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后来阳台上放满了沈念的东西。
滑雪板，瑜伽垫，香薰机。
全是双数日的生活。
中午，门锁响了。
宋闻野推门进来，手里拎着几个精致的纸袋，语气带着习惯性的宠溺：
“念念，怎么还赖在床上？教练已经在等了。”
我爸跟在后面，脸色发僵，想拦却没拦住，“闻野，你听我说……”
宋闻野没理他，径直走到床边。
但在对上我眼睛的那一瞬，他脸上的笑意猛地僵住。
“岁岁？”
“今天是双数日，怎么会是你？念念呢？”
“让你失望了，她没醒。”
他愣在原地，目光落在我身上，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拎着的纸袋。
那是他给沈念买的。
袋子半敞着，露出里面颜色鲜亮的滑雪内搭，还有一套昂贵的玫瑰味香氛。
沈念嫌白茶寡淡，只用玫瑰。???
意识到认错了人，宋闻野下意识把纸袋往后收了收，神色闪过一丝不自然。
我爸忙在后面解释，“岁岁有点发烧，可能……可能影响了药物吸收和轮换。”
宋闻野皱起眉：“发烧就找医生。岁岁，你是不是没按时吃药，故意强撑着不让念念出来？”
我看着他，“你觉得是我抢了她的时间？”
“不然呢？”他语气冷了下来，“今天是她盼了很久的滑雪日，你明知道……”
“我不知道。”我打断他，“我只知道，从昨晚到现在，我疼得快死了。”
他捏着纸袋提手，指节微微泛白，
“岁岁，别用这种话吓我。”
“你会被吓到吗？”
他伸手抓住我的手腕，不容我躲，
我知道你委屈昨天生日没过好，可念念这几年确实占了很多东西，她到底比你脆弱些。”
“你听话，别闹情绪把身体让出来，等过几天单数日，我带你去海边补过生日。”
我垂眼看他的手，“用哪一天带我去，单数日去，还是双数日去？”
他喉结动了动，“岁岁，别这样。”
“你看，你回答不了。”
他忽然收紧手，“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
疼痛从腕骨往上钻，我抽回手。
宋闻野的手停在半空，“你躲我？”
“疼。”
他脸色缓和，“我没用力。”
“嗯。”
“岁岁，你现在说话越来越敷衍。”
“你不是喜欢我懂事吗？”
他看着我，耐心耗尽，“懂事不是阴阳怪气。”
我妈打圆场，“闻野，你先回去吧，念念……滑雪那边你先去取消行程。”
宋闻野没动。
我爸也说，“闻野，岁岁这边有我们看着。”
宋闻野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我，“你要我留下吗？”
换作以前，我会立刻点头。
我会把所有委屈压下去，只求他坐在床边陪我一会儿。
可现在我只是说，“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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