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宴向晋王嘚瑟赢骑马,赐婚圣旨突降,他嘲讽道:怎么不笑了?

分享至

春日宴上,我刚赢了晋王的马,正得意洋洋地朝他炫耀。

他站在桃花树下,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

我笑得前仰后合:"晋王殿下,愿赌服输,叫声姐姐来听听?"

话音刚落,一道圣旨从天而降——

"赐婚晋王与沈家嫡女,择日完婚。"

我傻了。

他却忽然笑了,慢悠悠走近我:"笑啊,怎么不笑了?"

我叫沈酌月,京城出了名的混世小魔王。

我爹是当朝太傅,我娘是长公主,要说这京城里谁敢惹我,那真是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而晋王萧璟珩,恰好就是那只手里的一根指头。

说起来我和他的恩怨,那可就长了。

三岁那年,我抢了他的糖葫芦,他把我按在雪地里搓了一炷香。

五岁那年,他折了我养的蝴蝶翅膀,我把他的狗扔进了荷花池。

八岁那年,我在他的茶里放了巴豆,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告诉皇帝我尿床。

从此以后,我们就成了不共戴天的死对头。

如今我十七,他十九,这笔烂账已经记了整整十四年。

每次见面,不是我气他,就是他气我。

用我娘的话说,我俩上辈子一定是仇人。

用他的话说——

"沈酌月,你是本王这辈子最大的劫难。"

呵。

彼此彼此。

今日是一年一度的春日宴,京城世家子弟齐聚御花园,说是赏花踏青,实则相亲大会。

我本来不想来。

奈何我娘说,再不寻个夫婿,她就把我嫁给城门口卖烧饼的王老五。

我一想,王老五今年五十有三,牙都掉光了。

行吧,来就来吧。

御花园里桃花开得正盛,花瓣纷纷扬扬落了一地。

我百无聊赖地磕着瓜子,看那些世家小姐们搔首弄姿。

"沈小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说话的是礼部尚书家的公子钱明远,长得白白净净,像个瓷娃娃。

我上下打量他一眼,心想这小身板,怕是连我一拳都接不住。

"躲清静。"我懒洋洋道。

钱明远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我听说今日晋王也来了,你可要小心些。"

我嗤笑一声:"他来就来呗,我还怕他不成?"

话音刚落,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

"怕本王什么?"

我背脊一僵。

缓缓转过头去,就看见萧璟珩负手站在桃花树下。

他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腰间系着白玉带钩,整个人矜贵又疏离。

偏偏那双狐狸眼睛里带着笑,看着我的时候,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玩意儿。

我最恨他这副模样。

"萧璟珩,你鬼鬼祟祟干什么?"我站起身,叉着腰瞪他。

他挑了挑眉:"本王光明正大走过来,何来鬼鬼祟祟?"

"你——"

"倒是你,"他慢悠悠走近,俯身凑到我耳边,"躲在这角落里嗑瓜子,成何体统?"

他身上有股淡淡的冷香,不知怎的,我耳根有些发热。

"关你什么事!"我往后退了一步,"你管得着吗?"

萧璟珩直起身,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本王管不着,但你母亲管得着。"

"你什么意思?"

他朝不远处扬了扬下巴。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我娘正笑盈盈地和几位夫人站在一起,时不时朝这边看来。

目光里,满是"快给老娘相亲去"的催促。

我头皮发麻。

萧璟珩低低笑了一声:"怎么,想逃?"

我咬了咬牙:"我为什么要逃?"

"那你倒是去啊。"他抱起双臂,摆明了看热闹的姿态。

我深吸一口气,正要迈步,忽然听见旁边传来一阵马蹄声。

"各位公子小姐,今日春日宴特设马球比赛,可有人愿意一试身手?"

我眼睛一亮。

打马球,我最拿手了。

只要去参加比赛,就不用去相亲了吧?

我立刻朝那边跑去,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对萧璟珩勾了勾手指。

"晋王殿下,敢不敢跟我比一场?"

他眯起眼睛:"你确定?"

"怎么,怕了?"

萧璟珩嗤笑一声,撩起衣摆朝我走来:"输了可别哭。"

"那得看谁输!"

