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酒时婆婆让我拿嫁妆给小叔创业,司仪问,我轻咳一声全场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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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敬酒环节,我婆婆韩秀荣端着酒杯站起身,脸上堆满了笑。

她扫了一圈满座的宾客,又转头看向我,那眼神里带着势在必得。

“诗颖啊,既然进了我们何家的门,嫁妆也该用在刀刃上。那三百万先给俊杰创业,算借的,等他发达了双倍还你。”全场近两百双眼睛齐刷刷盯过来,空气像是被人一把攥住了。

我老公何俊民低着头,筷子在碗里扒拉着空气,一声不吭。

司仪愣了几秒,职业性地举着话筒问:“新娘,您答应吗?”我拿起话筒,轻轻咳了一声。

宴会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01

我叫肖诗颖,今年二十九岁。

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八岁那年被养母领回了家。

养母姓刘,是个中学老师,一辈子没嫁人,把我当亲闺女养。

她供我读书、学画画,后来又支持我去学服装设计。

我毕业那年,她查出胃癌晚期。

走的时候,她拉着我的手说:“诗颖,妈这辈子最放不下的人就是你。你一个人在这个世上,要学着自己撑住。”我趴在她床前哭了整整一夜。

养母走后,我靠着她留给我的一点积蓄和自己的手艺,慢慢在城市里站住了脚。

做服装设计这几年,我接了不少单子,慢慢攒下了一些家底。

三百万的存款,一部分是养母留下的遗产,一部分是我这些年没日没夜加班挣的。

这笔钱,每一分都有它的来处。

认识何俊民是在一个朋友组织的聚会上。

他话不多,坐在角落里,偶尔抬头看我一眼就赶紧低下头去。

朋友说他是做建材生意的,家里条件还行,就是人有点闷。

后来他加了我微信,每天发早安晚安,话不多但很勤快。

我加班到深夜,他会在楼下等着,递上一杯热豆浆,然后说一句“早点休息”就走。

那些日子,我心里是暖的。

我想,老天爷可能终于肯对我好了。

恋爱谈了一年多,他向我求婚。

那天他单膝跪在我面前,手里举着戒指,眼眶红红的:“诗颖,我知道你吃过很多苦。以后有我陪着你,我不会让你再受委屈。”我信了他。

我把自己关在卧室里哭了半个小时,然后笑着伸出左手,让他把戒指套在了我无名指上。

婚期定下后,我第一次登门见婆婆。

韩秀荣穿着件枣红色的碎花衫,在厨房里忙前忙后。

桌上摆满了菜,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生蚝,满满一桌子。

“诗颖来了啊,快坐下快坐下。”她一边擦手一边招呼我,“我让俊民买的都是你爱吃的。”我有些意外:“阿姨您怎么知道我爱吃什么?”

“傻孩子,俊民天天念叨,我能不知道吗?”她笑着说,夹了一块排骨放到我碗里,“多吃点,看你瘦的。”何俊杰那天也在桌上吃饭。

他比他哥小三岁,长着一张圆脸,笑起来很憨厚的样子。

他叫我“嫂子”,语气热乎得像是叫了多少年。

那顿饭吃得其乐融融,婆婆不停给我夹菜,小叔子陪我聊天,何俊民坐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心里那颗悬着的石头,好像落了一半。

我想,也许我真的很幸运,遇到了好人家。

婚期前一周,婆婆打电话让我去家里吃饭。

那天天有点阴沉,像是要下雨。

我进门时,婆婆和小叔子正坐在客厅里说话,看见我进来,两人立刻住了口。

“诗颖来了啊,快坐。”婆婆笑着指了指沙发。

我坐下后,她去厨房倒水。

我注意到茶几上放着一张纸,上面写着“项目计划书”几个字。

“小叔子要创业了?”我问何俊杰。

“啊……对,在看个项目。”他说这话时眼神有些躲闪,手指下意识地把那张纸折了过来。

我没多想。

婆婆端着水杯出来,坐在我旁边,喝了口水,像是随口一问:“诗颖,你那三百万……都带什么形式过来?存折还是银行卡?”我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笑着说:“一部分是存折,一部分是理财。

