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看家族相册才发现,这3个月出生的人,父母都活到了九十多

分享至

腊月二十三,接父亲出院那天,阳光好得我不信。

医生说各项指标都正常,恢复得不错,我高兴得买了父亲最爱吃的烧鸡。

回家的路上他一直笑,说等春天来了带我母亲出去走走,这辈子还没出过省。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看着窗外飞过的树,觉得日子真好。

他到家说困了,躺下就睡。我去厨房忙着做饭,热菜上桌去叫他时,发现人已经没了。

脸色安详,嘴角还带着笑,像睡着一样。我没来得及哭,就听见母亲在院子里打电话。

不是打120,是打给办白事的。声音很冷静:“人走了,你们准备一下。”

我愣住了。妈为什么这么镇定?

等我反应过来,她已经站在父亲床前,伸手把父亲的眼皮合上。就在那一刻,我看见她手腕上一道新添的伤疤,结着薄薄的痂。

那伤口很整齐,像是用什么锋利的东西划的。



01

父亲走后的头三天,我整个人是木的。

亲戚们来来去去,院子里摆满了花圈,哭声一阵一阵的。我跪在灵堂前,膝盖早就麻了,可脑子里一直转着那天的事。

医生明明说父亲恢复得好,怎么会突然就没了?

心源性猝死。

医生是这么说的,说没遭罪,说这种病来得快,人一下子就走了。

可父亲一辈子没喊过心脏疼,连感冒都很少得,怎么偏偏就是心脏的问题?

我问母亲,父亲生前有没有说过哪里不舒服。母亲摇摇头,说没有,一直好好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看我,眼睛盯着父亲的遗像。

我注意到她手腕上的那道伤疤,用袖子遮着,但袖子滑下来的时候还是能看见。疤已经结痂了,看起来不是新弄的,但也绝对不是旧伤。

妈,你手怎么了?

“没事,收拾东西不小心划的。”她把手缩回去,转身去添香。

我没再问,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父亲的后事办得很顺利,顺利得让人心里发毛。

母亲像早就安排好了一切,什么时候烧纸,什么时候出殡,什么时候回门,她全都知道,根本不用问别人。

村里人都夸她有主见,说我父亲走得好,没受罪,是她伺候得好。

可我想的是另一件事。

父亲走的那天,午饭是我做的。我做了他爱吃的土豆炖肉,还拌了个黄瓜。父亲吃了大半碗饭,还喝了半碗汤,说心里暖和。

我当时还笑他,说你这身体比我都好。

吃完饭后他说困了,想去躺一会儿。我说行,我收拾完碗筷就去做晚饭。他躺下的时候还在念叨,说晚上要吃我做的烧鸡。

可我没等到他吃上那口烧鸡。

我去叫他吃晚饭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

我喊了他几声,没答应。我以为他睡得太沉,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手碰到他胳膊的时候,是凉的。

我记得很清楚,那触感像摸了冬天的铁门。

我尖叫了一声,手里的碗摔在地上,碎了。母亲从厨房跑过来,看见父亲的样子,脸上的表情变了。

她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父亲的鼻息,然后低下头,把耳朵凑到父亲胸口听了一会儿。

接着她直起身,用手合上父亲的眼皮,说:“打电话吧。”

就这么一句,没有哭,没有喊,没有抱着父亲的身体发抖。

我当时觉得她可能还没反应过来,可后来一整天她都没哭。晚上亲戚们来了,她该招呼就招呼,该吩咐就吩咐,一条一条的,清楚得很。

我弟弟李峰从城里赶回来,一进门就跪在地上哭得不行。母亲拉了他一把:“别哭了,你爸走得安详,是福气。”

李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很奇怪。

我当时没读懂那个眼神,后来我才知道,那眼神里有愧疚,有害怕,还有一些我说不清楚的东西。

02

父亲入土后的第七天,我回老宅收拾他的遗物。

母亲说不用收拾,让那些东西留着吧。我说留着占地方,我把有用的挑出来,其他的烧了。

母亲没再拦,坐在堂屋里看我只手翻箱倒柜。

父亲的遗物不多,几件旧衣服,一双磨破了底的布鞋,一个老式的剃须刀,还有一本泛黄的病历。

病历本子很旧,封面都掉了,页码也散了几页。

我翻了翻,都是些感冒发烧的记录,没什么特别。

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我看见上面写着几个字:心肌炎,医嘱。

时间是三十二年前。

我愣住了。父亲得过心肌炎?他从来没提过。我拿着病历去问母亲:“我爸得过心脏病?”

母亲看了一眼病历本上的字,脸色变了变,很快就恢复了:“年轻时得过,治好了。”

“怎么治好的?我怎么从来没听你们说过?”