马球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听说晋王要和太傅家的小姐比赛,众人都来看热闹。

"这沈小姐胆子可真大,竟敢挑战晋王。"

"晋王马术了得,沈小姐怕是要输得很惨。"

"也未必,沈小姐可是出了名的不走寻常路。"

我充耳不闻,翻身上马。

萧璟珩骑着他那匹通体乌黑的骏马,慢悠悠地走到我身边。

"想好赌注了吗?"他问。

我眨了眨眼睛:"我若赢了,你当众叫我一声姐姐。"

他表情微妙:"你比本王小两岁。"

"那又怎样?"我嬉皮笑脸道,"周瑜还叫诸葛亮先生呢。"

"……这两个能一样吗?"

"差不多差不多。"我摆摆手,"你若赢了呢?"

萧璟珩沉吟片刻,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意味深长,让我莫名有些心慌。

"若本王赢了……"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你就知道了。"

我还没来得及追问,比赛的锣声就响了。

管他呢,先赢了再说!

我一夹马腹,骏马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萧璟珩也不甘示弱,紧随其后。

马球场上尘土飞扬,我们你来我往,谁也不让谁。

他马术确实好,好几次都差点截住我的球。

但我更灵活,专挑他的空档下手。

场边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沈小姐好身手!"

"晋王加油!"

一刻钟后,比分定格在五比四。

我赢了。

我勒住缰绳,骑在马上朝萧璟珩扬起下巴。

"晋王殿下,愿赌服输啊!"

他脸色黑沉沉的,像是要吃人一样。

我笑得更加得意了。

"来来来,叫声姐姐来听听?"

"沈酌月——"

"哎,别生气嘛。"我故意拖长了声音,"输给我不丢人的,毕竟我是谁啊,我可是——"

"沈家小姐接旨——"

一道尖细的声音忽然打断了我的话。

我扭头看去,只见一个小太监捧着明黄色的卷轴,正朝这边走来。

身后还跟着一大群人,乌泱泱的,阵仗极大。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纷纷跪下。

我手忙脚乱地下马,跪在地上,心里直打鼓。

圣旨?什么圣旨?

我最近没闯什么大祸啊?

难道……皇上知道我上个月偷偷溜进御膳房偷吃点心的事了?

小太监清了清嗓子,展开圣旨,高声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傅之女沈氏酌月,温婉贤淑,端庄大方——"

我差点笑出声来。

温婉贤淑?端庄大方?

皇上啥时候得眼疾了?

"——今特赐婚晋王萧璟珩,择吉日完婚,钦此!"

我笑容凝固在脸上。

赐婚?

晋王?

萧璟珩???

我以为我听错了,使劲掏了掏耳朵。

"公公,您再念一遍?"

小太监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傻子:"沈小姐,接旨吧。"

"不是……"我还想说什么,却被身旁的丫鬟拼命扯了扯袖子。

我木然地接过圣旨,整个人都是懵的。

怎么回事?

我和萧璟珩是死对头啊!

谁要嫁给他啊!

抬起头,我正好对上萧璟珩的视线。

他站在不远处,逆着光,表情看不真切。

他慢悠悠地朝我走来,每一步都带着说不出的笃定。

"沈小姐,"他停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方才笑得那么开心,怎么这会儿不笑了?"

我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俯下身,凑近我的耳边,声音低沉又危险。

"笑啊,怎么不笑了?"

我后背一阵发凉。

春日宴不欢而散。

我被我娘拎着耳朵拖回了府里。

"你这死丫头,接旨的时候能不能正经点?"我娘气得直拍桌子,"让你再念一遍是什么意思?你是想抗旨不成?"

我蔫头耷脑地坐在椅子上:"我就是没反应过来嘛……"

"没反应过来?"我娘瞪我,"全京城的人都看着呢,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搁?"

我爹坐在一旁喝茶,老神在在的:"行了行了,别骂了,横竖圣旨已下,骂也没用。"

我娘气不打一处来:"你还有脸说?这都是你惹出来的好事!"

"我?"我爹一脸无辜,"我什么都没做啊。"

"你当年非要结个娃娃亲,要不是我拦着——"

"等等,"我忽然坐直了身子,"什么娃娃亲?"

我爹我娘同时闭了嘴。

"说啊!"我急了,"什么娃娃亲?我怎么不知道?"

我爹和我娘交换了一个眼神,最后还是我爹开了口。

"其实……你小时候,我们确实提过这事。"

"什么?!"

