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娶了非洲女孩3年生3娃,她从不提娘家,推开家门瞬间我后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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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派非洲后娶了当地21岁女孩,三年生下3个孩子,她却从不提娘家。直到她母亲病重,我陪她回去探亲,推开家门的瞬间,我后背发凉:这婚结错了!

我叫李文俊,今年三十五岁。

三年前,我被公司发配到非洲坦桑尼亚,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笑话。

那时我刚到非洲第三天,就因为水土不服高烧四十度,差点死在异国他乡。是一个叫阿米娜的当地女孩救了我。

她二十一岁,瘦得像根竹竿,说话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但对我掏心掏肺的好。

三年里,我们有了三个孩子——大女儿两岁半,龙凤胎儿女刚满周岁。阿米娜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用最便宜的木薯和玉米粉做出可口的饭菜,把孩子们照顾得白白胖胖。

她从不乱花一分钱,甚至连买块肥皂都要等集市打折。

我常跟她说:"阿米娜,这辈子遇见你,是我最大的福气。等回了中国,我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可她从来不提娘家的事。结婚三年,我连她父母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直到上个月,公司通知我调回国内。可就在临行前三天,阿米娜接到一通电话——她母亲病危。

我坚持陪她回去看最后一面。

那天,我跟着她穿过破破烂烂的贫民窟,来到一扇摇摇欲坠的破旧大门外。我以为她是怕我嫌弃她家穷。

下一秒,门里突然走出七八个人,恭恭敬敬地站成两排,像是在迎接我们。

我整个人都懵了。

更可怕的是,当我推开屋子门的那一刻,我吓得猛退一步,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

这一刻,我才明白——我到底娶了个什么样的女人......

2023年3月,我永远忘不了那个下午。

人事部长陈姐把我叫到办公室,桌上摆着一份调令。

"李工,公司决定派你去坦桑尼亚负责矿产项目,为期三年。"

我愣了三秒,然后笑了:"陈姐,您开玩笑吧?"

陈姐面无表情地推过来一支笔:"你有两个选择,去非洲,或者辞职。"

我的手开始发抖。

"陈姐,我在公司干了八年,项目做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要把我发配到非洲?"

陈姐叹了口气:"你也知道,新来的周总......"

她没往下说,但我懂了。

三个月前,公司空降了个海归MBA周卓当副总。这人刚来就针对我,说我学历不够,能力不行,项目管理有问题。

上个月的汇报会上,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质疑我的数据造假。

"李工,这数据你确定没问题?我看你这八年经验,也就这水平。"周卓翻着我的报告,嘴角带着讥讽。

我攥紧拳头:"周总,我可以对每一个数字负责!"

周卓把文件甩在桌上:"那为什么和财务对不上?自己看着办吧。"

散会后,老同事老张拍拍我肩膀,压低声音:"老李,识时务者为俊杰啊。周总背景硬,你斗不过的。"

我没说话。

但我没想到,报复来得这么快。

坦桑尼亚那个项目,两年前派去的同事病死在当地,死因不明。公司赔了一大笔钱,从那以后就没人敢去。

现在,他们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了我。

"陈姐,前任同事怎么死的?"我问。

陈姐避开我的眼神:"瘟疫,水土不服,具体情况不清楚。"

"那我去了会不会也......"

"公司会买足额保险。"陈姐打断我,"李工,你还年轻,熬三年回来前途无量。"

我苦笑。

前途无量?谁知道三年后我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晚上回到家,我把这事告诉了妻子刘梅。

她正在厨房做饭,听完直接把锅铲扔了。

"非洲?李文俊你是不是疯了!"

"我也不想去,但不去就得辞职。"

"那就辞职!大不了换个工作!"

"换工作?房贷车贷你来还?孩子上学的钱你出?"

刘梅的脸涨得通红:"你就知道钱钱钱!命都没了要钱干什么!"

"我不会有事的......"