“治好了就是治好了,有什么好说的。”母亲语气有点冲,站起来往厨房走,“你别翻那些没用的东西了,烧了吧。”

她不太对劲儿,但我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我没有听她的,继续翻那个箱子。箱子最底下压着一个小布包,打得很紧,我费了好大劲才解开。

里面是一个空的药瓶子。

瓶子不大,白玻璃的,标签已经磨得看不出来了。我把瓶子翻过来,看见瓶底有一行小字:每日一次,睡前服用。

我问母亲这是什么药,她说不知道,可能是父亲以前吃过的,早就不记得了。

可我记得。

父亲从没吃过什么药,也从来没在我面前吃过药。他的身体好得很,村里人都夸他是铁打的。

如果这些药是治心脏病的,父亲为什么要藏起来?

我拿着瓶子看了又看,总觉得有什么线索就在眼前,可我就是抓不住。

那天晚上我没走,住在老宅里。

母亲给我铺了床,说老房子的被褥都晒过了,让我放心睡。我躺在小时候睡过的那张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外月亮很亮,照得院子里一片白。

我听见母亲在隔壁房间里翻身,也没睡着。我想过去跟她说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

到凌晨两点多的时候,我听见有人开门的声音。

很轻,是那种刻意压低了动静的开门声。我竖起耳朵听,听见脚步声往院子里去了。

我轻手轻脚下了床,掀起窗帘一角往外看。

月光底下,母亲的身影走向院子后面的小路。她穿着深色的棉袄,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这么晚了,她去哪儿?

我没多想,穿好鞋就跟了出去。

母亲走得不快,但很稳,像是走惯了这条路。我远远跟着,怕被发现,不敢跟太近。

她走了大概十来分钟,拐进了后山的那片坟地。

后山那片坟地很老了,埋的都是老李家几辈人。父亲的坟也在那边,新立的碑还没满七天。

我以为母亲是去父亲的坟前烧纸,可她没在父亲坟前停下。

她往坟地深处走了走,在一座很小的坟前停下来。

那座坟很旧了,碑也矮,长满了草。母亲蹲下来,把手里拿着的东西摊开。

是一叠纸钱。

她划了火柴,把纸钱点着了。火苗在风里一跳一跳的,照着她的脸。她在跟谁说话,声音很轻,我听不清。

我离得有点远,只能看见她的嘴唇在动。

等她烧完纸钱站起来往回走的时候,我赶紧躲到一棵树后面。她从我面前走过去,没有发现我。

我看着她走远了,才从树后面出来。

那座坟是谁的?

我蹲下来看那个墓碑,月光下字迹模模糊糊的。我用手摸了摸,上面刻着几个字:李天赐之墓,生于一九八六年五月初二,卒于同年五月。

一九八六年五月,是我出生那年。

比我大十四天。



03

我那天晚上一宿没睡。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座坟和那个名字。李天赐,是谁?老李家的亲戚里,我没有听过这个名字。生于一九八六年,和我同一年,比我大十四天。

他是谁家的孩子?

我起床去敲母亲的门,她已经回来了,躺在床上不知道睡着没有。我喊了一声:“妈。”

“嗯?”她应了一声,像是没睡着。

“我问你个事。”

“明天再说吧,我困了。”

她不想跟我说话,我知道。可我今天非问不可。

“后山那座坟,你烧纸的那座坟,是谁的?”

沉默。

窗外的月光照进屋里,我听见母亲呼吸的声音变重了。好半天她才开口:“一个亲戚的,你不认识。”

“李天赐是谁?”

又是一阵沉默,比刚才更长。母亲翻了个身,背对着我:“你问这些干什么?大半夜的,睡觉。

“那个坟跟我同一年,比我大十四天,是咱家的亲戚吗?”

母亲没有说话。

我等了很久,她还是没有回答。我站在门口,看着她蜷在被子里的背影,忽然觉得她那么陌生。

我回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李天赐,天赐,老天爷赐的。这个名字太特别了,不可能是随便起的。

我翻来覆去想了一夜,天快亮的时候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村里,找了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打听。我先问了邻居张婶,她六十多岁了,村里的老事都知道。

张婶,我问你个事,咱村里有没有一个叫李天赐的孩子?大概跟我这么大。

张婶想了想,摇摇头:“天赐?没听过这名儿。你问这个干啥?

没什么,就是瞎打听。

我又问了几个老人,都说不知道。

越是这样,我越觉得不对劲。如果是正常去世的孩子,应该有人知道才对。为什么大家都不记得了?

我想起了那本病历里的几页被撕掉了,撕掉的部分是哪几年的?为什么病历会缺页?

我回家翻了翻那本病历,果然,缺的那几页正好是八六年前后的。

母亲为什么要撕掉那些记录?

