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马斯辉煌不再！乌无人机成本仅数千美元，却让俄军后方持续受损

扎波罗热田野上空约3000英尺处，一架侦察无人机正监视一座废弃村庄。它的目标是村角三栋被树木环绕的房屋。画面起初一片寂静，直到一架固定翼无人机突然掠过草地，进入视野。

这架外形像小型飞机的无人机高速冲向最大的一栋房屋，击中屋顶边缘。爆炸瞬间发生，瓦片和碎片越过树梢四散飞起。不到一秒，房屋上层被炸开，裸露的屋梁间涌出烟尘。

“这里原本住着俄罗斯第一人称视角无人机操作员。”乌克兰国民警卫队“台风”部队无人机飞手“斯普林”说。美国《商业内幕》审看了一段摄于去年年中的中程无人机打击视频。她表示，这是自己首次成功完成此类打击。

出于安全原因，斯普林只以呼号示人。她操作的是一种较新的固定翼无人机。借助这类无人机，乌克兰得以持续打击俄军后方区域，而这种能力此前主要依赖西方提供的火炮和弹药，例如M142“高机动性火箭炮系统”，即“海马斯”。

战争初期，“海马斯”中程打击曾是削弱俄军进攻方式的关键手段。但分析人士对《商业内幕》表示，俄方在战争第一年之后逐步压制了这一威胁。如今，新型无人机正以西方武器迄今未能大规模实现的方式，把这种打击效果重新带回战场。

“乌克兰的中程打击实际上正在开启战争的新阶段。”战争研究所创新与开源方法主管乔治·巴罗斯说，“眼下看到的，是乌克兰遏制俄军推进的一套相当扎实的基础。”

这类成本更低的中程无人机，航程大致在30公里至300公里之间，能够携带更重的爆炸载荷，专门用于摧毁指挥所、补给卡车和防空资产。其中一些配备人工智能系统，如果失去飞手信号，仍可自主锁定目标，从而克服俄军电子干扰。

“在前线部分地段，它们似乎已经对俄罗斯后勤造成了实质性影响，这会持续波及前线部队，也使俄军那种零敲碎打式的渗透战术更难奏效。”美国智库“防务优先”非常驻研究员吉尔·巴恩多拉说。

过去两个月，这类无人机的使用明显增加。俄罗斯失地多于所得，扭转了乌克兰多年来缓慢失守领土的趋势。战争研究所的巴罗斯说：“进入夏季之际，我们实际上相当看好乌克兰形成明显战场主动势头的前景。”

中程无人机给乌克兰带来了几项新优势：基辅如今可以以更低成本实施中间纵深打击，能够更独立地决定打击对象，也能在电子干扰环境下更有效地命中目标。战争初期，乌克兰对俄军纵深后方实施打击的能力，很大程度上依赖西方制造的武器。

英法提供的“风暴阴影”导弹，使基辅能够打击指挥部、集结点、补给仓库及其他关键后方目标。大约40套美国制造的“海马斯”发射器，则可发射射程150公里的火箭弹，以及射程更远、可达300公里的导弹，产生类似打击效果。

不过，这些武器附带诸多限制。乌克兰往往需要依赖援助国提供目标支持，这也意味着外国政府对哪些打击可以实施拥有发言权。美国国防部曾多次限制基辅可打击的目标范围，其中包括2025年一度持续数月、暂停乌方使用“海马斯”最远程弹药的安排。等到限制解除时，这种武器的整体效能已经下降。

“‘海马斯’的巅峰期是在2022年夏季和秋季。”乌克兰最大众筹组织“活着回来”的高级分析师米科拉·别列斯科夫说。乌克兰获得的远程导弹数量本就有限，而俄军也学会了通过电子手段干扰其他“海马斯”火箭弹的GPS制导。至于“风暴阴影”，数量又太少，无法大规模使用。

巴罗斯说，到2023年和2024年，乌军仍在使用“海马斯”，但面对俄军干扰，其效果“已经出现相当明显的下降”。他说：“过去可能只需要1枚火箭弹，就能完成一次有效打击。现在，可能需要4枚甚至更多，才能达到同样效果。”

中程无人机让乌克兰具备了在俄军电子战环境中生存的能力，但这一能力来之不易。巴罗斯说：“它们必须在超过100公里的距离上保持通信，同时还要克服俄军极其强烈的干扰。在这样的距离上维持与飞手或控制站的通信，确实存在很多技术挑战。”

他说，乌克兰多年来一直在努力让这类技术能够在更远距离上稳定运作，如今终于开始在战场上显现成效。巴罗斯补充说，这些进展的关键在于，人工智能如今已经足够可靠，许多中程无人机都能配备机载目标识别系统，读取摄像头所见画面，并在攻击末段自主追踪目标。

“这是一项重要而且新的技术，而在远程打击技术中并不存在这种能力。”他说。例如，人工智能可以被训练为识别俄军后勤卡车等合法目标。即便无人机与飞手或操作员失去联系，它仍可继续攻击。

别列斯科夫说，这也是它相较“海马斯”的另一项优势。体积更小、机动性更强的无人机可以打击移动目标，而“海马斯”这类火箭系统通常主要攻击固定阵地。

别列斯科夫表示，在过去6到8周里，已有视频证据显示，乌克兰中程无人机在俄军预备区域摧毁了至少100个目标，其中包括燃料运输卡车。

不过，他也说，这类打击对俄罗斯整体战争能力究竟能产生多大影响，仍“有待观察”，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克里姆林宫会多快推出反制措施。“接下来的关键是真正的自主能力。”巴恩多拉说。

他说：“如果这种能力能够实现，并且能在电子战高度密集的环境中保持下来，那么无人机确实将取代火炮的大部分作用，其中也包括火箭炮和短程弹道导弹。”

另一个重要优势是成本。1枚制导多管火箭系统火箭弹，也就是“海马斯”的标准弹药，单价约为18.7万美元；其增程型单价估计约为47.9万美元。陆军战术导弹系统是提供给乌克兰、由“海马斯”发射的最远程武器，每枚成本约100万美元。

相比之下，中程无人机能够打击相近纵深的目标，单价通常低至5000美元，部分先进型号售价可达50000美元。台风部队飞手斯普林说，她操作过大约10种中程无人机，价格在1000美元至15000美元之间。正因为成本低，乌克兰才能以“海马斯”或其他西方武器难以实现的方式，扩大这种能力的规模。

“我们看到这类打击视频越来越多，这说明像火点这样的公司正在稳定生产。”别列斯科夫说。火点是一家本土制造商，其无人机单价约为50000美元。该公司今年5月表示，旗下部分中程型号很快将可携带440磅爆炸载荷。

这意味着，其爆炸威力可能与制导多管火箭系统火箭弹或陆军战术导弹系统相当，甚至更高。后两者的战斗部重量分别约为200磅和500磅。分析人士表示，在此之前，“海马斯”在单次载荷所能造成的纯粹破坏力上，仍保有优势。

巴罗斯说，美国最新一代“海马斯”弹药“精确打击导弹”比旧型号先进得多，面对俄军干扰时很可能仍能有效发挥作用。但这种武器并未提供给乌克兰。

“我们不能确定自己可以依赖美国。”别列斯科夫说，“92公里、GPS制导，这还不够，而且可能被诱骗。所以我们有动力去研发射程更远、更可靠、战斗部更大的东西。”中程无人机正以更低成本、更强自主性和更高抗干扰能力，重塑乌克兰的纵深打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