"你怎么知道你不会有事?前任同事怎么死的你不知道吗?"刘梅的眼泪掉下来,"李文俊,我跟了你八年,你要去送死我不拦你,但你别指望我跟你去!"

我沉默了。

刘梅擦了擦眼泪:"我跟你说实话,这婚我早就想离了。你一个月挣那点死工资,房子是贷款买的,车也是贷款买的,我跟着你图什么?"

这话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

"你要离就离吧。"我说。

第二天,刘梅就搬走了,带走了所有值钱的东西,还有我们五岁的儿子。

离婚协议上,她要走了房子,我背上了全部贷款。

更绝望的是,我爸妈也跟我断绝了关系。

我打电话告诉他们去非洲的事,我爸在电话里吼:"你要去非洲,就别再认我这个爹!"

"爸,我也没办法......"

"没办法?那你就别回来了!"

啪,电话挂断。

我又打过去,关机了。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子里,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绝望。

三十二岁,婚姻破裂,父母决裂,前途一片黑暗。

我甚至想过一死了之。

但第二天早上,我还是收拾行李去了机场。

老张来送我,递给我一瓶白酒:"老李,保重。"

"你说我能活着回来吗?"我苦笑。

老张拍拍我肩膀:"能,一定能。"

但他眼里的同情出卖了他。

2023年3月15日,我到了坦桑尼亚达累斯萨拉姆。

飞机落地的那一刻,闷热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像被裹进了蒸笼。

机场外面,司机老马举着牌子等我。

他是当地华人,四十多岁,黑瘦黑瘦的,说话带着浓重的方言。

"李工,欢迎欢迎!走,我带你去宿舍。"

车子开进一片工业区,停在一排铁皮板房前。

"这就是你以后住的地方。"老马说。

我推开门,一股霉味冲出来。

房间不到二十平米,一张木板床,一张破桌子,墙上挂着生锈的电风扇。

窗户破了个洞,用塑料布糊着。

"条件是差了点,但安全。"老马说,"晚上记得关好门窗,这边蚊虫多,容易得病。"

他走后,我坐在床上发呆。

这就是我接下来三年要住的地方?

我给国内打电话,刘梅不接,我爸妈也不接。

老张接了,但只说了句"保重",就匆匆挂了。

那一刻,我真的想死。

第三天晚上,我发烧了。

先是头疼,然后浑身发冷,最后烧到四十度,整个人都开始抽搐。

我想给老马打电话,但手机掉在地上,我连弯腰捡的力气都没有。

我躺在床上,感觉自己快死了。

意识模糊中,我听到有人敲门。

门被推开,进来一个瘦小的身影。

"先生......先生您还好吗?"

是个女孩的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口音。

我勉强睁开眼,看到一个黑瘦的女孩站在床边。

她看起来很年轻,裹着褪色的坎噶布,眼睛很大很亮。

"你......是谁?"我虚弱地问。

"我叫阿米娜。舅舅让我来照顾您。"

她说着,端来一盆凉水,用毛巾浸湿,轻轻擦我的额头。

毛巾很凉,我舒服地闭上眼睛。

"您发烧很严重......要去医院......"阿米娜小声说。

"不去......没钱......"我迷迷糊糊地说。

阿米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我照顾您。"

接下来的三天,我一直在高烧和昏迷中度过。

每次醒来,都能看到阿米娜守在床边。

她给我擦身降温,煮木薯粥一口一口喂我,半夜起来给我换毛巾。

有一次我半夜醒来,发现她趴在床边睡着了,手还握着我的手。

那双手很粗糙,但很温暖。

我鼻子一酸,眼泪掉了下来。

在这个陌生的国度,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是这个素不相识的女孩救了我。

第四天,我的烧终于退了。

阿米娜端来一碗粥:"先生,您喝点粥吧。"

我接过碗,问:"你为什么要救我?"

