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雯丽饱受精神疾病折磨,历经两次丧子之痛,人生底色如同郝思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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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百度百科"费雯·丽"词条、《费雯·丽传》(亚历山大·沃克著)、《乱世佳人》历史档案及第12届、第24届奥斯卡金像奖官方资料、百老汇《托瓦里奇》演出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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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3年,英国萨里郡内瑟恩医院。

这座医院坐落在伦敦郊外,外观与当地的乡间庄园没有太大区别,只有走廊里那种特殊的消毒水气味,会提醒来访者,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地方。

一名39岁的女性患者被护理人员推进了治疗室。

她的身材依然纤细,脸部轮廓在任何年代都足以用"精致"来形容。

她的名字叫薇薇安·玛丽·哈特利,对外使用艺名费雯·丽。

放在十几年前,这张脸曾经出现在全球数以千计的杂志封面上,是好莱坞和英国两岸同时认识的极少数女演员之一。

1939年,她以26岁的年龄,在好莱坞史诗级巨制《乱世佳人》中饰演了郝思嘉,斩获了第12届奥斯卡最佳女主角。

1952年,她又凭借《欲望号街车》中的布兰奇·杜波依斯再度问鼎同一奖项,成为奥斯卡历史上极少数两度摘得最佳女主角桂冠的演员。

这一天,等待着她的不是掌声,而是治疗室里冰冷的电极。

医护人员将两枚电极贴上了她的头部,按下了电钮。电流穿过,她的身体发生了短促的痉挛,随后缓慢平息。

这已经是当年第多少次了,没有人专门记数。

主治医生的病历上,字迹工整地写着:精神分裂症,建议持续电休克治疗。

那个曾经把郝思嘉演活了的女人,就这样一次次躺进了萨里郡疗养院的治疗室,任由那道电流来了又去,去了又来……



【一】大吉岭出生,修道院长大,一个英国女孩的漂泊童年

1913年11月5日,薇薇安·玛丽·哈特利出生在英属印度大吉岭。

大吉岭位于喜马拉雅山脉南麓,海拔两千余米,气候凉爽,是当年英国殖民统治时期驻印官员和商人的重要聚居地。

费雯·丽的父亲欧内斯特·理查德·哈特利,是一名长期驻扎印度的英国商人;母亲格特鲁德·玛丽·弗朗西斯·罗宾逊,有爱尔兰和法国的混合血统,生性精致,对艺术有浓厚的兴趣。

