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颤抖打开怀表,看到夹层字条,当场崩溃:魏和尚死因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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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九岁的梁五湖要把老房子拆了。

女儿梁敏跪在地上,死死抱住他手里的撬棍:“爸,您疯啦?这房子是您和战友们一起盖的,住了快四十年,怎么说拆就拆?”

梁五湖不说话,只是从怀里摸出一块生锈的怀表。

那怀表已经打不开了,底座锈死了。

他昨天砸开过。

夹层里,有一张发黄的纸条。

上面写的字,他已经看了整整一夜——

“内鬼是赵,小心……”

梁五湖这辈子哭过三次。

一次是他娘死,一次是他媳妇难产。

第三次,就是昨天晚上。



01

梁五湖这辈子没什么爱好,就喜欢收藏点老物件。

那些东西,都是他当兵时攒下来的。有军功章、有破茶缸、有发黄的相片,还有一块魏和尚留下的怀表。

这怀表是魏和尚的家传物件,当年老魏家三代人用过。

1948年,魏和尚死在押送路上,梁五湖去认尸,从深沟边的泥水里捡回来的。

一晃四十多年了。

梁五湖把怀表放进抽屉最深处,每年清明拿出来擦一擦,然后再放回去。

日子就这么过着。

闺女梁敏嫁了人,又离了婚,带着孩子回来跟他住。娘俩挤在西屋,老梁住东屋。

家里穷,一个月二三十块钱的退休金,勉强够吃。

可梁五湖觉得挺好。

人老了,能有口热饭吃,有件干净衣裳穿,就知足了。

直到那天下午。

梁敏说要翻修房子,让梁五湖把东屋的老物件收拾收拾。

梁五湖嘴上答应着,手上没动。

他看着那口老木箱子发呆。

那里面装着他大半辈子的念想。

梁敏见他不说话,叹了口气,自己上手去搬。

“爸,这些破玩意您还留着干啥?都烂了。”她一边往外掏,一边嘟囔。

梁五湖急了:“别动!那是我兄弟的东西!”

“哪个兄弟?”梁敏问。

梁五湖不说话了。

他走上前,把那堆东西一件一件摆回箱子里。

摆到最后,摸到了那块怀表。

冰冷的,沉甸甸的。

梁五湖拿着怀表,突然觉得不对劲。

这表比以前重了。

他凑到灯下仔细看,发现表底有一条很细很细的缝,像是被人撬开过。

梁五湖愣住。

这怀表到他手里四十多年,他从来没动过底座。

为什么会有撬过的痕迹?

他的手开始发抖。

他找出改锥,一点一点把底座撬开。

里面掉出一样东西。

一张发黄的纸条。

纸已经脆了,一碰就掉渣。

梁五湖小心翼翼地展开,凑到灯下。

他看到几个字——

内鬼是赵……

后面的字,已经看不清了。

梁五湖整个人钉在原地。

他的手越抖越厉害,纸条差点掉地上。

内鬼?

什么内鬼?

为什么魏和尚要在怀表里藏这个?

他为什么不说?

梁五湖想起来,魏和尚死前确实有些不对劲。

那段时间,他总是一个人发呆,眼神飘忽。

梁五湖问他怎么了,他笑着说没事。

可梁五湖知道,魏和尚那股子笑,不是真笑。

那小子心里有事。

梁五湖当时没在意,以为他是想家了。

现在想想,魏和尚那段时间在查什么。

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

梁五湖把纸条塞回怀表,双手攥得死死的。

他决定去找一个人。

老政委,徐渊。

02

徐渊住在省城干休所。

比梁五湖大三岁,八十二了。

两人是老搭档,一块儿经历过枪林弹雨。

可这些年,梁五湖很少去找他。

不是不想,是徐渊不见。

每次梁五湖打电话说要去看他,徐渊总有理由推掉。

不是身体不舒服,就是家里有客人。

梁五湖也不强求。

人老了,各有各的活法。

可这次,他必须去。

火车坐了三个小时,又转了两趟公交车,梁五湖才找到干休所。

门卫拦住他:“找谁?”

“徐渊。”

“登记。”

梁五湖登记完,拄着拐杖往里走。

干休所不大,几排老式楼房,院子里种着月季和桂花。

徐渊住在三楼。

梁五湖爬上楼梯,敲了敲门。

没人应。

他又敲。

还是没人。

梁五湖正要转身,门开了条缝。

徐渊的脸露出来。

“老梁?”