阿米娜低着头:"舅舅说......您是好人。我......不能看着您死。"

"你舅舅是谁?"

"老马。"

我愣了一下。原来她是老马的侄女。

"谢谢你。"我真诚地说。

阿米娜摇摇头:"不用谢......您会好起来的。"

她说完就要走,我叫住她:"等等,你多大了?"

"二十一。"

"上学了吗?"

阿米娜摇头:"没有......家里穷,上不起。"

"那你平时做什么?"

"帮舅舅做饭,打扫卫生。"

我看着她瘦弱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酸楚。

"以后你还会来吗?"我问。

阿米娜回头,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您需要的话......我就来。"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笑。

很纯净,很干净,像非洲草原上的第一缕阳光。

接下来的一个月,阿米娜每天都来照顾我。

她天不亮就来,打扫屋子,洗衣做饭,然后教我说斯瓦希里语。

她的中文不太好,只会几个简单的词,但她学得很快。

我教她说"你好""谢谢""对不起",她教我说"Jambo""Asante""Pole"。

我们常常因为发音不准哈哈大笑。

那是我来非洲后,第一次感觉到快乐。

"先生,您的中国家人......想您吗?"有一天,阿米娜问我。

我沉默了很久,然后摇头:"他们不想我。"

"为什么?"

"因为我让他们失望了。"

阿米娜看着我,眼里有心疼:"您没有让人失望......您很好。"

我苦笑:"我有什么好?婚姻破裂,父母决裂,被公司发配到这鬼地方。"

"但您活着。"阿米娜认真地说,"活着就是最好的。"

这话像一道光,照进我黑暗的内心。

是啊,活着就是最好的。

两个月后,我康复了,开始正式接手项目。

项目是和当地部落合作开发矿产,但谈判进展很不顺利。

部落长老们要求巨额回扣,还提出一堆无理要求。

老马的翻译不靠谱,我几次谈崩。

"李工,要不咱们换个合作方?"老马说。

"不行,这是公司指定的。"我头疼地说。

就在这时,阿米娜主动提出帮忙。

"我......可以帮您翻译。"她小声说。

"你会?"我惊讶。

"我会几种部落语言。"

我将信将疑,但还是带她去了。

没想到,她一开口就镇住了那些长老。

她说话很有礼貌,但语气坚定,把我的意思准确传达给对方。

谈判结束后,长老们主动降低了要求。

"你是怎么说服他们的?"我问。

阿米娜笑了笑:"我告诉他们......您是真心想帮他们的人。"

"你怎么知道我是真心的?"

阿米娜认真地看着我:"因为......您眼睛不会骗人。您是......好人。"

那一刻,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女孩,总能看到我最好的一面。

有了阿米娜的帮助,项目进展顺利。

她不仅帮我翻译,还教我了解当地文化习俗,怎么和部落打交道。

她很聪明,学什么都快。

我教她用电脑,她一个星期就学会了做表格。

我教她英语,她三个月就能进行简单对话。

她还把我的板房收拾得像家一样。

每天下班回来,都有热饭热菜等着我。

她总是把最好的留给我,自己吃最便宜的木薯。

"阿米娜,你也吃点肉。"我夹菜给她。

她摇头:"我不喜欢吃肉。"

"骗人,你明明看着肉流口水。"

阿米娜脸红了:"肉......很贵......您吃吧。"

我心里一酸,把肉全夹到她碗里:"以后别这么省,我工资够用。"

阿米娜低着头,眼泪掉在碗里。

"怎么了?"我紧张地问。

"没事......只是......从来没人对我这么好过。"

我握住她的手:"以后我会一直对你好。"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娶她。

半年后的一个晚上,我鼓起勇气表白。

"阿米娜,你愿意嫁给我吗?"

阿米娜正在洗碗,听到这话,手里的碗掉在地上,摔碎了。

她惊讶地转过头,眼睛瞪得很大:"您......您说什么?"

