“你的电话……”

“不用了。”她拿起外套,“你要是接受那三条,给我张婶打电话就行。不接受,也别浪费时间。”

她说完,推开门走了。

咖啡厅的门关上后,我站在原地,手里捏着手机,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我在咖啡厅里坐了好一会儿,才拿出手机看我妈发来的消息。

语音一条接着一条:“儿子,你快回来!我跟你说,那姑娘家不行!她妈瘫痪在床三年了,她爸马上退下来,一个月退休金就三千多!这条件你娶过来,以后不是天天往医院跑?

“你知不知道她妈是咋瘫的?脑溢血!手术后遗症!一年住院费就要好几万!”

“儿子,妈跟你说,军婚不能轻易离,你要是娶了她,以后想脱身都难!”

我听着消息,手机都快被我妈说烫了。

回到家,我妈坐在客厅里,脸色不太好看。我爸坐在旁边,手里拿着报纸,也不知道是真看还是假看。

“妈……”我喊了一声。

“过来坐。”我妈拍了拍沙发。

我坐过去,她看着我:“那姑娘跟你提条件了?”

“嗯。”我点了点头。

“她跟你说她家的事了?”

“没有,只说那三条条件。”

我妈冷笑一声:“她倒是会说话,把问题藏起来不提。”

“妈,她那三条条件,您怎么想的?”我问了一句,其实心里已经猜到她的答案。

三条条件都不行!”我妈一挥手,“第一条,她不干活!你娶媳妇回家,难道还要你伺候她?第二条,她不交工资!你不成了她的提款机?第三条,她爸住你家!你这是娶她,还是娶她全家?

我听着,觉得我妈说得也不是没道理。

儿子,听妈的。”我妈看着我,“那姑娘条件再好,也不能要。她家就是个无底洞,你填不满的。

“可是……”我张了张嘴,“她条件不错啊,军官,独生女……”

“条件好有什么用?”我妈打断我,“得看能不能过日子!你娶她回来,她天天不干活,你不就成了保姆?她不交工资,你不就成了她的提款机?她爸住你家,你不就成了倒插门?”

我听着,没有说话。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魏雅琪那三条条件,在我脑子里来回转。每一条都让我难受,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又觉得她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

她那么直接地提出来,是不是因为她知道别人会怎么想?是不是因为她已经吃过这样的亏?

我越想越烦,拿起手机给李俊悟发消息:“兄弟,那姑娘给我提了三条条件。”

“啥条件?”李俊悟回得很快。

我把三条条件发过去,等了半天,他才回了一句:“这不是找对象,这是找冤大头。”

我苦笑了一声:“你也是这么想的?”

“你妈呢?她怎么说?”

“反对。”

“那你呢?”

我盯着手机屏幕,想了很久,才回了两个字:“不知道。”

李俊悟没再回。

第二天一早,我妈把我喊起来吃早饭。饭桌上,她问我:“儿子,你想好了没?要不要跟她继续谈?

“我……”我张了张嘴,“我再想想。”

“还想什么?”我妈放下筷子,“我跟你说,这事不能拖!你要是不愿意,我马上给张婶打电话,让她再给你介绍一个。”

“妈……”我喊了她一声,“你再给我点时间。”

我妈看着我,叹了口气:“行吧行吧,你想清楚。反正妈跟你说,那姑娘不能要。”

我点了点头,低头喝粥。

可我心里想的,还是魏雅琪那三条条件。

它们像三根刺,扎在我心里。可我总觉得,这刺下面,藏着我没看到的真相。



03

上班的时候,我一直在想那三条条件。

中午吃饭,同事老张问我怎么了,魂不守舍的。我摆了摆手说没事。老张也没多问,低头扒饭去了。

下午我妈又打了好几个电话,我就接了一个。她说给我又物色了一个姑娘,在银行上班,单身,脾气好。

“妈,您先别急,让我再想想。”我说完就挂了电话。

下班回家,我躺在床上发呆。李俊悟发消息说晚上出来喝酒,我想了想,答应了。

大排档里,李俊悟要了两瓶啤酒,一盘花生米。我喝了一口酒,叹了口气。

“咋了?还在想那姑娘?”李俊悟剥着花生问我。

“嗯。”

“你妈不是不同意吗?那你就听她的呗。”

“可是……”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我总觉得她那三条条件,不是她本意。”

“那你怎么想的?”李俊悟看着我。

“我查过她。”我放下酒杯,“她妈是脑溢血后遗症,瘫在床上三年了。她爸马上退休,退休金才三千多。她工资不交家用,全贴给护工和医药费了。”

李俊悟挑起眉毛:“你这是看上她了?”

“不是。”我摇了摇头,“我就是觉得……她提那三条条件,不是为难人,是怕人知道后打退堂鼓,不如先摊牌。”

李俊悟喝了一口酒:“你这么一说,倒也是。”

“所以,我想再见见她。”我看着李俊悟,“你说,我是不是疯了?”