“好好好。”婆婆连连点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你们年轻人会理财,比我们这代人强。不过诗颖啊,钱放银行也就那样,利息那么低,不如拿出来做点正事。”我没接话。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坐在沙发上发了好一会儿呆。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婆婆问话时那个表情,那个语气,还有小叔子折纸动作里的慌张。

我告诉自己应该是多心了。

但第二天一早,我还是给闺蜜许梓琳打了个电话。

许梓琳是我的大学室友,毕业那年考过了司法考试,现在在一家律师事务所做合伙人。

她个子不高,但说话做事利索得像是装了小马达。

“梓琳,我想求你帮我保管点东西。”

什么东西?”电话那头,许梓琳的语气认真起来。“我的存款,还有一些房产凭证。”她沉默了五秒:“诗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就是……留个心眼。”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

“行,你把资料拿过来,我给你做份委托书。另外再拟一份遗嘱,万一有什么事,这些钱不至于落到别人手上。”我应了一声。

挂电话时,手心里全是汗。

02

婚礼定在城南的冠华酒店。

宴会厅摆了二十桌,铺着红色桌布,舞台正中间挂着一幅双喜字,金光闪闪的。

何俊民说这些是他妈亲自张罗的。

我看着他妈在酒店里忙前忙后,指挥服务员摆气球、调音响、摆盘,心里那份感激又多了几分。

她跟我说:“诗颖啊,咱们何家娶你这个儿媳妇,真是烧了高香。你放心,妈方方面面都安排好了,你只管当最漂亮的新娘就行。”她拉着我的手,有点用力,指甲掐得我手背微微发疼。

我笑着说“谢谢妈”。

她满意地点点头。

婚礼前一天,我住在婆家。

何俊民的房间收拾得很干净,床单是新换的,枕头上还放着一对红枕头套。

我坐在床边整理东西,听到外面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是婆婆和小叔子的声音。

我放轻脚步走到门边,贴着门板听。

“俊杰,明天敬酒的时候你看我眼色行事。”

“妈,嫂子真会答应吗?”

“她敢不答应?当着那么多人面,她要是不答应,脸往哪搁?”

“万一她不答应呢?”

“那你就哭惨点,说你项目现在很缺钱,要不启动不了。她一个女人家在那么多人面前,好意思拒绝?”小叔子笑了:“妈,还是你厉害。”

“行了,早点睡。明天把这事儿办妥了,你的公司就活了。”

我靠在门板上,心跳得很快,像是有人拿锤子在一下一下地凿。

原来她请我吃排骨、问我的存款、布置婚礼,那些好都是演出来的。

她心里装着的,从来不是我这个人。

那晚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摸出手机,给何俊民发了条消息:“你睡了吗?”他回得很快:“还没呢。明天就结婚了,紧张吗?”我看着那行字,手指停在屏幕上好久,终究没有把心里的话打出来。

我回了一句“还好”,然后把手机关了放在枕头底下。

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外面偶尔传来几声汽车喇叭声,又远又闷。

第二天早上六点,化妆师来了。

我坐在镜子前,看着自己一点一点变白,嘴唇一点一点变红。

婆婆端着一碗红糖水进来,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诗颖啊,喝了这碗红糖水,一整天都有力气。”我接过来,看见她右手中指上多了一枚金戒指。

那戒指是我养母留给我的,我一直放在随身的小首饰盒里。

“阿姨……那戒指是您从哪拿的?”