我打电话给弟弟李峰,问他知不知道李天赐这个人。李峰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姐,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我在后山看见了一座坟。你知道这个人是谁?”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过了好久才听见他的声音:“妈跟你说了?”

没有,她不肯说。

李峰叹了口气:“你最好别问了,问了也是白问。”

什么叫白问?这是咱家的事,我有权利知道。

“姐,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李峰,你给我说清楚。”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你自己去问妈吧,我挂了啊。”

电话被挂断了。

我拿着手机,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的字样,胸口憋得慌。李峰知道,他肯定知道。

我再打电话过去,他关机了。

04

又过了一个星期,我找了个借口回了娘家。

母亲在院子里晒被子,看见我回来,愣了一下:“怎么又回来了?”

“想你了,回来住两天。”

她没说话,继续晾衣服。我站在旁边看着她,她老了,头发白了大半,脸上的皱纹也深了。父亲走了以后,她瘦了不少,腰也弯了。

我帮她一起晾完衣服,坐在院子里的板凳上晒太阳。冬天快过去了,太阳暖烘烘的。

“妈,李天赐是咱家的人吗?”

母亲的手停了一下,没说话。

“我在后山看见他的坟了,碑上面刻着一九八六年五月。那年生的,比我大十四天。他是谁家的孩子?”

母亲把最后一件衣服晾上,转过身看着我,眼神很复杂:“他是我和你爸的孩子。”

我愣住了。

你的哥哥,比你大十四天,生下来就没气了。

我的脑子嗡了一声,半天没反应过来。我有个哥哥?我从来没听说过。

“怎么没的?”

“生下来就没哭,医生说是脐带绕颈,出来就没了。”母亲说得很平静,像是说别人的事。

“那为什么没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人都没了,提他干嘛?”

母亲的语气很平淡,可我从她眼睛里读到了一些别的东西。那种眼神不是悲伤,是警惕。

她不想让我知道这件事。

“那为什么他埋在咱家后山?不是应该埋在公坟吗?”

“你爷爷说,他还没入李家族谱,不能进公坟。就在后山找了个地方葬了。”

听起来很有道理,可我还是觉得哪不对。如果只是这样,母亲为什么不愿意提?李峰为什么也不愿意说?

“妈,那你为什么大半夜去给他烧纸?”

“我想他了。”

就这四个字,她说得很轻,轻得像风一吹就散了。可我看见她的眼眶红了,鼻尖也红了。

她哭了。

母亲很少哭,父亲走的时候她都没哭。可现在她哭了。

我没再问了,起身去厨房给她倒了杯水。她接过来喝了一口,坐在院子里的板凳上,看着远处的山发呆。

我坐在她旁边,陪着她。

那天下午我没再提李天赐的事,可她一整天都不怎么说话。晚上吃过饭,我收拾碗筷的时候,听见她在房间里打电话。

声音很小,但我听见她说了一句:“她知道了。”

又过了一会儿:“你先别回来,让她先缓缓。”

是打给李峰的。

她怕我知道什么?我拿着碗的手顿了顿,把碗放进水池里,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洗完碗我回了自己的房间,打开手机查了一下。

八六年的五月,母亲生过一个孩子,夭折了。

按理说,母亲应该很难过才对,可她这些年从来没提过。

我越想越觉得奇怪。

我打电话给我的闺蜜马秀娟,她从小跟我在一个村长大的,村里的老人她比我熟。

“秀娟,我问你个事儿,你知道我妈当年生过一个孩子吗?比我大十四天的那个。”

秀娟想了想:“好像听我奶奶提过一嘴,说是生下来就没气了。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好奇。你知道这事传得广吗?”

“应该不多,你妈那人你也知道,不爱跟人说自己家里的事。”

挂了电话,我越想越觉得这事不简单。母亲生过孩子,村里知道的人不多,她刻意隐瞒了这件事。

为什么?

如果只是夭折了,有什么好隐瞒的?

我想起了那本病历,想起了被撕掉的那几页,想起了那个空药瓶子,想起了母亲手腕上的伤疤。

这些事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05

转折点

我决定去找一个人。

村里卫生所的宋彩琴,当了三十多年村医,村里的老人小孩生孩子生病都找她。如果当年母亲生李天赐的时候有什么特殊的情况,她应该知道。

那天下午我去了卫生所,宋医生正在给人开药。我等她忙完了,才走进去。

“宋姨,我想问你个事。”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什么事?”

我妈当年生过一个孩子,你知道吗?

她手里的笔顿了一下,抬头看我:“你怎么问起这个?”

我在后山看见他的坟了,我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宋医生放下笔,看了我一会儿:“你妈没告诉你?”