“是我。”

徐渊愣了几秒,然后把门打开。

梁五湖进屋,发现屋里很干净,电视机开着,放着戏曲。

可徐渊脸色不好看。

“你怎么来了?”

“找你问点事。”

“什么事?”

梁五湖没直接说,先把怀表和纸条掏出来,放在茶几上。

“你认识这个吗?”

徐渊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哪来的?”

“魏和尚的,我昨天在他怀表里发现的。”

徐渊拿起纸条,手在抖。

“这……”

“内鬼是谁?”梁五湖盯着他,“你当年是不是知道什么?”

徐渊不说话。

他把纸条放回茶几,坐到沙发上,低着头。

梁五湖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我问你,你知不知道内鬼是谁?”

徐渊还是不说话。

梁五湖急了:“说话啊!魏和尚是我兄弟,他死得不明不白,你让我咋办?”

徐渊抬起头,眼圈红了。

“老梁,有些事,我不该说。”

“既然不该说,那你现在说。”

徐渊沉默了很久。

“当年,魏和尚确实发现了什么。”

什么?

“他查到了一个奸细。”

“谁?”

徐渊不说了。

梁五湖急得直捶膝盖:“你倒是说啊!是谁?

我不能说。

“为啥?”

“因为……”徐渊低下头,“说了,会害死人。”

梁五湖愣住了。

徐渊站起来,走到窗边,看了看窗外。

“老梁,这件事,你就别再查了。”

“凭什么?”

“你不想活了?”

“我都七十九了,怕什么死?”

徐渊转过身:“你不在乎,可你闺女呢?你外孙呢?”

梁五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徐渊拍了拍他的肩膀:“听我一句,这东西,烧了。”

“不可能。”

“那就藏起来,一辈子别拿出来。”

梁五湖攥着怀表,手青筋暴起。

“谁害死的魏和尚?”

你别问了。

“我问你最后一遍,谁害死的?”

徐渊看着他的眼睛。

“赵延年。”

梁五湖当场愣住。

赵延年?

那个沉默寡言、老实巴交的情报站负责人?

怎么可能?



03

梁五湖离开干休所时,天已经黑了。

他在街边找了家小饭馆,要了碗面,吃了几口就放下了。

脑子里乱得很。

赵延年。

他怎么可能是奸细?

梁五湖仔细回想。

那人是1946年来独立团的,平时不爱说话,工作挺认真。

梁五湖对他印象不深,只知道他是情报站负责人,办事稳重。

可他为什么要害魏和尚?

魏和尚又查到了什么?

梁五湖想不通。

他决定去省城档案馆,查当年的档案。

第二天一早,梁五湖就到了档案馆。

说明来意后,工作人员把他带到存放历年军档的房间。

厚厚的卷宗,堆满了一个铁皮柜子。

梁五湖翻了一上午,终于找到了魏和尚牺牲时的卷宗。

他打开,一页一页翻看。

尸检报告、现场照片、结案报告……

一切都看起来很正常。

可梁五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死亡时间写得是1948年7月12日,下午三点左右。

可押送路线上,那个时间点,应该是在深沟一带。

深沟离最近的村子,至少有十里地。

周围都是荒山野岭,根本没有土匪出没。

梁五湖皱着眉头,又翻看现场照片。

照片上的魏和尚,身上有刀伤。

可梁五湖记得很清楚,当年他去认尸时,魏和尚身上的伤不止刀伤,还有钝器击打的痕迹。

可照片里没有。

照片被人动过手脚。

梁五湖的心一沉。

他继续往下翻,看到结案报告。

报告上写着:经调查,魏大勇同志系被土匪杀害,凶手不详,已按战死处理,给予家属抚恤金三百斤粮食。

下面签名的,就是赵延年。

他在签名栏里,签字的人是他。

梁五湖死死盯着那个名字。

他想起徐渊说的话——

“当年,是赵延年坚持按‘土匪杀害’结案的。”

梁五湖合上卷宗,后背全是冷汗。

他知道,自己查到不该查的事情上了。

这件事,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梁五湖复印了所有资料,塞进包里。

他决定,去找赵延年的家人。

赵延年1965年就死了。

梁五湖当时没在意,以为是正常死亡。

可现在想想,这人死的时间,也太巧了。

档案被调走后的第三年,他就死了。

梁五湖找到赵延年儿子赵东来。

赵东来住在省城郊区,一个工厂家属院里。

见到梁五湖,他愣了一下:“您找我爸?”