“哦,这个啊。”婆婆摸了摸那枚戒指,一点都不心虚,“我看你梳妆台上放着,就先戴一天。怎么,舍不得?”我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一句:“没有,您喜欢就好。”

“这才是一家人嘛。”她笑得很开心,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出去了。

我盯着镜子里那枚金戒指看了很久。

那是养母用省下来的工资买的。

她戴了二十年,临终前摘下来放在我手心,说“诗颖,这是妈给你攒的嫁妆”。

可现在它戴在别人手上了。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等婚礼结束再说。

许梓琳是上午九点到的。

她穿了一身黑色职业装,跟满屋子的白纱红绸格格不入。

“你穿这样来参加婚礼?”我小声问她。

“诗颖,我有事要跟你说。”许梓琳表情很严肃。

她把手机递到我面前,屏幕上是一份工商登记信息。

“何俊杰的公司,法人是个叫赵岩的人,注册地址在北郊的废弃仓库。赵岩,半年前因为诈骗被拘留过,案底还在。”我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这公司……是干什么的?”

表面上是环保科技,实际上没有任何经营流水。说白了,就是个空壳子。”许梓琳收起手机,看着我的眼睛,“诗颖,你婆婆现在要你拿三百万给这个空壳公司,你心里要有数。”我点点头,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开口:“梓琳,我跟你说个计划。”我压低声音,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许梓琳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确定要这么做?”

“我确定。”

好。我配合你。



03

婚礼开始了。

我站在宴会厅门口,挽着何俊民的胳膊。

他今天穿着黑色西装,领带是暗红色的,上面绣着一朵小花。

他额头上全是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俊民,你怎么出这么多汗?”

“有点热。”他拿手背擦了擦,又赶紧把西装扣子扣好。

我透过化妆镜看见婆婆坐在第一排正中间,穿着大红色旗袍,头发盘成了一个髻,显得格外精神。

小叔子坐在她旁边,穿着灰色西装,低头在看手机。

我实在没忍住,小声问何俊民:“昨晚你妈跟你弟……商量什么事呢?”何俊民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你听错了吧,他们能商量什么事,就是随便聊两句。”

“是吗?”

“当然是啊。”他语气有点急,像是怕我再追问下去。我没再说话。

司仪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蓝色西装,说话中气很足。

他站在台上,先是说了一堆祝福的话,然后叫我和何俊民上台。

我踩着白色高跟鞋一步一步走过去,脚下像是踩在棉花上。

“新郎,你愿意娶你身边这位美丽的新娘为妻吗?一辈子爱她、护她、无论贫穷还是富有,都不离不弃?”何俊民转过头看着我,眼神很认真。

“我愿意。”他回答得很大声,像是要把这三个字刻进骨头里。

“新娘,你愿意嫁给你身边这位英俊的新郎为妻吗?一辈子陪着他、支持他,无论顺境还是逆境,都不离不弃?”我看着何俊民的眼睛。

那里面装着期盼、不安、还有一点点我看不懂的东西。

“我愿意。”我说。

全场响起掌声,热烈得像潮水一样。

有人起哄,有人在笑,有人拿手机拍视频。

我听见身后有人喊“亲一个”,热闹极了。

我看着何俊民弯腰吻我的那一刻,心里很复杂。

他是真的爱我吗?

还是这一切都是他配合他妈演的一场戏?

我不知道。

但敬酒环节安排在菜上到第三道时。

何俊民端着白酒,我端着果汁,先敬了长辈,又敬了朋友。

一圈下来,到了婆家那桌。

婆婆坐在正中间。

她面前的酒杯已经斟满了,是白酒。

小叔子站在婆婆旁边,手里捏着一个信封,指节有些发白。

婆婆端着酒杯站起来,脸上的笑容特别灿烂。

“诗颖啊,妈想跟你说个事。”何俊民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伸手想拉他妈:“妈,这事回去再说……”婆婆一巴掌拍开他的手,语气冷了下来:“没你说话的份。”全场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婆婆。

我端着果汁的手开始发抖。

“诗颖啊,”婆婆脸上又挂起了笑,“既然进了我们何家的门,嫁妆也该用在刀刃上。”她顿了顿,扫了一圈宾客,声音拔高了几分:“你那三百万嫁妆,先拿出来给俊杰创业。算借的,等他发达了双倍还你。反正是我们何家的钱,怎么用还不是我说了算?”