“她说生下来就没气了,可我总觉得她没说完。”

“这事啊,我知道的不多。”她拿起杯子喝了口水,“你妈当年怀那个孩子的时候,不太好,七个月的时候就有早产的迹象。我给她保过胎,后来还是没保住。”

“是意外吗?”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闪躲:“你妈那会儿干重活,摔了一跤,就早产了。”

“那为什么我妈不让别人知道?村里没什么人知道这事。”

你妈那个人你是知道的,不喜欢跟别人说家里的事。何况那孩子没保住,她心里难受,不愿意提也正常。

她说的合情合理,可我还是觉得不对。

宋医生说话的时候,眼神一直在躲闪。她在瞒我什么。

我走的时候,她叫住我:“小娴啊,有些事过去了就别问了,对你妈不好。”

我没说话,点了点头。

出了卫生所,我站在门口想了一会儿。宋医生说的那几句话,听着都没毛病,可连在一起就是觉得别扭。

什么叫“对你妈不好”?

我掏出手机,又给李峰打了一个电话。

这次他接了。

“李峰,你到底知道什么?你给我说清楚。”

“姐,你别逼我。”

“我不是逼你,我是想知道真相。咱妈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我都以为他挂了。

“姐,你还记得咱爸吃的那个药吗?”

“什么药?”

“就是那个药瓶子里的药。那是妈给爸吃的,吃了很多年了。”

我脑子里嗡了一声:“什么药?”

“一种中药,妈娘家传的,说是能治百病。可是那种药有毒,长期吃会死人。妈不知道,她以为是在救爸。”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好几年了。我回来看见妈在给爸倒药,我就去查了。那药里面有乌头,是毒药。”

我的腿软了。

咱爸的死,跟那个药有关系。

李峰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在发抖:“我早就知道,可是我不敢说,我怕说了妈受不了。”

“你说妈不知道那药有毒?她知不知道?”

李峰沉默了很久:“她知不知道,我不敢问。姐,你回去吧,别问了。

电话又挂了。

我站在卫生所门口,腿抖得站不住。风很大,吹在脸上像刀子划。

母亲给父亲吃了一辈子的毒药,父亲被自己的妻子亲手送走了。

我蹲在路边,把手插进头发里,大口大口喘着气。

我该怎么办?

06

高潮

我回了家,一路上腿都是软的。

母亲在厨房做饭,锅里的土豆炖肉冒着热气。她看见我回来,说:“吃饭吧,饭菜都好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看着她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那是给我做了几十年饭的手,是帮我带孩子的手。

可是那双手,也喂了父亲一辈子的毒药。

“妈,我想问你一件事。”

她头也没抬:“什么事?”

“那个药瓶子里的药,是干什么的?”

她的手顿住了。锅铲停在半空中,好半天没动。

“什么药瓶子?”

“爸的药瓶子,我翻到的那个。里面装的是什么药?”

母亲把锅铲放下,擦了擦手:“那是补药,你爸身体不好,我给他补补。”

“里面有什么成分?”

她没说话。

“你知道里面有乌头吗?”

母亲的脸色白了。

“你知道那东西有毒,对不对?你知道那药吃了会死人,对不对?”

“我不知道。”她的声音很小,小得几乎听不见。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藏起来?”

她没回答,转过身去继续炒菜。

我走过去,把火关掉:“妈,你告诉我。”

她转过脸来看着我,眼睛里有很多我说不清楚的东西。有愧疚,有害怕,还有一些恨。

“你知道你爸的心脏病是怎么好的吗?”

“不是治好的吗?”

“是治好的,可那不是医院治的。”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你爸有家族遗传的心脏病,医生说活不过五十岁。我不信,我回了娘家,问了我奶奶。”

她奶奶给她了一个方子,说是祖上传下来的,能治百病,能延寿。

那方子里面有乌头,我奶奶说用量不能多,多了会中毒。我没敢给你爸多放,每天都只放一点点。

你为什么要给他吃那个?

“因为那方子有用!”母亲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他的病真的好了!咱爸真的活过了五十岁,活到了六十八岁!你以为那是凭什么?那是我给他续的命!”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疯狂。

“可是那药有毒,你知道吗?”

我知道,可是没用毒,怎么治好他的病?他那个病本来就是毒,只有以毒攻毒才能治好他。

她说着说着哭了起来,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我不敢告诉任何人。我怕别人说我害人,可是我没有害人,我是想救他的。”

我走过去抱住她:“那你知道咱爸是怎么走的吗?”

母亲的身体僵住了。

“那个药,长期吃下去,会让心脏突然停止。咱爸走的那天,你给他喂药了吗?”

她没有回答,只是在我怀里发抖。

“喂了。”

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是从另外一个世界传来的。

我每天都会给他喂,那天也喂了。他睡着的时候喂的。

她的手抓紧了我的衣服,抓得很紧很紧。

“我不知道会这样。我真的不知道。”

我抱着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