“嗯,有点事问。”

“我爸都死几十年了,还有啥事?”

“他当年写没写过信?或者留下什么东西?”

赵东来想了想:“有,有个旧箱子,里面都是他的东西。”

梁五湖心里一紧:“能看看吗?”

赵东来带他进屋,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木箱。

上面落满了灰。

打开,里面是些旧书、信纸、笔记本,还有几张发黄的报纸。

梁五湖翻了翻,突然,他摸到一样东西。

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上级部门收。

寄件人是赵延年。

梁五湖打开信。

里面的字,让他整个人都懵了。

04

信不长,但字字句句,都像刀子一样捅进梁五湖心里。

赵延年写道——

“上级部门:

独立团警卫员魏大勇同志近日向我汇报,他在执行任务时发现,团内有奸细泄露情报。

魏大勇同志怀疑奸细是情报站内部人员,已经掌握了部分证据。

魏大勇同志要求我协助他调查。

我已安排他前往深沟一带,与相关情报人员接洽。

此事关系重大,请上级部门指示。

赵延年

1948年7月11日”

梁五湖看完,手抖得厉害。

信是魏和尚死前一天写的。

也就是说,魏和尚确实查到了奸细,而且向赵延年汇报了。

可赵延年却没有帮他查,反而把他“安排”到深沟。

深沟。

就是魏和尚死的地方。

梁五湖死死攥着信,指甲嵌进掌心。

“这信,你们看过吗?”

赵东来摇摇头:“没,我爸死前交代,这箱子不许动,谁都不许。”

“他啥时候死的?”

“1965年,突发脑溢血,在家死的。”

梁五湖没说话。

他怀疑,赵延年不是正常死亡。

当年,有人怕他泄露秘密,灭了口。

梁五湖把信折好,放进怀里。

“这信,我能带走吗?”

“干啥?”

“查案子。”

赵东来犹豫了一下:“行,反正我爸都死了,留着也没用。

梁五湖点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赵东来叫住他,“还有样东西。”

他从箱底翻出一张照片。

是赵延年和几个人的合照。

梁五湖接过来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照片上,除了赵延年,还有一个人。

马荣轩。

当年和魏和尚一起执行任务的联络参谋。

梁五湖记得他。

那小子当年才二十一岁,特别机灵。

魏和尚死后,他就调走了,再没消息。

梁五湖把照片翻过来。

背面写着几个字:1948年7月20日摄。

也就是魏和尚牺牲后第八天。

赵延年和马荣轩合影。

这意味着什么?

梁五湖不敢想。

他决定,去找马荣轩。

可问题来了,马荣轩去了哪儿?

梁五湖跑了一趟老部队的留守处。

翻了半天档案,才找到一条线索。

马荣轩1975年转业到地方,分配在南方一个县城的水利局工作。

后来,就没了下文。

梁五湖坐火车,直接去了那个县城。

在水利局党委,他找到了马荣轩的档案。

档案上写着:马荣轩,1930年出生,山西人,1947年入伍,1952年入党,1975年转业,1985年因中风瘫痪,提前退休。

梁五湖拿着档案,心里咯噔一下。

中风瘫痪。

马荣轩说不了话了。

他还查得出真相吗?

梁五湖不死心,问了马荣轩的家庭住址,直接找上门。

开门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马荣轩的儿媳。

梁五湖说明来意,她叹了口气:“我爸已经中风十多年了,话都说不利索,您跟他聊啥?”

“能见他一面吗?”

“行,您进来吧。”

梁五湖走进屋,看到马荣轩躺在床上,眼睛睁着,嘴歪着,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

他走过去,蹲在床边。

“马荣轩,你还记得我吗?”

马荣轩看着他,眼睛动了动,像是认出了他。

他想说什么,可嘴里只发出含糊的音节。

“魏……”

梁五湖的心一紧。

他还记得。

“魏大勇的事,你知道吗?”