两人在印度相识结婚,薇薇安是他们唯一的孩子。

母亲格特鲁德对艺术有着相当执着的审美要求。

费雯·丽三岁那年,母亲就让她站在一群英国侨民面前,背诵了一首英文诗。

对于一个未满四岁的孩子来说,这件事本身或许没有什么,但它说明了一件事:从很早开始,费雯·丽就被有意识地推向了公开表演这个方向。

按照那个年代英国殖民地家庭的惯常安排,孩子到了学龄便要被送回英国本土接受正规教育。

1920年,7岁的薇薇安登上了开往英国的轮船,进入了英国沃利克郡圣三一修道院学校就读。

从这时起,她开始了一段相当漂泊的求学生涯:英国读过,法国的圣心修道院学校也读过,此后又辗转去了萨尔茨堡的音乐学校,期间还在意大利住过一段时间,专门学习语言。

这一圈兜下来,她掌握了流利的法语,学过意大利语,弹过钢琴,拉过小提琴,跳过芭蕾,接触过绘画。

用今天的话说,就是一套高配版的欧洲精英素质教育,一样都没落下。

这种跨国求学的成长背景,给她的气质打下了一层很难被复制的底色。

骨子里那种欧洲贵族腔调,不是后天刻意端出来的精致,而是在多国辗转求学的岁月里,一点一点自然浸透进去的。

站在任何场合,都显得游刃有余,不是表演,而是习惯。

1931年,18岁的薇薇安结束了在欧洲各地的学习,回到伦敦,成功考入了皇家戏剧艺术学院(RADA)。

RADA是英国历史最悠久的专业戏剧院校之一,录取标准相当严格,能进去的人,要么天赋出众,要么训练有素。薇薇安显然两者兼备。

在RADA就读期间,她开始接受系统性的表演训练:台词、肢体语言、声音控制、舞台走位,一项一项地扣。

她在这里学到的那些东西,为她日后在好莱坞和百老汇驾驭复杂角色,打下了相当扎实的基础。

也是在这段时间,她认识了赫伯特·利·霍尔曼——一位比她年长整整13岁的英国大律师,在伦敦法律圈里已经有了相当稳固的名气和地位。

1932年12月20日,两人在伦敦完婚。

1933年10月12日,女儿苏珊娜·霍尔曼出生了。

这是一个从外部看来颇为齐整的人生开局:稳重的丈夫,健康的孩子,自己在事业上刚刚起步,日子过得不紧不慢。

1935年,她出演了个人职业生涯里第一部正式公映的电影《前程锦绣》,正式踏进了演艺圈的门槛。

此后她开始在伦敦西区的剧场里亮相,接拍各类角色,一步一步在英国圈子里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名气。



【二】《乱世佳人》:一场选了两年、花了九万美元、最终让全世界记住她名字的海选

1935年,费雯·丽在伦敦的一次剧场聚会上认识了劳伦斯·奥利弗。

奥利弗生于1907年,比费雯·丽年长6岁,当时已经是英国舞台上最有声望的男演员之一,娶了女演员吉尔·埃斯蒙德,有一个儿子西蒙。

他的表演风格融合了莎士比亚式的磅礴气势和现代戏剧的细腻张力,在英国演艺圈里,没有几个人能在声望上与他相提并论。

两人的正式银幕合作,始于1937年的电影《火焰上的英格兰》。

拍摄过程中,两人之间的关系开始悄然转变。

到1938年前后,他们的个人关系已经在英国演艺圈内不再是秘密——奥利弗与吉尔·埃斯蒙德的婚姻出现了问题,费雯·丽与霍尔曼的关系也走向了终点。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乱世佳人》的筹拍让整个好莱坞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选角风波。

《乱世佳人》的项目,从1936年美国制片人大卫·奥利弗·塞尔兹尼克买下玛格丽特·米切尔小说《飘》的改编权开始,前后历时将近三年才正式开拍。

原著出版于1936年,一经面市便成了风靡全美的畅销书,仅第一年就卖出了一百万册以上,摘得了1937年的普利策小说奖。

郝思嘉的选角,成了好莱坞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公开海选。

塞尔兹尼克向公众宣传这是一场面向全球的开放性选角活动,前后接触过的女演员据统计多达1400名,其中包含凯瑟琳·赫本、贝蒂·戴维斯、诺玛·希勒、琼·克劳馥、塔鲁拉·班克海德等多位当时美国最炙手可热的女演员。

一圈试下来,没有一个让塞尔兹尼克彻底拍板。

整个海选过程持续了将近两年,仅海选本身的花费,就高达约九万两千美元——这在1930年代是一笔相当可观的数字。

转机出现在1938年12月10日夜晚。

那天晚上,好莱坞制片厂正在拍摄《乱世佳人》中亚特兰大城大火的段落,这是全片预算最高、规模最壮观的场景之一,动用了大量建筑模型和特技效果,现场火光冲天,场面相当震撼。