"但后来你们俩实在处不来,天天打架,"我爹叹了口气,"我们就没再提了。"

我目瞪口呆:"所以我和萧璟珩是有婚约的?"

"也不算正式的婚约,就是口头说说……"

"那这圣旨是怎么回事?"我急得站了起来,"谁去求的赐婚?是你们吗?"

我爹摇头。

我娘也摇头。

"不是我们。"我娘皱着眉头,"我也正奇怪呢,皇上怎么会突然赐这道婚?"

我心里更乱了。

不是我爹我娘,那会是谁?

难道是萧璟珩?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不是很讨厌我吗?

"算了,"我娘揉了揉太阳穴,"反正圣旨已下,覆水难收。你就准备准备,过几日晋王府会派人来下聘。"

"我不要!"

"由不得你。"我娘冷冷道,"除非你想全家陪你一起抗旨。"

我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是啊,抗旨是死罪。

就算我再怎么不情愿,也不能连累全家。

可是……

我真的要嫁给萧璟珩吗?

那个从小欺负我、气我、跟我作对的混蛋?

我越想越憋屈,眼眶忍不住红了。

"行了,先回房休息吧。"我爹叹了口气,"这事急不来,容我再想想办法。"

我点点头,失魂落魄地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萧璟珩那张脸一直在我脑海里晃。

"笑啊,怎么不笑了?"

他当时那个表情……

分明是早有预谋。

难道这圣旨真的是他求来的?

可他图什么?

我咬着被角想了一夜,也没想明白。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出门。

刚走到府门口,就看见一辆马车停在那里。

马车旁边站着一个人。

玄衣如墨,眉眼如画。

正是萧璟珩。

我脚步一顿,转身就想跑。

"站住。"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

"晋王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的黑眼圈上停留了片刻。

"一夜没睡?"

"关你什么事。"

"今日起,你的事就是本王的事。"他淡淡道,"上车吧。"

"去哪儿?"

"带你去个地方。"

我警惕地看着他:"你该不会是想把我骗到荒郊野外杀人灭口吧?"

萧璟珩:"……"

他揉了揉眉心,似乎很是无奈。

"沈酌月,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防人之心不可无嘛。"我哼了一声,"你平时那么坏,我怎么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他沉默了一瞬,忽然笑了。

"你想知道本王安的什么心?"

"……你什么意思?"

他没有回答,只是朝我伸出手。

"上车,本王带你去找答案。"

我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上了马车。

反正大白天的,他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马车一路向北,穿过热闹的街市,渐渐驶入了僻静的小巷。

我掀开车帘往外看,越看越心惊。

"这是……城北的乱葬岗?"

萧璟珩没有说话。

马车停了下来。

他先下了车,然后转身朝我伸出手。

"到了。"

我狐疑地看着他,扶着他的手下了车。

眼前是一座破旧的小庙,香火早就断了,到处都是灰尘和蛛网。

"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十二年前,"萧璟珩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你在这里救过一个人。"

我一愣。

十二年前?

我才五岁啊,能救什么人?

"你不记得了?"他看着我,目光深邃得像是藏着无尽的秘密。

我摇摇头,努力回想着。

十二年前……

小庙……

等等。

我隐约记起一些模糊的画面。

那时候我偷溜出府玩耍,不小心迷了路,走到了一座破庙里。

庙里有个小男孩,浑身是血,昏迷不醒。

我把身上所有的糕点和水都留给了他,然后跑出去找人帮忙。

等大人们赶到的时候,那个小男孩已经不见了。

"你是说……"我瞪大眼睛看着萧璟珩,"那个小男孩是你?"

他没有否认。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可是、可是你不是一直讨厌我吗?"我结结巴巴道,"我们从小就打架,你还把我的蝴蝶——"

"那只蝴蝶翅膀受伤了,活不长。"他打断我,"我只是提前帮你处理掉。"

"那、那你把我的事告诉皇上——"

"因为你那段时间总是尿床,太医说是受了惊吓所致。"他顿了顿,"我想让皇上派太医去给你看看。"

我彻底愣住了。

所以……我们之间所有的恩怨,都是误会?

"那你为什么不解释?"我的声音有些发抖。

他垂下眼帘,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

"说了你会信吗?"