全场鸦雀无声。

有人放下了筷子,有人张大了嘴巴。

何俊民站在旁边,低着头,像是在那道菜里找什么答案。

何俊杰站在婆婆身后,嘴角微微翘起。

我听见有人在窃窃私语。

“三百万?她张口就要三百万?”

“这不明摆着要钱吗?”

“才进门就这样,以后还得了?”婆婆像是没听见那些议论,笑眯眯地看着我:“诗颖,妈这个要求不过分吧?你是我们何家的人,钱就是何家的钱。”她说完,又转向司仪:“司仪,你问她答应不答应?”

司仪愣了几秒,职业性地举起话筒:“新娘,您答应吗?”全场几百双眼睛都盯着我。

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的,像是要把胸腔撞破。

我拿起话筒。

全场更安静了。

我轻轻咳了一声。

04

那声咳听上去很随意,就像清嗓子一样。

但我咳完那一声,宴会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所有人都扭头看过去。

许梓琳穿着一身黑色职业装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穿制服的男人。

一个穿警服,一个穿便装。

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这是谁?”

“怎么来警察了?”

“不会是来抓人的吧?”

韩秀荣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秒,随即恢复了正常。

她盯着许梓琳,声音里带着掩饰:“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许梓琳没理她。

她径直走到我面前,递给我一个牛皮纸袋。

“都在里面了。录音、转账记录、工商资料,全部整理好了。”我点点头,接过纸袋,从里面抽出一张光盘。

“诸位,”我拿着话筒,声音很稳,“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但我婆婆刚才说,要我把三百万嫁妆全部给她小儿子创业。那我今天就当着大家的面,把一些事情说清楚。”我说着把光盘递给旁边一个年轻服务员:“帮我放一下。”韩秀荣的脸彻底沉了下来:“肖诗颖,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看着她,“就是想让你听听你自己说过的话。”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录音。声音有些嘈杂,但很快就清晰起来。“妈,嫂子真会答应吗?”

“废话,进了我们何家的门,她的钱就是我们的钱。”

“可那也太太那个了……”

你傻啊?不趁现在要,等她反应过来就晚了。婚礼上那么多人,她敢不答应?

“行,我听你的。”

“记住了,敬酒的时候看我眼色行事。”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有的人张大了嘴,有的人捂住了脸。

何俊杰脸色煞白,往后退了一步。

韩秀荣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尽。

“肖诗颖!你……你竟然敢录我?”

“我不止录了这些。”我看着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还查了何俊杰那个所谓‘创业项目’的全部资料。”许梓琳上前一步,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举在手里。

何俊杰先生,您的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法人叫赵岩。工商注册地址登记在北郊一个废弃仓库里。赵岩,半年前因诈骗罪被刑事拘留,目前案件还在审理中。”她声音顿了一下,“根据您这半年来的银行流水,您从未进行过任何实际经营,唯一一笔大额支出是购买了一辆二手奔驰车。

宴会厅里彻底炸了。“空壳公司?”

“这不就是想骗钱吗?”

“这家人也太不是人了。”何俊杰站在原地,脸上的憨厚笑容早就没了影。

他咬着嘴唇,身体微微发抖。

韩秀荣猛地转头看向何俊杰:“俊杰!你跟我说你的公司是真的!”

“妈……”何俊杰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行了,”那个穿便装的男人走上前,掏出证件亮了一下,“何俊杰先生,你涉嫌一起金融诈骗案,请跟我们走一趟。”何俊杰往后缩了两步:“你们别胡说!我没犯法!

“有没有犯法,回局里自然就清楚了。”便装男人语气很强硬,根本不容商量。

何俊杰慌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妈!你救救我!我真的没犯法!就是跟人合伙开个公司,欠了点钱!”

韩秀荣站在那里,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儿子,嘴唇哆嗦着,眼泪下来了。

她转头看向何俊民:“俊民!你说句话!你弟弟不能被抓走!”何俊民抬起头,眼眶通红。

他看着自己的母亲,又看着跪在地上的弟弟,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

“妈……”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别逼我了。”韩秀荣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别再逼我了!”何俊民突然吼出声,声音大得整个宴会厅都震了一下。

“从小到大你只知道偏心俊杰!他做什么都是对的!我做什么都是错的!现在你还要我帮你欺负诗颖!我也是你儿子啊妈!”