马荣轩的眼珠子突然瞪得很大。

他死死盯着梁五湖。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抽搐。

“爸!爸你怎么了?”儿媳吓坏了,赶紧上去扶他。

梁五湖也慌了:“要不要叫医生?”

有药,您帮我把抽屉里的药拿来!

梁五湖手忙脚乱地翻抽屉,找到药,递给儿媳。

儿媳给马荣轩喂下药,他的身体才慢慢平复。

可眼睛还是死死盯着梁五湖。

梁五湖知道,他有话想说。

可他说不出来了。



05

梁五湖坐在马荣轩家附近的招待所里,抽烟抽了一夜。

马荣轩想说,可他说不出来。

梁五湖心里像火烧一样难受。

他想起了魏和尚,想起了那封信,想起了赵延年。

他想了整整一夜,也没想到办法。

第二天一早,他又去了马荣轩家。

开门的是儿媳,眼圈红红的:“我爸昨晚上差点出事,现在还躺着呢。”

“我能进去看看吗?”

“行,不过别刺激他。”

梁五湖走进屋,看到马荣轩躺在床上,眼睛闭着。

他在床边坐下,没说话。

马荣轩睁开眼,看着他。

梁五湖想开口,可又不知道说什么。

马荣轩动不了,说不了话。

两个人就这么对看着,谁都没出声。

突然,马荣轩的孙女推门进来。

她叫小孙,三十岁左右,长得挺清秀。

“爷爷,您醒了?”

马荣轩看着她,眼泪突然流了出来。

梁五湖心里一酸,也跟着流泪。

小孙看到爷爷哭,也难受了:“爷爷,您别哭,有啥事您跟我说。”

马荣轩摇了摇头,嘴张了张。

他想说什么,可说不出来。

小孙看着他的眼睛:“爷爷,您是不是有话想说?”

马荣轩点了点头。

小孙想了想:“要不……您写下来?”

马荣轩摇了摇头。

他写不了,手都动不了了。

小孙叹了口气:“那咋办?”

梁五湖突然想起什么:“你家有没有马荣轩以前的东西?信啊什么的都行。”

小孙愣了一下:“有,我家阁楼上有爷爷一个箱子,里面都是以前的东西。”

梁五湖心一紧:“能看看吗?”

“行,我上去拿。”

小孙爬上阁楼,翻出那个旧箱子。

打开,里面是一些老旧的笔记本、信件、几本旧书。

梁五湖翻了翻。

突然,他看到一本日记。

封面上写着:马荣轩1948年。

梁五湖的手开始发抖。

他打开日记。

“1948年7月12日,晴。

今天,我和魏大勇同志一起去深沟执行任务。

魏大勇同志在路上跟我说,他发现赵站长有问题。

他说赵站长可能跟国民党有联系。

我问他有证据吗,他说有。

他说,他要去跟赵站长汇报。

我说你就不怕他是内鬼?

他说,要真是内鬼,就得他收拾。”

梁五湖读到这里,手抖得厉害。

他继续往下翻。

“1948年7月12日下午。

魏大勇同志跟赵站长在深沟见面。

我躲在草丛里看着。

突然,赵站长拿出刀,从我背后捅了魏大勇同志。

魏大勇同志倒在地上,赵站长又捅了好几刀。

我不敢动,怕被发现。

魏大勇同志死了。

赵站长把他的怀表扔进泥水里。

然后走了。

我等他走远,才敢出来。

我看着魏大勇同志的脸,他死不瞑目。

我不敢告诉别人,怕赵站长杀我灭口。

我把怀表捡起来,擦干净泥,放进魏大勇同志的口袋里。

然后,我跑了。”

梁五湖看到这里,整个人瘫在地上。

他死死攥着那本日记,手背青筋暴起。

他终于知道了。

魏和尚的死,根本不是土匪。

是赵延年。

是那个奸细。

是他亲手杀了魏和尚。

梁五湖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06

梁五湖在招待所里哭了整整一夜。

他把那本日记放在胸口,抱着它哭。

他想起魏和尚的样子。

黑瘦黑瘦的,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总是跟在他屁股后面,叫着:“团长,团长,您等等我。”

那次在战场上,魏和尚替他挡了子弹。

子弹打穿了肩膀,魏和尚流了好多血。

梁五湖背着他往后方跑,魏和尚还在笑:“团长,我死不了,您放心。”

梁五湖骂他:“笑什么笑,都这样了还笑?”