我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

是啊,以我当时的性子,就算他解释了,我也不会信的。

"所以,这赐婚的圣旨……"

"是我求来的。"他抬起眼,直视着我,"十二年前你救了我的命,我想用一辈子来还。"

我心跳漏了一拍。

"你……"

"沈酌月,"他一步步朝我走来,"我喜欢你,从五岁那年就开始了。"

我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停在我面前,抬手轻轻抚上我的脸颊。

"所以,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整个人都是木的。

萧璟珩说他喜欢我?

这比中了状元还让我震惊。

"你、你别开玩笑了。"我往后退了一步,"咱们从小就是死对头,你怎么可能喜欢我?"

他目光幽深地看着我,没有说话。

"再说了,喜欢一个人,有你这么喜欢的吗?"我越说越激动,"你抢我糖葫芦、扯我头发、把我按在雪地里——"

"那是因为你总是不看我。"

他忽然开口,声音低低的。

"你和别人玩的时候笑得那么开心,从来不会多看我一眼。"

"我只能用那种方式,让你记住我。"

我愣住了。

他的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和我记忆中那个嚣张跋扈的晋王完全不同。

"你知道吗,"他轻声道,"每次惹你生气之后,我都会后悔很久。"

"可是第二次见到你,我还是忍不住想逗你。"

"因为只有这样,你才会一直注意我。"

我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原来……他是用这种幼稚的方式在吸引我的注意吗?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我的声音有些发闷。

他苦笑了一下:"你会信吗?"

"我们打了这么多年,你一直把我当仇人。"

"我说喜欢你,你只会觉得我是在羞辱你。"

我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因为他说得对。

如果是以前的我,确实不会相信。

"所以你就去求了赐婚?"我皱着眉头,"你就不怕我一辈子都不喜欢你?"

"无所谓。"他平静道,"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够了。"

"我可以等。"

我被他这句话说得心里发酸。

这人……到底是有多喜欢我啊?

"萧璟珩,"我深吸一口气,"你听我说——"

"沈小姐!"

一道尖锐的喊声打断了我的话。

我和萧璟珩同时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小丫鬟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满脸惊慌。

"不好了,沈小姐!夫人让您赶紧回去!"

"出什么事了?"

"府里来了一位姑娘,说是……说是……"小丫鬟欲言又止。

"说是什么?"

"说是晋王殿下的青梅竹马,来问罪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萧璟珩还有青梅竹马?

我下意识地看向萧璟珩,却见他脸色骤然沉了下去。

"她怎么会来?"

"殿下,您认识那位姑娘?"小丫鬟小心翼翼地问。

萧璟珩没有回答,只是一把握住我的手腕。

"走,回去看看。"

我被他拽着上了马车,心里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说好的喜欢我呢?

怎么又冒出一个青梅竹马?

马车飞驰而回。

到了沈府门口,我老远就看见一群人围在那里。

人群中央站着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女子,容貌清丽,气质温婉。

我娘站在台阶上,脸色不太好看。

见我回来,我娘立刻朝我招手。

"月儿,你过来。"

我快步走过去:"娘,怎么回事?"

"问她。"我娘冷冷地看着那个黄衣女子。

黄衣女子抬起头,目光越过我,落在我身后的萧璟珩身上。

她眼眶一红,声音带着哭腔。

"珩哥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我们明明从小一起长大,你答应过我,要娶我为妻的。"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赐婚别人?"

我愣了一下。

珩哥哥?

她管萧璟珩叫珩哥哥?

我扭头看向萧璟珩,只见他眉头紧皱,神情冰冷。

"顾云裳,你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顾云裳哭得更凶了,"当年你亲口对我说,等我及笄之后,就来娶我!"

"你不能因为皇上赐婚,就抛弃我啊呜呜呜……"

围观的人群顿时议论纷纷。

"这是怎么回事?"

"晋王竟然是个负心汉?"

"可怜这姑娘,痴心错付啊……"

我冷眼看着这一切,心里却出奇地平静。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顾云裳哭得梨花带雨,可她的眼睛一直在观察周围人的反应。

那眼神,哪里像是伤心欲绝的样子?

分明是在演戏。

我嘴角微微勾起。

有意思。

"这位姑娘,"我开口道,"你说晋王殿下答应娶你,可有凭证?"

顾云裳一愣,随即从袖中掏出一封信。

"这是珩哥哥当年写给我的信,白纸黑字,难道还有假吗?"