他说完这句话,眼眶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他看着我,嘴巴动了动,像是想说点什么。

但最终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手伸进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张折得皱巴巴的纸。

我展开一看,是一张借条。

上面写着我老公欠他弟一百万的借条,还款日期是三天后。

这是俊杰让我签的,说是走个形式,以后他家产翻倍了再还。我不敢不签。我怕我妈。”何俊民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

“诗颖……对不起。”



05

宴会厅里安静得像是没有人。

那张借条放在我面前的白桌布上,黑色的字迹格外刺眼。

我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才伸手拿起来。

上面写着:本人何俊民,今向何俊杰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定于某年某月某日前归还。

借款人何俊民。

右下角还按了个红手印。

我看了看日期,是三个月前。

那段时间何俊民每天下班都来陪我吃饭,陪我散步,陪我逛街。

他从没提过他签了这样一张借条。

你为什么要签?”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有点怕。

何俊民苦笑了一下:“俊杰说他的公司差一笔启动资金,让我帮忙做个担保。他说只要公司运转起来,这笔钱很快就还上。我不签,我妈就不让他吃饭。说我不帮衬弟弟,白养我了。”他声音更轻了:“从小到大,只要我不顺她的意,她就这样。我只能听话,我不知道还能怎么活。”

韩秀荣站在旁边,浑身像是被抽空了一样。她那张精心打扮的脸上,妆容已经花了大半。“俊民……你胡说什么?妈什么时候逼过你?”

“你什么时候没逼过我?”何俊民抬头看着自己的母亲,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重。

“我高考那年,你让俊杰上补习班,让我辍学打工给家里挣钱。我谈恋爱那年,你说姑娘家里没钱,不能娶。我想开自己的店,你说钱要留给俊杰。妈,我今年三十一了。我这一辈子,什么时候为自己活过?”

宴会厅里有人开始擦眼泪。

韩秀荣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话来。

我看着何俊民,看着他那双通红的眼睛,心里像是有针在扎。

这个男人,我认识了一年多。

我以为我了解他。

可现在我才发现,我连他的过去都一无所知。

我深吸一口气,从化妆包里抽出那份离婚协议。

那是昨天许梓琳帮我拟好的。

我本来想等婚礼结束后再给他签。

但既然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不如一次性解决。

“俊民,签了吧。”我把协议推到何俊民面前,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好聚好散。”何俊民看着那份协议,又抬头看着我,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滚落下来。

“诗颖,我对不起你。”他说完这句话,抓起桌上那支笔,在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手一直在抖,签字条像一条歪歪扭扭的蚯蚓。

签完字,他把笔放下,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似的。

“好了。”我拿起那份协议,折好放进包里,转身往外走。

“等等。”韩秀荣突然开口叫住我。

我站住了,没有回头。

“肖诗颖,你把话说清楚。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嫁进我们何家吧?”我转过身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韩阿姨,我一开始是真心想嫁进来的。”

“那你为什么要录音?为什么要查俊杰?”

“因为我怕。我怕这一切都是一场算计。”我的声音很平静,“事实证明,我猜对了。”

韩秀荣愣在原地,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

她张了张嘴,终究什么都没说出来。

许梓琳上前一步,低声对我说:“走吧,车在外面等着。”我点点头,跟着她往外走。

走出宴会厅大门时,外面风很大,吹得我眼睛有些睁不开。

我站在门口深呼吸了好几次,胸口那股堵着的气才慢慢顺下去。

“诗颖,”许梓琳轻声说,“你做得对。”我没说话。

上了车,我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下来。

我想起养母临终前跟我说的话:“诗颖,妈这辈子最放不下的人就是你。你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要学着自己撑住。”妈,我撑住了。

可是这代价,真的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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