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档案！2001年临泉县“11·24”系列抢劫强奸杀人案侦破始末

2002年2月11号，农历除夕，天还泛着鱼肚白。

安徽临泉县公安局的院子里，那股子压抑了快俩月的死寂，突然被一声嘶吼给冲散了。

几个熬得两眼血红的刑警从审讯室踉跄着走出来，有人一屁股坐在台阶上，点烟的手抖得像个得了帕金森的病人。

他们刚刚撬开了卞小三的嘴——那个在豫皖两省交界地带制造了无数噩梦的杀人魔，终于瘫在椅子上，把肚子里攒了半辈子的罪恶全吐了出来。

他说，从2001年5月到2002年1月，他和同伙干掉了将近60个人，抢了一万多块钱。

这话听得人头皮发麻，但他接下来的话更让人心寒。

他说，上次坐牢出来就给自己定了个人生目标：杀满100个，攒够一笔钱，然后金盆洗手去做生意。

专案组最初盯上这伙人，其实是从一枚鞋印开始的。

2001年11月24号，临泉县庙岔镇。

一对年过六旬的老夫妻死在自家铁皮屋里，惨不忍睹。

老头脖子被割开，老太太身中十来刀，下身赤裸，屋里被翻得像个垃圾场。

刑警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提取到了一枚残缺的鞋印。

那花纹长得怪，中间一点，底下一道杠，像极了数学里的除号，间距大概9毫米。

一周后，河南平舆的同行也碰上了这玩意儿。

11月26号凌晨，平舆杨埠镇一家乡村诊所被挖墙洞入室，一家五口中三口遇害，俩孩子侥幸躲过一劫。

警察在那个墙洞底下，又找到了那个一模一样的“除号”印。

两起案子，同样的钝器击打头部、锐器割颈，手法狠辣得像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临泉的刑警揣着石膏拓片跑了一趟河南，回来只说了四个字：并案侦查。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这枚鞋印像幽灵一样在界首、沈丘、项城反复出现，把豫皖交界处十几起命案的黑线全给串了起来。

2002年1月3号，关庙镇。

一对刚租下铺面准备开电器修理店的年轻夫妻，开张当晚就遭了殃。

现场依旧是那枚熟悉的鞋印，但这次多了一枚大花纹的皮鞋印。

刑警们抱着鞋印照片跑遍了周口一带的鞋类批发市场，终于在鹿邑莲花市场找到了源头。

那是温州产的廉价黑皮鞋，批发价一双不到30块钱。

顺着这条线往下摸，一个叫王新春的刑满释放人员浮出了水面。

2月6号，有人举报王新春藏在白庙镇小卞庄。

民警摸过去时，他正躲在一个已被枪决的同案犯家里猫冬。

刑警把他按在地上的第一件事，不是搜身，是掰过他的脚——39码，大花纹，就是这双鞋。

审讯室里，王新春缩在墙角装死猪，一声不吭。

直到听见“卞小三”这三个字，他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几乎是吼出来的：“赶紧把他抓了！那些事都是我俩干的，主意都是他想的！”

卞小三，卞庄杰的三弟，这才是让整个专案组后背发凉的真凶。

这人1986年因盗窃判了6年，1993年又因抢劫判了7年，出来后就没回过家。

他在豫皖交界的公路沿线流窜，专挑废品收购站、加油站、路边小店和独门独户的民宅下手。

每次都是后半夜挖墙洞，钻进去先杀人，再抢劫，甚至强奸。

审讯时他交代得极其平静，仿佛在说别人家的事。

他说俩人作案，他负责动手，王新春负责放风。

但他一个人弄死的就有38个。

上到70岁的垂暮老人，下到10个月的嗷嗷婴孩，到了他刀下，没有一个能活着见第二天的太阳。

专案组后来拼出了他最后几个月的作案轨迹，那简直就是一部行走的死亡日历。

2001年11月24号，庙岔老夫妇；11月26号，平舆诊所；12月17号，界首废品站一家三口；2002年1月3号，关庙年轻夫妻。

算下来，这俩月里他平均每2.4天就要杀一个人。

最让人脊背发凉的是，他交代每次杀完人，会若无其事地装成路人，挤在看热闹的人群里，亲眼盯着警察怎么勘查现场。

他想看看自己的手段哪里还能再利索点。

他说这话时，嘴角那丝微微上翘的弧度，让审讯他的老刑警差点没忍住掀了桌子。

2001年12月27号，公安部在临泉召开了豫皖结合部系列案件侦破协调会，把两省涉案地市的刑警全叫齐了。

这串案子被列为了公安部督办案件，两省信息互通、联合布控，终于在春节前夕把这条毒蛇的七寸给掐住了。

2月11号除夕清晨，消息传遍了临泉县公安局的每一间办公室，有人对着窗外此起彼伏的爆竹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带着白霜的浊气。

那个曾定下“杀100个人”目标的男人，在杀到第41条人命的时候，被一副冰冷的手铐锁住了双手。

而那些曾被他血洗过的小店、诊所和路边的铁皮屋，在除夕的爆竹声里，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宁静。

写这个案子的时候，我盯着那枚“除号”鞋印看了很久。

它不仅仅是一个痕迹物证，更像是卞小三给自己人生算的一笔账——用别人的性命做除数，来换取自己那点龌龊的“生意本钱”。

他把自己当成了制定规则的魔鬼，却忘了法网恢恢这个最简单的算式。

这种极度反社会的人格，往往在童年或青少年时期就有明显的越轨行为，如果当时能有更早的干预和心理矫治，或许这41条人命不至于在他手里终结。

但现实没有如果，只有血淋淋的后果。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