我接过信,展开来看。

信上的字迹确实和萧璟珩的有几分相似,但——

"萧璟珩,"我忽然问,"你写字的时候,捺笔是往上挑还是往下顿?"

萧璟珩看了我一眼,眸中似有笑意。

"往下顿。"

"可这封信上的捺笔,全是往上挑的。"我把信拍在顾云裳面前,"这是谁仿的?手艺还挺不错。"

顾云裳脸色刷地白了。

"你、你胡说!这就是珩哥哥的亲笔信!"

"是吗?"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要不要请人来鉴定一下?"

顾云裳往后退了一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你别以为抓住这一点就能翻身!就算信是假的,但我和珩哥哥的情意是真的!"

"他当年分明答应过——"

"够了。"

萧璟珩忽然出声,打断了她的话。

他一步步走向顾云裳,气势凌厉得让人不敢直视。

"顾云裳,我只见过你三次。"

"第一次是五年前的中秋宴,第二次是三年前的花灯会,第三次就是今天。"

"我和你连话都没说过几句,何来的青梅竹马?何来的娶你为妻?"

顾云裳脸色越来越白,身子微微发抖。

"我不管!我不管!"她忽然尖叫起来,"这桩婚事我绝不会让你们成的!"

"有人答应过我,只要我搅黄了这桩婚事,就会——"

她猛地捂住嘴,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我眼神一冷。

"有人?谁?"

顾云裳不说话了,只是死死咬着嘴唇。

"不说是吗?"萧璟珩冷冷道,"来人,请顾姑娘去晋王府坐坐,本王倒要看看,她的嘴到底有多硬。"

两个侍卫立刻上前,架住了顾云裳。

"放开我!放开我!"顾云裳拼命挣扎,"你不能这样对我!珩哥哥!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站在原地,心里却越来越沉。

有人不知道正躲在什么地方,对我虎视眈眈。

萧璟珩走到我身边,握住我冰凉的手。

"别怕。"他低声道,"有我在。"

我抬头看着他,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当晚,我收到了一封匿名信。

信上只有短短一行字:

"沈酌月,你不配嫁给晋王。识相的就主动退婚,否则后果自负。"

我把信看了三遍,然后团成一团,扔进了火盆里。

想吓我?

没那么容易。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第二天,我主动去找了萧璟珩。

"顾云裳招了吗?"

他揉了揉眉心,似乎有些疲惫。

"招了,但只招出一个中间人,中间人又死了。"

"死了?"

"灭口。"他的声音很冷,"对方很谨慎,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我皱起眉头。

这件事越来越不简单了。

"对方会是谁?"我问,"宫里的?还是朝中的?"

"暂时不清楚。"萧璟珩看着我,目光中带着几分担忧,"这段时间你要小心,别一个人出门。"

"我知道了。"我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昨天说的那些话……"

"什么话?"

"就是……喜欢我的那些。"我有些别扭地移开视线,"是真的假的?"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你想听真的还是假的?"

"当然是真的。"

"真的就是,"他凑近了些,目光灼灼地看着我,"我喜欢你,从五岁那年就开始了。"

"假的就是,我从来没喜欢过你,赐婚只是为了政治联姻。"

"你想听哪个?"

我被他看得脸颊发热,连忙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别靠这么近!"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却没有再逼近。

"沈酌月,"他的声音轻得像是叹息,"我可以等你,但你别让我等太久。"

我心跳得厉害,不敢再看他。

"我、我先回去了!"

我落荒而逃,身后传来他悠悠的声音。

"明天我派人来接你,一起去查那件事。"

"好!"

我头也不回地跑了。

接下来几天,我和萧璟珩一起明察暗访,想要找出幕后黑手。

可对方实在太过狡猾,每一条线索追查下去,都会在关键时刻断掉。

我们就像是在迷雾中行走,怎么都找不到出口。

"你有没有想过,"我坐在晋王府的凉亭里,百无聊赖地剥着葡萄,"会不会是你的政敌?"

萧璟珩坐在我对面,正在看一份文书。

闻言抬起头:"有可能,但朝中想对付我的人太多了,一时半会儿查不出来。"

"那就没有什么怀疑对象吗?"

他沉思片刻:"如果非要说的话……三皇子的嫌疑最大。"

"三皇子?"我皱起眉头,"就是那个整天笑眯眯的萧璟瑞?"

