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应年走出来,和我撞上。
我看着他空洞的眼神。
“钱的事...”
我想说,钱的事我来想办法,他要是累了,就休息吧。
可他离开的时候,把我撞倒了门框上。
伤口又裂开了,血顺着脖子往下淌。
“姜禾,我尽力了,真的...我没办法了,我管不了了。”
我靠着墙,两眼发黑。
直到女儿担心的叫我。
“妈妈?你怎么了?”
我扯出笑脸,走过去摸摸她的头发。
“安安,出院之后,愿意跟妈妈换地地方生活吗?”
“爸爸呢?”
我的笑容僵了僵。
“爸爸不去。”
安安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很小声地问:“是因为我吗”
我的心像被人攥住了。
“不是因为你。是因为爸爸累了,他想休息休息可以吗?。”
她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小手摸上我的脸。
“妈妈眼睛下面有黑黑的,我想让妈妈也休息。”
我抱紧女儿:“妈妈不累。”
女儿的情况在第二天急转直下。
她开始咳血,小脸憋得发紫
医生冲进来抢救,我被推到门外,护士递给我一张催费单。
我把手机通讯录从头翻到尾。
能借的人都借过了,能求的人也求过了。
最后一个电话打出去,对方沉默了很久说。
“姜禾,你上个月借的三千还没还呢。”
我没办法,只能再联系医院试药
对方拒绝的很干脆。
“不行,你的肝肾指标已经报警了,不能再试了。”
看着女儿插着管子的样子,大不了再找家医院。
我刚跑下楼,撞上了周应年。
他塞给我一张回执。
“安安的治疗费,我交了。”
“以后别拿不管孩子的话来堵我”
他颧骨青了一块,手指关节肿得像泡发的馒头。
我攥紧那张纸,想到了什么
“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刚从周家离开那一年,产检要钱,胎儿营养不良,也要花钱。
他背着我去打黑拳,回来的时候肋骨断了两根,手里攥着一万八千块。
和一袋进口的补品,笑得像没事人。
“你当初不是答应了再也不去?”
“钱我能解决,不需要你去挣那些没用的卖命钱!”
他闭了闭眼,突然平静的笑了。
“你可以?行,那你来。”
他拽着我,走进一栋灰扑扑的楼。
烟雾缭绕,几个光膀子的男人在打牌。
“哟,应年,这么拼啊,刚打过两场又来?”
他把我往前一推。
“不是我,是她。”
男人打量着我皱了皱眉
“女的打什么拳啊。”
“不过捐献血小板的'志愿者'到还缺,一次补贴2万‘营养费’'”
“不过他这脸色...还能抽?可保不准可要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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