"我想娶你。"我认真地说。

阿米娜摇头,眼泪掉下来:"我......我配不上您......"

"为什么这么说?"

"我什么都没有......连家都......都很穷......"阿米娜哽咽。

我走过去,抱住她:"我也什么都没有了。国内的家散了,父母也不认我。但只要有你,哪里都是家。"

"可是......可是您是中国人......我只是......只是一个......"

"你是阿米娜。"我打断她,"你善良,勤劳,聪明,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孩。"

阿米娜靠在我肩上,哭得浑身发抖。

"您......真的不嫌弃我吗?"她抬起头。

我擦掉她的眼泪:"阿米娜,这辈子遇见你,是我最大的福气。"

她终于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我愿意......我愿意嫁给您。"

那天晚上,我给国内打电话报喜。

刘梅不接,我爸妈也不接。

老张接了,沉默了很久:"老李,你确定吗?"

"确定。"

"那就好。"老张说,"只要你幸福就好。"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的非洲星空,第一次感觉到踏实。

两个月后,我们举办了婚礼。

按当地习俗,我出了聘礼——五头牛,十只羊。

婚礼在村子里办,来了很多村民,载歌载舞,热闹极了。

但我发现,没有一个人是阿米娜的家人。

"你父母呢?"我问。

阿米娜低着头:"他们......身体不好......来不了......"

"那你家在哪里?我想去拜访一下。"

阿米娜慌张地摇头:"很远......在很远的贫民窟......路很难走......您不要去了......"

老马在旁边说:"李工,她家确实很远,老人家身体不好,走不了那么远。"

我叹了口气:"那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带你回去看他们。"

阿米娜眼泪掉下来:"谢谢您......"

婚礼很简单,但阿米娜笑得很开心。

她穿着当地传统服饰,脸上画着彩绘,像个美丽的公主。

"虽然婚礼简单,但我以后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我搂着她说。

阿米娜依偎在我怀里:"能嫁给您......我已经很幸福了。"

"等回了中国,我一定带你去看天安门,看长城。"

"我......我去了中国......您的家人会不会......不喜欢我?"阿米娜小声问。

我坚定地说:"我会让他们喜欢你的。你这么好,他们一定会接受你。"

阿米娜笑了,但眼里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忧伤。

婚后第三个月,阿米娜怀孕了。

她孕吐很严重,经常吐得脸色苍白,但从不抱怨。

她照样每天做饭洗衣,照顾我的起居。

"阿米娜,你休息吧,我来做。"我心疼地说。

她摇头:"您工作累......我可以的......"

"你这样身体会垮的。"

"不会......我身体好。"

她总是这样,把所有的苦都自己扛。

怀孕七个月时,她还坚持陪我去工地。

那天天气很热,她站在太阳底下给我翻译,突然晕倒了。

我吓坏了,赶紧把她送到医院。

医生说她营养不良,贫血严重,必须好好休息。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身体不舒服?"我红着眼睛问。

阿米娜虚弱地笑:"我怕......耽误您工作......"

"工作有你重要吗?"我吼道。

阿米娜愣了一下,然后眼泪掉下来:"对不起......对不起......"

我抱住她:"别说对不起,是我不好,没照顾好你。"

那天之后,我强制她在家休息,所有家务都我来做。

阿米娜不习惯被照顾,总是偷偷起来干活。

"你再不听话,我就生气了。"我故作严肃。

阿米娜委屈地低下头:"我只是......想帮您......"

"你好好养胎,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她终于乖乖躺下,摸着肚子说:"宝宝,你要乖乖的,不要让爸爸担心。"

我握住她的手:"等孩子生下来,我给国内打电话,让他们看看孙女。"

阿米娜的手微微一颤:"您......您确定是女孩吗?"

"是啊,医生说的。"

阿米娜沉默了很久,然后小声说:"如果......如果他们不喜欢怎么办?"