“团长,我能给您挡子弹,是我的福气。”

梁五湖听了这话,眼泪差点下来。

后来,魏和尚伤好了,又活蹦乱跳地跟在他屁股后面。

可谁知道,这个替他挡过子弹的人,最后死在自己人手里。

死在一个奸细手里。

死得不明不白。

梁五湖越想越难受,他跪在地上,用拳头捶着胸口。

“兄弟,我对不起你啊。”

我咋就没看出来赵延年是个王八蛋呢?

“我咋就没保护好你呢?”

他哭着,骂着,捶着自己。

发泄够了,他爬起来,洗了把脸。

他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他要查清楚,赵延年到底是谁派来的。

他还有多少同伙。

他要给魏和尚一个清白。

梁五湖拿着那本日记,又去找马荣轩。

马荣轩还躺在床上,眼睛睁着。

梁五湖蹲在他床边,说:“马荣轩,我都知道了。”

马荣轩看着他,眼泪又流了出来。

梁五湖把手放在他肩膀上:“你没错,你当时才二十一岁,要是我,我也会怕。”

马荣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梁五湖摆摆手:“不用说了,我都懂。”

他拿出那本日记:“这日记,我拿走了。我要给魏和尚翻案。”

马荣轩看着他,点了点头。

梁五湖站起身,转身要走。

马荣轩突然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梁五湖回头。

马荣轩看着他的眼睛,嘴张了张。

赵……延……年……

他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梁五湖点点头:“我知道是他。”

马荣轩继续说:“他……还……有……”

“还有什么?”

马荣轩闭上了眼睛。

他的身体开始抽搐。

“爸!爸你怎么了?爸!”小孙吓坏了。

梁五湖赶紧上前:“快去叫医生!”

小孙跑出去,梁五湖扶着马荣轩,拍他的背。

“马荣轩,你挺住,你挺住啊!”

马荣轩睁开眼睛,看着梁五湖。

他的嘴唇动了动。

梁五湖凑上去,听到他说了三个字。

“对不起。”



07

马荣轩被送进抢救室,梁五湖在外面等着。

他坐立不安,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脑子里乱糟糟的。

马荣轩说的“对不起”,是对谁?

是对魏和尚吗?

还是对别的什么?

梁五湖想不明白。

他拿出那本日记,又翻了翻。

突然,他看到一页,之前没注意到。

“1948年7月20日。

赵延年叫我跟他合影。

说要留个纪念。

我害怕他怀疑我,就答应了。

拍完照,他跟我说:‘你以后要是说出去什么不该说的,别怪我不客气。’

我说不会的。

他说:‘那就好。

我知道,他是在警告我。”

梁五湖看着这一页,心一沉。

原来那张合照,是赵延年用来威胁马荣轩的。

也就是说,赵延年一直知道马荣轩知道。

可他没有杀马荣轩。

因为马荣轩不敢说。

梁五湖把日记收好,坐在椅子上,长出一口气。

他想了想,决定再去找徐渊。

刚到护士站,一个医生走出来。

“哪位是马荣轩的家属?”

我,他怎么样?

“醒了,但身体很虚弱,不能再受刺激了。”

我能进去看看他吗?

“别待太久,别说太多话。”

梁五湖点点头,走进病房。

马荣轩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他看到梁五湖,眼睛红了。

梁五湖走过去,握着他的手。

“马荣轩,那本日记我看了。”

马荣轩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梁五湖从怀里掏出那本日记,放在床头柜上。

“你放心,我会还给你的。”

他是说,不用还了。

梁五湖看着他,心里酸酸的。

他蹲下身子,凑到马荣轩耳边。

“马荣轩,你有没有想过,赵延年为什么没杀你?”

马荣轩愣了一下。

梁五湖继续说:“他知道你看到了,但他没杀你。这说明什么?”

马荣轩看着他,眼睛瞪得很大。

“说明他心里不踏实,他在害怕。”

梁五湖站起来,看着他。

“你放心,我会让赵延年付出代价的。”

马荣轩看着他,眼泪流了出来。

梁五湖拍了拍他的手,转身走了。

他走出病房,长出一口气。

他知道,接下来的路,更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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