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高考前夜，我梦见一个女人，被铁链锁在不见天日的土窑里。
她蓬头垢面，状若疯癫，却死死盯着我说：我是五年后的你！记住，明天千万不能把准考证交给周屿川！
我猛然惊醒，浑身冷汗，只当是考前压力太大产生的噩梦。
周屿川是我竹马，我们约好要上同一所大学。
可我刚拿起手机，他的消息就弹了出来：明天准考证放我这儿吧，我帮你保管，免得你丢三落四。
我看见一个女人。
她被铁链锁在土窑里。
窑洞没有光。
只有一扇小小的送饭口，漏进一点灰蒙蒙的气息。
女人的头发粘连成饼，脸上全是污垢。
她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啃食一块发霉的馒头。
铁链随着她的动作，哗啦作响。
她忽然停下，猛地抬头。
那双眼睛，穿透黑暗，直直钉住我。
“苏念。”
她叫我的名字。
声音嘶哑，像破风箱。
“我是五年后的你。”
我的心脏骤停。
“记住，明天，千万不能把准考证交给周屿川！”
“千万！不能！”
她嘶吼起来，用头撞墙。
砰！
砰！
砰！
墙皮簌簌落下，混着血。
我猛地惊醒。
汗水浸透了睡衣，黏在背上，一片冰凉。
窗外，天还没亮。
我大口喘气，心脏狂跳不止。
只是个梦。
考前压力太大了。
我拿起枕边的手机，想看看时间。
屏幕亮起。
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发送人：周屿川。
发送时间：三分钟前。
内容是：“念念，睡了吗？明天准考证放我这儿吧，我帮你保管，免得你丢三落四的。我们一起进考场。”
我盯着那行字。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我的眼睛。
全身的血液，一瞬间冻结。
周屿川。
我的竹马。
从穿开裆裤就在一起。
我们约定好，要考同一所顶尖大学。
他阳光，开朗，对我无微不至。
所有人都说，我们是金童玉女，天生一对。
他怎么会害我？
可是那个梦……
那个女人的脸，那双绝望的眼睛，如此真实。
我一遍遍回想梦里的细节。
土窑，铁链，发霉的馒头。
五年后的我。
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千万不能把准考证交给周屿川！”
那句嘶吼，还在耳边回荡。
我攥紧手机，指节发白。
手机震了一下，又是周屿川的消息。
“怎么不回我？是不是睡着了？傻姑娘，早点睡，明天我来接你。”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宠溺。
我却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这个时间点，这个提议，和梦境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巧合？
世界上有这么巧的巧合吗？
我不敢赌。
高考，是我唯一的出路。
我输不起。
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指尖在屏幕上敲击，回复他。
“好呀，那明天就麻烦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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