"不可能,我女儿这么可爱,谁会不喜欢?"

阿米娜勉强笑了笑,但眼里的忧虑没有散去。

2024年1月,我们的女儿出生了。

那天凌晨,阿米娜羊水破了。

我手忙脚乱地把她送到医院,在产房外等了六个小时。

当护士抱出一个小小的婴儿时,我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

"恭喜您,是个女孩,很健康。"护士笑着说。

我冲进产房,看到阿米娜虚弱地躺在床上。

"阿米娜,你辛苦了!"我握住她的手。

她虚弱地笑:"不辛苦......能为您生孩子......我很幸福......"

"我们给女儿起个名字吧。"

"您起吧......"

我想了想:"就叫小雅,李雅。"

阿米娜点点头,眼泪掉下来:"小雅......好名字......"

我抱着女儿,心里涌起无限的幸福和责任感。

"小雅,爸爸保证,一定给你最好的生活。"

阿米娜看着我们父女,眼里满是温柔和爱意。

但我没注意到,她眼底深处的那一丝不安。

坐月子期间,阿米娜拒绝了所有人的帮忙。

"让你妈来帮你吧,你一个人太累了。"我说。

阿米娜慌张地摇头:"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为什么?你这样身体会垮的。"

"我妈......身体不好......不能来......"

"那我去接她来住几天?"

"不用!"阿米娜的反应很激烈,"真的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我皱起眉头:"阿米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她低下头,眼泪掉下来:"没有......对不起......我只是......不想麻烦他们......"

"他们是你父母,照顾你天经地义,怎么叫麻烦?"

阿米娜抓住我的手:"您相信我......好吗?我真的......有苦衷......"

看着她哀求的眼神,我叹了口气:"好吧,我不逼你。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她如释重负地点点头。

那段时间,她一个人带孩子,煮饭洗衣,累得直不起腰。

每次我下班回来,她都强撑着笑容迎接我。

"今天小雅乖吗?"我接过孩子。

"乖......很乖......"阿米娜说着,身子一晃,差点摔倒。

我赶紧扶住她:"你怎么了?"

"没事......有点头晕......"

我心疼地抱住她:"阿米娜,你这样下去会垮的。明天我请假在家陪你。"

"不用......您工作重要......"

"你比工作重要。"我坚定地说。

阿米娜靠在我肩上,哭了出来。

"谢谢您......谢谢您对我这么好......"

"傻瓜,我们是夫妻。"

那天晚上,我给国内打电话。

刘梅依然不接,我爸妈也不接。

老张接了,说:"老李,听说你当爸爸了?"

"嗯,是个女儿,很可爱。"

"恭喜你。"老张沉默了一会儿,"你......过得好吗?"

"很好,阿米娜对我很好。"

"那就好。"老张说,"好好珍惜吧。"

挂了电话,我看着熟睡的妻女,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这就是家的感觉。

女儿满月后,阿米娜的身体才慢慢恢复。

她依然坚持做所有的家务,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

我下班回来,总能看到她抱着女儿在门口等我。

"阿米娜,你不用每天都等我,带孩子就够累了。"我说。

她摇头:"不累......我喜欢等您......"

"为什么?"

"因为......看到您,我就安心了。"

这话让我心里一暖。

"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了你。"我搂住她。

阿米娜靠在我肩上:"我也是......能嫁给您,是我最大的福气。"

那段时间,是我在非洲最幸福的日子。

虽然条件艰苦,但我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小雅一天天长大,会笑了,会抓东西了,会喊"爸爸"了。

每次听到女儿叫我,我心都要化了。

"等小雅再大一点,我们一起回中国,让我爸妈看看孙女。"我说。

阿米娜的笑容僵了一下:"他们......会喜欢小雅吗?"

"当然会,小雅这么可爱。"

"可是......小雅的皮肤很黑......"