“是有点疯。”李俊悟剥着花生,“不过,条条大路通罗马,你不是说了,她提条件不是为难你的吗?那你就再去见一面,把话说明白。”

“可是我妈……”

“你妈不同意,你就别让她知道。”李俊悟递给我一根烟,“先见了再说,能行就行,不行拉倒。”

我接过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行,那就见见她。

第二天晚上,我拨通了张婶的电话。

“张婶,我是宇轩。那个……魏雅琪的电话,您能给我吗?”

“哎呀,宇轩,你妈不是说不同意吗?”

“我想再跟她聊一聊。”

“行吧行吧,我给你她电话。你打的时候,别说是我给的。”

我拿手机号,存了联系人,盯着屏幕看了半天。

她会不会不接?会不会觉得我烦?

我咬了咬牙,还是拨了号。电话响了七八声,我正准备挂,那边接了起来。

“周宇轩?”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你怎么知道是我?”

我存了你号码。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还留着我联系方式。

“我想再见你一面。”我直接说了出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钟:“你妈同意?”

“不是我妈同意,是我自己想再见你一面。”

又安静了几秒。我以为她要把电话挂了,她却说:“行,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

挂了电话,我呼出一口气。手心里全是汗。

第二天下午,我又去了蓝山咖啡。

她还是比我早到,还是坐在靠窗的位置,还是穿着黑色的风衣。

我在她对面坐下,点了杯咖啡。她看着我:“你妈知道你来吗?”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是我自己想来的。”

“你来干什么?”她看着我,“那三条条件,你接受了?”

我想听你说说你家的事。”我看着她,“你妈的情况,还有你爸的情况。

她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道光。

你知道我家的事了?”她问。

“知道一点。”

“那你还来?”

“来都来了。”我说。

她看着我,笑了。那是我第一次见她笑,很好看。

“周宇轩,你这个人有点意思。”

04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看着我:“你想听什么?”

“你妈的情况,你爸的情况,还有你为什么要提那三条条件。”

她沉默了一小会儿,好像在想怎么开口。

我妈三年前脑溢血,抢救过来后就瘫了。我爸提前退了休,在家照顾她。退休金三千多,请不起护工。我的工资全都贴进去了。一个月医药费、护理费,差不多一万。

她说话时语气平静,好像在说别人的事。

“所以我提那三条条件,是因为我怕。”她看着我,“我怕你知道我家的情况后,觉得我是累赘。我怕你知道我养不起家后,觉得我骗你。所以我先说出来,你要是能接受,我们就处。你要是不能接受,咱们趁早散。”

我看着她,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你之前谈过对象吗?”我问。

“谈过三个。”她很坦诚,“都是因为这三个条件黄的。”

“他们都不能接受?”

“第一个说我事儿多。”她笑了一下,“第二个说我太强势。第三个说我家是个无底洞。”

我听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周宇轩,我不瞒你。我要结婚了,我家的事就是你家的事。我妈瘫着,我爸身体也不好。我这三年攒的钱,全砸在我妈治病上了。我现在连请个护工的钱都没有。”

她说完,看着我:“你还想跟我处吗?”

我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咖啡厅里很安静,空调呼呼吹着冷风。我看着窗外,街上人来人往。忽然想起我妈说的话:“儿子,那姑娘不能要,她家就是个无底洞。”

可我又想起李俊悟的话:“你要是看上她了,就去看看她家到底什么样。”

我放下杯子,看着她:“我能去看看你妈吗?”

她愣了一下:“你确定?”

“嗯。”我点头。

她看着我,好一会儿,才说:“行,那你明天下午来吧。我把地址发给你。”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有点打鼓。

回家后,我没跟我妈说去见她的事。

可我妈还是看出来了:“儿子,你今天下午去哪儿了?”

“出去转了转。”我说。

“是不是去见魏雅琪了?”

我愣了一下,没说话。

“儿子,妈跟你说,那姑娘不能要。”我妈急了,“她家的事我都打听得清清楚楚。她妈瘫在床上,她爸身体也不好,她一个人撑着这个家。你娶了她,以后她家的事不都是你的事?”

“妈……”我张了张嘴。

“你别说了。”我妈打断我,“这事没得商量。”

我爸在旁边看电视,忽然开口:“你就让孩子自己拿主意吧。

我妈瞪了他一眼:“你别管!”

我爸没再说话,起身去了卧室。

我妈看着我,眼泪都出来了:“儿子,你听妈的,那姑娘真不适合你。妈是为你好。”

我不忍心看她哭了:“妈,我知道了。我再想想。”

“那就好。”我妈擦了擦眼泪,“我给你张婶打个电话,让她再给你介绍一个。”