"嗯,他一直想拉拢沈家,如果我们成婚,沈家就会成为我的助力。"

"他自然不想看到这种局面。"

我陷入了沉思。

三皇子萧璟瑞,看起来温和无害,实际上却心机深沉。

如果真是他在背后搞鬼,那就棘手了。

"那怎么办?"我问,"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吧?"

"不用等。"萧璟珩放下文书,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三天后是母妃的忌日,我要去皇陵祭拜。"

"如果对方想动手,那就是最好的机会。"

我心里一紧:"你是说,你想引蛇出洞?"

"嗯。"

"太危险了!"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万一——"

"有你在,我怕什么?"他握住我的手,目光中带着笑意,"你不是说你武功很厉害吗?到时候保护我啊。"

我被他这话噎住了。

"我、我是厉害,但你也不能把自己当诱饵啊!"

"放心,我自有安排。"他捏了捏我的脸,"别皱眉头,不好看。"

我气得甩开他的手:"谁让你捏的!"

他笑着站起身,揉了揉我的头发。

"乖,回去准备一下,后天跟我一起去皇陵。"

"谁要跟你去——"

"不去?那我就自己去了。"

"……你威胁我?"

"不敢。"他一脸无辜,"只是陈述事实而已。"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想揍他的冲动。

"行,我去!"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王八蛋想害我们!"

两天后,我和萧璟珩一起动身前往皇陵。

随行的只有几个侍卫,看起来毫无防备。

实际上,暗中早就布满了人手。

只要对方敢动手,就让他有来无回。

皇陵在京城以北三十里外,马车行驶了大半天才到。

萧璟珩去主殿祭拜他的母妃,我就在外面的偏殿等着。

等着等着,我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殿外的鸟叫声……好像停了?

我霍然站起身,警惕地看向四周。

下一秒,偏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几十个黑衣人涌了进来,将我团团包围。

"沈小姐,得罪了。"

为首的黑衣人声音沙哑,朝我步步逼近。

我后退几步,背抵在柱子上。

"你们是谁派来的?"

"沈小姐不需要知道这些。"黑衣人拔出长刀,刀光森寒,"您只需要乖乖跟我们走就行了。"

"跟你们走?"我冷笑一声,"凭什么?"

"凭这个——"

黑衣人忽然出手,长刀向我当胸刺来!

我侧身躲过,顺手抄起旁边的烛台,朝他砸去。

黑衣人被砸了个正着,闷哼一声,却很快又扑了上来。

其他人也一起动手,招招致命。

我一边躲闪,一边寻找出路。

该死,这些人武功都不弱!

就在我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噗——"

为首的黑衣人应声倒地,一把长剑刺穿了他的心脏。

萧璟珩从他身后走出来,脸色冷得像是寒冰。

"谁给你们的胆子,动本王的人?"

有了萧璟珩的加入,局势瞬间逆转。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那些黑衣人就全部倒地不起。

我靠在柱子上,大口喘着气。

"怎么才来?"

"路上有人拦截。"萧璟珩走到我面前,眉头紧皱,"你受伤了?"

我低头一看,手臂上不知什么时候被划了一道口子,血流不止。

"小伤,没事。"

他二话不说,撕下自己的衣袍,替我包扎起来。

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宝物。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责备,更多的却是心疼。

我心里忽然有些发酸。

"我……"

"下次再有这种情况,"他抬起头,直视着我的眼睛,"躲在我身后,知道吗?"

我愣了一下,忽然笑了。

"萧璟珩,你是不是在担心我?"

他没有否认,只是把我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废话。"

审问那些黑衣人,我们终于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他们确实是三皇子的人。

三皇子萧璟瑞一直觊觎皇位,而萧璟珩是他最大的竞争对手。

如果能破坏我们的婚事,甚至除掉我——

沈家就有可能倒向三皇子。

"可恶。"我气得咬牙切齿,"他竟然敢打我的主意!"

萧璟珩的脸色也很不好看。

"我已经让人搜集证据了,很快就能把他——"

"殿下!"

一个侍卫匆匆跑来,神色慌张。

"出大事了!"

"什么事?"

"三、三皇子他……"

侍卫吞了吞口水,艰难地开口:

"他绑架了长公主,要挟您放弃和沈家的婚事!"

我脑子嗡的一声。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