我愣了一下,然后坚定地说:"肤色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健康快乐。"

阿米娜眼圈红了:"谢谢您......谢谢您从不嫌弃我......"

"傻瓜,我怎么会嫌弃你?"

但说这话时,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国内的父母那么传统,真的会接受阿米娜和小雅吗?

2024年6月,阿米娜又怀孕了。

这次是双胞胎。

医生说是龙凤胎,一男一女。

我激动得整晚睡不着觉。

"阿米娜,我们要有儿子了!"

她勉强笑了笑:"是......很好......"

"你怎么不开心?"

"开心......只是......担心养不好他们......"

"别担心,有我在。"我握住她的手,"等龙凤胎出生,我们就有三个孩子了。回了中国,我爸妈肯定会原谅我。"

阿米娜沉默了很久,然后小声说:"您真的......要带我回中国吗?"

"当然,你是我妻子。"

"可是......我什么都不懂......不会说中文......也不会做中国菜......"

"没关系,我教你。"我笑着说,"再说了,你做的乌伽黎饼比中国的馒头好吃多了。"

阿米娜这才露出一点笑容。

但我发现,她的笑容里总带着一丝忧虑。

这次怀孕,阿米娜比上次还辛苦。

她孕吐严重,腰疼,腿肿,但依然坚持做家务。

"阿米娜,你休息吧,我来做。"我心疼地说。

"没事......我可以的......"

"你怀着双胞胎,不能再这么累了!"

她固执地摇头:"我身体好......真的没事......"

"那让你家人来帮忙吧?至少让你妈来照顾你几天。"

阿米娜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不用!"她的声音有些尖锐,"我自己能行!"

我皱起眉头:"阿米娜,你到底在瞒我什么?你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低下头,眼泪大颗大颗地掉:"没有......对不起......我只是......不想麻烦他们......"

"他们是你父母,帮忙是应该的!"

"求您了......"阿米娜突然跪下来,"求您别去找他们......求您了......"

我吓了一跳,赶紧扶起她:"你这是干什么?你身体不好,不能跪!"

阿米娜抓住我的手,浑身发抖:"您答应我......答应我别去找他们......好吗?"

看着她恐慌的眼神,我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好,我答应你。"我说,"但你要告诉我,你到底在怕什么?"

阿米娜摇头:"我......我说不出来......对不起......"

那天之后,我再也没提过她家人的事。

但这件事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

2024年12月,龙凤胎出生了。

那天,阿米娜生产很困难,在产房里待了十个小时。

我在外面等得心急如焚,差点冲进去。

当护士终于推开门时,我几乎是冲过去的。

"怎么样?母子平安吗?"

"平安,是龙凤胎,一男一女,很健康。"

我如释重负,瘫坐在椅子上。

进产房时,阿米娜虚弱得几乎说不出话。

"阿米娜,你太棒了!"我握住她的手。

她虚弱地笑:"能为您生儿育女......是我的福气......"

"别说话了,好好休息。"

护士把两个孩子抱过来,一男一女,皱巴巴的小脸,很可爱。

"给孩子起个名字吧。"护士笑着说。

我想了想:"男孩叫小宇,女孩叫小月。李宇,李月。"

阿米娜点点头,眼泪掉下来。

"怎么了?你不喜欢这名字?"

"喜欢......"她哽咽,"只是......觉得对不起您......"

"你怎么对不起我了?"

"我让您操心了......"

"傻瓜,这是我应该做的。"我擦掉她的眼泪,"你好好休息,其他的交给我。"

那天晚上,我抱着三个孩子,心里涌起无限的责任感。

"小雅,小宇,小月,爸爸保证,一定让你们过上最好的生活。"

但我没想到,这个承诺会在不久后变得那么沉重。

龙凤胎满月时,阿米娜的身体已经虚弱到极点。

她一个人照顾三个孩子,累得眼睛都凹陷了。

我实在看不下去,坚持要请个保姆。

"不用,我自己可以。"阿米娜说。

"你这样会累死的!"