我回到卧室,躺在床上,脑子里乱得像团麻。

第二天下午,我还是去了医院。

魏雅琪母亲住在省城人民医院的康复科。我找到病房时,魏雅琪正蹲在病床前,一口一口喂她妈喝粥。

她妈侧躺着,手脚都瘦得皮包骨头。脸上的表情呆滞,目光涣散。

“妈,张嘴。”魏雅琪舀了一勺粥,吹了吹,喂到她妈嘴边。

她妈张嘴,把粥含在嘴里,嚼了几下,咽了下去。

我在门口站了几分钟,她才回头看见我。

“你来了?”她说话时很平静,好像早就知道我会来。

她放下碗,站起来:“进来吧。

我走进去,站在病床前,看着她妈。

她妈看着我,眼神里没什么光,好像连我长什么样都不太能看清楚。

“妈,这是周宇轩,我朋友。”魏雅琪蹲在床边,拉着她妈的手。

她妈点了点头,嘴角动了动,好像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我站在那儿,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魏雅琪又喂了一会儿粥,喂完后,她妈睡着了。她才带着我走出病房,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你都看见了。”她说,“我妈就是这个样子,一天比一天差。医生说,再做半年康复也没有用,她这辈子就是瘫着的命。

我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宇轩,我不逼你。”她看着我,“你要是觉得我家的事你扛不住,你说清楚,我不会怪你。你要是不想要,我也认。”

我看着她的眼睛,在里面没有一丝期待,全是平静。

好像她已经习惯了被拒绝。



05

“我能帮你什么吗?”我问她。

她愣了一下,看着我:“你确定要帮?

“嗯。”我点了点头,“看你一个人撑着这个家,我也挺不是滋味的。”

她看着我,好一会儿没说话。然后低下头,声音有点哑:“我从来没想过会有人帮我。”

“那你现在想到了。”我笑了一下,“我能做什么?”

“帮我拿药吧。明天我妈要出院了,药太多了,我一个人搬不动。”

“行。”我点了点头。

第二天早上,我请了半天假,跑到医院。

魏雅琪已经办好出院手续,她爸也来了,推着她妈的轮椅。

她妈穿着一件旧棉袄,头上戴着一顶毛线帽。

整个人缩在轮椅上,像个被抽干了水分的娃娃。

“周宇轩,这是我爸。”魏雅琪介绍。

她爸抬起头来看着我,打量了半天,点了点头:“叫周宇轩?”

“对,周宇轩。”

“我家的事,丫头跟我提过。”她爸说,“不嫌我们麻烦?”

“不嫌。”我说。

她爸没再说什么,推着她妈出了病房。

我提着几袋子药,跟在后面。药很重,沉甸甸的,像她肩上扛的担子。

魏雅琪家在老城区,楼梯房,五楼。没有电梯。她爸先上去,把轮椅放好,再一层层把她妈背上楼。

我帮她提药,看着她的背影。

五楼,她背她妈背了三层,喘得厉害。她爸接过她妈,继续往上爬。

我看着这画面,心里忽然有点发酸。

好不容易到了她家,进门是个两室一厅的房子,大概六七十平米。家具很旧,但收拾得干净。

她妈被放在床上,她爸给她盖好被子,倒了杯水放在床头。

“麻烦你了。”她爸看着我说,“喝杯水再走吧?”

“没事,我不渴。”我说。

“那坐一会儿?”她爸看着我,眼睛里带着点期待。

我点了点头,在客厅的旧沙发上坐下。

魏雅琪给我倒了杯水,坐在我旁边。她爸坐在对面,看着我:“你家里知道你来吗?

“知道。”我撒了个谎。

“那就好。”她爸点了点头,“丫头的事,我听说了。她那三个条件,你看了都说实话,有没有啥想法?”

我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一下:“我觉得……她提得挺坦诚的。”

“坦诚什么?”她爸叹了口气,“她是怕人嫌弃,才先提出来。我跟你说,丫头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她就是被吓怕了。”

我看着魏雅琪,她低着头,没说话。

“周宇轩,我跟你说个事。”她爸看着我,“丫头谈过三个对象,都是因为她提了那三个条件黄的。第一个说她事儿多,第二个说她太强势,第三个说她家是个无底洞。”

我听着,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要你可怜她。”她爸看着我,“我是想告诉你,丫头不是那种不孝顺的人。她就是太孝顺了,怕她妈没人管,才提那些条件。你要能接受,你就跟她处。你要不能接受,你跟我说清楚,我不会怪你。”

我坐在那儿,看着他们爷俩。

魏雅琪低着头,肩膀微微抖了一下。她爸坐在对面,眼睛盯着我,眼睛里有期待,也有害怕。

“我能接受。”我脱口而出。

魏雅琪抬起头来看着我:“你确定?”

“嗯。”我点了点头,“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她爸的脸色变了:“你说。”

“你那三条条件,我接受。但是以后有什么事,咱们一起扛,别一个人撑着。”

魏雅琪看着我,眼眶红了。

她爸点了点头,没说什么。站起来,说了句:“我进去看看她妈。”

客厅里只剩我跟她两个人。

魏雅琪低着头,好一会儿,才说:“谢谢你。”

不用谢我。”我说,“我是觉得,咱俩一样。都是一个人撑着家。

那天从她家出来,天已经黑了。我走在街上,心里踏实了不少。

我妈打电话过来:“儿子,你在哪儿?”

“在外面转转。”

“是不是又去见她了?”

“……妈,我见见她怎么了?”

“我跟你说过,她不能要!她家就是个无底洞!你填不满的!”

“妈……”我喊了一声,“那你就不能再给我点时间?”

电话那头安静了,然后挂断了。

我看着手机,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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