奥利弗的经纪人迈伦·塞尔兹尼克——大卫·塞尔兹尼克的哥哥——当晚把费雯·丽带到了现场,当着滚滚火光,把她介绍给了大卫。

大卫·塞尔兹尼克见到费雯·丽后,当场安排了初步试镜。

1939年1月13日,经过多轮试镜,塞尔兹尼克正式对外宣布:郝思嘉·奥哈拉的扮演者,是费雯·丽。

这个决定在美国引发了相当强烈的公众反应。

原著书迷和部分媒体的逻辑一致:郝思嘉是个地地道道的美国南方女人,让一个英国人来演,情感上说不过去。

《亚特兰大宪法》等地方媒体直接发文表达了不满。

费雯·丽进组之后,在台词、口音、肢体语言等方面投入了大量精力,专门研究了美国南方口音的发音特点。

《乱世佳人》在拍摄过程中还经历了中途换导演的波折:乔治·库科开拍后因故离组,维克多·弗莱明接手担任主导演,山姆·伍德也参与了部分场次的拍摄。

整个剧组起起伏伏将近一年,费雯·丽的表演状态始终保持稳定。

1939年12月15日,《乱世佳人》在亚特兰大举行世界首映,随即席卷北美和全球院线,引发了大规模的观影热潮。

1940年2月29日,第12届奥斯卡金像奖颁奖典礼上,费雯·丽正式捧回最佳女主角奖杯。

她那年26岁,英国籍,从一众美国女演员手中拿走了好莱坞最想要的那个角色,让全世界记住了她的名字。



【三】第二座奥斯卡奖杯之间的二十年,以及那两次无声的失去

《乱世佳人》让费雯·丽成了国际巨星,但她本人并不打算就此守着一个角色度过余生。

1940年,费雯·丽与霍尔曼的离婚手续办完,奥利弗也与吉尔·埃斯蒙德正式离婚。

同年8月31日,两人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圣巴巴拉市完婚。

婚后,奥利弗的事业一路向上。

1944年,他自导自演了莎士比亚历史剧电影《亨利五世》,被誉为英国电影史上的重要里程碑。

1947年,他因对戏剧艺术的卓越贡献获封大英帝国爵士称号。

1948年,他的《哈姆雷特》在第21届奥斯卡颁奖典礼上拿下最佳影片和最佳男主角两项大奖,成为英国演艺史上极具分量的成就。

费雯·丽方面,舞台和银幕两线同时运转,从没停下来过。

这段时期,她出演了多部舞台剧,包括1945年由奥利弗执导的话剧《肌肤之亲》,她在剧中饰演萨宾娜一角,获得了英国戏剧界的广泛好评。

她在舞台上的表现力,与她在银幕上的气质相互印证,在英国演艺圈里逐渐形成了独树一帜的个人风格。

1951年,她出演了改编自田纳西·威廉斯名剧的好莱坞电影《欲望号街车》,饰演女主角布兰奇·杜波依斯。

这个角色是一个生活在幻觉与现实之间、精神逐渐崩溃的美国南方女性,内心结构相当复杂,对演员的心理张力和层次感都有极高的要求。

1952年,第24届奥斯卡金像奖颁奖典礼上,费雯·丽凭《欲望号街车》再度捧回最佳女主角奖杯。

她由此成为奥斯卡早期历史上仅有的几位两度问鼎最佳女主角的演员之一。

值得关注的是,她的两次获奖角色——郝思嘉和布兰奇·杜波依斯——都是美国南方女性,两个角色的命运轨迹有着若干深层的对应:骨子里的倔强,对爱的执念,以及在各自的处境下逐渐走向边缘的内心世界。

但在这段闪耀的职业履历背后,费雯·丽的私人生活里,有一道伤口始终没有愈合。

她在婚姻里想要和奥利弗拥有一个孩子。

根据现有的传记资料,费雯·丽在与奥利弗的婚姻期间,先后经历了两次妊娠失败。

第一次发生在1944年,她当时正全力投入到戏剧演出工作中,在一次意外中遭遇了流产,孩子没有保住。

另一次失去发生在数年后,两人再次迎来了一个新的可能,结果仍然以同样的方式告终。

两次妊娠失败所带来的打击,叠加在她本已高强度的工作压力之上,让她的情绪和精神状态开始出现了明显的异常迹象。

从1940年代后期开始,她身边的工作人员和朋友陆续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幅度超出了正常范围:极度亢奋和深度低迷的状态交替出现,睡眠规律被严重打乱,行为举止有时难以预期,整个人像是一根弦始终绷在极限边缘。

奥利弗和她周围的人都看在眼里,但那个年代对精神类疾病的认知相当有限,很多人把这些归结为"过度疲劳"或"压力太大",并不清楚这已经是一种需要医学介入的临床症状。

这根绷到极限的弦,最终在1953年断开了。

1953年初,费雯·丽正在锡兰(今斯里兰卡)参与好莱坞电影《大象漫步》的外景拍摄,随后又转赴好莱坞继续跟组。

整个拍摄期间,剧组的制片人和导演越来越感到情况不对劲:费雯·丽的状态开始剧烈失控,情绪极端不稳定,时而陷入完全无法沟通的亢奋状态,时而又跌入深不见底的低迷。

更严重的是,她出现了明显的幻觉症状,对外部环境的感知开始出现偏差,已经完全无法正常完成既定的拍摄任务。

制片方在无法继续推进的情况下,把伊丽莎白·泰勒请来接替了费雯·丽,完成了剩余的全部拍摄。

费雯·丽被送回英国,进了内瑟恩医院,接受电休克治疗,一次接着一次,病情时好时坏,始终没有根本性的改善。

就在她困在那间治疗室里的这段时间,她的婚姻里,有一件事正在悄悄成型。待到她走出那扇病房门,那件事已经无法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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