"我不累......"

"阿米娜!"我第一次对她发火,"你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我要去接你妈来帮忙,你别拦我!"

阿米娜脸色一下子惨白。

她抓住我的手,浑身发抖:"不要......求您了......不要去......"

"为什么?你到底在怕什么?"

"我......我怕您去了......会嫌弃我......"阿米娜哭着说。

"嫌弃你?我为什么要嫌弃你?"

"我家......真的很穷......破破烂烂的......您看了会失望......"

我抱住她:"傻瓜,我怎么会嫌弃你?你家再穷,也是我的家人。"

阿米娜靠在我肩上哭:"谢谢您......但我真的......不想让您去......"

看着她如此抗拒,我只好作罢。

但从那以后,我强制她在家休息,所有家务都我来做。

每天下班回来,我先做饭,然后洗衣服,再哄孩子睡觉。

忙到半夜,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老马看不下去,说:"李工,你这样下去也会垮的。"

"没办法,阿米娜身体太弱了。"

"你要不去她家看看?让她父母来帮帮忙?"

我苦笑:"她不让我去。"

"为什么?"

"她说怕我嫌弃她家穷。"

老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拍拍我肩膀:"老李,你是个好人。"

那段时间,我常常半夜躺在床上想,阿米娜的家到底是什么样的?

为什么她宁愿累死,也不让我去?

难道真的只是因为穷吗?

2025年3月,我收到公司的通知。

因为项目超额完成,我被提拔为副总工程师,调回国内。

看到这个消息时,我激动得整晚睡不着觉。

终于可以回家了!

终于可以带着妻子孩子回国了!

"阿米娜,我们要回中国了!"我抱起她转圈。

她勉强笑了笑:"那......真好......"

"你怎么不开心?"

"开心......只是......舍不得这里......"

"舍不得什么?这里这么苦,回中国多好。"

阿米娜低着头没说话,眼泪却掉下来了。

"怎么了?你不想回中国吗?"

"想......"她哽咽,"只是......怕您的家人不喜欢我......"

我握住她的手:"不会的,我保证他们会喜欢你。"

"可是......我什么都不懂......"

"没关系,我教你。"我坚定地说,"阿米娜,这三年你为我付出这么多,现在该轮到我照顾你了。"

阿米娜靠在我肩上,哭得浑身发抖。

"谢谢您......谢谢您从不嫌弃我......"

"傻瓜,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了你。"

那天晚上,我给国内打电话。

这次,我爸接了。

"爸,我是文俊。"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什么事?"

"我要调回国内了,还有,我结婚了,有三个孩子。"

又是长久的沉默。

"你......过得好吗?"我爸的声音有些哽咽。

"很好,我妻子很好。"

"那就好。"我爸说,"儿子,回来吧,爸想你了。"

我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好,我很快就回去。"

挂了电话,我抱住阿米娜:"我爸说想我了!他原谅我了!"

阿米娜勉强笑着:"那真好......"

但她眼里的忧虑更深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忙着准备回国的事。

办签证,订机票,打包行李。

阿米娜变得越来越沉默,常常一个人发呆。

"你在想什么?"我问。

"没什么......"她摇头。

"你是不是担心回中国的事?"

"有一点......"

"别担心,一切有我。"我握住她的手,"我会让你和孩子们过上最好的生活。"

阿米娜看着我,眼里有复杂的情绪:"您......真的不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娶了我......"

我愣了一下,然后坚定地说:"从不后悔。阿米娜,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她眼泪掉下来:"可是......我配不上您......"

