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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岁,朕的龙椅还没坐热,洋人就一把火烧了圆明园!”
咸丰皇帝将盖有血手印的八百里加急军报狠狠砸在肃顺脸上。
“皇上息怒,只要除掉北京的六爷,这天下还是您的!”
肃顺按着腰间钢刀,魁梧的身躯死死逼向病榻。
一旁的懿贵妃指甲嵌进肉里,满眼怨毒。
帝国的残局下,重臣逼宫,后宫窥伺。
病榻上的咸丰已被烈酒鸦片彻底掏空。
可谁也没料到,咽气不到一个时辰,肃顺撕开绝命遗诏。
这个荒淫窝囊的皇帝竟然在临死前布下了大清最血腥的互杀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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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1860年10月13日。
热河行宫的主殿外,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时内务府总管太监脚下一滑。
把一整套沉甸甸的纯银温酒壶和玉石福寿膏盘子砸在了青砖地上。
随着银器碎裂的声音。
烟波致爽殿那两扇紧闭的朱漆大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滚!都给朕滚出去!”
30岁的咸丰皇帝爱新觉罗·奕詝 。
右手死死抠着大门门框,指甲盖在木头上抠得咯吱作响。
他身上只穿着一件松垮垮的石青色袍子。
两颊深深塌陷进去,眼袋肿得像悬了两块死肉。
因为常年抽鸦片、喝烈酒,他的身体早就被掏空了。
刚迈出殿门,塞北的凉风一吹。
他喉咙里立刻发出一阵又闷又深的剧烈咳嗽。
整个人晃了两晃,差点一头栽到台阶下面。
贴身太监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伸出双手想扶。
却被咸丰一巴掌甩在脸上,打得那太监在地上滚了两个圈。
“圣上!圣上息怒啊!
这是北京传回来的八百里加急!”
军机大臣肃顺大步流星地穿过院子。
这个满洲镶黄旗人长得高大魁梧。
大冷天连官帽都没戴端正,手里死死攥着一封沾了黑血的信封。
他几步走到咸丰跟前,膝盖一弯。
硬生生砸在台阶上,把手里的军报高高举过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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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咸丰的手抖得比刚才更厉害了。
他盯着肃顺手里的军报,却不敢伸手去接。
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听到北京传来的消息。
自从两个月前,英法联军的大炮轰碎了通州八里桥的蒙古马队。
他就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
带着老婆孩子一路仓皇逃到了这处避暑山庄。
“说……成了没有?”
咸丰的声音很低,像破风箱在拉动。
肃顺抬起头,那双豹子一样的眼里全是血丝:
“回皇上,六爷在北京跟洋人把字签了。
圆明园……被洋人用一把大火,全给烧干净了 。”
咸丰听到烧干净了这四个字,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想起了圆明园长春园里那些还没来得及运出来的宝贝。
想起了他最喜欢的戏班子,还有他还没抽完的那些极品烟膏。
他一脚踢在肃顺的肩膀上,把这个权倾朝野的重臣踢得往后仰了一下。
“老六这个废物!
他怎么不敢去跟洋人拼命!朕的大内御园啊!”
咸丰转过身,一拳砸在烟波致爽殿的廊柱上,砸得手背鲜血淋漓。
他冲着北京的方向歇斯底里地吼叫。
可吼了没两句,嗓子里又被一口浓痰堵死。
只能抓着胸口的衣服,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院子里的太监、侍卫跪倒了一片,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是大清的最高统治者。
表面上是在心疼园子,实际上,他是被彻底吓破了胆。
就在这时候,偏殿的帘子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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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扶着门框走了出来。
她身上穿得规规矩矩,手里绞着一块月白色的手绢。
脸上的神色比疯疯癫癫的咸丰要冷静百倍。
这人正是皇子的亲生母亲,懿贵妃——也就是后来的慈禧。
懿贵妃冷眼看着瘫在地上大口喘气的丈夫。
眼睛又扫过跪在台阶上的肃顺,手里的帕子被她死死拧成了麻花。
她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指望不上了。
大清的江山在烂,皇帝的身体在垮,而她的儿子才六岁。
如果皇帝在热河咽了气,肃顺这些掌握兵权的满洲大员。
随时能把她们母子撕成碎片。
她踩着细碎的步子走过去,伸出双手。
不顾咸丰身上的汗臭和药味。
一把将皇帝从地上生生拉了起来。
“皇上,地上凉,咱们回屋抽一口回春丹吧。
抽了,心里就干净了。”
懿贵妃在咸丰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听到回春丹三个字,咸丰原本涣散的眼神里。
突然冒出了一丝病态的光亮。
他把大烟叫做益寿膏,但在私底下。
只要心里烦躁,他就管这东西叫能让人起死回生的回春丹。
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抓住懿贵妃的手腕。
连拖带拽地往西暖阁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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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肃顺跪在地上,冷冷地看着这两个人的背影。
直到西暖阁的门再次合上。
殿里重新飘出那股甜得发腻的烟膏味儿时。
肃顺才慢慢站起身。
他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因为他看见,咸丰刚才坐过的地方。
除了几滴黄酒,还有几点黑红色的血迹。
皇帝熬不过这个冬天了,这是热河行宫里。
所有野心家都心照不宣的秘密。
此时此刻,在这座大雪即将封山避暑山庄里。
皇帝在用毒药续命,权臣在盘算夺权。
后宫的女人在谋划生路。
而远在北京的亲弟弟则在盯着热河的动静。
一个快要咽气的年轻皇帝,一间装满阴谋的暖阁。
大清朝最血腥、最顶级的智商博弈。
就在这烟雾缭绕的荒山里,彻底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