"别说傻话。"我抱住她,"在我心里,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

阿米娜靠在我肩上,哭了很久。

就在我们准备出发的前三天,变故发生了。

那天晚上,我们刚哄睡孩子,准备休息。

突然,阿米娜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我......我去接个电话......"她慌张地说。

说完,她冲进卫生间,关上了门。

我隐约听到她压抑的哭声,还有一种我完全听不懂的语言。

那不是斯瓦希里语,也不是英语,是一种很古老,很庄重的语言。

她的语气急促,痛苦,像是在哀求什么。

我靠近卫生间门,想听清楚她在说什么。

但那语言太陌生,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十几分钟后,阿米娜走了出来。

她眼睛红肿,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出什么事了?"我扶住她。

"我妈......病危了......"阿米娜哽咽。

我一惊:"什么时候的事?严重吗?"

"他们说......可能......撑不了几天了......"

"那我们马上回去看她!"我立刻说。

阿米娜抓住我的手:"不用......您带孩子先回国......我自己回去就好......"

"胡说!"我有些生气,"你妈病危,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我陪你去!"

阿米娜浑身颤抖,眼泪止不住地掉:"求您了......您别去......求您了......"

看着她突然崩溃的样子,我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但我还是坚定地说:"不管你骗了我什么,我都要陪你去。阿米娜,你是我妻子,你妈也是我妈。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阿米娜抬起头,眼里有绝望:"您......真的要去吗?"

"一定要去。"

她沉默了很久,最后无力地点了点头:"好......那您跟我去吧......"

那天晚上,她一夜没睡,一直在哭。

我抱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不安。

她到底在怕什么?

她的家,到底有什么秘密?

第二天一早,我们出发了。

阿米娜换上一身我从未见过的深色长裙,很正式,很庄重。

裙子的面料很好,做工精致,和她平时穿的朴素衣服完全不同。

"你这衣服哪来的?我怎么没见过?"我问。

阿米娜低着头:"以前......的......"

"你不是说你家很穷吗?这衣服看起来不便宜啊。"

阿米娜慌张地说:"是......是以前别人送的......"

我皱起眉头,但没再追问。

老马开车送我们,一路上阿米娜一言不发。

她紧紧握着我的手,手心全是冷汗。

"别紧张,一切有我。"我安慰她。

她勉强笑了笑,但眼里的恐惧更深了。

车子开出城区,进入郊外。

路越来越窄,越来越破。

两边都是破烂的铁皮屋,污水横流,垃圾堆成山。

空气中弥漫着恶臭,我捂住鼻子。

"你家就在这里?"我问。

阿米娜点点头,眼泪掉下来。

"没关系,我不会嫌弃你的。"我握紧她的手。

车子继续往前开,进入一片更破败的贫民窟。

到处是用木板和铁皮搭成的棚屋,墙壁上挂满了补丁。

几个光着脚的孩子在垃圾堆里翻找东西,野狗在路边啃着骨头。

我心里一酸。

难怪阿米娜不愿意让我来,这里确实太穷了。

车子在坑坑洼洼的泥路上颠簸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停了下来。

我抬起头,看到前面有一扇破旧的大门。

那门是用烂木板钉成的,油漆早就剥落了,露出灰黑色的木头。

木板上布满了虫眼和裂缝,看起来随时会散架。

门框歪歪斜斜,勉强支撑着这扇破门。

院墙更破,是用泥砖砌的,很多地方已经坍塌,露出里面的稻草和木棍。

我甚至怀疑,这房子能不能住人。

"就是这里吗?"我问。

阿米娜点点头,眼泪大颗大颗地掉。

"别哭,我不会嫌弃你的。"我下车,走到她身边,"你妈病危,我们赶紧进去吧。等她病好了,我把房子重新修一下。"

阿米娜低下头没有说话,眼泪滴在地上。

"走吧。"我拉着她的手,走向那扇破门。

就在我准备推门的时候——

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七八个人从里面走出来。

他们齐刷刷地站成两排,腰挺得笔直。

我整个人愣住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是谁?为什么要这样?"我转头看阿米娜,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阿米娜低着头,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对不起......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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